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另有乾坤-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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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称。那天也不知道是皇帝喝醉了还是看花了眼还是怎么地,反正就把那个他平时正眼也不会瞧一眼的卑贱宫人按在地上做了。谁知道种子的力量是无穷的,六皇子就在这样的不经意和意外中来到了人世。
酒后无德,还留下了活生生的证据,皇帝尽管对此很不爽,但是虎毒不食子,对那些基本上可以确认是自己播的种还是负责任的,于是将那宫女晋升为才人,至于孩子生不生得出来就看她福气大不大了。结果六皇子这颗种子还真是非一般地顽强,摔跤摔不死,溺水淹不死,愣是无病无灾地在娘肚子里待足了九个月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了,倒是生母生出他来就死了。皇帝无奈,正想寻一个品位高一点但是无子的妃子将他领去教养,刚巧大皇子之母刘贵妃说大皇子分府出宫居住,正思稚子承欢膝下,愿意领养六皇子,于是六皇子就在刘贵妃处教养。
胤禛心想,啊啊啊?老八就这么给消失于无形了?真是个悲催的娃。话说九龙夺嫡要是缺了老八,就像一道大菜缺了一道味一般,有些索然无味呢。话说当年若是没有老八,自己的夺嫡之路是不是会走得很顺畅呢?不过,没有智力水平相当的对手,胜利来得太容易了,也会叫人不觉得珍惜吧。
不过还是有人自动补充了上来似地,不是多出来个六皇子吗?不过,和那世里的老八相比还是大有不同啊,最起码那里的老八尽管娘亲身份低、不受宠,到底还是健在的,后来还封了妃的,再说老八自己也是长袖善舞,后来还颇得皇阿玛的喜爱的,尽管最后是被皇阿玛厌弃,开始的时候还是有过一段好时光的,比这里的六皇子强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这里抓到一把烂牌的六皇子会不会有问鼎天下的野心?胤禛表示很好奇。
林如海说完,饮了一口茶,算是给上面的一大席话告了个段落。
两人默然对坐饮茶。
林如海又说:“要说你姑母,真的是在天上都在照看着我们呢。这回三皇子跑了来,阵仗不小,看他的架势是要挽起袖子大干一场的,偏生九皇子那边又要咱们硬顶,我倒还好,借着妻丧的名义可以托词不出,那扬州府的知府督抚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员们,谁躲得开这倒霉事?都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前儿我还得到消息说三皇子连着扒了几个官员的乌纱官袍,说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地去’。唉,道理是这个道理,谁不想为社稷黎民做点事情啊。问题是知易行难,实际做起来才知道当官不易,尤其难在这左右逢源,两面讨好上。随便是三皇子还是七皇子都是咱们惹不起的大神。顺了三皇子的意,要耗费许多银两都还是小事,关键是如此一来,就等于是驳了九皇子、还有他背后的九皇子、吴尚书等人的面子,以后就有的是小鞋穿了。”
胤禛对这个世界里和与他前世的兄弟们似曾相似的几个皇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想的是要是能够早日进京就好了,倒是要会一会这些著名人物。
不过据林如海说三皇子等人是大婚后搬出宫去另住的,六皇子、七皇子等年纪还小呢,现在还在宫内居住,平时难得一见,叫胤禛听了心里有些怅然,又想着反正回金陵去也是左右没事,不如就在扬州多逗留了两天,随便看看三皇子是如何整治扬州的盐商们的。
听了林如海那边的下属们传回来的消息,这三皇子做事情颇为辣手,他应该是在来扬州之前就做了充分的准备的,知道当地官员为了明哲保身,绝对不会真心赈灾,只会戳一下动一下,要想筹集到一百万两白银不出奇招是不行的。他一来就摆出办差皇子、钦差大臣的威风,将只是唯唯诺诺听命却拨嘴儿不动的几个显要位置的官员给下了,换上自己的心腹,将募捐一事雷厉风行地铺陈开来。另外,擒贼先擒王,三皇子将那几个自恃上面有人撑腰的官员拘到衙门里,叫两个老夫子轮换着日以继夜地给他们讲国家大义什么的,实际的用心是切断他们与盐商之间的互通消息。然后,三皇子又派出一队饥民团团围住那些盐商的家,做出一副饿极了就要将这帮“朱门酒肉臭”的家伙们撕碎了吃的架势。分开围困了这帮人十来天,终于有盐商顶不住了,提出认捐和赈济灾民,三皇子马上表示嘉奖,于是剩下的人也呼啦啦地先后表示服软认捐,最后募集的款项居然还超出了一点。三皇子很满意,还请哭丧着脸大出血的盐商们吃了一顿,又将先前扒下的几名官员的官袍乌纱还了他们,这才旗开得胜,回朝去了。
胤禛心里暗思这三皇子行事倒是凌厉果断,不过细究起来,这事情到底难度不高。就凭着他皇子的威风,收拾几个地方官员和当地商贾还不是小菜一碟,哪里需要花什么特别的心思?再说还没有遇到什么旗鼓相当的对手掣肘于他,那些什么七皇子之类的还是小孩呢,没有与之分庭抗礼的实力。光是对地方官员招呼一句“你们顶住”有什么用?顶是要靠实力和心理素质的,再说七皇子后来也没有后续的动作,算是虎头蛇尾,就叫这三皇子隔绝了和地方上的联系,轻松得手。
想当初他胤禛去扬州募集黄河水患的两百万两白银的时候,那才叫困难呢。前有老八老九等人在后面围追堵截,一路出着难题,上着折子说他滥用职权,直到他截获了老九和地方官员的往来书信,拿到了他们事后还有太子胤礽在后面断桥炸路,在皇父跟前下谗言说自己勒逼当地缙绅,没有以仁义来感化他们自动认捐,有失皇室体面什么的。就那次事件之后他才算是看清了胤礽的真面目,无能力无担当,当面君子背后小人,与其为他卖命何不自立门户?当然事后他也腹黑了,面子上他和十三两个虽然还是太子党,貌似忠心耿耿,其实皮里黑黄,另有自己的小九九。
胤禛看完这一出戏,就准备带着母妹返回金陵,只待年后就来扬州接了黛玉同赴京城。
临行前,宝钗和黛玉两个小姐妹已经是如胶似漆,要好得恨不得做连体婴儿一般。于是,两家人欢欢喜喜联了亲,胤禛和宝钗直以“妹妹”来唤黛玉,黛玉也是欢欢喜喜地应了,就又拉着宝钗一处说悄悄话去了,喜得薛王氏直说:“这下子咱们去京城的时候路上就不寂寞了。”
回了金陵,胤禛和家人一起闹闹哄哄地过了年,不消细表。而后,将家里的一应琐事归拢打理好,一家人就启程前往扬州,先去接义妹黛玉。
一路上,胤禛就和母亲薛王氏说着这个到了京城住哪里的问题。胤禛的意思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亲戚家里再好,还是自己家里自在得多。薛王氏却是异常固执,说是她离京多年,与兄姐聚少离多,今儿个去了,少不得有许多话要说,住在一起正好亲香,再说他们家里都是很宽绰的,又不缺他们几间房间,只是不要他们的供应钱粮,有何不妥?
胤禛转念一想,自己就算能够说服母亲在外面另住,黛玉又怎么办?她是投奔外祖母贾太君而去的,就算母亲认了她做义女,贾太君也断断不会肯让自己的外孙女跟着自己一家人在外面另住的。可是,就舍下黛玉自己一家人出去另住,不是就等于丢弃了她吗,还谈得上什么一生呵护呢?不如就权且暂住贾家,看看风向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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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府,和林如海寒暄契阔一番后,一行人会合了,便雇了小轿,要往码头而去。 黛玉少小离家,自是不舍,虽然有亲切的薛姐姐同行,也丢弃不下年迈的父亲,仰着一张小脸哀怜地看着父亲,叫胤禛等人都不忍心地别转了眼光。
一会儿,贾府派来接林小姐的人上来给薛王氏请安,又给胤禛打千行礼。
胤禛不认识他,薛王氏在一旁提点说:“这是贾府的赖大管家。倒是个大忙人,今儿个亲自来了。”
胤禛点点头,说:“知道了。”他并不说多余的客气话,只是叫冬儿过来,拿了二十两银子给那赖管家,赖管家极力推辞。
胤禛淡声说道:“拿着吧。我和我的两个妹妹年纪轻,又是第一次去府上,不知道你们府上有什么规矩,有什么劳烦你们的,到时候提前说一声,另外有赏。”
赖管家本来不是缺钱的主儿,只是看着这年纪轻轻的薛大爷说话行事有股子杀伐决断、不容人质疑和反对的狠劲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上来恭恭敬敬地双手接了过来,说:“任凭薛大爷随时垂问。”
胤禛朝四处望了望,略皱眉说道:“怎么,就你们几个来的?”
赖管家是人精,听出他这意思是有些不满。他们一行人比薛家早两天到林府,早就听说了薛太太已经认下林姑娘做义女的事情,又知道薛家这是专程绕道来接林姑娘呢,薛大爷这话恐怕是嫌贾府派来接林姑娘的不过是几个奴才,上不了场面的意思。
赖管家连忙说:“本来我们府上的老太君是要琏二爷来扬州接林姑娘的,可是,琏二爷临时被二老爷差出门办事去了,刚巧又听说姨太太一家会绕道到扬州来接林姑娘,老太君才放了心,还直说,怪不得当晚那灯花儿爆了又爆,原来是亲戚们要结伴来家呢,欢喜得连着几天觉都没睡好,一直都在家里念着呢。”
赖管家这话说得很巧妙,等于是把贾府的当家爷们不亲自来扬州接人的责任推到了薛家身上,意思是你们要多此一举,我们可不就遂了你们的意了?却又说成是薛家的情谊,还有贾老太君也高兴他们一同前来什么的,既把问题丢回给胤禛,又说得亲亲热热地不露痕迹。
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可是胤禛是个眼睛里面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岂能被他这三言两语就蒙混了过去?
胤禛冷哼道:“本来是琏二哥要来吗?这倒是我们的不是了,本想着大家一处赴京热闹些,结果,琏二哥听着我来他就不来了,莫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这不是本为好意,反而碍事了吗?”
赖管家一听这话说拧了,连忙为贾琏开脱说:“薛大爷您误会了。琏二爷听说您要来,高兴得什么似地,实在是二太太有差遣……”
胤禛心细如发,马上打断他说:“你刚才还说是二老爷,怎么又变成二太太了?”
明明是二月出头的寒冷天气,赖管家的额头上愣是沁出了几滴汗珠:“这个嘛,先是二老爷差遣琏二爷出门去办的事情,结果办完事情琏二爷还没有回府呢,二太太又有个要紧事情临时要琏二爷去办,琏二爷气还没喘匀呢就又跟着去了,所以,没能够来这里接林姑娘。”
胤禛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说:“有什么事情比接林姑娘更要紧的?要是我们也临时有事,或者被什么要紧的、面子大的人绊住了来不了了,难道要叫林姑娘孤身一人上京吗?”
赖管家无可抵赖,只好赔笑着说:“所以,奴才这不是脚不沾地地就来了嘛?”
胤禛将赖管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森冷的目光像鞭子一般打在他的身上,叫他情不自禁地身体打颤。
胤禛慢慢悠悠地开口说:“原来你们贾府里奴才比主子能干也比主子面子大,把主子该干的事情抢了不说,还连规矩都可以不讲的。”
一席话说得赖大管家如同置身冰窖一般,遍体生寒。赖管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头,呆怔在当地。
胤禛说完,不再与他废话,转身去了那边,和林如海道了别,看着宝钗黛玉等人上了轿子,自己也上了马,经过赖管家身边时,胤禛只是轻轻一喝:“愣着干嘛?跟上!”
到了码头才回过神来的赖总管无精打采地指挥着众人上船,宝钗、黛玉和薛王氏带着丫鬟婆子们同乘一艘大船,胤禛带着众家人坐另外一艘大船,林黛玉之西席贾雨村自坐一艘小船,带着两个小童,依附着薛家的大船而行。
在岸上,林如海就已经向胤禛介绍过贾雨村了,胤禛观其人,虽然仪表堂堂,却是目光虚浮,言不由衷,显然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不愿与之深交,只是拱了拱手,算是给了林如海面子。贾雨村知道薛家大富,很想和胤禛攀上点关系,胤禛哪里会给他机会?自顾自地上了船,根本不理睬他。
船上的生活虽然枯燥,好在胤禛等人来时准备充分,两个小女儿坐在温暖如春的船舱里或刺绣,或猜谜,或吃着小食说闲话,十分乐业,倒也不觉旅途漫漫,薛王氏则有些晕船,一直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胤禛偶尔来看母亲时,也会与两姐妹闲聊片刻,与黛玉也渐次熟稔起来。
数日后到了都中,入了神京,弃舟登岸之时,早有贾府派来的仆役带着轿子和拉行李的车辆守候着了。于是先和贾雨村告别,薛家一行人就携着黛玉上了轿子,复又前行。
胤禛不愿意坐轿子,嫌其气闷,再说他也想看看此地的京城是怎生个模样,就骑着马随着她们坐的轿子慢慢地骑行入城。
一会儿,到了宁荣街,倒是好繁华的一条街市,从东到西,贾家的宁荣两座公侯府邸竟占据了大半条街,确实是气派非凡。
繁华街市之中,阜盛人烟之地,一座高大的府邸巍然屹立。朱红的三间兽头大门,门上各是一对威风凛凛的金色铜质虎头,虎口中各衔着一个亮晃晃的银色门环,更有门口的地上立着的两座瞪眼张爪的大石头狮子壮势,威严轩丽。再看内院里漫出的苍劲古树和出墙红梅,和正门门楣上悬挂着着一匾,匾上是“敕造荣国府”几个金勾铁划的大字,气势不凡。
门口本来列坐着十来个挺胸叠肚、指手画脚的人,此时见了人来,都忙忙地迎上来。一个小厮蹲下去,让胤禛踩着背下来,众人围住胤禛,嘘寒问暖,七嘴八舌地说:“是薛家小大爷,还有姨太太和林家大姑娘到了吗?倒叫我们上上下下一家人念了好些天呢。可巧就到了。”
胤禛见这帮人嘴上说得亲热,眼睛里面却闪耀着一层贪欲的光芒,不禁讶然。身后的赖管家奋力拨开围住胤禛的这帮人,口中小声地说道:“快散开,别挡着爷的路。爷大方着呢,等会自然是有赏的。”
胤禛这才恍然大悟。他原来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门难进,门房都是要打点的,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