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资料集-第5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桦《葛梅》
正午
正午的太阳,火一般燃烧在人的头顶上……
高粱叶显着软弱,草叶也显着软弱。除开蝈蝈在叫得特别响亮以外,再也听不到虫子的吟鸣,猪和猪仔在村头的泥沼里洗浴,狗的舌头软垂到嘴外,喘息在每个地方的墙荫,任狗蝇的叮咬,它也不再去驱逐。孩子们脱光了身子,肚子鼓着,趁了大人睡下的时候,偷了园子的黄瓜在大嘴啃吃着。
萧军《八月的乡村》
这时已经快正午了。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的,四近树子上的知了一个劲聒噪着。偶尔可以望见一柱蓝色炊烟从一个和尚山包后面开了起来。
沙汀《一场风波》
南方的八月间,骄阳似火。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躁。
金敬迈《欧阳海之歌》
炎炎的太阳,高悬在世界的当空。红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地面着火了,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要使人们底细胞与纤维,由颤抖而炸裂了。柔石《人间杂记》
午后
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连秧田里的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禾苗叶子晒得起卷子,失掉嫩绿的光泽,又没有一点风,人走在两边都有禾苗的田埂上,简直闷热得浑身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因此谁也不愿出来了。
艾芜《一个女人的悲剧》
温暖的阳光自玻璃中布满了桌上,许多纤细的埃尘在光中凌乱飞舞,四周阒无人声,冬日的午后真静谧得可爱。
叶灵凤《女娲氏之遗孽》
乡村的中午
将近正午。没有风。蝉在十字路口那面的老槐树上叫。声音时大时小,忽强忽弱,仿佛叫累了,似乎即刻就要停下了,却蓦地又高亢起来。
印着一个翠绿底儿、大红边儿的“茶”字的布幌子,一动不动。那幌子落在门口地脚的影子也一动不动,如一条画在路面上的线。挑幌子的竹竿看上去都烫手。老槐树近边的路面泛着耀眼的白光;树根是一汪荫凉;树冠半遮的那通往县城的公路蒸着淡紫色的烟气,愈远愈淡,和灰蓝色的天穹融到一起去……
张石山《三件消遣品》
田圃的中午
正午田圃间只留着寂静,惟有蝴蝶们为着花,远近的翩飞,不怕太阳烧毁它们的翅膀。一切都回藏起来,一只狗也寻着有阴的地方睡了!虫子们也回藏不鸣!
萧红《生死场》
山野的中午
当午太阳正在直射,但在山峡里走还觉得冷,因为峡风正在终日冽冽的吹;山上的长林与低草,都萧瑟地喧哗着,我们就也不觉寂寞。路上逢不着人,只有些孤鸟,在两山间飞越罢了。
午后,路更倾侧,山也更嵬巍,杂树也更茂密;孤鸟飞越两山间的,午前有,午后却杳然了。
潘漠华《人间》
城市的中午
午后,北平夏天马路上的窒热的灰尘,像雾似的凝滞不动。灰色的街道、灰色的房屋、灰色的车辆、灰色的川流不息的人群——整个城市全笼罩在凝重的使人窒息的灰色中。
杨沫《青春之歌》
学校的中午
中午,晴云似火,天空像一口锃亮的白热化了的钢精锅,倒扣下来笼罩着大地。整个校舍似乎都在午睡中沉寂了。
涂怀呈《“含川斋”见闻》
草原的中午
中午,天空没有一丝儿云,炽热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草甸像疲倦了的大海。鸟儿们大概都潜向草底纳凉、睡觉去了,只有不甘寂寞的蝈蝈此起彼伏地鸣唱。偶尔有一阵微风拂过,平静的草原即刻骚动起来,涌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不知道风从什么地方扯过一个云块,从太阳面前掠过,于是可以看到一片阴影在草地上奔驰,阴影过后,草甸子更绿了,太阳也更明亮了,就像刚用抹布擦过一样。
宋学武《千草》
冰山的中午
时值中午,太阳垂直着照进河谷,河水闪动银花花的鳞光;苏尔塔斯冰山从重重叠叠的山体后面,只露出一道窄窄的边线,白得迷人,白得耀眼。
唐栋《野性的冰山》
沙漠的中午
正午的太阳烘烤着沙漠。异常干燥的热风犹如无数枚烧红的钢针,肆意地灼刺着人体上一切有感觉细胞的地方。最难受的是喉咙,仿佛有一个火球儿在那里上下跳动,燎得人干涩难忍。
季华《山火》
春天的中午
中午的阳光,垂直地射着。黄垒河那泛着涟漪的澄清的水面闪耀着鲤鱼鳞般的光彩,水气随着微风,飘到河畔的村庄。村庄的屋顶,被温暖的春阳晒着,发散出干焦的气息。凉润的水气调剂了干焦的气息,令人舒适、惬意。
冯德英《迎春花》
夏天的中午
仲夏里,一个炎热的中午,白炽的阳光火焰般在天上、地下燃烧。公路上没有人,河边上也没有人,沼泽地里更没有人。穆静的四野,近处,只听见单调的蝉鸣,远方,只看见透明的蜃气闪动。一切都仿佛坠入沉思,坠落莫明的期待之中。
叶蔚林《龙须草帽》
夏日的中午,骄阳似火。村旁路口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蝉儿和青蛙在什么地方唱着它们的歌,那歌单调极了,可他们齐唱轮唱,百唱不厌,夏日的中午简直就是它们的了。
符泰民《梅丽》
中午很热;天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头顶,烧灼着青草。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凝滞不动。枝头没有一声窸窣,水面没有一丝涟漪;打不破的寂静笼罩着四野和村子——仿佛万物死尽了。空中远远地传来响亮的人声。听得见有一只金龟子在二十俄尺以外振翅飞鸣,深草里有人在打鼾,仿佛什么人倒向那里之后做起美梦来了。
室内也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到大家午睡的时间了。
(俄)冈察洛夫《奥勃洛摩夫》
菩提树下,清凉而且寂静;蝇和蜂飞到荫下时,它们的鸣声也似乎变得分外地温柔;油绿色的青草,不杂一点金黄,鲜洁可爱,一望平铺着,全无波动;修长的花茎兀立着,也不动颤,似乎已经入了迷梦;菩提树的矮枝上面悬着无数黄花的小束,也静止着,好像已经死去。每一呼吸,芳香就沁入了肺腑,而肺腑也欣然吸入芳香。远远的地方,在河流那边,直到地平线上,一切都是灿烂辉煌;不时有微风掠过,吹皱了平野,加强着光明;一层光辉的薄雾笼罩着整个田间。鸟声寂然:在酷然的正午,鸟向来是不歌唱的,可是,纺织娘的唧唧鸣声却遍于四野。听着这热烈的生之鸣奏,使得安静地坐在清幽的荫下的人们感觉着十分愉悦:它使人们沉倦欲睡,同时,又勾引着深幻的梦想。
(俄)屠格涅夫《前夜》
秋天的中午
中午,群峰披上金甲,阳光在水面上跳跃,长江也变得热烈了;像一条金鳞巨蟒,翻滚着,呼啸着,奔腾流去。而一面又把它那激荡的、跳跃的光辉,投向两岸陡立的峭壁。于是,整个峡谷,波光荡漾,三峡又充满了秋天的热烈的气息。
方纪《三峡之秋》
冬天的中午
那是一个初冬的午后,十月小阳春的天气,太阳像个鸡蛋黄子藏在一层蝉翼似的云彩里,时隐时现,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曹玉模《远去的鼓声》
冬天的严寒虽然统治着大地,但也有它达不到的角落。午后的太阳,暖和和地照着,这个不大的四合院落,没有一点风,充满了阳光。屋檐底下挂着几串金黄的包米穗,在闪闪发光。屋顶上的积雪在慢慢溶化,雪水顺着茅草一滴滴掉下来,打击着扣着墙根下的铁水桶的底子,发出均匀的嘡嘡声。
冯德英《苦菜花》
天象描写篇 夜
月夜
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像一个刚出炼炉的金盘,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荷叶上的青蛙,草丛里的蚂蚱和树枝上的小鸟,都被这突然降临的光明惊醒,欢呼、跳跃,高声鸣唱起来。
王梓夫《幸福你在哪里?》
湖水静静地横在下面。水底现出一个蓝天和一轮皓月。天空嵌着鱼鳞似的一片一片的白云。水面浮起一道月光,月光不停地流动。对面是繁密的绿树,树后隐约地现出来假山和屋脊。这一切都静静地睡了。树丛中只露出几点星子似的灯光。湖水载着月光向前流去。但是琴的眼光被拦住了:两边高的山石遮掩了湖水,仿佛那里就是湖水的界限。
巴金《秋》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彩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朱自清《荷塘月色》
夜,太静了,而且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藤椅的扶手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海似乎也睡着了,我听到轻柔的浪花拍在沙滩上的微语。
刘白羽《海天夜话》
新月从地平线升起,朝着拉都果茨区移动;寥寥的一两颗星星,正同留连不去的残昼争夺领空。渐趋于沉寂的都市,此刻闪耀着煤气灯的灯光。
(瑞典)斯特林堡《红房间》
安德来公爵起来了,走到窗前去开窗子。他一打开窗子,月光就射进了房里,好像它是早就在窗外守候着的。他打开窗子。夜是清凉、寂静、明亮的。正在窗子前面,有一排剪顶的树,一边是黑暗的,一边是银色的明亮的。在树下是某种多汁的、潮湿的、枝叶繁茂的植物,它的叶子和茎干有些地方是银色的。在黑暗的树那边稍远的地方,是一个有露水闪光的屋顶,右边是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它的枝干是明亮发白的,在它上面,在晶莹的,几乎无星的,春季的天空中,是一轮几乎团@的明月。
(俄)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
那时月亮经过子午线。木星升起在东方。在这和平的大自然中间,天空和海洋彼此竞赛安静,大海给黑夜的月轮当作一座最美丽的明镜,恐怕这座明镜从没有这样美的把月亮的影子照出来呢。
(法)儒勒·;凡尔纳《海底两万里》
星夜
晚上没有月,星是极稠密的。十一点后人都睡了,四周真寂静啊,恐怕是个绣花针儿落在地上也可以听得出声音。黑洞的天空中点缀着的繁星,其间有堆不知叫作什么名字,手扯手作成了个大圆圈,看上去同项圈上嵌的一颗一颗的明珠宝石相仿佛。我此刻真不能睡了,我披衣下床来到窗前呆呆的对天空望着。历乱的星火,沉寂的夜景,假如加上个如眉的新月,不和去年冬天我们游中央公园那夜的景色一般吗?
冯沅君《隔绝》
雨夜
雨声突然急骤起来。从院里直到街里,连成了一片水塘,绵密而有力的雨点落下来,在水面上砸出无数开花的、僧帽形的水泡。黑沉沉的雨夜,不时有电闪一亮,那都是不太耀眼的、没有雷声的闪电,每亮一次,雨声就更急一些,后来,完全变成一片无法分出节奏的哇哇的声音了。
鲍昌《庚子风云》
风一阵阵地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不时在细长的树干丛里呻吟,旋转着林荫道上潮润的树叶。下着雨,——不是雨,而是蒙蒙的细雨,——头顶上笼罩着漆黑的、朦胧的天空,但是在这片朦胧后面似乎仍然有着月亮或是星星,一簇簇的树木也好像是一个个朦胧的黑点,它们的潮润的边缘和天空融成一片,仿佛是溶化在天空里。
(苏)法捷耶夫《青年近卫军》
天气很糟,正在下着阴冷的细雨,泥泞的大地被黑暗严密地包缠着。时不时的,从什么地方刮来一阵风;它在树枝中间柔声的叹息,搅得房顶上的湿草发出沙沙的响声,还惹出许多别的不愉快的声音来,用叹息和呻吟所合成的悲惨音乐打破了夜间那种抑郁的沉静。
(苏)高尔基《滚来滚去的石头》
黑夜
远山、近树、丛林、土丘,全都蒙蒙胧胧,像是罩上了头纱。黑夜并不是千般一律的黑,山树林岗各有不同的颜色;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像银子似的泛着黑灰色,很像中国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所有这一切都不是静的,都像在神秘地飘游着,随着行人移动,朝着行人靠拢。
浩然《艳阳天》
夜色昏暗,月亮在天上,却不知躲在哪里,因为这位狄亚娜小姐(希腊罗马神话里的月亮神)有时溜到地球的那一边去逛,害得这里群山黑魆魆,大野阴沉沉。
(西)塞万提斯《堂·;吉诃德》
深夜
夜已深沉,帐幕外面传进来草虫的微吟,和枣红马不安的踢蹄声。夜深中的草原是更加的静寂了,大熊星已经斜落在天边。野兔河的流声更清晰,像是野鬼在长哭,月亮用惨白的脸色探进帐幕里来。在这静夜中,就是连那飞划在半空的殒星,也能听出它飞落时的咝咝声。
碧野《乌兰不浪的夜祭》
夜深了。
墨蓝墨蓝的天,像经清澈清澈的水洗涤过,水灵灵,洁净净,既柔和,又庄严;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闪闪烁烁的星星,宛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江边的沼泽里,青蛙偃息了鼓噪声,迷在水草根下打盹儿,三盹两盹睡熟了。静得出奇的校园内,朦胧,迷茫,怪神秘的,像一个死去的梦。不知什么时候,花枝草茎下,不甘寂寞的蟋蟀,抖擞精神、亮开嗓门唱起来,然而,蟋蟀的歌声太弱小了,小得像一绺纤细的茅草,摇摇晃晃,可怜巴巴地支撑着偌大个夜的世界。
夜凉,轻轻地飘洒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在迟欣丽被常杰甩掉的那个地方,那株小白杨树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挂上了露珠珠儿。露珠儿渐渐大,渐渐圆,蓦地,一滴,滚落下去,又一滴,扑嗒,扑嗒……
刘亚舟《幸运儿》
深夜的寂静中,她轻快的步子在院子里发着回声。天上无数的星辰在无限的寂静中闪耀着。院子里一所所房屋的坚硬的方形轮廓,背着寒冷皎洁的天空,清楚地显现出来。户外的景象丝毫不怜悯她心里的烦恼。一切都是那么沉寂、静止、冷酷!这和我现在在写作的这一个乡间的可爱的夜景完全不同:这里远远可以望见地平线在月光下变得柔和而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