哈利·波特和被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作者:水支-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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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做了巫师也那么久了,哈利到底没有象一个麻瓜一样吼出“你原来是个娘娘腔的同性恋”那样的话,对巫师们来说既然这从来没有变成禁忌,那么对别人袒露的性向置疑不仅仅是对对方不礼貌(他可不在乎要不要对马尔福礼貌),也同时表示出自己对巫师的人世观的无知。而后者,是哈利最不想别人如此看待他的。
可他真的有些惊讶了,就他所知在十七岁的成年礼上测试自己的性向是巫师的古老传统。没有麻瓜那些对自然天性的压抑哲学,如同人类在先民时代的淳朴风俗一样,“成年”最基本的含义不就正是生理上的性成熟么。然后是所有生命体一以贯之的重要课题,婚姻和繁衍。那么在成年礼上给出有关一个人未来的性生活的重要建议,也算是一件自然的事吧。
哈利想象不出马尔福这类号称“古老中最古老”的家族,以他们的古老为自豪的家族,会破坏这种传统。甚至据他所知,(根据韦斯莱家双胞胎的)传说有些古老家族的成年礼还有更多“相当具体”的“指导”。会也有当事人非常亲近的一位长辈来亲自让其体验“第一次”,因为他们相信,这标志着古老的血脉最正统的传承。这些人往往对现代社会巫师世界成年礼的“更加文明”的状态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在麻瓜出身者们的日益影响下,对自然的背离。哈利不知道马尔福家族是不是也在这个问题上如此“传统”,可他至少知道,如果连韦斯莱家都认为在孩子的成年礼上给他们点儿小测试是最最必要的,马尔福家族只可能比他们更坚持。
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德拉科·马尔福要到几个星期前,他已经度过了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他父亲才给他做那个“小小的性向测试”。
难道马尔福是为了掩盖别的什么事,在对他撒了一个简直荒唐可笑不堪一击的谎吗?
但是,看着面前那个做了他多年仇敌的年轻人猛然因为愤然和其他的什么因素而涨红的脸,哈利想着,这并不是一个谎言。
这确实不是一个谎言,德拉科也确实想掩盖别的什么事。撒谎最好的方法就是说真话,用一个真正的事实藏起另一个事实。
说穿了也很简单,他最近烦恼的事情那么多,并不只是一件而已。那么他讲出其中的一件,以代替另一件,并不算真正地撒谎。况且,无论哪一件,非常不幸的,竟然都是他最近老盯着哈利·该死的·波特看的原因。
他父亲为母亲报仇的计划是其中最主要的,这几个星期以来他父亲如期寄来的厚厚信札里现在又增添了新的内容,有关他母亲死因的调查,对被证实的有罪之人的秘密报复。不要以为他父亲会愚蠢到自己去装扮什么复仇天使半夜三更跑到那些人家里去实施诅咒,又或者象某些人那样自以为聪明地雇凶杀人什么的。这些方法都太蠢了,一个马尔福真正应该精通的是如何在合法中去打破游戏的规则,如何在保守的谨慎色调里得到他们的张狂和自由。
“……对付那些人并不困难,我的儿子。我想你记得那句古老的谚语,常在河边徘徊的人总会弄湿他的鞋子。他们对你母亲做出了见不得光的事,不会只此一件,是的,只要沾上了这些‘秘密’你就别想下不为例。实际上,‘秘密’带来‘秘密’,你就此便被缠上了——相信我,我的儿子,因为我有着比他们更彻底的经验。所以,我要做的只是揭露出他们几个‘小秘密’,然后在一旁看着他们从道貌昂然的君子变成众人口中的小人罢了。我想我应该不自负地说,我精通于这些手段。……大概很多人会以为我这样做几乎可以称得上‘仁慈’了吧,因为我甚至没有碰他们一根手指头,也没有一定要他们去死。也许他们是对的,可是,我的儿子,我想你明白这种惩罚的痛苦,从天上掉倒尘土中的痛苦。昨天有一个人又自杀了,谁知道呢,不过我想自然也有人捱得过去的。所以你瞧,也许说我变得‘仁慈’了真的是对的,尽管到现在为止我对多起自杀事件并没有什么内疚感和心理负担……”
这些用魔法隐藏起来的文字,除了德拉科以外,别人看到的只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家信。不,就算德拉科手里拿着这些信纸,另一个人越过他的肩头看下来,只要他没有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眼睛,他就还是什么特殊的也看不出来。尽管如此,德拉科仍旧总在身边清净无人的时候才展信细读,而在其他人面前,他只会去看那些打掩护的表面文字,因为他担心自己没办法完全地保持平静自如的神色。
他在为他的父亲担心,要想隐瞒这一点并不太容易。
对于复仇一事,他父亲虽然乐于和他分享有关的“成果”,却不让他亲身参与,甚至不肯告诉德拉科有关的细节。而且现在他待在霍格沃兹,每天有繁忙的工作,更别提还有一位宛如他的第二个父亲那样的“斯内普校长·西弗内斯叔叔”看着他。德拉科最近真的有些怀疑,他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最近将重回伦敦可以开始给他母亲复仇,所以事先和他的老朋友串通好了,把他送进霍格沃兹给“保存”了起来?
哦,是的,“保存”,就是这个词。这就象过去一样,也许他父亲会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地讨厌麻瓜,也许他父亲会告诉他黑魔王的理想让他着迷(至少曾经着过迷),也许他父亲会告诉他自己就是个骄傲的食死徒,也许他父亲会告诉他魔法无所谓“黑白”只是使用者手里的工具,但是,他父亲总是将德拉科置于那些他认为过于“秘密”的活动之外。
过于“秘密”,也就意味着过于危险。德拉科太明白这一点,因为当他自己面对那些“秘密”的时候,他也隐瞒了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没有去缠着他父亲试图说服父亲让自己也来分担风险,他知道这种努力根本不会有成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得不到父亲的允许下私自行动。好了,他知道他应该服从家族首领的命令,不过谁叫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呢,“受规矩”可不是马尔福的教育。
他确实这几天都在心里盘算,可以怎样帮到他的父亲,或者说保护他的父亲。若仅仅是比谁更聪明狡猾,他父亲不会占下风。父亲现在选的武器就相当狡猾,尽管一般来说揭露别人见不得光的隐私是一面双刃剑,这很可能最后是你的见不得光的隐私被别人也给抖了出来。可很巧,论“见不得光的过去”,马尔福家族也被人揭到底了,所谓倒霉倒到谷底,你现在想揭什么也没得揭不是。德拉科现在充分体会到“一无所有也就无所畏惧”的含义,名声他们既然都全没了,那么名声就不再是他们的包袱,只是他们的武器。卑鄙吗?哦,算了吧,至少他可以骄傲地对那些去抹自己脖子的人说,无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他和他父亲都挺过来了。他们依旧父慈子孝,依旧有朋友,依旧有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人可以永久性地毁掉马尔福家族。
现在他担心的是,倒是他父亲很实在的人身安全。谁知道呢,如果什么人有杀死自己的决心,未必没有杀死使自己处于如此地步的人的决心。还有那些在他父亲黑名单上的人,为了他们还没有失去的名声——他们多是看重这个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许在最无奈的时候希望他父亲直接人间蒸发。当然,父亲的一切行动都非常小心,他不是那种为了满足什么虚荣心到处去宣扬的人。而且,就算他父亲的所做所为曝光,从理论上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也许确实是因为私人的仇怨,可他暗中揭露的都是确实的犯法行为。就好象一个因为邻居打过自己愤然的人,不懈努力地想找出这个坏邻居到底有多坏,终于发现邻居杀过人从而去告发他,告发者本人究竟是为了怎么样的私利私愤完全是没关系的。
可德拉科还是觉得时间一久,会有人发现蛛丝马迹的。尤其是最难对付的魔法部部长大人,他可不象有些部长那样懦弱而愚蠢。那个面目如狮的男子是领导魔法部赢得了战争的成功者,如果不是牵涉到他母亲,德拉科想他甚至会很敬畏这个人物吧。总之他不能低估此人的敏锐和事到临头的果敢,这个人也是个不会被规则制约的人,他现在不仅仅是有权有势,德拉科知道,他还始终豢养着好些可以给他去干一些通过法律途径干不了的事的手下。
那些在战争中也逞过一时之风头,却无法适应和平生活的“战士们”,其实比圣人哈利·波特那种幸运儿多得多。哈!对了,说穿了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不就是这种东西吗?那些退休的或不得志的傲罗,那些四处碰壁的狼人和巨人的后裔,他们每一个,说穿了不就是和这种“战士”一样的存在?想象一下吧,在人民认同的合法政府之外,完全效忠于一个个人的军事集团!
德拉科知道父亲或者说马尔福家族现在的弱点正是丧失了属于他们的这么一批人。这在过去,是靠古老家族盘根错节的势力圈,靠他父亲在食死徒中显赫的地位,靠他父亲长期以来的经营聚拢了那么一批人。可现在很显然都已经失去了,这五年来他们在马尔福庄园闭门不出的隐居生活可一点儿弥补的效果都没有。而且他们都知道,试图在近期去重新获得这样的力量,是比缺乏这种力量危险得多的事。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只怕反而会给他们的敌人以把柄,通过“合法”的途径就干掉他们。
所以……父亲,您的打算到底是什么呢?您不会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这个弱点……或者……它不是弱点?
对!正因为如此,Rufus Scrimgeour 可能更加会在意识到您的合法行动时用一些非法的手段来对付您,他是个太敏锐而果敢的人,所以这也会成为他的弱点。您已经在计划着设下什么圈套给他吧,父亲,但是当然,这是拿您的性命做赌注……
这可不象一个马尔福呢,利害当前,为了一个小小的报复,连性命都不要了。不过谁能说到底什么是一个马尔福,我们的报复心当然是很强的,那个哈利·该死的·波特敢在我向他伸出手时拍开我,我就一定要他吃尽苦头,管这是多么地没有好处!
……结果,正因为这样,也许今天我错过了能帮助您的最好的机会,父亲……
多么可笑。如果,他和哈利·波特仅仅是同学,同读一所学校六年之久的同学,以及同盟,在战争中面对共同的敌人的同盟。那么现在,父亲的事也许真的可以求他帮忙。哈利·波特可不单是一个在魔法部很吃得开的傲罗,年纪轻轻就已经领导一个小组可以独挡一面了,甚至也不单是所谓拯救世界的英雄。德拉科还知道他和凤凰社的同位一体,他们现在没有邓布利多了,可那个组织以相关的成员,并不象有些人想象的那样从此烟消云散。或者说也很难,因为对他们当中许多人来说,这本是他们的一生。
德拉科听说过凤凰社存活下来的成员,现在虽然没有什么行动了,依旧定时地在他们的秘密地点聚会。他还知道 Rufus Scrimgeour 就象当年的福吉一样,对此相当不满。这根本无关于任何人品道德,这只是权力的事实。难道你可以否认,这种合法政府以外的民间准军事集团,竟然不是政府的一个问题?什么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是为了对抗邪恶才组织起来的,现在我们只是一个大家保持友谊和联络的普通社团,都是废话。
瞧,他甚至可以说服哈利·波特他们有近似的利益。
而且他还知道,圣人波特那种有拯救癖的家伙,如果一个老同学跑来向他倾诉,说自己父亲为了报复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去积极地揭露那些坏人的阴暗丑事,于是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哦,圣人波特当然是要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地帮忙的。哪怕那个老同学其实他连名字都不怎么记得住——
可惜,虽然德拉科一点儿也不怀疑波特就算转世三次只怕都会在听到“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时做做噩梦,可要说他所有的老同学里,他唯一没可能去帮忙的人,只怕就是自己了。
也许……如果……自己真的肯去求他的话……天知道那个家伙是个多容易被哄住的笨蛋……
但是,每一次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他开始拿眼睛很认真地注视那个疤头的难看的伤疤的时候,他就是开不了口。他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自己的自尊心,为他的父亲,不,应该说是远超过自尊心那么简单的事。他知道其实这算什么,戴起面具做一做可怜样骗过那个家伙就好,他德拉科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而且只要他愿意是可以连伏地魔都骗过的。为了他的父亲,以及他的母亲,为了马尔福,他不认为自己真的这么在乎这些。而且就算哈利·波特不相信他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会在乎这个疤头对自己的看法?再说,反正他们对彼此的印象,本就坏得不能再坏了。
可是天啦,他就是……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实在太讨厌那个家伙了,他做不到,他没法在这个家伙面前伪装自己,也完全没有心情听那个家伙可能的不信任。在他非常难得的,说的至少也算是事实的时候。
结果,当哈利·波特开始逼问他的时候,这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本应该咬住嘴唇然后表现出终于忍不住崩溃了的样子,痛哭流涕地开始告诉圣人阁下自己心里是多么恐慌,自己的父亲又是在做一件多么人性的正义复仇,而且他们现在多么危险——所有这些,他竟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说的都是什么呢,他竟然还是想隐瞒住不告诉那个哈利·波特他真正关心的是什么。然后,他居然用了一另一个那么糟糕的事实来搪塞,他竟然说到了另外那件事,那件他就算会去哭着求圣人波特也不会告诉别的任何人的事……
那个,有关他耽搁了整整六年,才完成了自己的成人仪式应有的程序的事实。
最糟糕的就是,这真的是事实。
这真的是事实,哈利不得不承认的另一个事实告诉他这一个事实。另一个事实是作为夙敌,彼此之间的了解有时候甚至可以超过至交,所以这一个事实他也就相信了,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谬。
以及诡异,因为即使是事实,他也想象不出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竟然肯告诉他。
德拉科·马尔福甚至可以告诉他自己准备做伏地魔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