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血契·主赤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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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多谢。”黑子低着头点头，忽然拉住赤司，“另外……”
　　“嗯？”
　　黑子抬起头直视赤司：“我和赤司君，是朋友了吗？”
　　什么啊，这个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拒绝的家伙。赤司偶尔也会想，是不是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就已经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哪怕他已经失掉两人所有共有的记忆。哪怕自己必须按捺住所有感情，以陌生人的身份，小心翼翼的靠近，以普通人的方式从头开始，重新构建两人的关系。
　　哪怕自己明明为这家伙做了那许多，最后却有可能根本不会被了解更不会有任何回报。
　　可他愿意。
　　“黑子不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可不行。努力的好孩子总会得到回报。为了你的努力，还有很多好事情在等着你。而且呢。”
　　他的手抚挲着他的脸颊，其实心里更想抱着他吻他。就这样一点一点，用崭新的回忆将那些名为失落的空洞填满也好。
　　只要是他，就可以。
　　“朋友之类，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啊。”
　　××××××
　　“这学期的主要变动如下……”
　　开学第一天总有许多杂事要处理。下午社团活动开始时，教练首先召集了一军全体球员开学期例会。
　　“……黑子哲也，从下次比赛开始，正式成为替补球员，坐上板凳席，球衣号码15。”会议将近结束时，教练宣布道，“我期待着你作为第六人的表现，会后去告诉桃井你的球衣尺寸。”
　　【终于凭自己的努力做到了，恭喜。】赤司看着黑子，嘴角稍稍勾起，【事先保密是正确的。看到了很有趣的表情呢。】
　　“成功了！阿哲！”青峰一胳膊肘拐上黑子的脖子，大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我，真的……”黑子有点迷茫的四处张望，视线最后停留在赤司脸上，在收到那个笑容之后才有了一点踏实起来，“正式球衣。”
　　“啊咧，阿哲不高兴吗？”青峰稍稍松开黑子，问。
　　黑子喃喃：“不，我是很高兴没错，但老实说没什么真实感……”
　　【这次是我占先了。每天都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你真是太好了。】赤司直视黑子，笑容展开，“这次不是暂时上场，而是真真正正的正选球员了。恭喜。”
　　“是啊，哈欠。”紫原还是懒洋洋没精神的老样子，“这有什么？不是黑仔应得的？挺好的吗？”
　　“啊啊。”绿间眼看几个相熟的人都说完了才勉为其难开口，“可喜可贺。”
　　“安静。最后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教练举起记事板，“至今为止，首发队员都是在现2、3年级生中轮换选出。不过今后我们会以赤司等现二年级生为中心来用人。以上，解散！”
　　一军的球员们说笑着散去。青峰跑过黑子身边，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还没缓过来吗？我先去跟五月说你的尺寸。今天的练习也加油！”
　　“为了庆祝黑子成为正式球员，结束后一起去M记吧。”赤司随手揉揉黑子的头发，“上次说很喜欢香草奶昔，不是吗？今天特许你无限量喝到饱哦。”
　　“可以吗？不对，怎么好意思让……”黑子的嘴唇被赤司用手指封住：“为朋友庆祝是应有的礼节，请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
　　“我们？”黑子再次愣住。紫原啃着零食凑过来：“还有我还有我！为了黑仔正式加入，要吃很多薯条～”
　　“紫原君也？”黑子略略吃惊，赤司已经转过头：“绿间也听到了吧？”
　　“虽说垃圾食品有害健康，但也不是不能赏光陪你们一次。”绿间用中指一推眼镜，“下不为例，还有再次恭喜了。”
　　黑子下意识一个立正“嗨！”
　　“噗。别这么紧张，”赤司轻轻抚着黑子的后背，“朋友的数量又增加了。恭喜。”
　　“本来就是黑仔的朋友啊！”／“哼，居然会为了这种事纠结。所以说你们还不行。”／“喂喂，趁我不在，你们擅自决定了什么啊！约阿哲之前不跟我打招呼可不行！”／“青仔好自大，黑仔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只是常规的朋友聚会而已，青峰和紫原都可以一点。话说灰崎那家伙究竟要迟到到几时啊！”
　　“大家。”某种轻飘飘的东西突然从心底浮了上来，黑子抱着青峰刚丢给他的篮球，脸上绽开久违的，不加掩饰的笑容，“真的是，太感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教练：温柔的赤司真让人没法拒绝啊～赤司和黑子进展神速～小黄濑要加油了～
　　黄濑：只要是跟小黑子有关的事，都放着我来！
　　成为朋友之后就能一起吃冰棒了~
　　周四再见~~　　
　　

☆、第四章·父亲

　　一个半小时之后。M记。
　　“黑仔别光玩手机，要吃东西啊。”紫原边冲今天第三份大薯发动进攻边说，“给你吃薯条，啊～”
　　青峰一把推开紫原：“阿哲胃口小吃得慢而已，不用你。”
　　“当众投喂自重。”绿间慢慢吃着，“另外青峰你也可以一点。已经要进入独占欲的领域了。”
　　赤司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突然想起来要报喜吧？对象是谁让我有点好奇呢。”
　　“小学时一起打篮球的朋友和父亲。青峰君请不要！”黑子拼了命都没保护好自己的手机，刚刚发出的讯息被青峰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是群发的：‘今天我终于拿到正式球衣了。虽然本应该是开心得不得了的事情。不过不知怎么还是感觉在做梦，完全没有真实感。’黑子拓人是阿哲的老爸。这个叫荻原成浩的……啊，名字看上去莫名其妙让人不爽呢。”
　　“请不要这样说我的朋友。”
　　“回信来了：‘恭喜你终于做到了！我一直相信黑子你一定没问题的！我也慢慢能在比赛中打上比较长的时间了。下届的全中联赛上再见吧！绝对哦！！’阿哲——”青峰拖长了音调，“从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这么合得来的朋友！”
　　“完全是发现女朋友手机里前任照片的妒夫。”灰崎一口一个鸡块，“哪个学校的，打得很好吗？”
　　“荻原君是我在篮球上的第一个朋友，小时候经常一起打球打到天黑。后来因为搬家分开了。现在就读于……”一军同年级的几个首发当中，黑子面对灰崎会更谨慎些，“性格开朗，长得比我高，篮球也比我好很多。”
　　“性格比你闷，个头比你低，篮球比你差的人基本不存在吧？”灰崎大笑，“有机会真打过再说！”
　　“听上去是很好的朋友。”赤司溜一眼黑子的表情，不动声色，“黑子拓人先生的回讯有了吗？”
　　“父亲平时因为工作的原因，手机不经常开机，要看到讯息大概……咦！”黑子的手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曲，来电显示是——黑子拓人？！
　　“抱歉，失陪一下！”黑子打个招呼就跑去相对安静的角落，边点头边讲电话，直说了有十几分钟才回来，眼角隐隐闪着点泪。座位上几个人刚听赤司介绍过黑子拓人，拿着他的手机传看一组名为《月の海》的新作：深蓝色的海向着远方铺展开来，海面上印着新月的影子，月华星辉，海天一色。就连灰崎都经不住为那景象惊艳，止不住啧啧称赞。赤司帮黑子又要了杯加冰的香草奶昔：“又在外出取景中？”
　　“嗯，这次要拍大阪城的樱花。”黑子合上手机，将那枚小小的电子设备贴近心口，“一切顺利，下周就可以回家了。”
　　“大阪啊？”青峰搔搔脸颊，“我家老爹最近也去那边出差了。派人邮寄了很好的螃蟹和点心回来。”
　　“什么点心？红叶天麸罗吗！青仔带到学校一起吃一起吃！”／“所以说你还不行。大阪最有名的应该是锡器和打刀。”／“想要去大阪，新鲜的章鱼小丸子和箱寿司……”／“适可而止啊！除了篮球紫原你满脑子都是吃的吗？啊，这个海贼王玩具替我保留，是明天的幸运物的说。”/“吓，绿间也在收集吗？比起路飞，索隆才是我的心头爱……”/“喂！收集手办这种爱好和青峰你角色不符的说！不要抢我的幸运物！”
　　三人围着一只海贼王手办闹成一团。黑子捧着自己的香草奶昔，呆呆的都忘了喝。赤司看在眼里，笑着搅动自己的雪顶咖啡：“是不是有点吵过头了？人类真是有趣呢。”
　　“喂喂，完全听不出上下句有什么联系吧？啊，对了赤司，这组照片蓝牙传给我。”灰崎还以为这是对自己说得，叹气，“纯子很喜欢类似风格的东西，下次约会时用得上。”
　　“自便。”赤司随口应道，欣赏着黑子试图加入讨论的可爱样子，【黑子拓人这步棋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就是让他在‘不经意间’，通过哲也，将身份‘泄露’给黄濑家了。】
　　××××××
　　同一时间。大阪。三叶寿司店。
　　深色肤的男人靠着一堆软垫，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手持酒杯，看着以那颗梅子为中心，梅子酒荡起的层层涟漪：“电话讲太久了。”
　　“最近跟你一起忙大阪的黑道生意，春假期间都没怎么陪哲也，就多讲了几句。”长发男子在那人对面坐下，“好，就这样不要动，让我先拍张照～回去之后还要指着照片向哲也介绍大阪风情，顺便给美食杂志投个稿呢。”
　　“自由摄影师，黑道执法人，隐之阴阳师，究竟哪个才是你的正职？”深色肤的男子品着杯中美酒，“拓人你也该早点决定了。”
　　“正确答案是黑子哲也的父亲。乌冬面的汤底很清呢，跟旁边的三文鱼寿司的对比度……我要换一个镜头。”黑子拓人摆弄着手中的摄影器材，“另外，这几个职业并不冲突吧？青峰成马组长大人。”
　　“那又为什么只敢告诉你的宝贝儿子其中一个？”青峰成马哂笑一声，“我在做什么大辉可是清楚的很，只不过不认同自己需要继承的这份家业罢了。”
　　“老头子不是说你儿子想做什么都随他便？至于我家哲也……适当的时候我当然会告诉哲也，不过现在更想他享受普通人的青春。啊，这一侧的拍完可以吃了。”黑子拓人掀开火锅盖子，“不愧是百年老店，螃蟹桑做得恰到好处～”
　　“不客气了。”青峰成马举起筷子，“这种事还是早点，上次你儿子突然跑到我家，菊岛他们可是被吓得不轻。”
　　“说起来也是我家哲也跟我长得太像了。”黑子拓人得意洋洋，竖起大拇指一指自己，“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加入了同一个社团还变成了朋友，我儿子和你儿子倒也有缘啊。”
　　“将来要让他当阴阳师吗？”
　　“那种传承到我这一代就该结束了。我可是为了躲避黄濑家才加入的青组。”黑子拓人迅速完成了拍摄，“万一被发现还指望老大你罩着我们爷俩呢。正式跟哲也说之前继续帮我保密。”
　　“既然你要继续瞒下去，我这里也没问题。不过组里的干部那里自己去解释。”
　　“和森田组的谈判顺利结束又是我请客，组长你就帮我个小忙啦。让小樱花服侍你喝酒哦～”黑子拓人放下筷子，随手掐个法诀，只听“嘭”一声响，具体而微的三寸式神凭空出现，身着和服，樱花柔美一样的脸孔，边发出“嘤嘤”的可爱声音，边为两人倒酒。
　　“先干为敬。”黑子拓人一亮酒底，“请。”
　　“请。”
　　“那就这么说定了。本来也就是组长你东东嘴皮子的事情。”黑子拓人愉快的吁口气，擎起酒杯走到窗边。整个大阪城下着绵绵的细雨。樱花的花枝饱蘸雨水，沉甸甸的垂下。粉色和白色的花瓣和雨滴一起坠下，沿着排水道汇入大阪的大大小小河道。
　　“晚餐结束一起出去走走吧。”黑子拓人不觉长出一口气，对着窗外遥遥举杯，感慨道，“号称八百八桥的水上都会的每条河流中都淌着樱花。我想要有个人陪着我分享这份美丽，在我拍照的时候为我打伞……”
　　“……”青峰成马徐徐抬目。其实忽略掉某种程度的怪癖和脱线之后，黑子拓人算是个蛮有趣的朋友。阅历和知识都很丰富到让人偶尔想要踹他两脚，和他说话你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话题，反而经常要为他的话痨头痛。撑得起场面，耍得起刀枪，吟得了和诗，逛得了赌场，闲下来单独相处，还可以让他耍两招阴阳术娱乐一下，绝对是水陆空多栖实用型人才。
　　不仅如此，公事上黑子拓人也是绝对靠得住，文武双全的一号人物：身为青组目前小有名气的新晋干部，谈判桌上进退有度，八面玲珑，总是不知不觉将对手绕进自己圈子；举刀拼杀时又是黑道推崇的狠辣决断，一张脸硬如生铁。讲义气，有担当，没有架子，在组内人气很高，是不少新人的偶像。这次青组兵行险招，由他这个现任组长带着几大干部深入森田组大本营，几番硬碰硬下来，硬是从关西地方啃下一块肉来。倒有大半是他在主持，让青峰成马这个当组长的，轻松不少。
　　人生能得几时闲，这样平静美好的夜晚，难道不应该彻底放松一下，跟朋友一起度过？
　　不过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撑着伞漫步街头看樱花……组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家现任组长不喜欢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结伴去歌舞町也不敢叫他。但青峰成马也委实没有和雄性生物上演浪漫桥段的想法。
　　虽说眼前这名谜样雄性生物的真实想法其实只是青峰成马最受不了的那种……
　　“虽说最想带在身边陪我一起逛的是我家帅气可爱又努力的小哲也。有机会的话，真想带哲也去看看难波宫再一起逛环球影院增进感情呢！东京本地当然是迪斯尼，来大阪就是环球影院了。”三秒不到，黑子拓人的话题已经神转移，“啊，话说这次回家给他带什么礼物才好呢？学你随便弄两只螃蟹几盒点心糊弄孩子就太差劲了。要更有特色，更有创意，最重要的是够新潮，小孩子喜欢。男孩子的话，还要考虑到硬派作风真伤脑筋……”
　　“……”青峰成马沉默三秒，低头喝酒：“儿控。”
　　“切，你就是嫉妒我和我家哲也关系好！”
　　××××××
　　三天后。东京，帝光篮球社，早间社团活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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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黑篮]血契·主赤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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