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逸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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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没错,不过呢,爷可不想饿着肚子查案。小猫,爷可要先去填饱肚子。”白玉堂来之前就托人安排他和展昭食宿之事,这只猫那么瘦,可不能再饿着累着。
“泽琰,现在……”想想时间确实不早了,自从来到这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查案,展昭不由有了几分歉意,“是展某忘了时间,那就不妨碍泽琰用餐。”
白玉堂脸色微变,听这意思展昭没想和他一起用餐?“臭猫,爷是哪种只顾自己吃喝的人?”说着他突然伸出手,在展昭腮上拧了一下,“瞧着小猫脸还剩下多少,爷可是一番好心,担心你这只猫瘦过头了。”
白玉堂有些轻佻的动作烧红了展昭的双颊,心头更是一慌,他连忙稳定心绪。“泽琰,展某还要查案。”下意识的回绝,白玉堂的关心和某些举止让他不由自主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差这一顿饭的工夫?臭猫,爷的好心好意你哪次能爽快些,非要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展小猫,你快点跟着爷走,要不然爷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变猫还是爷给你洗的澡。”白玉堂话一出口,突然想起来展昭手里也有自己的把柄,而且最后那句,怎么有点……变味?
“是,泽琰说的是,”展昭浅笑,眼神微变,他得给这只白老鼠提个醒,“这天下人能知展某变猫,却不可能知泽琰幼时的……小事。”
白玉堂转过头,撇了撇嘴,这只猫其实是黑色的吧。“那些小事不提也罢,你该不是不愿和爷一桌上吃饭?爷真是好心没好报,为帮只猫查案却这么不被待见。”
展昭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这只白老鼠真是他命里克星。“正好,展某也饿了,不如一起找个酒楼如何?”
“爷早安排好了,哪用得着你操心。”白玉堂得意,突然又伸出鼠爪不安分地挑了下展昭的下巴。“小猫,乖。”
“泽琰!”这只老鼠,绝不能给好脸,蹬鼻子上脸就是说这只老鼠。外加轻浮,难不成这白老鼠平时没少在烟花之地钻来钻去,或是轻浮惯了?
“经不起斗的害羞猫。”白玉堂嘀咕一声。
二人从后门出来,展昭还带着几分恼怒,白玉堂偷偷瞄着猫脸。假正经猫,又不是姑娘,爷摸一下就生气。白玉堂倒是忘了,若是姑娘,可不会只是生气。
还没走出后巷,一扇门吱的一声打开,一个素服女子正要举步走出,一抬头,看见白玉堂和展昭二人,不由一愣,露出惊讶的神情。
白玉堂亦是一愣,心里讶异怎会遇到她,正在惊疑间,却见那女子像是想到什么,迅速退回门内,紧紧关上大门。白玉堂见她回避,先是松了一口气,但见展昭神情异样,顿时想到方才的情形易让人生疑。
“那个,猫儿快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安排好了。”白玉堂干笑一声。
欲盖弥彰。展昭心道。“泽琰说的是。”
这猫有亮爪的可能。白玉堂心里叫苦,不是他和这女子有什么联系,一眼就能认出是当年印象深刻,谁编的英雄救美就要以身相许,当年他一时善举,得到她感恩戴德,死缠烂打要以身相许,吓得他连夜逃了。
当时他初入江湖不久,也只有十五六岁,那女子……当初也只是十三四岁,正是娇憨可爱的时候,不过刚才那一眼,却见她头戴白花,一副孀居模样。白玉堂眉宇微蹙。
鼠猫逸事之八 迷失5
白玉堂偷瞧展昭神情,并无不虞,但依然感到莫名心虚。该死,爷对着只猫有什么心虚的。心里这么想着,依然小心翼翼舀了碗汤摆到展昭面前。“猫儿,先喝口汤,党参乳鸽汤很滋补身体。”
展昭何尝看不出白玉堂的讨好之意,心里暗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并没有动那碗汤,淡淡说道:“多谢泽琰费心。”
白玉堂斟酌下用词,力作平静地解释:“其实,爷曾经有恩于那个女子,其他倒也没什么。”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这只白老鼠。展昭淡淡一笑,正色道:“泽琰,不必解释,展某相信泽琰,而且,现在展某是在查案。”
白玉堂点头,现在还真不是说此事的时候。“现在是喂猫的时候,小猫,吃些菜,爷再给你挟块肉。”白玉堂嘴上不停,筷子飞快,给展昭挟了一堆他认为有营养的食物。
展昭看着桌上的菜,多是清灵灵的时令蔬菜,肉食也做得清淡可口,可见白玉堂是费心让人做的准备,当下心里舒坦了些,把那股不明的抑郁之气疏散了许多。“泽琰还真懂得关心他人。既然曾经有恩与那个女子,也算旧识,不如何时去拜访一次。”
“拜访?得了吧,你也看到她现在孀居,爷上门不方便,不过要是她有什么困难,爷肯定也会帮衬一二。猫儿,爷可是正人君子,千万别胡思乱想。”看着展昭微露笑意,白玉堂松了口气。
“展某当然相信泽琰。”展昭动着筷子,心里也知道,白玉堂的风流非彼风流。
“猫儿,吃过饭跟爷走,你要爷查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白玉堂忖度,这只猫的毛应该已经撸顺了。
……
上茶的丫头低着头静静离开。
简洁大方的摆设,低调沉稳的装饰,空气中有着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
展昭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玉堂一眼。“不知道这又是白五爷的哪位红颜知己的家?”
“别乱吃醋,猫儿,你五爷我是找的殷姐姐的线人帮的忙,人家姑娘家,清誉要紧。”白玉堂隐瞒了两点,第一,曾听殷姸桐讲,此女有奇异特长,第二,不动用陷空岛的势力的私人原因是他不想让兄长们得知他和展昭更多的事情。
展昭瞪了一眼白玉堂。吃醋?“不是说白五爷诗词书画皆通,怎么词不达意?”
不待白玉堂回答,一个容貌俏丽、身段风流的女子出现在门口。“词不达意通常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答非所问,第二种故作不明,不知道二位是哪种情况。”
展昭和白玉堂起身正要行礼,就听那女子笑道:“不用那套虚礼,民女殷木莲。”
展昭听她姓殷,猜测她是殷姸桐的同门。“殷姑娘,打扰了。听白兄言托姑娘打探一些消息,不知姑娘可有眉目。”
“展大人,白五爷请坐。”殷木莲收敛笑意,道,“白五爷要民女查找附近药房可有可疑之处,民女可明确告知二位,没有。不过,要想控制一个人精神方式很多,比如苗人的蛊江湖皆知,不过还有一种方式,比其他方式都难引起怀疑,就是用语言。”
语言?展昭白玉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怀疑。
“这不容易相信,而且能够掌握的人并不多,实施起来也不是那么有效。二位见多识广,可曾听闻玩杂耍的将一根长绳竖起,说要上天摘仙桃?所有人都看到玩杂耍的人真的顺着绳子爬上了上去,直到周围的人都看不见,然后天上掉下所谓的仙桃,接着掉下躯体,另一个玩杂耍的就会说他被天兵天将发现受了刑法,别人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会掏出钱袋,等所有人都给了钱后,才发现先前那个人从他们的箱子里爬出来,安然无恙。”
白玉堂点头道:“五爷也听说过,小的时候还见过那些玩杂耍的,不过五爷一次也没见他们玩过。”白玉堂说话间,带上些许不屑。
“他们不能随意玩这个把戏。虽然一开始很多人不相信,但在听他们说话的过程中,他们不知不觉相信即将发生的事会是真的,坚信不疑。实际上,没有竖起的绳子,没有向上爬的人,仙桃也是事先准备好的,那个人一开始就躲进了箱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殷木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但只要看杂耍的人中有一个人不为其所动,他们的幻术就不会成功,施术人就会陷入危险。让我看仔细,白五爷,”她的身体向前倾了倾,直视白玉堂的目光,“您很多疑,而且意志坚定,不容易被人控制思想,但不是说您不会被控制,当您放下所有戒备,全然相信对方,那时候就是个好时机。”
“哈,恐怕没有人能等到那个时机。殷姑娘,这种精神控制可以让平民百姓杀人?”白玉堂手指轻敲桌面,骗人相信上天也罢了,还能骗人杀人?
“要他们心里这么想过。人们相信可以上天,是因为他们心里希望看到这种,嗯,有意思的事情,而杀人,则是内心潜伏的阴暗欲望。我相信你们要找的凶手就是激发了人内心这种阴暗欲望。”殷木莲突然冷笑一声,“展大人和白五爷千万不要说从未想过杀某个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二位估计记不得杀过多少人,尤其是白五爷。”
展昭开口问道:“请问殷姑娘,这里可有能够控制他人精神的人?”
殷木莲摇头,否认道:“据我所知,没有。不过,也有可能有人懂得,却在此之前从未用过。”
“殷姑娘,这里发生凶杀案,难道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白玉堂问道。
“除了二位都知道的异常,我所知也不是太多,最多比你们现在所知的知道的更多一些。”殷木莲坦然说道。
白玉堂冷笑道:“你不是在这里做线人,难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白五爷,您在这里看到有关巫术的图腾或者书册?没有。虽然我早年也入师门学习巫术,但是后来发现我对此毫无建树,我所擅长的是看透他人,获得不为人知的消息,所以我做了同门师姐的线人。”殷木莲走到白玉堂身边,“我想白五爷早看出来,我也不是武功高强之辈,我不想在收集消息时再把那些消息联系到一起发现什么危险又隐秘的内情,然后引来杀生之祸。”
白玉堂心里暗道:这一门的女子各有各的古怪。“那你能看出五爷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们门派的女子都很古怪,我还看出,白五爷很在意展大人的看法,之前二位应该闹过一些矛盾,表面上矛盾已经解开了,实际还没有。而展大人,恐怕之前一直有什么事情让您困扰,食之无味夜不能寐,是有关白五爷,对不对?”
展昭缄默,白玉堂正待发作。
殷木莲取出一本册子,笑道:“所有死者和凶手的资料都在里面,我就不送客了。还有,白五爷,如果您想让我受点教训什么的,先想想姸桐师姐说过的话。”
展昭拉了一把脸色发青的白玉堂,接过册子,拱手道:“多谢殷姑娘。”
待走出殷木莲的家,白玉堂脸色阴沉地说道:“这丫头,爷迟早让她吃些苦头。”
展昭淡笑,道:“怎么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还要和一个姑娘过不去?泽琰,犯不着为了几句话和人家过不去。”
白玉堂凑近展昭,神情怪异,问道:“猫儿,爷有什么事让你食之无味夜不能寐的,难怪瘦成这样,原来是想爷想的。”
“当然不是。泽琰,不要开玩笑。”展昭尴尬不已,将自己和白玉堂之间的距离拉开些许。
“怎么了?难不成爷说爷喜欢你?”白玉堂随口开玩笑的说道。
展昭却身体一僵,随后快步将白玉堂甩在身后。
白玉堂看着展昭逃似的背影。心里纳罕:难道爷真说过?
鼠猫逸事之八 迷失6
客栈中,展昭拧眉翻看着记载所有死者和凶手资料的册子,果然里面有不少他无法从衙门得知的辛秘。
“看到什么,猫儿?”白玉堂凑到展昭身边,和他一起看册子上的内容。
“殷姑娘的确知晓不少不少事情。展某从衙门那里得知,唯一的女死者生前与不少男子关系暧昧,语意不详,这里记着和她关系暧昧的所有男子的姓名,住址,他们给了她多少银钱等等,所有事情殷姑娘都记在上面。泽琰,根据仵作的验尸记载,而且展某亲自查看了一遍,她的确不一样,其他死者受袭都在一瞬间,很快死亡,虽然方式方式不同,但是伤口都是致命的,而她,被凶器攻击多次,杂乱无章,在她脖子上还有抓痕甚至牙印,而死者的指甲里也有血肉,这说明这一次凶杀是带有情绪宣泄的,凶手憎恨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展某猜测,这一次凶杀没有借他人之手,而是凶手亲为。”
“你认为是情杀?也有可能,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这份名单够长的。”白玉堂看着展昭手上的册子,“这个名字不就是今天被爷踢倒的那个特能嚎的家伙?”
“不止他在上面。你看,死者,凶手,这是背女尸的,这是……”
“今天死的倒霉鬼。之前官府就没发现这点?”
“上面有记载,她谨慎小心,巧妙掩饰这些关系,所有别人最多传言她与其他男人不清白,却不知道都是那些人,而且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所以,其中一个男人发现她还和其他人不清不白,一怒之下杀了她,然后设计报复。”
“很有可能……泽琰……你的……”手。白玉堂的手又不老实的搂上展昭纤细柔韧的腰。
“小猫,是不是你一直在想爷说过的话,五爷我是不是真的说过……”白玉堂非但没有拿开自己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反而靠的更近,说话吐出的气息吐在展昭耳垂脖颈上。
展昭起身避开他。“泽琰,展某还要去了解些情况,凶手行凶的时间间距很短,必须在下一个凶案发生前阻止他。”
“猫儿,天色不早了,明天爷陪你一起去。”白玉堂看着名单,看到某个地址时愣了一下。
展昭轻叹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泽琰也该回自己的房间。”
白玉堂却直接倒在床上,慢里斯条地说道:“猫儿,爷就定了一个房间,这床够大,嗯,还很舒服。”
展昭按下心头想暴打这只风流成性的白老鼠的念头。“展某再去定一个房间。”
“已经客满了,猫儿,爷不怕你再把爷踢下去。”
“白、玉、堂……”
“什么……你这只猫发疯了啊……猫儿,猫儿……好了,爷睡地铺……你有完没完……”
最后白玉堂不甘不愿在地上打上地铺,展昭躺在床上面朝里不理他。
“猫儿,猫儿。”白玉堂做着最后努力,“地上阴冷,而且万一有老鼠怎么办。”
“白五爷武功高强还怕阴冷?老鼠?同类有什么怕的。”
“爷不抱着猫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