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帝王养成攻略-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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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哥心里清楚,乾隆病危这事儿绝不是偶然。
他想过无数种假设,现如今,却是最符合事情真相的——定然,计划提前了。
说到底,永璂想得真是一点儿没错。
眼下这乾隆病危的事儿,正是夏子微弄出来的。做法也是简单得要命。
上了年纪的人,脑淤血也叫正常,吃喝拉撒不注意点儿,再给他在饭菜里抹点儿“五毒”的零碎儿,更别说人参鹿茸的就那么一直补着……一连串儿的东西凑一起本来就容易虚火上升,把人给憋出鼻血来算是轻的了,可乾隆再没事儿就找个美女美太监的扯一回,这就更容易激动,头顶发热脑门子发烫……这些也都是前提准备罢了。
乾隆其实也尚未花甲,平日里心顺得紧,也不该脑门子一热就瘫了的,可谁让五阿哥永琪就说是跟反贼成了莫逆之交啊!
那日乾隆自己带着吴书来,又跟着几个侍卫,在宫外闲逛。见着美女儿了,也能吟几首诗,来给自己添光加彩的,倒是十分惬意。
而夏子微也在这个时候,让萧剑带着五阿哥的信物求见乾隆。
五阿哥永琪现如今还在西北赈灾,几日来发回来的折子都是报喜不报忧,乾隆看着也高兴,这一瞧见是永琪的好友,虽然不是在皇宫之中,可他也没有什么戒心,连忙让人过来相见。
萧剑虽然被夏子微笼络了,可毕竟还是恨乾隆的——俗话说得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一瞧见杀父仇人,萧剑面上没有丁点儿的暖意,跟乾隆说话也是生硬万分,只瞧着乾隆要问他关于永琪的事情的时候,萧剑反手拔出袖中短剑就刺向乾隆!
这一事件,谁能不怕啊!
萧剑本事不错,再加上有血滴子跟红花会的帮忙,乾隆那几个侍卫能顶什么?不消一刻,乾隆脖子上就架着萧剑的那把剑,银光闪闪。
“这位好汉,你且住手!”乾隆以为萧剑是有冤屈的,心中还没那么害怕。
“住手?你可记得方之航?告诉你,我就是方家的后人!杀你,时候为我一家十六口报仇雪恨——乾隆,你必须死!”萧剑冷笑道,“你这无道昏君,大兴文字狱,就是你亲儿子对你也是十分厌恶,哼,现如今众叛亲离,你还以为自己能活?”
萧剑这话挑拨得明显,乾隆心中也只是信他三分而已。
可当和亲王跟果郡王赶来救驾,把他送回宫中之后,他也还是觉得这是有蹊跷,便写了封信去问永琪——而永琪回信,却十分诚实,把萧剑是他最好的兄弟之类的话说得动听万分,于是,乾隆又在夏子微的五毒技能下,不得不脑淤血,登时就瘫了半边身子。
“皇阿玛,十二要回来了,还带了缅甸王回来,说是指望你能听了这个好消息,身子就好起来了。”夏子微坐在乾隆床边上,眯着眼,满是愉悦地说道,“不过,儿子也知道,皇阿玛神伤身累,歇一歇也是有好处的。”
乾隆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比划了个“五”。
“手指头?”夏子微也伸出手来给他看。
乾隆再摇头。
“手?”
还是摇头。
“五?”
乾隆这才用力点头,点了七八下。
“五阿哥?”
“啊——啊!”这下子算是戳中了乾隆的心思,他连忙出声,表示就是这个五阿哥。
“皇阿玛是要把五阿哥召回来吧?”夏子微笑了笑,拿出虫笛吹了吹,却是把五毒特有的枯残蛊打到乾隆身上,“不过儿子已经告诉十二了,五阿哥……还是再过几个月吧,他那边赈灾不是只有喜讯没有愁事儿么!”
☆、一百一十九、坑爹大计
一百一十九、坑爹大计
乾隆躺在床上;而他的义子睿亲王爱新觉罗永玮是亲自侍奉汤药,衣不解带,那照顾得叫一个细心,便是御医也都交口称赞,更是挑不出半点儿错儿来的。
只可惜,皇帝就是好不起来;吃的东西也都是好的,无论是大鱼大肉还是清粥小菜;俱都是精细万分,可乾隆就是没法吃;吃进去了也是吐出来——这人最怕吐,就算吃得少了也不好吐出来的。
倘若吃得少,那肠胃也习惯了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可吃得不少却是吐出来的,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如此,这好人也给折腾惨了。所以也不过两三天的工夫,乾隆的眼眶就明显凹陷了下去,面色蜡黄,瞧着就惨得要命,可他现如今是话也说不清楚,字也写不了的,便是谁在旁边伺候谁说了算了。
因着现在没有谁在乾隆身边儿伺候着,唯一能跟夏子微争的就是永琪了,可永琪五阿哥现如今远在西北,若说是现在这宫里的阿哥们,基本上也都是老实的,没几个想要做出头鸟,因此夏子微也就成了这大孝子。
不过他也没专美于人前。
这伺候人的事儿瞧着过眼就行了,难不成还真给乾隆这货端屎端尿不成?
夏子微冷冷一笑,又用了个夺命蛊扔到乾隆身上。
五毒本来就是善于用毒的,他虽然说是没学什么做毒药之类的手段,可这下毒就是五毒的基本技能,连毒药都省了,想要毒谁就毒谁的,一个乾隆还真不在话下。
其实若是乾隆是个好样的,或者说他就真是个有点儿“爹样儿”的,夏子微都未必会这么狠毒,可谁让他这色心大盛,谁都想要沾惹就算了,还一副风流才子的样子……夏子微抖了抖胳膊,拿了一碗猪油膏子调了点儿蜂蜜进去,一口口喂给乾隆吃。
“这玩意儿啊,你也没少吃的,平日里不是喊着香甜吗?今儿你就再多吃点儿,怎么样?”夏子微笑呵呵的,又拿了蔘片跟鹿茸片捣碎了放进去——好在他的“医术”还算不错,即便是别人瞧着是他自己捣碎的,但实际上却是用了技能,手上可没那么费劲儿,“皇阿玛,你可得多吃点儿,吃了就吐什么的,对身子骨儿可是没好处的。”
自打着白双月来了之后,便日日专宠,虽然她也让乾隆去别人房里,却总要跟他每日见上一面送点儿汤汤水水的,一如当年的令妃,而这样,她就很容易把这些油腻又大补的东西喂给乾隆了,再加上太医院里也有他们的人,乾隆还能有好儿的?
“皇阿玛,且不用担心。五阿哥永琪私通乱党,可把皇阿玛气得晕厥,这都中风了,儿子定然不会轻易绕过他的,怎么着也得让人把他抓回来,好好审问。”夏子微一点儿都不顾乾隆的想法,他是哼哼还是呀呀的,完全就当时耳旁风——毕竟这老乾隆也是中风了,说什么谁也听不懂,就当他是赞同好了。
何况,皇后还在这边儿一同关照着皇帝呢。
不过太后那边儿倒是一直很安稳。自从乾隆重病,太后就没有什么消息,只是头几天多来瞧了几次,后来就说是在小佛堂里为皇帝祈福,除了早晚请安之外,她是什么人也不见了,连饭菜也都变成了素食。
太后不好对付。
夏子微清楚得很。但是太后又十分好对付,他更清楚这一点。
现如今后宫事务都是皇后在管,太后虽然有粘杆处,可夏子微手里也有血滴子,至于皇帝……夏子微也不信,这些年白双月做的手脚,她能一点儿不察觉的?
若是这般一想,那么事情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边说乾隆病重,而在外面的连个皇阿哥,一个是老五一个就是小十二,老五那边通知的人要比通知小十二的人走得晚上半个月,因此,当下面来报,十二阿哥还有一天就要返回京城的时候,夏子微也收到了来自于寿康宫的邀请——太后要见他。
现如今朝政都是军机大臣跟两位王爷在管,而夏子微只是在宫里做个孝子,甚至永璋也不得不站出来处理政务。
因此,也自然不会有人过多怀疑,只可惜,那不过多怀疑的,且都是写善良得要命的家伙,而且是真善良,却不是那种高喊着让别人善良,自己却偏偏做些不善的事儿的那种人。
便如现在的夏子微,垂着头,站在太后跟前儿,面色淡定,一派的镇定自若。
“哀家也不多问,也不多管,你求什么要什么,哀家也不算是太清楚。”太后吹了吹那茶上浮沫,说道,“子微,哀家自问待你不薄,却不知道你这些年来,居然设计好了这么个大圈儿给皇帝,皇帝还真跳了进去。”
“皇玛嬷,孙儿可是没那么大本事的,还是皇阿玛自己,平日不怎么注意饮食,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慢慢调养。”
“这话也就是说给别人听听。”太后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子微啊,哀家之前也不懂得,你这般讨好皇帝,又是用那狐狸来送美女儿,又是提议什么议罪银子的,一件件一桩桩,哀家也只想到了当年的李林甫、杨国忠,可是你偏偏又不是那种出头的人,就连提点儿什么建议,好的就给小十二去说,那赖的就私下里告诉皇帝,让老五去说——这世上,恐怕也就是老五这蠢货是信你们的了。”
这话说完,手里的茶杯也直接甩了出去,啪嗒一声,就碎了一地。
“老佛爷息怒!”夏子微连忙跪下请罪,“孙儿不知何事让皇玛嬷这般震怒,但孙儿知道,不管何时,皇玛嬷一直都是孙儿的皇玛嬷——不仅是对孙儿而言,诸位兄弟,小十二、十三、十四……俱都是心里向着皇玛嬷的啊!”
“你是说,你们心里都是向着哀家的?”太后眯起眼睛,看着他。
“自然如此!孙儿等心中不仅仅有皇额娘,更有皇玛嬷——皇玛嬷,您想啊,这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是您了,而皇额娘毕竟还是您的媳妇儿不是?何况,您瞧着,那旁边的慈宁宫可好啊?”
慈宁宫自从当年孝庄太皇太后仙去了,便再也无人居住,却是日日打扫,但凡逢年过节的,也是要进去拜一拜那大清第一女人的,因而,莫说是现如今的太后,就是曾经先帝刚登基时候的熹妃,也是对那慈宁宫满心向往的。
进去住了,就证明,她是继孝庄太皇太后之后的第二个大清最为伟大的女人——最伟大的,比起尊贵来,要更加高高在上。
这般想着,脸上的怒意也略淡了,太后挺直的腰背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你说……慈宁宫?”她又伸手去拿了茶盏。
“是的,皇玛嬷,慈宁宫。小十二对您,那是孝敬有加的,对他来说,便也只有慈宁宫方才最配您的地位。”夏子微笑了起来,“皇玛嬷,您觉得呢?至于皇额娘,她是要来这寿康宫了的,毕竟她也是正经儿的满洲贵女出身,您觉得,那位置可还合适?毕竟,您也不想您住过的这寿康宫,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占据了,对吧?”
这话却是在说五阿哥永琪了。
太后相当清楚。现如今她儿子是废了,但是继位的如果是老五永琪的话,那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来……追究?她必然要追究,可绝不是现在。
皇帝卧床了半个多月,她难道能就让那半身不遂的儿子去坐在那个位置上歪着头斜着眼儿的发布命令吗?她做得出来?
太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夏子微点了点头。
这便是认了。
因着太后认了这事儿,夏子微也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养心殿继续伺候乾隆去了。
这得了太后的说法,夏子微就更是玩儿得顺溜了,何况明日小十二就回到京城,他也该让乾隆写下诏书了才对。
“皇阿玛,您觉得这封诏书拟得可好啊?”把传位诏书念了一遍,他瞧着乾隆笑呵呵地问道。
乾隆只是摇头。
“皇阿玛!您这样做,又有什么用?难道您不知道……那个方之航的儿子跟您的五阿哥是勾搭了很久了吗?说是四五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关系好着呢,自打您把福尔泰嫁到了西藏去,又让福尔康跟着同去,他就一直围着方之航的儿子转悠……这事儿,可不是儿子瞎编的,您大可以问问您这守宫门的,他们可是见了好几次了。”他慢悠悠地拿着诏书到乾隆面前,“所以,您也知道……这正好是趁着自己不在京城的时机,好把您除了,等他回来直接就继位——说真的,正大光明那牌位后面儿,您写了传位诏书了没啊?”
乾隆猛地瞪大了眼睛,直摇头,嘴里还嗯嗯啊啊的哼唧着。
“没写啊?”夏子微似有所悟一般,把手里的诏书放到桌上,转身脱了外衣,就剩下里面的破军套,身后还披着个斗篷的,“那感情好,我且把这个放上去——您知道,您的那几枚金印啊,我也都找到了,印几个也不错啊,您说呢?”
乾隆一听这话,急忙“啊啊啊”地叫着,把手摊开,似乎在告诉他,要他把诏书给他放手里。
“皇阿玛,您都这样儿了,儿子也就不麻烦您了。”夏子微笑了笑,对着乾隆吹了一支曲子——毒经,蝎心。
蝎心出手,天下十二有。
因着之前给乾隆下了夺命蛊,这再加上蝎心,瞬间就让乾隆彻底虚弱了下去。按照夏子微眼里瞧见的血条,那原本只剩下一半血的乾隆现如今就剩下六分之一了。
六分之一的血,再加上中毒虚弱,按着夏子微的设想,留下十分之一的血量给他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么吊着吧,半死不活的也挺好,免得他去祸害别人,只这般留在宫里,也顶多是瞧上哪个宫女儿了稀罕稀罕罢了,却是没有那本事跟宫女儿再扯什么事儿了的。血条都只剩下那么点儿了,还扯事儿呢,不如留着养命的好!
夏子微又假惺惺地劝了劝乾隆要好好惜命之类的话,转身就跑去盯着那正大光明匾额。
现如今已经是夜半时分,外面除了巡逻的侍卫便无旁人,他要动手,也要趁着这时候才行。
实际上,瞧着乾隆现如今中风之后的情形,智商也跟着下降了不少,竟然真以为他会相信那正大光明匾额后面没放诏书?
夏子微冷笑,翻身上了房梁。
他会脑淤血,也正是因为那匾额后面已经放了诏书,而却以为永琪是等不及了才对他下手,这方才急火攻心,一口气儿都赶在一起了。
夏子微又不傻,当然猜得出来。就因为猜得出来,他从那匾额后面拿出诏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