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狐徒(完结)作者:红衣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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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你大姨妈来了也不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姑婆的厉害。”老朱漱完口随手捞起毛巾擦了擦嘴,又走到林谦床铺前推了推他:“老林醒醒!老林?”
老朱觉得有点不对,老林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爬上林谦的床,将被子揭开。
“呀!”老朱面无血色,跌坐在床上。
“怎么了?”玉米揉了揉眼。
“老、老林、他、他。。。。。。”老朱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玉米被他这一惊一乍的也吓得清醒了大半,忙跳下床,爬到老林床上探看。这一看不得了,原本就白净的脸上血色尽褪,开始发青了。
棉被下,林谦早已断气,七窍流血,染了一床,眼珠子翻白,几乎看不到瞳孔,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死得凄惨而诡异。
玉米马上跳下床:“我去喊人来!”
老朱仍然呆然坐在床上,嘴里低声喃喃道:“余南。。。。。。是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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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404宿舍便挤满了人,学校领导都来了。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自然也是得报警的。
老孙挤进房里,二话不说爬到林谦的床上,掀开了床垫。只见床板上竟然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咒,正中间还有一个纸片人被钉在上面,五官的地方分别钉了七根极细的大头针。冬天垫的床垫很厚,睡在上面的人根本感觉不到下面竟然还藏有这些东西。
老孙很愤怒,他一把揪起这个时候还依然盘腿坐在床上,背对众人的杨小平:“是你干的吧?!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我们怎么得罪你了?!余南也是!林谦也是!他们都是你杀的!”
玉米住在404一个多星期,这才看清楚了杨小平的长相。此人长得极清瘦,颧骨高耸,眉眼下垂,一副丧气相。他表现得很平静,面对老孙的质问依然沉默不语。
学校领导们忙把两人分开:“孙同学,我们知道舍友去了,你们都很伤心,但你要冷静,关于林同学。。。。。。还是交给警察们处理吧。”
虽然被老师们拉开,老孙仍然咬牙切齿地瞪着杨小平,明显愤愤不平。就连一向敦厚的老朱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玉米不解,问身旁的老康:“余南是谁?”
康哲轩脸色有点为难:“他。。。。。。就是原来睡你那张床的人。当时他死的时候跟老林一样七窍流血,虽然警察说他是酒精中毒致死的。不过我们都不太相信,哪有酒精中毒会七窍流血的?而且。。。。。。”他顿了顿,瞄了杨小平一眼,低声在玉米耳边道:“我们后来整理余南遗物的时候,发现他床板上有很鬼画符,还有一个被钉着五官的纸片人。”
玉米不解:“那跟杨小平有什么关系?”
“你也看到了,他这个人神神叨叨又奇奇怪怪的,我们总觉得他是不是入了什么邪教,练了什么邪门的东西。”
玉米不禁多看了杨小平几眼,就算他再不济也是个狐仙,邪气、灵气总能辨得出。可这杨小平实在无什么特别之处,怎么样也不像练了邪术的人。
“这间宿舍要封锁了,学校一时也腾不出空房子。实在抱歉了,各位同学短期内只能回家住或者出外租房了。”主任为难地看着404的众人。
老朱第一个反对:“不行啊主任,我家可是在镇里,离这里30多公里,我不可能从家里通勤啊!”
老孙也附和:“就是啊,我们都是穷学生,外面的房子也租不起啊。”
玉米倒是没有通勤的困难,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如何面对白居圣,而且昨晚还做了那样的梦。。。。。。想到昨晚那场春梦,他又不禁脸红了起来。
正在此时,一道修长身影来到宿舍门前:“我们家还有几间空置的房子,既然你们都是小玉的同学,可以暂时让你们借住。”
不会吧,才刚想到人,人就出现了。玉米呆呆看着师父俊美的面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居圣朝他招招手:“小玉,跟我回家。”
24、下一个轮到你 4
玉米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老朱他们一听有地方落脚总算不用流落街头了,兴高采烈边向“哥哥”道谢边簇拥着玉米走了过去。
白居圣很自然地将手搭在玉米肩膀上,玉米身体不禁僵了一下。白居圣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便将搭着他的手拿开,改为在他头顶揉了揉。结果这一次效果更加明显了。。。。。。
“唉?小白你怎么脸这么红?不是发烧了吧?”老朱手探了过来,想要去摸玉米的额头,却被白居圣一个冷眼扫过,手一哆嗦不小心甩了老孙一巴掌。
“我靠!老朱,我最近没得罪你吧?”这下老孙的脸比玉米还红了,被扇的。
“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的。”老朱傻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看到小白他哥的眼睛,心里就打突,好说难凵癜 �
白居圣手一挥,一名眼睛奇大的少年从门外围观的人群中钻了进来。
“收拾一下小少爷的东西。”白居圣吩咐道。
少年垂首应了声:“是。”
“卧槽!我就说你小子是富二代啊,家里还请佣人?”康轩哲上下打量着大眼少年:“不过,看起来还没成年啊?你们家雇用童工?”
玉米只能敷衍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这少年哪来的?看来跟师父很熟?
白居圣看玉米的脸色不太对,不觉微微颦眉,低头在他耳边关心道:“怎么啦?”
玉米朝那少年瞄了一眼:“那位是?”
白居圣闻言似有所悟,心中不禁一喜,难不成小玉是误会什么了?他故意将话说得暧昧,试探道:“他叫鸮,是我的人。”
果然,玉米的脸色更加不对了,看起来委屈又可怜,情绪整个低落得不行。
“我的人”是什么意思?一般这个词都是用来形容自己的恋人吧?难道他们是那种关系?这个人是自己的师母?!
玉米愣愣地盯着鸮。少年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材娇小玲珑,长相清秀可人,一双眼睛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漆黑的瞳仁又占了整个眼的绝大多数,看起来虽然怪异,却又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美。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倒也跟师父般配。。。。。。不过还是自己比较漂亮嘛,师父是什么眼光啊?
玉米歪着头,斜向上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白居圣。复又想到之前白居圣吻过自己,既然都有情人了,还招惹自己干嘛?害自己这阵子老是想着他发、春!于是玉米幽怨的眼神升级加强版了。
白居圣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脸上仍然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对其他人道:“你们也收拾一下吧,估计警察来了这里就要被封锁了。
训导处主任想要阻拦:“这不行吧?在警察来之前,不能破坏现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居圣冷冷一瞥给冻住了,马上闭嘴。
所幸住宿的男生东西都不多,不一会就收拾完了。鸮就更是手脚利落,早已整理好行李。此时正好警察赶到,众人被请到警察局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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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他!那家伙一直阴阳怪气鬼鬼祟祟的!”老孙认定杀死林谦的人就是杨小平。就连老朱也默认了他的看法。
警察闻言苦笑:“虽然你这样说,可下咒杀人什么的,这可是迷信啊。”
另一个警员却道:“那倒不一定,你不知道吗?据说我们局里有一个特别的部门,专门负责这些玄案。要不,把这件案子转到他们部门?”
经过申请,这件案子最后落到了刑侦U队手上。
“呦,这不是姚主播家的小狐狸吗?怎么进来了?”三无幸灾乐祸。
有人却不高兴了:“小玉是我家的!”白居圣语气冷眼,不容置喙。
三无推了推啤酒瓶底一般的眼镜,感觉浑身发毛,小狐狸这师父果然王八之气太重,生人勿近啊。
三无忙转移话题:“呃。。。。。。那个,先说说案子吧。”
“凶手肯定是他!不用查了!”老孙比较激动,手指着坐在一边低头不语的杨小平。毕竟跟林谦同住了三年,他们有一定的感情,看到林谦惨死,情绪难免失控。
三无看了杨小平一眼,又道:“哦?为什么这样说呢?”
老孙正想将床板上诡异的符咒和纸片小人的事再说一遍,不想白居圣却道:“不,我看他并不是在害林谦。”
众人闻言皆吃一惊,就连玉米也疑惑地看着师父。
白居圣走到杨小平身边,问道:“那床板上的符咒是你写的?”
杨小平抬头看着白居圣,闭得比蚌还紧的嘴竟然开口说话了:“是的。”
这还是玉米第一次听到杨小平说话,也许是因为长期不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刺耳。
白居圣点头:“那些符文我看了,并不是害人性命的咒语,反而是帮人定魂,免于遭劫的。”
老孙还是不信:“那那个纸人怎么解释?!”
G市的一些天桥底下现在仍然流行“打小人”。所以他们先入为主,一看到纸片人便觉得一定是用来给人下咒的。
白居圣道:“杨小平应该一早就已经知道林谦会有危险,所以用镇魂钉钉住了纸片人的几处要害,这样就能防止魂被拘走。”说完,扫了杨小平一眼。
杨小平总算抬头看着众人,眼里带着点愤愤之色,他咬了下嘴唇:“只怪我学艺不精,还是对付不了那家伙!”
三无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杨小平沉默了一会,垂目道:“是余南。”
“什么?!”众人闻言一惊。
“不可能!余南早就死了!”老孙冲上前揪住杨小平的衣领:“你不要胡说八道!”
杨小平不为所动,淡淡道:“我之前曾经在半夜看到过余南的魂化作的恶灵回来,他在喊林谦的名字。我知道他是要索林谦的魂。”
经他这么一说,玉米也想起来了,难道昨晚见到的七窍流血的怪物就是余南?
三无摸着下巴:“难道说那个余南是被林谦杀的,所以回来索命了?”
白居圣沉吟了一会道:“我看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阴谋。”
三无给众人录了口供,一时也查不出什么情况,只得让他们先回去了。
经历了这样的事,又要忙着搬宿舍,学校特地给404众人准假两天。
白居圣的“别萌我”塞下了五个大男生,差点将车挤爆。鸮一早已将众人的行李搬回了烂尾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娇小的身躯,竟然一次就将五个人的行李都搬走了。
鸮办事能力很强,当他们回到烂尾楼的时候,他已经将六楼收拾出来,让玉米的四位舍友住了。
顶楼又再次变成了白居圣与玉米的二人世界。看着坐在对面大口啃着鸡腿的玉米,白居圣露出一个极淡,却又透着满意的笑容。
25、下一个轮到你 5
白居圣一声不响,安静地看着玉米啃鸡腿;玉米被盯得头皮发麻,不敢抬头,只得不断埋头啃鸡腿,气氛诡异而又温馨。以往吃饭的时候,玉米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虽然白居圣基本上不怎么搭话,但玉米也能一个人说得不亦乐乎。现在饭厅安静得只能听到玉米咀嚼的声音。
饭后,玉米想要躲进厨房洗碗,白居圣早已知道他的打算,手一挥,所有碗碟便光洁一新,还自动排着队伍飞进了消毒碗柜。玉米看得目瞪口呆。
“我说过,这种脏活你不用干的。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虽然还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柔情。
玉米正乐得找借口离开呢,忙不迭点头:“师父说得对,那徒儿先去休息了,古德耐。”说完,一溜烟跑了。
看到小家伙那火烧屁股的样子,要是以往的话,白居圣估计会觉得气恼,今天却只得意一笑,嘴角弯起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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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大字型摊在床上,表情带着点虚幻,从嘴里缓缓叹出一口气。哎,不见师父的时候思念得紧,但是一见到师父,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
师父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意思呢?喜欢自己吗?还是不喜欢?或者说他喜欢的是那个鸮?
玉米的脸就如一盏走马灯,不停变换着表情。
白居圣捏了捏玉米嘟起的嘴唇,在他耳边故意暧昧地吐着气:“在想什么呢?”
“哇!”玉米吓得捂着耳朵跳了起来,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全部起立。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在哪?”这句话似乎还带着点无辜的意味。
玉米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因为之前胡不休在这里避难的时候,他跟白居圣是一起睡这房间的。现在虽然胡不休已经被白居圣“送”出去了,但刚刚玉米匆忙间逃窜,一时惯性使然,又往白居圣房里跑了。这可不正是投怀送抱么?也难怪白居圣喜不自胜。
玉米忙跳下床:“我走错了,那、那我先回自己房了。”
当玉米与白居圣擦身而过时,白大仙长臂一伸,拽住了他的手,借势把他带到怀里:“不用了,那房子一直没有收拾,你就跟为师住一间房吧,反正之前我们也是一起睡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两人关系单纯,现在这话听在玉米耳力却透着另外一层意思。
玉米脸一红,想要从师父怀里挣脱,白居圣却将手臂越圈越紧,直逼得玉米与他胸贴着胸,脸贴着脸:“别躲了。我知道小玉是喜欢我的。”
玉米顿时惊慌失措。师父神通广大,难道他还会窥心术,看出自己的心思了?!
白居圣就喜欢看到他慌乱炸毛的样子,不过现在不是逗弄小家伙的时候,他敛了敛容,抚着玉米的后背正色道:“难道不是?”
玉米感觉自己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了,他盯着白居圣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挤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