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之下作者:师亘-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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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贺幼北只是失落地回了家,没有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三十九天。
贺幼北每天都去公园里那个长椅上坐着,可是霍磊一直没有出现——是啊,他为了躲贺幼北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路过这个街区都绕道走,怎么可能还会来公园。
第四十天,小雨,贺幼北撑着伞从公园回家,眼看着快要到主宅大门了,他忽然转了个方向跑向了花房。
在花房里,他痛哭一场。
霍磊说的“变态”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在心里,四十天了,没有一天不让他感到刺痛。
第二天,贺幼北没有去上学,他跟石宥南说,想出国留学。石宥南知道他是心伤,却什么也没有提,只是将他抱在怀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走,就是十年。
贺幼北在国外交过几个男朋友,却不过是固定床伴而已,他知道自己欲望很大,对方也不过是看中他的好相貌,哪怕是最后那个男友,相处那么久,有感情,却没有真心。
谁知道,才回国,他又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刚开始他并没有发现霍磊就是那个小混混,当年他们没有互通过姓名,而这十年来他又刻意去遗忘那些事,何况岁月在彼此身上都施展了身手,他一时没有察觉。
等他终于确认霍磊就是当年那人时,他已经对现在的霍磊产生了好感,此刻他想到的不是懊恼不是报复而是庆幸。他甚至想过,这是命运,十年前没能系在霍磊手上的红线,十年后却是霍磊亲手系上。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贪恋霍磊的相貌、身材和那玩意儿,从发现对方是自己真正的初恋之后,他就开始付出了真心。天知道霍磊跟他说同居时他有多高兴!天知道他多想就这样将霍磊关在石家好独占他!
他之前那么用心地扮演小白兔,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霍磊好这一口?不就是因为怕再次被对方扔下?不就是因为他爱霍磊?
可是霍磊却说“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呵,又是一根扎在心口的刺!
贺幼北觉得自己实在像个笑话,十年前,十年后,用心喜欢了,用心爱了,却被这个人一次次伤害。现在霍磊跑过来跟他说“我爱你”,爱在哪儿呢?是每一次的疼痛和泪水吗?
如果没有自己提醒,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十年前的小少爷!凭什么他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呢?是因为受伤难过的只有贺幼北一个人而没有他霍磊吗?
贺幼北微皱着眉,看着地上的霍磊,刚才他一时激动没有注意手劲,八成对方已经被他打成内伤了。他并不是一个崇尚一切都用暴力解决的人,至少在感情问题上不是,所以他倒有些可怜霍磊了。
他蹲□,伸手盖在霍磊的肚子上,问道:“疼吗?”
霍磊看着贺幼北,十年前的小少爷,现在的石帮二少,腹部的疼痛比不上胸口的闷痛:“小北……”用尽力气也只能叫出他的名字而已。
“很疼吧?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过心里的呢?”贺幼北帮他揉着肚子,表情倒是柔和,语气却不好,“十年前我不怪你,性向不同怨不得人。可现在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怎么敢这么说?”
“小北……”霍磊忍着痛,急促地说,“我错了,我那时心里太乱,所以口不择言了!我离开就是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你已经说了。”贺幼北冷静地指出。
霍磊眼神暗了暗,闭上眼喃喃道:“是啊,已经说了……”
他恨自己太冲动,愤怒不甘委屈种种混乱之下他已经说出了伤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些话造成的伤害没法收回。
“我听见你家仆人说起当年的事,他们说你为一个男人哭了,还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那人长得像……我不知道那就是我,我以为……”
贺幼北嘲笑道:“你以为我拿你当替身?”
“……关心则乱。”霍磊无奈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贺幼北不说话,慢慢将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小北,梁爷抓走我的那晚,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那时我就想,下辈子再来找你,要和你好好过日子,不再让你伤心。”霍磊说着,苦笑了一下,“这条命被你救回来了,但我却没做到不让你伤心。我很差劲,对吧?”
“是很差劲。”
霍磊注视着贺幼北的眼睛说:“我回来找你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可我已经决定,就算自己是替身也没关系,我想陪在你身边,和你过日子。”
“小北,我是很差劲,总是让你伤心,可我也很爱你,我想独占你的幸福快乐,哪怕是你的伤心难过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就算你这次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放手。”
霍磊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话语间透露出一股执着,他的眼神也是无比认真。
“你打算死缠烂打吗?”贺幼北问他,却并不等他回答,而是突然又问,“你有没有听佣人说起十年前我在公园等了你四十天?”
霍磊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莫非……
“小北。”霍磊抓着贺幼北的手说,“我余下的生命都是你的,别说是四十天,哪怕是四十个月,四十年,甚至是到死的那一刻,我都会缠着你不放。”
听他这么说,贺幼北竟露出了笑容。
“大话倒是说得容易……那你就试试吧,看是你先熬不住,还是我先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勤快!!快表扬我!!!=v=
☆、第十四章
贺幼北靠着窗,一边喝着他哥给他现做的红豆奶茶,一边看着窗户底下傻站着的人。
自从霍磊那天在花房里说要缠着他不放,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天天来石家主宅外罚站。贺幼北每天起来看一眼:嗯,站着呢;午饭时看一眼:嗯,还站着呢;晚饭时看一眼:哦,不在了,去黑鹰了吧;睡前看一眼:啊,这就回来了?这已经成了两人的日常活动。
霍磊也不敲门,不用电话轰炸,也不大喊大叫,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看天看地看着窗户幻想贺幼北在干啥。贺幼北也不理他,不开门也不撵人,甚至连门都不出,除了一天例行看四次以外,看书玩游戏累了也站窗边看一会儿,劳逸结合嘛。
石宥南开始还觉得自己弟弟是太生气了不想见霍磊,但现在看来,实在不像,自家弟弟心情似乎一直很平静,每天看楼下的那位就像是在看院子里养着的一只宠物狗似的,不怒不喜就这么淡淡地看着。
尽管弟大不中留,但石宥南是真心疼自家弟弟的,感情生活什么的自然也要关照一下,何况他早就清楚地知道自家弟弟对这个霍磊是动了真感情的,也就盼着他俩能尽快复合,自家弟弟能过上幸福快乐又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我说你这是在干嘛呢?”石宥南端着刚出炉的小点心,送到弟弟面前,侧头看了一眼楼下呆站着的霍磊,不解道,“既然不生气怎么还这么僵着?我弟弟可不是会闹别扭的人。”
贺幼北故作神秘地挑了挑嘴角:“你猜。”
“……”
石宥南虽然在黑色事业上混成了人精,但他仍然觉得自己面前的小弟才是真天赋狐狸精,虽然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格、喜好和口味都很了解,但有时候就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贺幼北拿过一个小点心,塞进口里,吃下肚后才慢慢说道,“哥哥,霍磊是狼,黑心狼,就这么放进家里来,怎么能放心呢?”
石宥南隐约猜到弟弟的意思了,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贺幼北:“……你这是在驯养那家伙吗?”
“不然呢?到手的东西太容易的话就不会珍惜了,前两我输得可惨,这次我得好好磨一磨他。”贺幼北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小的坏笑,“这次,我不养狼,我要养哈士奇。”
石宥南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是哈士奇?”
“因为都很蠢萌?”
石宥南在心底默默地想:我可只觉得那家伙蠢,没觉得他萌啊,自家弟弟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啊猜不透。
于是石宥南端着空杯子走开了,留下贺幼北一边吃小点心一边看楼下罚站的伪哈士奇。
第四十天。
霍磊仍旧站在石家院子里,看着那扇似乎永远不会被贺幼北打开的大门,整个人透心凉——自然不是他绝望了,而是气候已经变冷了,这个天在外面站一天手脚都是冷冰冰的。
大门被人打开了,霍磊不在意地看过去,他没想到,这次出来的竟然是四十天没有出过门的贺幼北,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幼北就穿着居家的衣服,似乎不怕冷似的就这么走了出来。
“回去!”霍磊倒是急了,“穿这么少出来干什么?”
贺幼北站在他面前,笑着说:“来感同身受一下啊。呵,外面还真冷。”
“知道还穿这么少!”霍磊皱眉教训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贺幼北也没有拒绝,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冷吗?”
“冷。”霍磊实话实说。可我见不得你冷着。
贺幼北没说什么,穿着霍磊的衣服就这么又走了回去,留下只有一件单衣的霍磊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后看着那扇门又缓缓地关上了。
……
就这么走了?
不是该请我进去的吗?
还没原谅我?
好歹、好歹将衣服还给我啊!
霍磊抱着双臂,心脏和身体一起颤抖。
小北太坏了!太坏了!
屋内的石宥南看着自家弟弟穿着居家服出去,还没来得及将外套送出去,就看见他穿着一件别人的外套又回来了。
石宥南将手里的外套放在一旁,摇摇头,无奈道:“你出去调戏他了?”
“他自己要脱衣服送我,有什么办法。”
贺幼北笑了笑,将身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然后埋头深深地感受着霍磊的气息。
一旁当大哥的石宥南简直不能直视眼前这一幕,这还是他那个小天使一般的弟弟吗?这种变态的行为是跟谁学的?
他咬牙说:“我可不知道我家小乖还有这么个癖好。”
贺幼北抬起头,有些恍惚地说:“四十天了,哥哥,好难熬啊……”
“真人就在外面,你就拿件衣服回来,你说你……”石宥南摇摇头,何苦呢。
“说得对!”贺幼北将衣服一甩,仰头作豪气状,“感情算个鸟,当然不如鸟重要!”
“喂……”
只见贺幼北笑了笑,说:“逗你玩儿啦哥哥,我早就有打算了。”
小乖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竟然敢装成变态来开哥哥玩笑。
石宥南捏了捏贺幼北的脸:“我现在就去公司,今晚不回来了,随便你怎么跟他玩儿,成不?”
贺幼北只是眨着眼看着他哥,扮出一副我什么也没听懂的乖巧样。
在屋外被寒风冻得直哆嗦的霍磊听见开门声,立刻充满希望地看过去,可是只看见穿着黑色风衣一派风流潇洒霸气威武的石家大哥,于是马上又蔫了下去。
石宥南看也没看他,脚下生风地走向了他的公司专用车,迅速离开了石家主宅。
霍磊继续哆嗦着,却瞄见大门是敞开的,正疑惑着,手机正好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正是贺幼北发给他的。
——进屋!
霍磊欣喜万分地奔向了温暖而且有贺幼北的大屋。他进石家大厅,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贺幼北的身影,还没等他开口喊人,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
——来房间!
霍磊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间充满了桃色回忆的房间,里面没有人,但是床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尖耳发箍,一个带有链子的项圈。
不会要我戴上吧?装狗吗?
霍磊正冷汗涔涔地想着,短信又进来了。
——戴上!
果然!果然!
霍磊纠结地看着手里的两样物件。
到底是戴狗耳屈辱一些还是戴项圈屈辱一些?小北是在玩情趣还是在折腾我?我这是戴呢还是戴呢还是戴呢?
在他犹豫的关头,又来了一条短信。
——你对我的爱就这么一点吗?!
喂喂不是这么算的啊!霍磊正准备回复,又收到了新短信。
——再不戴你就看不到我巨大的爱了!!!!
霍磊就算再笨也能猜到这话背后的意思了,他现在十分肯定贺幼北是在跟他玩情趣,只是稍微幻想了一下桃色场面他就差点鼻血狂飙,于是迫不及待地戴上了狗耳以及项圈,然后还十分配合地蹲坐在床上等着贺幼北大驾光临。
太没志气了!太没节操了!
等霍磊终于等到贺幼北推门进来,他几乎忍不住要学哈士奇嗷呜一声了。
贺幼北光裸着,寸丝不挂,头上戴着金色的尖耳,配上那一脸邪魅的笑容,整个一狐狸精。这不是重点,重点在背后!贺幼北的背后拖着一条金色的狐狸尾巴,可是他没有穿衣服啊!这尾巴是怎么装上去的?
当然是靠着某个巨大的圆柱形还带一圈突起的黑长直啊!你们懂的。
所以也怪不得某只蹲坐在床上的人形哈士奇激发了内心的黑心狼属性,将面前这只金色的人形狐狸精扑倒在地毯上,各种动手动脚、动嘴动鸟!
就在尾巴被拔掉、长枪即将入洞的前一刻,狐狸精贺幼北一手抓鸟,一手袭胸,将哈士奇霍磊制住,然后命令道:“快点叫汪!”
“嗷呜不行?”
“必须得汪!”
“不汪不行?”
贺幼北动了动抓鸟的手,邪魅一笑:“不汪?让你的鸟飞一会儿怎么样?”
倦鸟要归巢啊!不归不幸福啊!
霍磊心底默默流泪,非常乖顺地:“汪?”
“大声点!”
“汪!”
“乖。”贺幼北松开了手,摊平了身子,张开了双腿,深情道,“来吧亲爱的。”
于是霍磊欢欣地一杆入洞。
事后,霍磊抱着贺幼北蜷在被子里各种蹭。
“今天是第几天?”贺幼北抬眼问他。
霍磊一愣,即答:“第四十天。”
贺幼北一笑:“你记得就好。外面很冷,你就在屋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