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这么你为啥(gl)-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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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何田叶立刻道。按摩这个词实在是……太容易想到歪处了。
“那你自己捶捶。”耿直说道。其实她在说按按俩字儿的时候,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觉得碰到何田叶的身体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何田叶扶着耿直挪下车,伸个懒腰,转转脖子,说道:“看来啊,骑车兜风还是叉着坐舒服。”
耿直锁了车,说:“不然等会儿咱回去的时候,你就叉着?反正晚上谁也看不见,你把头埋我背上就行了。”
何田叶教训她道:“你知道有个词叫慎独吗?不说旁边有个你,就算我真是一个人,我也不能叉着呀!”
耿直叹气道:“唉,那你回去不又得扭断腰?能走了没?这儿不太好走,我拉着你吧。”
何田叶伸出手说:“回去我换个方向坐。”
耿直拿手机照着路,牵着她往里面走,笑了好一会儿:“这话说的,往哪边儿扭不是扭?”
何田叶反驳的语气稍弱了点:“那……那也不能叉着坐啊。”
“得了吧你,我不信你小时候没穿着裙子坐过跷跷板?你那裙子叉开也照样能包住腿。还是你愿意腰疼一晚上?”耿直说着说着,又觉着不对劲了。嘿真是奇了怪了,咋最近好多话都好像有别的意思了呢?
何田叶考虑了一下,心里差不多有决定了,说:“我再想想,回去的时候再看吧。”
耿直问:“你觉得兜风有意思吗?啥感觉?”
何田叶说:“还能有啥感觉?一个字儿,爽!”
耿直笑道:“你现在这北方话说的是越来越溜了。”
何田叶控诉:“这还不是被你带的!我原来说的好好的,都撑了一年没改,认识你才多长时间呀,就成这样了。你以后别老跟我说咋咋啥啥的。”
耿直清清嗓子,细声细气道:“请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正常说话呢何小姐?”
何田叶:“算了算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耿直侧头看着她笑的样子,自己也笑了。
何田叶说:“这里面的灯太少了,有灯的地方还算茂茂盛盛挺好看,没灯的地方都模模糊糊的,应该白天来才好吧?”
“别急。”耿直举高手机往四周照了照,“跟我来,不知道你运气咋样。”
何田叶好奇:“啥运气?你要带我看啥呀到底?”
这条小径两边枝桠繁多,耿直帮她一一挡开,耿直牵她走出小径:“到了,你看。”
眼前豁然开朗。
洁白如玉,清香四溢。
耿直笑着说:“昙花开了啊,这一大片全都是。月下美人,你喜欢吗?”耿直侧头看灯下的何田叶。
何田叶凝视大朵大朵几乎连成片的昙花盛景,如痴如醉。
回到超市,耿叔早关了门。
何田叶仍沉浸在思绪中。耿直见她不下车,问:“还想呢?赶上花开不是好事儿吗?你难过个啥?”
何田叶趴在她背上轻声说:“我今天才想明白,原来我还是不甘心哪。”
耿直问:“你不甘心啥?”
何田叶不出声。
耿直道:“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何田叶下车。耿直拉起卷帘门把车推进超市,摸了两个金币巧克力出来给她。看她剥开吃了,耿直问:“那你今天高兴吗?”
何田叶先点头,再摇头,又点头。
耿直束手无策,只好也不说话,陪着她走。
到了家门口,何田叶忽然问:“耿直,你有人生目标吗?”
耿直:“有啊!让我爸我妈我舅和我一辈子都不烦心,这个是我心愿。不知道算不算目标。”
何田叶笑了一下:“真够笼统的。”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何田叶拿钥匙,耿直试着下了一个台阶,问:“我走啦?”
何田叶就那么看着她,又不道别又不挽留。
耿直没招,和她互相瞪了半晌,貌似有点悟了:“要不我进去坐一会儿吧?你想和我聊天儿吗?”
何田叶嘴角抿了一下,像是想笑的样子,终于打开门。
耿直感叹:“没猜过人心思,我瞪得眼珠子都酸了。”
何田叶换鞋、摘首饰、卸妆、换衣服,干干净净地盘腿坐在床上,说:“我其实不是太想说。不太想对你说。对别人根本不会想说。”
耿直光是听她说这三句话,就觉得累的不行:“你说吧。”
何田叶问:“你知道昙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耿直:“这我咋会知道……一开就死?”
何田叶:“……”
耿直:“嘿嘿嘿,你别绷着脸,显老。”
何田叶笑了出来,语气轻松了些:“差不多吧,昙花一现,霎那惊艳。我今天心里难过是因为,觉得可惜,我连开一次花的机会都没有。”
耿直问:“为啥没机会?你不是才二十五?”
“没到二十五呢!”何田叶立刻纠正。
“噢我错了,你现在二十四,你继续说。”
何田叶翻她一眼:“刚才不是问了你的目标吗,我的人生目标有三个。知道是哪三个吗?”
耿直摇头:“不知道。”
“会接话了,不错嘛。”何田叶笑着道,“第一个已经实现了,我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第二个是升职,目前呢就是当上经理。第三个啊……”
耿直:“第三个是啥?”
“嫁给我们总监。”
六个字,耿直愣了六秒。“嫁人也算人生目标?”
何田叶道:“你不会懂的。”
耿直:“你不说,咋知道我不懂?”
何田叶:“因为你名字叫耿直,你就不会懂。”
耿直皱眉反驳道:“我还能叫耿弯弯呢,凭啥就不能懂了?”
“……你咋突然这么较真儿啊?”
“那行吧,我不较真儿,不管我懂不懂,我就想问一件事儿,”耿直认真地注视着她,“你为啥想嫁给他?”
顷刻间,四目坦诚相对。
何田叶却很快避开了她的视线,回答道:“因为他人品正,能力强,有背景,相貌也好,而且他对感情的态度不轻浮,还有他……”
“我听明白了。”耿直打断她的话,“他样样都优秀,所以你想嫁他。但你不喜欢他对不对?”
何田叶怔住,讷讷不言。
耿直问她:“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再优秀有啥用啊?你会高兴吗?”
何田叶拉开被子躺下:“我困了,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咋这么重口味?
睡不着。
耿直双手枕脑后。
二十五岁也不算晚呀,为啥现在就计划着要嫁人了?
为啥一定要嫁人呢?
耿直晃了下神。这段日子她的想法越来越往偏路上走,原来虽然没考虑过结婚成家这些,但也不会想这辈子不结婚了,可是现在一想到将来要和别人成家过日子,就立马从心底里排斥。
真怪。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何田叶,她每次笑的样子,一碰就脸红的样子,拉长脸生气的样子,口是心非的样子。要敢换个别人这么对她,随随便便挑刺发脾气,还不趁早踹出去了?也只有一个何田叶,又矫情,又记仇,还整天计较,可就是奇了怪了,不仅不烦她,还老想见她。
真是怪。
睡不着。
何田叶抱膝侧卧。
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且无日久生情的可能,怎么会高兴?
为了爱情去面对异样的眼光?
不,她不要!何田叶被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吓到,立刻不断地否定抹杀,坚定信念。她不要再被别人看不起,不要被指点议论。只要不去看女人、不去想女人,就不会爱上、不会动摇。
要钱,要个人成就,要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家庭,这些就够了。就算生命中缺失了一种情感,以后不知道快乐欢愉的滋味,她也……终究还是不甘心。何田叶鼻尖一酸,吸了吸鼻子,可是能怎么办?人都选好了,鱼都快咬钩了,难道把饵收回来吗?等她再投下去,什么都没了。
混蛋!何田叶气耿直总这么赤。裸裸地戳她伤疤,让她难受,害她犹豫。
太混蛋!
早上,耿叔趿拉着拖鞋到厨房门口:“田田打电话说她去喝路口的豆腐脑,不来吃早饭了。”
耿直顿了一下:“哦,知道了。”
没到午饭时候,耿叔就出门去了。耿直心里说不出来的闹腾,什么也不想干,坐在门口发呆。
估摸着点儿,耿直进超市看表,十二点半田田快该下来了,就把后门打开,坐后院板凳上等着。等到一点还不见她来,心怕她又是忙工作忘了吃饭,耿直给何田叶打了个电话。
嘟一声,耿直没什么感觉。嘟两声,耿直扭了扭屁股。嘟三声,耿直心跳有点快。嘟四声,耿直眉头皱起来。
“喂。”
耿直笑问:“田田啊,你饿不饿?”
何田叶:“我……不饿。”
耿直:“你是不是在工作呢?这都一点了你还不饿?我现在做浆面条,你快下来,一来就能吃。”
何田叶道:“我吃过了。”
耿直愣了愣:“你吃的啥?”
何田叶说:“我自己煮的面。”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耿直答话,何田叶看了眼手机,通话中,咬了一下嘴唇:“喂?耿直?”
“嗯。你吃了就行。”耿直停了几秒,“我心里不舒服。”
何田叶又咬住了嘴唇。
耿直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这一时半会儿的猜不出来,你要是觉得我哪做错了,你直接跟我说吧,骂骂我出气也行,别不理我。”
何田叶张了张口,这事不能全怪耿直,可是要她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耿直:“再说你做的饭哪能吃啊?万一你胃再疼了咋办?别因为跟我置气,搞坏身体,多不划算啊。”
“……噢,我下午去。”何田叶挂断电话。这混蛋,前一半还感动呢,紧跟着就损自己两句,她做的饭怎么啦?就算她中午把一锅面条全煮烂了,能吃饱不就行了吗?又吃不死人!真是的……
红霞满天。
耿直跟着音响唱道:“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霎那之间只想和你……哎田田你来啦!”
何田叶看到她脸上明亮的笑,纵是想习惯性地刺她几句也开不了口,斜着瞥了她一眼:“下午做什么饭呀?”
耿直问:“你想吃啥?我还没想呢。”
何田叶:“没想你还叫我来。番茄鸡蛋菠菜面片儿汤,做不做?”
“做!没西红柿了,我去对面买,你坐这等着吧。”耿直把椅子腾出来,拿钱买菜。
何田叶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跟着音响唱:“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让我不知不觉满足……哎呀怎么是这歌。”何田叶跑进去换了一首。
耿直拎着一袋西红柿走回来,就听音箱传来了《忐忑》——嗯嗯嗯嗯哦~昂昂昂昂哦诶~啊呔贼~啊呔贼~
“田田,你喜欢这种歌啊?口味咋这么重?”耿直不敢相信。
何田叶仰头瞪她:“你才重口!专门放给你听的,听完再进去!”
“我汗毛都哆嗦了。”耿直说归说,却站着没动,“你胃没事儿吧?现在不难受吧?饿不饿?”
“没事儿!咋说我也一个人活到二十四了,基本生存能力我还是有的,别整天拿我当低能儿看。”
耿直呵呵笑了笑:“你说啥就是啥吧。我是想让你活得长一点儿,好一点儿。歌完啦我去做饭啦!”
何田叶撇嘴,听音箱里又放起了《沧海一声笑》,也懒得去换了。
耿直做饭,不论做什么都很快,而且质量绝对没话说。
何田叶其实早就饿了,中午的烂面条实在让人没胃口,所以胃还没满足呢,心理上就赶紧说饱了饱了。现下闻着简简单单面片儿汤的香味,口水洒出来都能灌溉大地了,顾不上什么形象,左勺右筷一齐开弓,吃了半碗才舒坦。
这时候再妄图重建形象已经晚了,耿直边吃边笑,明显就是在笑她!何田叶哼了一声,说:“喝点儿酒吧。”
耿直:“嗯?为啥想喝酒啊?”
何田叶:“想喝呗,哪那么多为啥,心情不好。”
耿直笑说:“你那酒量,一瓶晕两瓶倒,要排解心情还不如看看电视剧呢,别喝了吧。”
何田叶怒:“耿直!你不损我能死吗?”
“我……”耿直深感无辜,她只是实话实说啊,“我错了。要不我开一瓶,给你倒一杯算了?”
何田叶:“我给钱!你难道还不让我买吗?”
耿直无奈道:“好好好,别说钱不钱了,真喝多我送你回去。我先炒俩菜来。”
酒瓶一开,白色的雾气从瓶口冒出来,何田叶伸手要拿,耿直挡住说:“这是凉的,你喝常温。”
知道是为自己好,何田叶也不犟了,只说道:“越来越婆妈了你。”
耿直笑了下说:“认识你以后才这样的。”
“是吗,那你以前什么样?”何田叶喝了口酒。
耿直没多想:“差不多你第一次见我那样吧。”
何田叶先想到的,却是她八岁耿直七岁的那一次见面,还有那句“丑八怪”。一杯喝完,何田叶叫:“哎,弯弯?”
“干啥?”
何田叶问:“我长得怎么样?”
耿直眨了下眼:“你听真话假话?”
何田叶:“还跟我来这套?你啥时候说过假话啊!”
耿直笑了笑,道:“假话是,除了我妈你最漂亮。真话是,你比我妈更漂亮。”
何田叶蹙眉:“看你这样,你妈长得应该不错,但我又没见过你妈,咋做比较呀。”
耿直笑而不答。
“算了,都过去了。”何田叶小口啜酒,“都是我跟你说我的事儿,你也跟我讲讲你自己呗?”
耿直:“我?我没啥好讲的,上了小学、初中、高中,毕业以后进了帮派,去年收手,开了超市。”
何田叶:“然后?”
耿直:“然后遇见你了。”
“不是,你这二十四年用一句话就概括了?那我讲那么多岂不是亏了?你短话长说不会吗?”
“我想想啊……”耿直抿嘴想了两分钟,“我七岁上小学,之前都是野着到处疯跑。十二我妈工厂倒闭,爷奶久病走了,家里穷得没法,我舅那时候已经闯出点儿名堂了,就把我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