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长天(全本+番外)作者:乐魔猎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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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回去了,那我先前……”绯夜有点着急,拜托白哲找差事的事还没有回音呢。白荆可能不知道,要不要问问他。
“绯夜莫急,公子已经跟我说了。绯夜想留在帝都找份差事,现在龙光殿下那边刚好有个洒扫仆役离了职,公子便托了人让你顶上去。”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上岗?什么时候发工钱?”最后一句貌似白荆根本不知道~绯夜再次脸红。
白荆呵呵一笑;“绯夜不用这么着急。公子说了等你伤好了后再去也不迟,跟那边的人也打过招呼了。”
“那小弟在这里再次谢过公子和白大哥了。”绯夜笑嘻嘻地拱手。“只是无法跟公子告别,真是很遗憾。”
“公子让你好好养伤,说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唔,真是叫公子和白大哥费心了。”
白荆告辞以后,绯夜也放下心来,前襟上染上的鲜血已变得暗红,他摸了摸,指尖有点粘粘的,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估计这件衣裳是泡汤咯。又得花铜板去裁!
他抬头看见跟医馆掌柜说话的溟罗,思忖这家伙翻脸如同翻书,不过我翻书的速度也很快呢。
不像师父,可以对着一页书看上一天,整个人有如石雕。师父看书的时候十分专注,甚至连睫毛都可以不动不动,绯夜有时会想如果有只蝴蝶停在上面,不知道会怎样。虽然师父没有太多表情,但是看到愉快时,便会用食指与中指轻轻敲击桌面。绯夜会在这单调的节奏中,趴在他的膝头打瞌睡,顺便留下一大滩口水。
那样静谧的时光,仿佛在岁月磨砺之后留下的珍珠,散发着温润心田的光泽。纵然经过无数的波折,每当绯夜回忆起来仍会在嘴边留下甜蜜的微笑。
溟罗跟掌柜交谈完毕,也取了药,见绯夜一副发愣的神情,便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傻笑什么?包裹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呃,你说我到时当了差,具体会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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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仆役的平凡生活(上) 。。。
5 小仆役的平凡生活
锦袍少年坐在窗前一遍又一遍拨弄着焦尾长琴,琴声叮咚,却偶尔出现一丝破音,窗外明媚春色映上这俊俏的少年,好似一幅优美的画。
这时候,门外传来浑厚男声:“公子,我回来了。”
“进来吧。”
“启禀公子,绯夜虽是受了伤,但已在医馆服过药,现在已经无恙。”
“哦,他说什么没?”
“他说谢谢公子的好意,还说公子很好,无法告别很遗憾。”
“那就行了。你去看看白哲把行李收拾好了没有,有什么事再来禀报。”
门嘎吱一声被关上。
九宁轻轻抚过琴弦,若有若无地叹息。
在被溟罗以你是白痴的鄙视目光扫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绯夜只好低下姿态说:“溟罗,我一个乡下来的,当然不知道了,你不要那样看我嘛!”
事实上,龙光的事务繁多,自然不会注意到殿里的小杂鱼之类。于是龙光殿总管鱼乐就成了绯夜的直接上司。
“呃,鱼总管,我叫绯夜。”当绯夜被领到鱼乐面前的时候,绯夜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个站得笔挺的严肃男人。
到底是叫鱼总管好,还是叫乐总管好?绯夜在两个称呼之间徘徊许久,终于选定前者。
鱼乐皱皱眉头,眼前的小子看上去又黄又瘦,单薄得很,还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模样,不过做个下等仆役倒是没有太大问题。便交代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不可赖床,不可偷懒。把外庭扫干净,不可见一片落叶。”鱼乐示意远处矗立的高大日晷,上面的十二时辰安静地围成一圈,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辰时早膳,在厨房吃。自洗碗筷。不可动呈给殿下的饭菜。不可擅自要求厨娘加菜。巳时扫走廊,不可见一片落叶。午时扫前厅,不可见灰尘。擦拭琉璃灯,不可见灰尘……”
好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有条不紊地安排完毕了,绯夜无奈地想,帝都的生活还是跟家里很不一样啊。他低头盯着鱼乐大袖子边上绣的灰色飘渺云纹,有点发懵。
鱼乐见他规规矩矩洗耳恭听,心下大为满意,便温言说:“刚到这里不熟悉也是正常,只是在三殿做事,不伶俐点就不行。”
“是,小人谨记。”绯夜转转眼珠,把溟罗之前逼他记住的词干巴巴地奉献给鱼乐。
鱼乐点点头,命人领了绯夜下去换身仆役常装。
在按部就班干了几天活后,绯夜发现按照鱼乐的安排,原本以为超级无趣的日子倒是过得飞快。这个点做这,那个点干那,时间就像棋盘一样分明。
干完一天的活,他就可以回到自己在帝都的一个小蜗牛壳里——龙光殿里的一个巴掌大的房间。虽然仅仅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放杂物的橱子,但也是他在帝都的落脚处啊。绯夜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想,再怎么奢华也好,一个人睡的地方也只有那么大。要不怎么魔月森林那么大,师父也只和他住在一间恰恰容身的小屋里?人啊,不要要求太多了。
龙光殿下这段时间虽然不在殿内,但是仆役的活还是要一丝不苟地做的。
而且主角的生活必定不是一帆风顺的,必定是要惊喜不断的。
绯夜正小心翼翼擦着一尊双耳蔷薇缠枝白玉瓶,这瓶子擦好后要注水养上刚从殿后花园里采摘来的滴水碧珠牡丹。据说它还是鱼乐总管的心爱之物,绯夜想起如果牡丹插在那个面孔一丝不苟的男人脑袋上,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禁窃笑不已。
这时,不远处一尊一人高的彩绘流云蟠龙大瓶突然晃了晃,好像喝醉了酒。那是龙光殿下的朋友送的!绯夜记得很清楚,鱼乐总管再三交代好好伺候的情景。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烧出来的,帝都都没有第二份呢。本来是要转送给天帝陛下的,天帝陛下虽然很是为殿下的孝心感动,但不愿意夺人之爱,殿下就留下了。”鱼乐长叹一声,仿佛很为天帝陛下和龙光殿下深厚的父子之情感慨。
眼见那大瓶子晃得越来越厉害,绯夜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什么,一手紧抱白玉瓶,一手迅速弹出束缚咒,金色细绳绕上瓶身,将瓶子斜斜定在原地。
然而不等他收拾局面,一个抽了风的鸡毛掸子便呼啸着飞过来,即将敲在他的脑门上。绯夜急忙低头避过,反身飞起扶住大瓶子,但是脚下一滑,他突然失去平衡,被大瓶子砸得仰面倒下,好似抱着个大胖娃娃。
“哈哈……”一阵熟悉的男声传到耳边,让绯夜一下子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溟罗!!!”绯夜咬牙切齿地侧过脑袋,就看到一只翘起的脚在那里得意地抖动。
溟罗正洋洋得意地坐在一个软榻上靠着软枕晃着二郎腿。
“还不乖乖爬起来,不然等到鱼乐那家伙来,你就有好戏看了!”
绯夜不理他,一个鲤鱼打挺,站稳身子。
待放好瓶子们,绯夜磨着牙问:“你可真闲啊!一大早跑来就是为了戏弄我?”
“看你说得多见外,我是看你好几天都没有出门,还以为你的伤又重了。”
原来是来看望我的。绯夜心里一暖,回道:“已经没什么事了。呃,你要不要喝杯茶?”
“还是算了,看你满脑袋的灰。”溟罗装模作样地弹弹他的头发,意外发现那头发倒是滑溜得如同绸缎一般,绯夜的睫毛微微上翘,在下眼睑上留下一圈可爱的阴影。
溟罗看着他又似少年又似孩子的脸,突然冒了一句:“你成年了吗?”
“三百八十六岁,算不算成年?”绯夜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心里却防备着溟罗即将到来的恶意大笑。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溟罗眨眨眼睛,似笑非笑。
绯夜疑惑地瞅着这个说不上很亲密但是也不算很陌生的家伙。
突然说到莫名其妙的饭局……前些天还打得天翻地覆,造成了极度叫人郁闷的流血事件。这个男人的思想好跳跃!
绯夜愣了一下,溟罗的邀请出乎意料,他的脑瓜一时无法拐弯。
无功不受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溟罗这个坏脾气暴力男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友好?难道他要我帮忙做什么?糟了,他不会想要我把暗焰术教给他吧?
师父从来没有说过暗焰术可以教给别人!但是——也没有说不能教!
一时间他的脑袋里转过千百个念头,连师父平日里孜孜不倦的教诲也迅速翻了一遍,似乎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当然依靠他少得可怜的一点视野,他绝对猜不到答案。
溟罗等着他的答复,却见他的小脸颜色变化无穷,时而惊讶,时而低落,时而紧张,时而犹豫,但就是没有喜悦之类比较正面的感觉。
“你干嘛一张防贼似的脸?怕我吃了你?”溟罗不爽地赏他一个爆栗。
“没有啊,只是从来没有人请过我吃饭。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绯夜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珠里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他仰起脸蛋,抿起嘴巴,叫溟罗仿佛看到自己在逗弄一只无辜的兔子。
那时候,溟罗内心浮起一种名叫怜爱的却又无法解释清楚的感觉。
“吃饭就是吃饭,哪有那么多废话好说!”
“不会麻烦你吧?”
“怎么会?”
“那好,过两天我轮休。你想来接我也行,反正你是哪里都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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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仆役的平凡生活(下) 。。。
夜晚的帝都依然热闹,街头人声鼎沸,大大小小的铺子人来人往。灯光闪闪烁烁,犹如漂浮在半空中的繁星。
绯夜满头大汗,手里端了两只大碗,奋力从一家红火的粥铺中挤出来,放在溟罗面前,还递给他一根咧了嘴的调羹。
“给,芝麻糯米粥!”
溟罗哭笑不得,看着绯夜开动小嘴啪啦啪啦灌粥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是要请你吃饭么?喝了这些粥,待会哪还会有肚子装饭?”
绯夜眯起眼睛,咂咂嘴:“不会不会,我的饭量大得很。先喝碗粥垫垫底。再说,那么多人围着买,一看就很好喝的样子。”
溟罗看他那种享受的样子,也不方便打击他,只好闷头喝粥。
喝了粥之后,绯夜又拉着溟罗瞎逛,溟罗便跟着这个好奇的少年,在不同的店铺之间穿梭。什么卖字画的,瓷器的,茶叶的,就连胭脂铺也没有放过。
绯夜用指尖轻轻挑起一点酡红的胭脂,放在鼻尖像小狗一样地嗅。
“很香,像星光花。不知道咸不咸?”
他眼里露出迷醉的神色,又伸出舌尖,准备舔上一口。
溟罗本不愿意挤在一堆叽叽喳喳的女子中间,更不喜欢闻那一股夹杂百味的脂粉气,便冷眼站在门口,见此情景,已经无法忍受,就一把钳住他的手指:“味道很怪!”
“你尝过?”
“……”
溟罗急忙拽住他的手腕使劲拖了他出来。这小子真叫他无语,若不是看他刚受了伤,自己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你怎么……那个是女子用的!”
“女子用的又怎么样?我只是想尝尝味道,应该没什么吧?”
溟罗干脆不理他,心里那个火啊,想喷又没有地方,只得将手一甩,扭头就走。他一时火起,却没有发现自己越走越快,最后竟快走到自己下榻的客栈。一回头,那个讨人嫌的小子已经没了影子。
这下子,他便傻了眼,也不知道绯夜在哪儿,认不认识路。于是立即返回,等他跑到那家惹起矛盾的胭脂铺门口,哪里还能看见那家伙?
“老板,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小男孩去哪儿了?”他抓住胭脂铺老板的手臂大声问道。
“不是出去了么?又没有买东西。”老板正招待着几位品头论足的夫人小姐,嘴巴嚼得都快酸了,但是客人还是不太满意,因此对溟罗这一句颇为不耐烦。
“哼——姑娘,有没有见到一个比我矮一个头,又黄又瘦的一个小子?”他比划着,盯着胭脂铺门口的卖花少女问。
“街上人那么多,奴家哪会记得那么清?公子,你再拦在这里,别的姑娘都不愿意过来买奴家的花了!”
溟罗跺了一下脚,磨着牙想,本来好好的一个约会——大概称得上是吧,被邀请的客人却不见踪影。那个瘦瘦的小子像是蒸发了一样,连点刚刚还在的胭脂味都找不到了。
仿佛就要开始的一场美妙演奏,大幕已经拉开,各部人员就位,最重要的演奏者却突然毫无礼貌地退出,连个招呼也不打。
可恶……溟罗在找了一大圈,仍无收获后,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如果找到那小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夜色已深,行人逐渐减少,街头也慢慢安静下来。溟罗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心里交织着怒气与失落。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绯夜那小子不是在龙光殿有住处吗?说不定已经回去了。想到这里,心头一轻,一直紧抿的嘴唇也松了松。
可是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那小子居然不在龙光殿!溟罗坐在龙光殿的殿顶上发愣,左思右想,绯夜那小子在帝都根本不认识几个人,更不用谈有别的去处。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越想心里越往下沉,最后连额角都隐约渗出汗来。
深蓝的夜空中只有一天碎了的星斗。
溟罗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心里猛然有了主意。伸出先前钳住过绯夜手指的手,闻了闻,一点淡淡的胭脂味。
他捏了个诀,变了只浅绿色的流萤。接着那虫子便轻盈地扇起翅膀,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溟罗一路紧紧跟随,七拐八拐之后,最后看见一扇隐秘的黑色铁门。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专门的格斗赌场,虽然绯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