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oes]松鼠饲养日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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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他确实好奇,虽然他追猎过许多超能力者,却对这个群体一无所知。
“后来……我意识到通常我们认为是积极含义的那些词,像是进化、发展、进步,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正确。难道你就没有疑惑过,既然基督要人们认识真理,让使徒将神的话语传递给所有人,为什么不直接将真理放到人的脑子里?我是说,神无所不能,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谬误,人和人之间不能理解彼此,我们始终在迷雾中前行,窥探不到神的真意。”
“你认为你有答案。”
“将手枪交给孩童,非但不能实现自我保护,反而会让他们伤到自己。人类并非未被告知真理,而是人类不成熟的灵魂无法去负担。
我有超能力,但我并不比普通人成熟多少,获取不应该被人类获取的能力,很可能是在逾越界限。即使我拥有了创世之能,我也不是神。”
“但你并没有收手。”
“如果我的能力不应该被人类掌握,为什么我会拥有它?神赐予我们这种能力,即是叫我们去使用。我只是承认了我内在的邪恶,看清了我的行为并不全然地出于伟大的目的,我也有私心,我的灵魂里有着阴影。我杀人是因为我能,如此轻松,好像在折纸,我有权力、不受控制的权力去剥夺他人的生命,而我也享受这种权力。”
他想反驳对方说没人有这种权力,随即又闭上了嘴。很多人有这样的权力,比如他,他可以设计害死他的手下,只要安上一个大义的名号,他可以随意处死无辜的人,只要伪造一份档案,他肆意侵犯着美国人民的人权,因为他能,而且没人限制他。
这就是制度的便利。公民们以为制度是为了服务他们而存在的,实际上制度是少数人的工具,少部分看清真相又站在了正确位置的人,像是他,就能够使用这工具。制度是他们的超能力,赋予他们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威能,而超能力者之所以让他们如此恐惧,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就在于超能力僭越性地赋予了制度中不该有此能力的人以不受控制的权力。
因此即使Sylar确实罪大恶极,他也没资格指责对方什么,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不,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他贴着墙根在Sylar身边坐下,握住了对方的手,“我们都做错过许多事。我一直试图做正确的决定,坚信我的行为是在保卫这个国家,即使那行为是在枉害无辜人的性命。直到Alena说我是个没有人性的怪物,就在这里,我挚爱的女人不理解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看来我是那么丑恶,满身罪孽,而我也知道她并没有说错什么。”
“不是这样的,”身旁的人转了过来,认真地强调道,“我并不理解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但我能看的出来,你并没有私心,不是因为情绪或者个人利益而做出的决定,这就足够了。”
“但我确实有私心。”他想着自己每一次听到Sylar带队的小组在任务中大获全胜时都忍不住为对方而自豪,像是一个因儿子的优秀而感到骄傲的父亲。“我本该将你关起来,但我舍不得,尽管我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说是为了工作,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然而最真实的理由是我太欣赏你了,以至于我无法忍受你的
才能被浪费。我已经违规了,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背叛我们的约定,不要给我将你当成敌人的理由,好吗?”
“我答应你。”
他望着Sylar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如那天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的谈话,当时他注视着那个锋锐的男人在沉默中屈服,当对方变成Taub时,他无法分辨自己的情绪究竟是惋惜还是解脱。他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做法是在逼迫Sylar变成另一个人,一个相对平庸的、只能在体制内稍显才华的普通人,但这是唯一能保证对方安全的方式,自我着但被摧毁,或者扮演社会要求扮演的角色而得以存活,所有人都选择了后者,没有例外,也不应该有例外。
现在他是如此的接近成功。失去记忆的Sylar就像一张白纸,而他要做的,仅仅是让这个头脑一片空白的家伙相信自己的应该为政府做事,他们可以回到从前,重新成为最好的搭档。
“不。”他推开了Sylar,“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相信你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构思推翻了很多次……
原本预计在这章滚床单的,所以第三章才那么铺垫= =结果没滚成,第三章就有些进度过快了orz
然后还构思了Sylar制造出Alena的幻影来考验Danko,但怎么写都不顺,就删掉了= =
总之就是……没写好orz……
☆、改变世界的罗盘(7)
德克萨斯州米德兰
“Matt?你没事了,是我,Peter。”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个幽灵似的悬浮在病床旁边,Peter就在他的右侧,攥着Matt的手臂,那个胖警察像是被自己的呼吸呛到了似的不住地咳嗽着,但实际上身体已经痊愈,弹孔消失了,手臂上的淤紫也不见了,看样子是Peter的新能力,倒是挺合适那个小护士的。
“发生了什么?”神智还不清醒的Matt问道,随即对方看到了他,胖脸上立即挤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在过去的几周里已经看的太多,多到他厌倦了。
因此他不给对方更多时间思考自己的处境,直接占领了对方的身体——事到如今,他对这套程序已经很熟悉了。
“你在医院,我治好了你。”视野一转,他躺在病床上,Peter正好倒了杯水递给他,而Matt茫然地悬浮在病房里。
“不!Peter!不要靠近他!那不是我!”幽灵Matt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被驱逐出了身体,连忙抓住Peter,但没有用,Peter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接过水杯,清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中的感觉真好,如此真实,仿佛他还存在。过去他从不知道仅仅是活着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但他清楚这一切感觉都是虚假的,他并不存在于这里。
“我在医院里看到你试图自杀的消息后就赶来这里了。出了什么状况?Matt,这不像你。”Peter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炙灼的热度顺着血液传至心脏,让他骤然间心率加速。他从未见过Peter以这样关切的目光注视过他,将来也不会有——那是给Matt的眼神。
“因为那不是我!”Matt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他望着Matt,又望向Peter——这让对方疑惑地朝身后看了眼,但那里并没有人——谎言在他脑海中酝酿着,他脱口而出,“因为那不是我。”
Matt和Peter同时怔住了。“你说什么?”Peter歪了歪头,眼中尽是困惑不解,“你还好吧?没有撞伤头?不对,即使撞到了也应该被我治好了才对。”
“是Sylar,他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没有办法,这是唯一能阻止他的方式。”他抓住了Peter的手,盯着对方的双眼,目光毫不躲闪,尽可能地显得诚恳。
“你搞什么鬼?”Matt的眼神游移不定,肥胖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像鼓风机一样伸缩着。“Peter,听我说,
无论床上这个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就当成胡言乱语,对,就像这样,去叫医生,然后赶紧离开……”
“Sylar已经死了,我们焚烧他的尸体时你也在场,他不可能复活或者什么的。”Peter表情中的费解并没有减少,可以想象,这一切的谎言本来就是为这个小护士准备的,他周围的人一定想方设法不让他察觉出端倪。
“没时间解释了,Peter,告诉我,”紧紧攥着对方不放,他敢说这具身体的面部一定因为过于紧张而满头大汗,“你的母亲,Petrelli夫人,她还好吗?”
“她和往常一样好,乱操心我和Nathan的情况。”耸了耸肩,Peter递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那么Bennet?他有出事么?”
“到底怎么了,Matt?好吧……如果不靠虑离婚,他还好,没有水银中毒,没有因为牛奶过期而吃坏肚子,我认为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那就是Nathan……”他喃喃自语,装出惊恐的模样,“你最近和你哥哥联系过吗?”
“Nathan?在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后?”Peter抱着手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才不要跟他讲话。”
“Peter,这很重要!他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理所当然Nathan会觉得很不对劲,神经再大条的人都不可能一无所察,那可是他的身体!
这下Peter总算摆出了正经的样子,“他在留言里有提到过,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骗我跟他说话才……”
“他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上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我妈妈早晨过来跟我说Nathan似乎不见了,他出事了吗?”意识到自己的哥哥可能深陷险境,Peter立刻就慌了。
“Peter,你要有心理准备,Sylar可能找上了你的哥哥。听我说,Sylar没有真正死去,他的幽灵还徘徊在世间,他想要复仇,我们都是他的复仇对象。前几周他找上了我,用我的老婆孩子威胁我,最后逼得我通过自杀来摆脱他,如果不是你,或许我已经死了。”他满意地看着Peter眼中的恐惧不断积聚,他知道Petrelli兄弟两个的关系并不像字面上的那么简单,这些虚虚实实的消息已经足够让Peter原本就不太好使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我应该接他电话的……”小护士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们
必须赶紧找到Nathan,或许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就是他的真实目的!”同样大脑二等残废的Matt终于听懂了一句话,“Peter,别听他的!他只想利用你找到Nathan,找到他的身体,他就是Sylar!”
纽约布鲁克林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Danko的车。”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视线贴着脏兮兮的车窗玻璃。纽约的天空像他记忆中的那样,灰蒙蒙的,道路两旁林立的高楼遮蔽了视线,只留下窄窄的一道空隙供人呼吸。生了锈的消防梯挂在水渍斑驳的墙壁外侧,黑色的大垃圾袋在街头混混的粗俗涂鸦下堆成小山,很难想象他的前半生就是在这么个逼仄阴暗的城市里度过的。
“Matt,放下仇恨吧。”Peter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又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妻子孩子都在你身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如果Sylar真的对Nathan下了毒手,你能原谅他吗?能放下这段仇恨?”他突然问道。
“我……”对方没能回答出完整的句子,但听到假设的那一瞬间所释放出的刻骨的恨意,已经告诉他了答案。
“哈!真搞笑,你竟然还希望别人原谅你的罪行?”Matt从前座上回过头来,小眼睛里恶毒的满是讥讽,“Sylar,从你第一次杀人开始,你那罪恶的灵魂就已经无可救赎了。你竟然现在还想有寻求谅解?我告诉你,那不可能,没人会愿意给予你宽恕!”
他没有理会Matt,继续望着窗外的车辆川流不息。
他们在学校门口下车。Molly的老师认得Matt的相貌,这让他们不受阻碍地将Molly带了出来。
“Sylar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等我夺回了身体保证让你好看!”Matt将肥胖的身躯挡在Molly身前,似乎以为这样就能阻挡他——不过确实得承认,那个胖警察挡住了他的视线,但这件事并不需要他亲自去完成。
“Molly,你还记得我吗?我需要你帮个忙。”Peter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兄弟二人的合影递给金发小女孩,“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哥哥吗?”
“我需要一本地图册。”
Molly的能力究竟是怎样的原理让他很感兴趣,他曾两次试图夺取她的能力,但均告失败。女孩需要知道定位对象的相貌,然后才能看到对方所在的位置,那么如果此刻他的身体以Nathan
的外貌出现,会不会被Molly错认成Nathan呢?
Peter也和他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Molly,区别在于他的眼中是好奇,而Peter的脸上只有担忧。
女孩绷着脸凝神思考了片刻,仿佛受到什么干扰似的用力甩了甩头,最终沮丧地叹了口气,“很抱歉,我找不到他。”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我哥哥被人藏起来了还是?”Peter一把抓住Molly的手腕,某种能量从女孩身上渡了过去,小护士闭上眼,紧紧皱着眉头,然而答案已经没有悬念。
“我不相信!”Petrelli家的幼子睁开眼时只剩下不肯面对现实的绝望,“前天我还听过他的声音,这不可能,他一定还在哪里等着我去救他!”
“Peter……”他伸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臂,却被对方挣脱而去,只留下自己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知所措,“Peter!”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无意拆散这个幸福的家庭,也不想给任何人带去痛苦与悲伤。原本一切都很完美,他将取代Nathan,成为母亲的好儿子,弟弟的好哥哥,一个优秀的参议员,甚至能够登上总统的位置,去纠正Nathan曾经犯下的错误。
那个可怜的男人如此痛恨着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对于特殊的恐惧让那人不惜根除所有的超能力者,向旧制度献祭,以证明自己仍然属于旧势力的一方。那是个没有未来的男人,背叛了自己的家人、一切爱着自己以及自己所爱的人,如此可悲,正如他自己。然而他的错误已经无可挽回,Nathan的错误却还有办法弥补。
然而Nathan不会懂得,衔着银汤匙出生的人不懂得苦难的真谛,总是乐观地相信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都能被谅解,直到将幸福挥霍一空后才幡然醒悟,却已为时太晚。他将阻止这一切,不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在这个家庭里重演,更重要的是,他比那些所谓的英雄更懂得滥用能力的危害,他知道种种不幸发生的根源,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