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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k]侵染-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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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明知道的吧?你的能力在王权者面前根本没用,更何况,你也杀不了我。”满意地看着黑鸟有些苍白的脸,他笑,“现在可非常关键呢,如果再做什么让我觉得烦躁的事,我就夺走你的身体,然后杀了那个闲院一。”

    黑鸟僵住。

    “上次还真是可惜呢,不过这次情况相反的话,大概也一样有趣吧?那个老是和你黏在一起的男人,面对想要杀了自己的爱人,也许会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里?”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看似悠哉的他与黑鸟当前的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其实我回去过。”

    “借用以前的属下的身体回过七釡戸,见过你和那家伙同进同出的画面,真是恭喜呢,终于找到了一个即使面对你那偶尔让人厌恶的个性却依旧决定留在你身边的家伙。”嗤笑了一声,幸若乱叶低头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什么丢了下去。

    黑鸟下意识接住。

    手中冰凉沉甸的触感有些陌生,是枪。

    “上膛,对准我,要不要试试?”

    听到这样的怂恿,黑鸟并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杀死王权者的能力,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使用手枪,伤害到的绝对是被征用身体的,这名叫做雪染菊理的女孩子,然后,为了避免受伤,面前的人会毫不犹豫地使用自己的身体,还有闲院一……

    不能让现在的状况更加混乱了。

    这么想着的黑鸟,安静地将自己手中的枪械丢在了地上。

    对此毫不意外的幸若乱叶摊开手:“就这样看着吧,看着我成为最强大的王!然后,尽情后悔去吧……”

    当时的犹豫不决,最终会给你自己造成伤害。

    说话间,周围发生了些许变化。

    有什么以华中学园的某个地点为中心向外弹开,并快速笼罩了整个学园岛,组成了某个只有能力者才看得到的屏障。

    看到这东西的幸若乱叶猛然站了起来,手撑着树干看向学校的方向。

 77Kuzyuu(痛苦)(下)

    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结界;将这个小岛牢牢笼罩了起来。

    像是为了将无色之王困在其中一般;那道光芒虽然温柔;却带着牢不可破的气势。

    幸若乱叶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尽在自己掌控内的,随时可以当做逃生工具的学生们,一个一个在某股力量的引导下离开了学园岛。

    “可恶……”下意识咬起了自己的手指,他瞥了一眼垂头站着一声不吭的黑鸟,表情焦虑了起来,“这件事;你知道吗!?”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两个氏族成员突然停止了争斗,并听从那名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白银之王的命令,将校园里的人全部带走?

    那名白银之王,现在拥有的可是杀了十束多多良的身体,居然没有人对他产生质疑吗!

    “白银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的时候,国常路大人一定会发现这件事,然后,绝对会与那名大人联系的吧。”然后两人就会商讨这件事的解决方式,青赤两方的副将大概也会审时度势,最大限度地将这件事以最好的方式解决。

    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黑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啊啊——真可恶,威兹曼!”将自己的视线再次放在远方,无色之王忍不住握拳敲了一下树干,隐隐有些暴躁。

    就在这时,伊佐那社清朗的声音响起:“找到你了。”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银发少年,身影有些虚幻,大概只是幻觉而已,伊佐那社的表情很严肃,冷静地看着使用着雪染菊理的身体的无色之王:“不许对其他人出手,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被误认为是凶手的伊佐那社是白银之王,当时幸若乱叶杀害了十束之后,立即以新任无色之王的身份登上“Hinmeruraihi”号飞艇,试图抢夺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的身体和力量。

    由于白银之王的能力是不变,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被掠夺了一切,出逃的灵魂带着力量进入了被抛弃的身体,之后忘记了一切,有了伊佐那社这个少年。

    几十分钟前,再次遇到无色之王的白银之王又次差点被剥夺力量,但这次,伊佐那社想起了一切。

    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所经历的事。

    然后,为了平息这一切,自称为伊佐那社的白银之王去见了Scepter4的副长淡岛世理,并将她带到了吠舞罗的二把手草薙出云处,表明了自己白银之王的身份,之后,两方停止了争斗,并合作将学生们送出了学园岛。

    看着伊佐那社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幸若乱叶的表情十分难看,愤怒和混杂的情感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开始都有些急促。

    一直沉默着的黑鸟抬起了头。

    下过雪的有些阴沉的天空之下,黑鸟带着无法言说的像是要流泪的表情,那些被吞下的无处发泄的思绪,在这个场合变得更加难以说出口。

    可不及时说出来的话,他害怕自己再一次错过了什么,再次沉浸在疑惑无法解答的痛苦之中。

    乱叶像是有些难受,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看着这样的他,黑鸟语气低迷地,想要获得那么一点点安慰:“哥哥,你会因为池鲤的事而难过吗?”请告诉我肯定的答案。

    曾经想要杀了自己并获得这无用的力量已经无所谓了,想要变成最强大的王的理由也无所谓了,但至少,至少请告诉自己,对于池鲤,他还是怀抱着悲伤与错手杀了她的自责。

    只要他回答“是”,那么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可以认为这个人依旧还是自己的兄长吧?

    乱叶听到那个名字,身体以微不可闻的幅度颤抖了一下,抓着胸前衣料的手越发用力,关节处隐约有些泛白,侧过身他背对着黑鸟,掩去了眼里就快坍塌的残忍,之后用力开了口:“……这很重要吗?”

    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改变,就算感到难过又能有什么用?更何况,难过这个词虽然浅显易于形容,但又怎么能够表达出他的感受的十分之一。

    不愿意再去在乎黑鸟的感受,幸若乱叶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无视黑鸟因为他的话而骤然僵直的姿态,冷哼了一声:“来找你了吗?那个家伙。”

    黑鸟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树枝上的身影。

    很重要吗?当然重要!

    那不是随便的某个人!那是池鲤,从出生起就与两人生活着的,无法代替的存在!

    会为两人制作便当,搂着自己的脖子开心地说有了喜欢的人,因为介绍男方而羞涩微笑的表情无比炫目,一直都站在身边的……自己的姐姐,他的妹妹啊!

    第一次感受到内心那无法抑制的愤怒,对这汹涌着的陌生情感怀抱着不安的黑鸟腾然想做些什么来发泄这种心情,却不知该如何宣泄这一切,略微颤抖着,黑鸟仅仅只能盯着站在树枝上的幸若乱叶,咬字用力:“这是最后了呢,白银之王所谓的了断。”

    那三名王权者,无论哪位的力量都超过了无色之王,黑鸟了解周防尊,只要有那个机会,他绝对会亲手杀了那个毁坏了他的日常的人,而即使自己不了解那名白银之王,就单单凭他所说的“了断”,大概就已经有了主意。

    杀了那么多人的乱叶,也许面对的只是既定的结局而已。

    黑鸟无法说清自己现在的感受。

    对幸若乱叶的愤怒,近乎快要淹没自己的悲伤,以及不知该怎么做的无措和担忧着周防尊的安全的心情,混杂着别的复杂感受,这一切交杂的当下,明明让乱叶去了结这一切会是最完美的处理方式,黑鸟却突然萌生了拦下他的冲动。

    ——别去。

    抓住胸口衣料的手顿了顿,乱叶闻言笑了:“了断?真是没用的挣扎啊!”

    随时可以逃到另一个身体里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轻易输掉?既然是那个伊佐那社要求见自己,那么他绝对不会伤害这具身体,接下来……只要找个机会再次夺取白银之王的身体和力量,就凭全力应付周防尊的青之王和将要掉剑的赤之王,也不能阻挡自己成为最强大的王!

    自言自语一般,他笑的越发愉快:“赤与青,只要把这两个王得到手,之后就由我做主啊!”

    “但是,真的能做到吗?”自问自答的他立刻就肯定了这点,“当然能做到啊!”

    “对啊……我是王啊!”摊开手,他的眼里尽是狂热,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乱叶背对着黑鸟,没有理会他朝前走了两步。

    黑鸟想要伸手抓住他时,不远处响起了闲院一的声音:“黑鸟——”

    两人愣了愣。

    没有找到黑鸟的锦城斋发现了被丢在花坛后的终端机,将之回收后,他继续在校园内寻找着独自寻找着无色之王的黑鸟,之后就遇上了引导学生离开的吠舞罗,赤之集团的那些家伙完全不准备听他说些什么,强制性地扯着他离开学园岛。

    由于身边数量众多的学生,无法就这样与吠舞罗起冲突的锦城斋行人无奈先离开了这里,在大桥附近找到了疏散人群的闲院一,提到了黑鸟还未出来这件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瞬间,闲院一立即丢下一句“我要去找他”就和某个队员调换了岗位,快速跑进了学园岛,并朝着树林里走去。

    在来到离黑鸟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他远远听到了女生突然拔高的声音,想起锦城斋说黑鸟来这边找谁这件事,闲院一叫出了声。

    突然安静下来的树林内,只有隐约传来的,闲院一呼唤黑鸟的声音,黑鸟想要回应的那瞬间,突然想起了乱叶还在这件事。

    如果闲院一就这样跑来的话……

    乱叶轻轻靠在了树干边,背对着黑鸟没有回头:“哼……不过去吗?”

    “……”

    没有理会黑鸟的沉默,对方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氏族而已,你确定要将他牵扯进王的事端里?啊不过,如果我顶着他的脸出现在青之王面前,看到自己的属下出现,宗像礼司至少会稍微放松警惕吧?更别说根本就不认识闲院一的白银之王,大概只当他是普通的来疏散学生的Scepter4?”

    听到这句话,黑鸟忍不住朝前迈了一小步,下意识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想让闲院一别过来,想要去拦住他,黑鸟却也不想面前这名也许会带来各种事端的兄长跑开,还在犹豫的时候,对方再次开了口:

    “还是说,你认真地考虑了我的意见,决定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让我杀掉他?”

    “不——”脱口而出的否定带着急切与轻微的惊恐,乱叶听着黑鸟慌乱的声音,像是料到了这点般嗤笑了一声:“威兹曼说的没错,这是了断,这是我的了断!既然你无意参与到这件事内,也根本没有能力做什么,就别来添麻烦,赶紧带着你那位滚开,你只要看着就好了,一如你以前做的那样。”

    然后,他撑起身体,飞快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黑鸟没有拦下他。

    也根本没有力量去拦住他。

    逐渐走近的闲院一拨开灌木和藤蔓,终于在某棵树下发现了垂着头沉默着的黑鸟,就算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依旧没有回头,仅仅只是站着而已。

    “黑鸟?”

    听到闲院一的轻唤,黑鸟以微不可闻的幅度颤抖了一下,飞快抬起手拂过脸颊,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的时候却面色如常,只是眼眶有些发红:“……阿一。”

 78Kill(杀戮)(上)

    达摩克利斯之剑,代表着一个王的状态。

    赤之王的王剑破破烂烂;像是随时要坍塌一般;这就与周防尊将要垮掉的身体十分一致。

    在吠舞罗中;和活跃的其他人不同;周防尊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大概会有十多个小时躺着休息,活动的时间非常稀少。

    为了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随时想要爆发的力量,他将自己的生命活动压倒了最低;常常表现出一副懒散毫无干劲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若任何事都一一起反应,原本就注定早死的自己大概更会活的不久。

    所以;即使在面对杂七杂八的黑道、混混团体时,他也只是那么随意一战,虽然就算是所谓的随意,也足够令人恐惧。

    拼死想要自控的自己,却总是无法真正克制好自己的力量,于是,他偶尔会想,这样的自己如果真的掉剑,周围的人大概就糟糕了。

    面前这个男人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存在。

    优雅而强大,以冷静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怎么看都让人不爽。

    自己所缺少的东西,似乎在他面前完全不用在意一般,果然很让人火大啊……

    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以及对方因为足够自制而几乎不用担心掉剑的事,这让周防尊同时产生了兴奋与轻微的烦躁,于是下意识地,一见到他就想要狠狠打一架。

    可对方,丝毫就没有与他动手的意思。

    就算步步紧逼,偶尔因为吠舞罗的冲突而对上,两人也只是草草交手之后就收了手。

    宗像礼司冷清的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一遍遍警告着自己,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到底准备将自己的氏族置于何地。

    啊……那些家伙。

    想到那些家伙站在身边的眼神,周防尊突然就轻微地有些不舍。

    明明……都是些擅自就凑过来的小混蛋们呢。

    其实自己大概是不想死的,就算毅然地选择赴死,也只是因为不想再承受掉剑的恐惧,不想让身边那些家伙活在危险之下罢了。

    这个世界十分美好,却也该死的残酷。

    如果说自己是被神眷顾的人,倒不如说是被遗弃的那个比较合适呢。

    周防尊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混蛋。

    因为他无法忍受一切都会被自己破坏殆尽的恐惧,越来越频繁的噩梦,以及头顶几乎可以听得到的王剑吱嘎作响的声音,他甚至觉得死亡简直就是一种解脱。

    然后,拜托了面前的这个拥有大义的男人,由宗像礼司来承受这一切。

    “我要保护同伴啊,宗像,所以,在那天到来的时候,请毫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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