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人-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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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同人/陆花'
凤花传奇之思远人
作者:风花流星
梦非梦
每次办完一个案子,陆小凤就觉得很累,累得时候,百花楼就是他陆小凤休息的地方,这里有许多美丽的鲜花,一张舒服的床铺,可以让他四仰八叉地躺着,还有清香醉人的百花酿,还有花满楼……
不错,那里还有花满楼,陆小凤最好朋友,一个纯净如水,皎洁如月的人,可惜是个瞎子,陆小凤倒不觉得这是个缺陷,在他眼中花满楼是个完美的人,比之任何人都不逊色,甚至还要优秀。
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是风雨同路,祸福与共的生死之交。
可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花满楼,不知怎么有一种想法,想把他紧紧抱住,合为一体,让彼此的血肉溶合,永远不分开。想到这里,陆小凤情难自禁,伸出手去……
只听“啪”的一声,陆小凤一个激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个梦,一时间他觉得自己非常下流无耻,非常肮脏龌龊,居然做这种梦。居然……
床上女人特有的脂粉香不时飘入鼻端。引人沉醉,陆小凤明白自己不是在百花楼,而是在怡红楼,抬头一看,海棠姑娘正弯腰去拣滚到地下的金簪。转头对陆小凤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陆小凤闭闭眼又睁开,环视着怡红楼海棠姑娘的房间。
这是一间精致的绣房,完全是江南风格,窗前案上摆了两盆,屏风上水墨迷离,展示着巫峡烟雨,花梨木的床榻,细雕出喜鹊闹梅的图案,茜色罗帐绣着鸳鸯戏水,床边的案上摆着一尊佛像,这尊双体佛像,海棠姑娘说这叫欢喜佛,密宗修炼讲求男女双修,故而有佛幻化,指点众生。
男相瞪着眼张着嘴,露出獠牙,一脸疯狂狞笑,而他搂着的□女相,却那么美丽温顺。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象是那男佛,怀里抱着的是花满楼。一念至此,他又觉得面红耳赤,心里痛骂自己。
“把这佛像盖起来吧,看着怪不舒服的。”
海棠听话地拿丝帕把佛像盖起来。
男人总是喜欢听话的女人。
海棠正在对镜梳妆,左照右照,镜子里的她丰腴而娇嫩,桃花般的容色可以和鬓边的绢花媲美,美丽的眼睛,横波流盼,非常得意:“陆小凤,你看我今天的新妆如何?是近来最时新的。”
没听见回答。
“陆小凤?”
海棠转过身来,见陆小凤瞪着眼呆在那儿,近些日子他常常那样心不在蔫,她认为那是心里想着别人的表现,不由得心头火起,凤眼圆睁,粉面登时摔了下来,说话也不自觉地变成地道的苏白:“呆鹅头,侬是呷了麻油,艾眼勿散(生)咯。”
最后,陆小凤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赶了出来。
陆小凤被赶出来,无处可去,只好去百花楼。
看到小楼上透出的灯光,陆小凤的心一下子变得温暖,脚步也欢快了起来。花满楼是瞎子,不需要点灯,所以他心里明白那盏灯是为谁点的,轻快地上了楼,打开窗,跃进这个久违了的地方。
窗下小榻容人小憩,长桌上摆放瑶琴,案上香炉灯盏,桌上茶壶茗碗,满楼鲜花绿草,虽简朴无华,却修洁无尘,位置妥贴。
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如昨天……
那人临风而坐,如水的月光洒了他一身。听到窗户的响动,淡淡一笑:“你来了。”
花满楼脸上仍然是如拂柳春风般的微笑,他对任何人都习惯用微笑的表情。但是对着陆小凤的时候,这种微笑还是有点差别的。只不过,大大咧咧的陆小凤从来也没有注意到。
准确地拿起酒壶,恰到好处地倒入杯中八分满。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桌上摆著两个酒杯,他心里一暖,走过去坐到花满楼身边:“你在等我?”
“陆小凤,你是不是不想见我?”花满楼直截了当地问,他们两人之间不需乱弯抹角。
“当然不是,怎么会?”陆小凤赶紧说。
“那就好。”花满楼对陆小凤总是信任的。
陆小凤却不好意思,他总是惹不完的麻烦,偿不完的风流债,这次来江南,本该来百花楼,却流恋花丛,如果不是被海棠姑娘踢出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百花楼。
陆小凤摇头笑笑,觉得近来自己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想什么。
一边喝酒,一边东拉西扯地说着自己最近又遇上了什么奇遇,邂逅了哪位佳人。
听着陆小凤讲那么多艳遇奇闻,花满楼只是笑笑,这个风流成性的凤凰,恐怕一刻也不会停下脚步,不过他倦了累了的时候,知道回百花楼休息就好。
窗外银盘倾泻下皎白的光纱,罩在花满楼身上,洒在他月白长衫之上,折出清雅的光晕,尽添朦胧之意。
明净的月色下,花满楼的笑容特别恬静,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却是令人叹息。陆小凤盯著他的脸,不知怎麽的,竟有些心慌。
花满楼感觉到那目光,有些脸红,道:“虽说我是瞎子,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
陆小凤撇嘴:“切,又看不坏……那你还摸过我呢。”
花满楼怔了怔:“我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抓铁鞋那次,在密室里。”不知怎么,陆小凤经常回忆那次在密室中,花满楼那柔韧有弹性的手抚过自己的面颊,每次想起,好象发生在昨天。
“记性真好,难道你还想找补回来?”花满楼哭笑不得,觉得这只凤凰真是有些无赖。
“你提醒我了,我还真的想补回来,要不然四条眉毛,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陆小凤白白被花公子摸了,没有补偿多亏啊,太没面子了。”陆小凤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花满楼怔住,还没反应过来,陆小凤的魔爪真的伸向了花家七公子。
“你不要小气嘛,多少美女排队等着我摸呢。”陆小凤又理直气壮地伸出魔爪,碰到花满楼的脸。
花满楼本能地往后一躲,原本他是靠栏杆坐着的,往后一靠身子已伸出楼外,陆小凤突然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便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飘进鼻端,仿佛是常年浇花时沾染的花草清香,他心中一动,很想环过手臂,把他搂得紧紧的……
花满楼觉察他的异样,轻轻地把他推开:“陆小凤……你……”
“我……”陆小凤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才……刚才我怕你掉下去……”
花满楼疑惑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混蛋,居然对最好的朋友有那种卑鄙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稳定下来。走到桌前,就着茶壶喝了几大口已经凉了的茶。
一抹嘴,又恢复以前的玩世不恭的样子,道:“咳,这个……花满楼,这个……人太出名就是不好啊,总是有惹不尽的麻烦,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以后再来看你。”
说着,陆小凤逃似的飞出窗外,留下小楼主人一个人,花满楼摇头苦笑,这只凤凰,总是停不下来脚步,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像一阵风一样,转瞬即逝,没有流连,不愿安定。
陆小凤又开始浪迹天涯的生活,这次他随性所至,来到北方的大草原。
草原上的人豪爽好客,热情奔放,围着篝火,大跳大唱,他也跟着又唱又跳。他喜欢刺激,不喜欢平淡的生活,所以他喜欢浪迹江湖,与美女美酒为伴,这些都让他有点乐不思蜀。
可是欢乐过后,他总忍不住开始想念江南的小桥流水,想起那永远都开着门的开满鲜花的小楼。这里离那江南的小楼,真的很远啊……
可是无论他逃得多远,麻烦总是如影随形。这不,陆小凤又陷入了麻烦。
当陆小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中原镖局的总镖头百里长青亲自给他斟酒时,他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偏僻的地方居然也能被人找到。
原来松江府今年收上来的钱粮银子,托中原镖局保送上京,半路上却被劫了,对方居然杀光所有押镖的人,并且未留下一点线索。中原镖局的牌子怎肯就这样倒了,所以四处寻找探访,并寻找能破此奇案的高手,这个人当然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那松江知府张静斋大人是平南王府一手保举的,所以与此同时,平南王府也悬下重赏,谁要能破了此案,郡主萧晚星将以身相许,已婚者可得黄金万两的赏赐。
陆小凤怀疑这是个套让自己钻,那萧郡主他见过,挺合得来,一起玩笑,看得出郡主对他挺有意思,但是陆小凤把她当妹妹,更没有存过什么想头,想不到萧晚星居然愿以身相许能破此奇案的人,放眼天下,能破此奇案的人除了陆小凤还有谁呢?
陆小凤觉得头大如斗,他不想惹麻烦,偏偏又见不得朋友有麻烦,所以他总是惹麻烦,麻烦也总是找他。所以这个案子不得不接。因为这批银子是赈济被黄河泛滥淹了家园的灾民的,也因为百里长青是他的朋友。
可是到现场一查验,发现此案复杂诡异超过自己的想象,押镖路线本来秘密,劫镖者居然事先埋伏,不但将所有人全数杀死,更离奇的是死者全身即无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看不出是什么手法所害,凶手也无从查起。
紧接着,还未展开调查,对方就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等着他跳进去,虽然看不见,但是陆小凤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在行动了。他只能找人帮忙,先找司空摘星,再找西门吹雪,陆小凤摸摸嘴上胡子,颇舍不得。至于花满楼,他虽然说过:“我们本来就是老搭档。”可是这次却不愿拖他下水,也许是怕他有危险……
附EG小剧场:
小凤:小花,我昨晚做了个美梦,梦见你嫁给了我,我们还干了那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小花:意味着你应该停止做梦或继续做梦。
神秘剑客
江南的小楼,依然烟花烂漫,一切照旧。花满楼仍然每天浇花抚琴,坐在窗前“观赏”夕阳,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只停不下脚步的凤凰。他知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点着灯照亮来百花楼的路,他知不知道自己每年都为他精心酿几坛酒埋在海棠树下。也许他一辈子也不知道,这样也好,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的,带着慵懒的气息。
西子湖畔,一座凉亭,花满楼独自抚琴,轻抚琴弦,手底下倾泻出如清泉般的曲调,轻柔,舒缓,和着淡淡的花香,像那明亮的阳光,温暖着一方,让人全身都放松下来。让人忍不住驻足倾听,渴望在繁琐的生活中,找寻那片刻的安宁。
曲罢,落花满地,一片缤纷。虽然天色尚早,但花满楼已无心再弹,琴音再好,没有知音,弹与落花,有何趣味。
花满楼收琴起身,缓步而行。
正行间,感觉一股强烈的剑气,从附近一个院落传来。剑气空灵流动。就像是白云外的一阵清风,轻灵飘逸。
花满楼觉得的好奇,是谁在此练剑,是谁有如此强的剑气?
忍不住走进院落,满院梨花,被剑气震落飘下,如同雪花飘舞,美如仙境。
毫无声息,毫无预兆地,一柄利剑便似惊虹掣电向花满楼刺来。无法形容这剑有多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闪避,而且这一剑封住所有退路,无论侧身闪避还是后退急跃,都躲避不开。电光石火之间,花满楼一记流云飞袖,饱含内力,直击对方胸口要害,趁对方回剑自保,剑气稍泄,以绝妙轻功向后急退数丈,这才躲开这一剑。但是一缕头发已经被剑气削下。
花满楼自知输了一招,心里一惊,这世上什么人有如此绝妙的轻功,如此奇快的剑法,心念虽动,但仍然神色不变,依然是往常的淡定平和,脸上仍带着不变的春风煦阳般的微笑。
舞剑的人显然有些惊讶对方的内力轻功和这份从容的气度,冷冷地说:“你知不知道,偷看别人练剑就该死。”嗓音低沉冰冷,毫无感情。
花满楼仍气定神闲,说:“知道,但是在下并没有看到,而且阁下也无权决定旁人生死。”
那人登时生起一股怒气,道:“死到临头还这么伶牙利嘴。”
花满楼已经感觉到那森冷逼人的杀气,仍然从容地说:“在下是个瞎子,看不见的,更何况偷看。”
那剑客有些惊讶,仔细盯着他看了看,那黑如深潭的眼睛中竟空洞无神。
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瞎子。”说完,收剑入鞘。
花满楼笑笑,所有人得知自己是瞎子后的反应无一不是惋惜和怜悯。只有陆小凤是例外,他对花满楼从无怜悯之情,他认为怜悯是对花满楼这种热爱生命又乐观坚强的人的一种侮辱。
而面前这人得知自己是个瞎子后竟也毫无惊讶惋惜,好象红颜终会老,鲜花终会败那么自然无奇,这一点,倒和西门吹雪很象呢。
两人都是剑客,都有着高绝出尘的剑法,如果西门吹雪和此人相识,一定有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感吧。
心思回来,不作他想,花满楼向对方施礼道:“在下在湖边小亭抚琴,准备返家,路过此地,被此间剑气所吸引,不由自主来此,打扰阁下练剑,望乞恕罪。容在下告退。”
“且慢。”那剑客发现花满楼背着一把琴。问道:“原来方才弹琴者居然是公子。”
“正是在下。”
“公子所奏之曲,曲调虽是悦耳柔和,然而细听琴声似有一丝惆怅,好象有无尽的心事。”那人的态度缓和下来。
花满楼闻言不禁大生知已之感,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竟是知音之人。我因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正独自怅然,所以来此排遣,以琴音涤荡郁气。”
那剑客看着那安定平和的脸,无语。沉默半响道:“方才公子的琴声似有绵绵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花满楼叹道:“在下正思念离去的友人。”想起三个月前忽然前来又忽然离去的陆小凤,心里一阵无奈。
“哦,什么人令公子如此怅然?”那剑客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在下与他相交多年,同甘共苦,相知甚深,却似乎总是摸不透他的心思。”花满楼也不知道对这初次相见又不认识的人,竟说出从未说出口的心里话。
“公子总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