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另有乾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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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道御制珍肴,散发着清冽香气的百年陈酿,和十年或数十年寒窗苦读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的成就感,叫在场的进士们都欣欣然了起来,加之后来身着便服的皇帝带着太子及几个皇子出现时,气氛一下子到达顶点。
胤禛早就对林如海口中的这几位皇子好奇得不得了,有了这样的好机会,岂有不看清楚的?皇帝身后站着的身着明黄色五爪金龙蟒袍、脸上挂着和煦春风般笑容的想必就是太子,倒是眉清目秀的好相貌,就是看起来过于谦恭了点。太子后面的应该就是上次在扬州见过一面的三皇子,也是仪表堂堂,另外还有几个看起来年纪小些的,不能一一细数。其中有一位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站在一众俊美的皇子中间,只觉得容色无双,风姿翩然,叫早就阅尽天下颜色的胤禛也略有惊艳之感。
皇帝来这里,本意是要叫太子及皇子们和这些朝廷未来的栋梁们多亲近亲近,将来好共事的意思,所以皇上只是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与大家共饮了一杯便起驾回寝宫去了,留下太子及几个皇子陪着进士们继续欣赏接下来的表演等等。
太子等人看着着皇上走远了,也便懈怠了起来,一会儿工夫,座上就不见了好几个人。
胤禛因在殿试之时大放异彩,博取君主青目,故而频频有同场士子过来敬酒道贺,胤禛虽然极力推让,不免多饮了几杯,除了有了几分熏熏然的醉意之外,还觉得有些内急,便悄悄起身意欲去出恭。
出了便所,胤禛见这皇家园林里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另有古柏藤萝,并各色山石盆景,颇具趣致,便一路慢慢行去欣赏,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峥嵘假山之处,不防踩着一节枯枝,发出些微声响,不料被人忽然一把捂住口鼻,拖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要出去,先更这么多吧,明天争取多更一点。=3=
☆、45、最新
45、最新更新
司空祀那日被长兄威逼不过;为了暂时脱离险境,只得口头答应了。当他心事重重接过司空祈手上的那两件物事;恨不能马上插上翅膀逃离此地和这个利欲熏心、毫无兄弟情义的混账大哥;又岂肯在庆王府留宿?于是司空祀顶着会被皇父发觉迟归而被责骂的压力还是匆匆回宫去了。司空祈见他就范;心头一松,也就不再执意相留。
司空祀回宫之后一整夜都盯着那两个东西沉思,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大哥恶狠狠地说:“破席子一卷埋了去,谁知道你是皇子还是寻常百姓;一辈子还没有展开呢就这么没了!”时的凶狠表情,不禁气怒直冲脑门。
他也配叫哥哥?他和母妃两个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现在需要炮灰了,就威逼利诱地要自己冲上前去!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司空祀心里冷笑;也不知道那个大哥凭什么就认为太子倒台了储位就一定会落在他头上。据司空祀这些年来的冷眼旁观;太子之所以被皇父器重;除了他嫡子的身份之外,皇父更加属意太子仁慈宽柔的性格。
皇父虽然偏心眼,但是在东宫之选这一社稷之根本上却是看得很清楚。司空祀不禁想起之前他曾经无意中偷听到一点的皇父和心腹大臣的对话。
那日,刘贵妃偶染小疾,她见皇帝许久不来钟粹宫,便想小病大作,还逼着司空祀,叫他装作担忧母病的样子将皇帝哄来。司空祀给她闹得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当时,孝文帝正在御花园内的一处凉亭和心腹大臣、时任殿阁大学士的张青芳说话,司空祀不敢打扰,可是母妃严命,也不敢不去,便隐身于一畔的浓密树荫之下,心里思忖着等张大学士走了之后自己再去和皇父说话。
皇父微带凄凉的话语飘入司空祀的耳内:“朕这一辈子生了十多个儿子,十多个女儿,现在,别看着天下一片太平,怕就怕朕一旦撒手归西,没有朕在这里镇着压着,他们兄弟几个就会为了这大位而手足相残。想到这些,朕真是忧心如焚,夜不安席。”
张青芳说:“圣上白日忧心国事,晚间还还要思虑社稷之未来,让臣想起一句古语,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两相对比,圣上恰如心忧天下的智者,臣即是那饱食而遨游的无能者,真叫臣惶恐之至。臣虽不才,愿为圣上殚精竭虑,以解君忧。”
孝文帝大笑,说:“好好好。朕原知你忠心耿耿,这心里话一向只有案前的灯知道罢了,今天便说给你听了。”
张青芳为君王的信任感激得几乎要叩头谢恩了,又进言说:“圣上既然忧心社稷之稳固,现在何不择有能者而立之?”
孝文帝说:“有能者?你是指庆王,还是别的谁?”
张青芳说:“庆王远征东夷,大胜归朝,看似比太子更有威震天下的能力,臣则以其狼子野心,窃为圣上所不取。”
孝文帝冷笑着说:“很好,这一点你也看出来了。太子虽然柔弱,心底却是众兄弟中难得的宽厚仁慈。朕以为,当今天下太平,正宜于仁者治天下,强者辅佐之,才看承着老大的能力,率先封他为王,想着日后他或许可以帮着太子平定边疆。没想到竖子居然狂妄至此,得寸进尺,还痴心妄想起储位来了。哼,就凭他那一点微末军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青芳,朕跟你说,若真是他得了这大位,只怕待朕百日之后朕的儿女中身遭横死的会为数不少呢!”
张青芳说:“圣上明鉴,原来是臣自误了。臣见圣上时时敲打太子,还以为圣上是、、、”
孝文帝说:“你以为朕不喜欢太子了吗?朕对太子时时敲打,面命耳提,正是爱之深责之切,盼望着他迅速成长起来,堪当重任罢了。在朕心里,太子是月亮,其他的人——只能是星星,簇拥之,辅佐之。若是谁有异心,不论是谁,朕都不会轻饶!”
想到那日皇父斩钉截铁的语气,司空祀心里的主意更加明晰:司空祈的所作所为早就被皇父看在眼里,只是引而不发罢了,也许正应了那句话“将欲夺之,必先与之”,皇父在将其一撸到底之前给了司空祈其他人所没有的殊荣,譬如封王、赐庆王府、出行规格与太子同等等,故意让司空祈得意忘形,意欲在收网之前使其恶行和歹毒心计全部自行暴露,真可谓“帝王心术,神鬼不语”。
值此生死关头,司空祈尚且不自知,还要与太子死磕,竟然还想蛊魔太子,真真是“自行不义必自毙”。我司空祀又岂可去助纣为虐,自寻死路?
司空祈给自己的这两个物事倒是他谋害太子的铁证呢,司空祀不禁暗叹司空祈的愚蠢,竟然利令智昏到如此地步,这不是授人以柄又是什么!
司空祀不再犹豫,自己本来是想远着这一场是非的,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必须做出抉择了!
次日,司空祀摆脱了司空祈布置的暗线的监视,将这两件证据交给了皇父。
孝文帝怒道:“竖子安敢如此!”便将手里的朱笔一把折断,不慎将虎口处扎破,顿时有鲜血沁出。
司空祀连忙跪下说:“皇父息怒!是儿臣的不是,不该将此大逆不道之事告知皇父,惹皇父震怒,以致伤及龙体!”
孝文帝由着大太监为自己包扎,蹙眉不语,半响,方说:“不,这事你做得很好。不过,朕还要你做一件事。你继续和他虚以委蛇下去,朕倒要看看,他要怎样把这场戏演下去!”
于是,司空祀便按着皇父的指示,只叫人传话说是已经按着司空祈的意思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司空祈大喜,又命司空祀继续将那药粉设法给太子吃下去。
又几日,爆出科考舞弊案,庆王手下的眼线查出此事与太子有关,密报庆王。司空祈想着皇父十分重视此次恩科之结果,若此案真与太子有牵连,倒是一个双管齐下的好机会,如此一来,自己就能一举发力,将太子拉下马来,事不宜迟,须得尽快查处此案,司空祈便夸大其词,亲自向皇父请命,得到恩准后自己便远赴外地追查此案逃犯去了,倒是一时也顾不得其他。
没有人来纠缠威逼司空祀,司空祀清静了几天。另外,这日的琼林宴,庆王因在外地,没有出席。
琼林宴上,司空祀见太子遁了,自己也想去透透气,便和七弟等人说了一声,出去御花园里逛逛。“偷得浮生半日闲”,司空祀正在一座嶙峋假山一畔的阴影里欣赏着脚边的碧波粼粼,却看见太子和三哥两个迎头过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行礼相见,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反常地暧昧,三哥的手是扣在太子哥哥的腰上的,不禁心中惊疑。只这么一停顿的功夫,两位哥哥已经闪身进了假山之中,说话声影影绰绰飘到了司空祀的耳中。
太子说:“怎么办?据说邱之然不日就要押解入京。”
三哥说:“怕什么!这事我自有办法。”
太子忧心忡忡地说:“你有什么办法?我原就说过这事情不可行。你要钱我给你,你偏偏要在这科考上打主意。现在好了,翻出来这么大的事,老大又死盯住不放,要叫皇父知道、、、”
三哥说:“跟你说了这事情我会摆平,你唧唧歪歪抱怨个没完干什么?”
太子有些怨愤地说:“你来摆平?你前儿派去毒杀邱之然的人都落网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后着?”
司空祀越听越心惊,原来前段时间闹出满城风雨的科考舞弊案就是出自这两位哥哥的手笔。
司空祀还想听清楚些,不料里面的说话声突然变成暧昧的口舌吸吮之声,随后听见三哥的声音响起:“好了,叫你别再说了你偏要说,我只好堵住你这可人疼的小嘴了!”
这句邪魅之语落入司空祀耳中,不啻于平地惊雷:原来他的两位可敬的哥哥背地里竟然是这样!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随后又响起了衣衫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太子哥哥又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呻|吟,叫一墙之隔的司空祀听得面红耳赤,正想悄悄离开,不防一旁似乎有人也过来到自己的藏身之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踩踏枝叶的声音。
坏了,这来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一旦暴露,自己也就随之暴露了,不知道太子和三哥看见自己躲在暗处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和行为会怎样。现在一个大哥,已经缠得自己没办法了,要再惹上这一股势力,那可真是无立足之地了。司空祀如此一想,便心里大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转身捂住来人的口鼻,将他拖入阴蔽处,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出声,不然小命不保。”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无限怨念中、、、
小祀不是故意要听墙根的,实在是这会子跑出来说:“太子哥哥你好,太子哥哥再见”不太合时宜吧,人家是善体人意的好弟弟XDDDD
☆、46、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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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心里一惊;正想斥骂来人放肆,却发现对方正是在方才的宴席上一眼惊艳的那位六皇子殿下;此时正一脸焦虑之色。在如水的月色之中他的一双妙目光华流转;细嫩的手心按在自己的嘴唇之上;少年特有的干净爽洁的气息直扑鼻翼,胤禛不禁心中一荡,情不自禁就依从了他,随之悄悄隐身于树荫之下。
随后;胤禛也听到了假山内传出来的暧昧声响,还听到一个鼻音般柔软的声音:“嗯,够了;不要了、、、”
然后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另外一个人说:“够了什么?哼;听说太子妃有孕了是不是?我看你是欠操,倒有体力去宠幸女人!”
话音一落,便是更大声的**撞击声。
太子妃?胤禛一惊,转头看身边的少年皇子,只见他的脸色即便在迷蒙月色之中也看得出红得似乎要滴下血来,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胤禛心里暗思他也许和自己一样只是偶尔路过,不经意遇上了这一场活春宫,其中的倾情出演者又是他的亲哥哥,所以只好隐而不出的吧。看他这一副又慌又乱、面红耳赤的羞窘模样,倒像是未曾经过人事,叫胤禛不禁起了一点想逗弄他的顽皮念头。
等假山之内的两人走后,胤禛眼尖地认出其中一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就是刚才现身琼林宴的尊贵太子。
胤禛和司空祀站直了身体,各自平息着复杂而慌乱的心绪。
胤禛行礼道:“下官见过六殿下。”
司空祀蹙眉看了他一会儿,强做镇定地说:“你是今年的新科探花薛文龙?你既然是饱读诗书,学富五斗之人,应该知道什么是为尊者讳,不需要我专门提醒了吧。”
看着他故作老成、实则羞恼的神情,叫胤禛更觉有趣,便说:“佛曰:一切皆为虚幻。故,不可说,不可说。我听到的一定亦为虚妄之象,怕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忘诸脑后了,还要我为尊者讳什么呢?”
司空祀松了一口气,说:“很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你既然摘得本科探花之桂冠,自是前程似锦,不要轻举妄言,否则,必然是取祸于己。”
胤禛听了好容易才憋住了笑,毛头小子,学了几句官话,也在我跟前卖弄,我能是你那么轻易就糊弄过去的吗?胤禛恶作剧之心大盛。
司空祀抬步欲走,却听见胤禛在身后说道:“那些我是忘了,忘不掉的是和六殿下的同窗之谊。”
司空祀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胤禛,说:“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和你有同窗之谊了?”
胤禛嘴角含笑,说:“就在刚才,我们不是一同聆听了某种教育了吗?”
司空祀反应过来,不禁面红过耳,怒道:“胡说!你刚刚还说忘记了的,怎么出尔反尔?”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盛,说:“我是忘了,不知道六殿下是否会忘记?下次看向你的好哥哥的时候是否会有奇怪的联想?”
司空祀气得冲过来,揪住胤禛的胸襟,说:“混蛋!谁许你如此胡说八道?先摸一摸你这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胤禛拍拍他的手,说:“怎么?靠得这么近,莫不是六殿下迫不及待地就要实践刚刚得来的知识?”
司空祀忙不迭地松开手,怒气冲冲地盯着胤禛看了好一会儿,磨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胤禛耸耸肩,说:“不想怎么样。一来,我这人脾气很不堪,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