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基友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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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名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夏目低下头去继续喝果汁。
“嗯,听说过吗?就是那部新开机的电影《不语》……”
“哦哟,名取先生?”
名取正要与夏目谈起自己主演的电影时,突然被人大煞风景地打断了话头。
二人一猫回头一看,只见有个衣着时尚、气场完全不输名取的英俊家伙动作优雅地穿过咖啡馆里的桌椅,向他们这一桌走来。
“……花塚先生,真是巧遇。”
名取马上换上了得体完美的微笑,站起来和花塚大导演礼貌地一握手。
“啊,是的。想不到名取先生也是这个咖啡馆的常客。”
不同于名取的偶像式俊美,花塚长着一张有些邪魅的脸,看起来有点儿放荡不羁。他勾起一个笑容来,挑逗般地朝带着猫咪的清秀少年扬了扬眉,拖过一张椅子径自坐下,坏笑着将双手一摊。
“不过名取先生,话说你穿了衣服(脱了电影的戏装),害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哦。”
夏目、斑:“(⊙o⊙)!!!”
名取:“……”
独角戏02
“咳。”
名取的一声咳嗽打破了安静的瞬间。
面对夏目和斑一人一猫震惊狐疑外加三分恍然大悟的眼光,名取尴尬地摸了摸自家的鼻子。他为保形象,还是很有风度地做出一副“花塚先生分明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一份黑糖萝卜蛋糕,一杯香草咖啡。”
花塚随口向服务员报出单子,随即朝埋头在吧台后面冲泡咖啡的青年暧昧地一眨右眼,他颇有兴致地看着那青年羞涩地将脸别过去,才冲服务生加了一句:
“和平时一样,要Elvin亲自给我做咖啡拉花。”
被旁若无人的大导演闪瞎了眼睛的二人一猫默默地低下头去,集中精神喝饮料吃蛋糕。
“啊哈,这孩子……我看名取君的眼光不错嘛。”花塚调戏完吧台青年后,忽然往前一倾身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夏目咬着吸管,不自然地低垂了睫毛,避开了花塚的目光。
“小情人吗?”花塚侧脸望向名取,压低的声音里掩盖不住赤果果的戏谑和露骨,“不及我的那几个有味道呢,要好好调|教才行哦……我可很乐意帮这个忙哟。”
“……”
夏目倏地捏紧了拳头,咻地站起身来。
“花塚先生在圈中是出了名喜欢开玩笑的,是吗?”名取微微地一笑,云淡风轻地将话题压了下去,“夏目是我最好的朋友,花塚先生怎能不给我一个面子呢?到此为止吧。”
“……我稍微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摆脱花塚火辣辣的注视,夏目郁闷地找了个不算借口的烂借口,暂时逃进厕所。
“名字是夏目对吧,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呢。”花塚将一只手臂搭在名取的椅背上,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眼里闪烁着某种不明的光芒,“……虽然清淡了点,却也合我的胃口呢。”
“花塚先生,玩笑已经开完了。”名取的脸色有点不悦,也加重了语气。
“啊哈,名取君,我只是说他的气质和我下一个剧本的主角很像罢了。”花塚耸了耸肩,“并没有别的企图哦……虽然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但相对来说像名取君这样的,征服起来更加有感不是吗?”
名取懒得跟他搭腔。虽然这位新晋大导演工作时以严谨毒舌吹毛求疵出名,私生活上的风流史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曾经N次被人拍到和不同的男性情人在一起过夜。这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偏偏他行事还非常地高调,毫不掩饰。
更夸张的是,许多年轻的忠实女观众对他非常支持吹捧,每当花塚的绯闻一出,都会将他的人气掀向另一个高度……
她们都说,花塚大人好萌。
花塚绝对为这个无节操的世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名取正胡思乱想着,服务生将花塚的咖啡点心给送了上来。细腻、精致,就像是童话里面兔子妈妈做的蛋糕一样可爱诱人,花塚满意地盯着蛋糕看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将装饰在蛋糕表面的塑料小红萝卜掂了下来,用纸巾擦干净后放进衬衫的口袋里。
“还差十来个就存够一罐子了呢。”花塚真心地炫耀着。
名取用看外星人的眼光一般盯着花塚。
随即,花塚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依次撕开七包糖,面色不改地全倒进杯里。
“……”
名取无语扶额,装作低下头去喝咖啡。
夏目回到餐桌时,正好碰见花塚在聊电话。他与名取互看了一眼,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宝贝,今晚穿好了衣服等我,记得带耳朵和尾巴哦。”
花塚将一块蛋糕叉进口里,吞了下去,动作优雅地用餐巾抹嘴,继续对着免提耳机说话。
“是的,就是那套新买的……没有,什么?你比较喜欢女仆装?嘛,我觉得那对可爱的耳朵和尾巴,更加适合宝贝你穿呢。啊对了,记得带上黄瓜味的熏香和大蜡烛……好吧,那就今晚荷里木酒店见,啵一个~”
……重口味。
名取和夏目沉默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碟子。
斑将身子团成一个球,笑得浑身颤抖。
花塚按了手机,笑吟吟地斜眼望向两人:“要我教你们吗?”
“……”
“免费的啊。”
大导演大方地一摆手。
“那不是花塚先生去年导的映画吗?”
察觉到有再次转移话题的必要,名取冲着咖啡厅的墙上屏幕微微一抬下巴。
水流细细的小溪旁,蹲着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他手里拿着小刀,仔细地割那新长出来的嫩草,又细心地将草叶上的水珠抖掉,这才放进背后的篓子里。割完草后,青年拿起地上的树枝,以它顿地,摸索着沿山路走去。原来青年的眼睛看不见。
虽然是十分平凡的一幕,但那镜头的转换、光与影的运用、演员脸上的表情,莫名地传递给观众一点温暖的伤感。
这部电影叫《空》,是花塚的名作之一。画面写意情感真实,用平凡的瞎子主人公和他的动物伙伴带出淡淡的感动,曾被誉为年度治愈片之冠。
花塚看完这一幕,脸色居然忽地凝重起来,嗤地轻哼一声。
瞧见名取和夏目看得聚精会神的样子,花塚忽然呯地一拍桌子:“不行!根本不行!”
“……你们看看他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你知道他缺乏的是什么吗?是灵魂啊,灵魂!我的脑袋是被乌龟踩了吧,居然会找一个偶像派来拍我的电影?”
名取的脸色被花塚突如其来的话刺激得一阵青一阵白。
“花塚先生不满意这部电影?”
夏目好奇地问。
“不,我一点都不满意——不仅仅是这一部,先前的作品简直都烂透了!”花塚烦躁地用勺子用力搅拌咖啡,“那都是些垃圾……根本连他的千分之一都演不出来!”
夏目虽然没看过花塚的电影,但是他的作品在年轻人之间非常有话题性。在学校里几个好友的熏陶下,夏目对这位新晋导演的作品也有一点了解。
花塚的电影之所以这么出名,不仅仅是质量,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电影中的主人公都有身体上的缺陷。譬如《空》的主角是瞎子,而名取的角色是个哑巴。
没有人知道为何花塚会这样设计剧本和主角,使媒体纷纷猜测。另一方面,又为导演本人和他的才华思路增添了几分神秘性。
被人当面讽刺,凭名取的脾气再好,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啊,名取先生,你看我在说什么呢?当初就是被名取君的气质吸引了,才决定和贵公司签约的。”花塚的身子微微地倾向名取,勾起一边唇角,“其实名取君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主角——三郎哦。”
名取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段时间的工作下来,名取基本对这大导演的性格有所了解。虽然希望能够保持愉快的合作关系,但花塚在某些时候确实非常欠扁。
“那么,为表歉意……”花塚将双手交叉架在下巴处,“不知能否邀请夏目同学到摄影现场来,照顾名取君拍一天的戏呢?过几天会出外景的说。”
虽然这小子很会戳人的死穴,但是这个提议貌似既难得又很好玩。
斑打了个哈欠,滚到夏目的怀里去,示意自己想去。
“好吧……”
夏目看到名取亮起来的眼睛,又被猫咪老师这样一催;同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独角戏03
花塚先生的脑子又抽了。
整个摄影队陪同演员一边费劲地带着器材气喘吁吁地爬山,一边在心里将花塚骂了个透。
由于这段山路实在不便于汽车行驶,他们开来的车早已停在山脚下。一群人只好放弃了舒服的空调保姆车,费力地翻山爬岭往选好的摄影场地而去——那是花塚早就拍板决定好的外景地。别说要爬个山,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恐怕会坚持要求众人到彼完成取景任务。
“快点走!一群软脚的螃蟹。”
花塚脱了外套拿在手里,迈着一双长腿轻快地在山路中行走,偶尔还不耐烦地回头朝落后的工作人员喊上一声。
名取紧跟在花塚的后面几步开外,不时拉上一把身边的夏目;最后干脆抓住了少年的手臂,好让他借自己的力走得轻松一点。
“哟,看来名取君的体力不错嘛……玩过攀石吗?”
花塚斜倚在一块山石旁边,居高临下地一边摸下巴,一边赞赏地望向陪同夏目走在一起的名取。
“过奖了,确实玩过。”名取随意地答着,也停住了脚步,从背囊里掏出并扭开一瓶水递给走得口干脸红的夏目。
“唔……”花塚笑得更加开心,“我可是B。L。攀石俱乐部的VIP会员呢……有不错的优惠哦,约个时间一起去玩玩?”
“啊。”名取随口应了一声,也没将花塚的话放在心上。他接过夏目喝过的水瓶,也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这才拉着夏目重新走在山路上。
一行人好不容易地爬到了目的地,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工作人员们便马不停蹄地准备布景和架好摄影器材,一边的助手和化妆师们也赶紧地替名取换衣上妆。
夏目解开自己的背包,睡得口水长流的斑立刻醒了,从里面慢吞吞地爬出来。
“嘛……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一人一猫站在山洞前往里面望去。洞口黑漆漆的看不见深处的景象,洞外藤蔓交缠树木丛生,就似神话世界里的妖物栖息地一般。
花塚趁众人忙碌之际率先进了洞,手里拿了剧本忙着寻找最佳的摄影角度,又亲自叫烟雾师和灯光师调好雾气的效果、打好灯光。
一时间,昏暗的山洞之中烟雾袅袅,更添几分神秘感。
花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挥摄影师拍了几个景物的镜头后,如今只等演员上场了。
这场戏拍的是男主角为了替心上人治病,而独自进深山老林里寻找罕见草药的情景。
名取的腰里系了保险绳,在众人的帮助下慢慢地吊到半空,趴在青苔丛生的洞壁上。
见名取比了个OK的手势,花塚一声令下,摄影师正式开机。
“将右脚踩在右下方的小洞处……对,就是那里……”
由于摄影机的镜头向着上面的名取,花塚便理所当然地站在下面,仰脖认真地指点着名取的动作。
“慢慢往前爬几步……草药就藏在钟乳石的后面……(这时名取不慎一滑),喂!慢着,你当心点嘛!……啊,不过这样更逼真了的说。”
名取的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轻轻地吐了口气。
摄影并没有被中断,花塚笑眯眯地看着名取的临场反应:被吓得微微煞白的俊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可是为了心上人的病情,自己必须要采到那草药不可。
“名取先生!”
见名取突然在壁上一滑,夏目也不禁吓了一跳,抱着斑走近几步,担心地仰脖往上望去。
灯光打在脸的附近,名取清楚摄影机正在取自己的大头表情,便悄悄地用手在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夏目自己没事。
一个长镜头拍完后,名取被放下来喝水补妆,又重新被吊上去,拍摄采摘草药的一幕。
被吊到半空后,名取的双手捉住了两个钟乳石,借力攀在更高的洞壁上。
“好,各位做好准备……”
花塚的话音还未落,却不知从哪里“啪啦啦——”地飞出一只疑似蝙蝠的东西,好死不死地往名取迅速地迎面扑来、擦过他的肩膀。
名取一惊,手脚一松没能攀紧钟乳石,身子便直直地往下坠去。
“哇!……”
“名取君!”
“名取先生!”
离得最近的花塚和夏目见状,本能地张开手臂试图接住往下掉的名取。
见拍摄现场出了事故,众人马上停下工作上前支援。
由于保险绳的原因,名取往下掉一段便被绳子阻了下来。他的一只脚还是不算重地砸在了花塚的头上,上半身则被夏目险险扶住。
工作人员们正为名取安全落地而大松一口气时,又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差点吓破了胆——
“啊!……耳朵!我的耳朵!!!!!”
是花塚在惨叫,竟喊得撕心裂肺。
名取和夏目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随即觉得眼前一花,一片闪亮的白光似乎充斥了整个天地……
周围工作人员们死命地呼着“花塚先生”、“花塚先生”的声音,都渐渐地消失不闻。
……
……
“……呐,这、这是哪里?”
夏目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四处摸索着。他看见名取正坐在旁边,同样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四周云雾弥漫,使他们看不清楚,只能辨认出这是一个山谷。
——但不是他们刚才拍摄的所在地。
两人看到前面有一条水流细细的小溪,有个衣着朴素的青年正在割嫩草。
青年名叫三郎。他细心地将草上的水珠抖掉,才将草放进背后的篓子里。随即,他一步一步以木棍点地,回到一个小茅屋里。
三郎从篓子里掏出草叶来,用干布仔细地抹干净,这才摸索着将嫩草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