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峰云涌-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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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从小就不让人知道他是我的师傅,每次追问原因也不肯说……”
乔峰盯着少林寺方向的双眼逐渐放空,不停的自说自话,也不管谢江桦是否听见了,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在不停的说着说着,身边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哀伤。
也不知是乔峰半颠半狂的话把段誉吵醒了,还是他身上那种哀伤让就算在睡梦中的段誉也不能安稳,睁开双眼担心的看向乔峰,再看看谢江桦。
谢江桦没注意到段誉已经醒来,此时他眼里只有乔峰,他看着这个硬汉流露出那种脆弱的神情,心里不由升起一点点的怜惜之情,总觉得这个男人更适合那种意气风发,永远阳光般灿烂潇洒的样子,这种囚困之兽般给人穷途末路的感觉实在不适合他。
只是师傅被杀了就如此伤心,如果他乔三槐夫妇也被他亲爹给杀了,那这个男人该如何的痛苦啊,只怕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求得解脱了。此时的谢江桦没去想,原著中的乔峰本该经历更多的苦难折磨,隐忍更多的仇恨,只因此时这种扑面而来的哀伤已经让他对这个男人的一生起了更多的关注之意,此时,他又怎么忍心告诉他,玄苦是被他那个三十年“未曾谋面”的“亲爹”给杀了的呢,而且,还不小心被“嫁祸”于他。
“大哥,你已经跪了整整一夜啦,我相信玄苦大师地下有灵,也定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我和坦之去里面求方丈让你进去吧。”段誉起身拉过正想宽慰乔峰几句的谢江桦。
谢江桦见他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便拍了拍乔峰的肩,跟着段誉去敲少林寺那紧闭着的大门去了。
段誉边走边对谢江桦说:“坦之,少林寺的人怀疑大哥是杀害玄苦大师的凶手,后来戒律院的人下山回来后态度总算好了点,但是怎么也不肯应了大哥送玄苦大师最后一程的要求,只说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大哥没杀了他爹娘,也是杀师灭祖之人。我看他们脑子都有问题,你说像大哥这么有情有义的汉子,不顾他们无端的猜测,硬生生的在地板上跪了一夜,只为见玄苦大师最后一面,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心呢?我们就这样由着大哥吗?”
谢江桦边听边点头,却也只能无奈道:“只能这样了,只怕他不跪到少林寺放他进去见玄苦大师最后一面是不会死心的。”
“那你快想想办法啊,大哥跟我昨天中午到现在都滴米未沾呢,他那么伤心还要那样跪着,多让人不忍心啊,难道你看着就不心疼咱大哥么?”段誉急急的道。
“心疼又能怎么样,找吃的来硬塞进他嘴里么,还是去替他跪着啊?”谢江桦无奈的将手中的饼干塞到段誉手里,没好气的道,“他没心情吃,你吃吧。”
说着就去敲少林寺的大门。段誉接过饼干,想了想掰成两半,直接拿起一边咬着吃,只是太久没喝水,饼干又干巴巴的,实在难以下咽,段誉觉得这真是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饼干了。
少林寺大门终于开了,出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和尚,只见他鼻孔微微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只是神情木讷,似乎不善于词令,他只是看了眼谢江桦和段誉,又瞧瞧远处的乔峰,好像有点不安的样子。
谢江桦正正经经的施了个礼,请求道:“小师傅,请跟玄慈方丈说一声,乔峰已经在少林寺外跪了一夜了,让他见玄苦大师最后一面吧,”谢江桦在小沙弥开口拒绝前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还是不相信乔峰是无辜的,但就算少林寺有人证,你们也只是看到了个相似的背影而已,也许那是别人嫁祸的,不是么?这么多年来,乔峰一直行侠仗义,并无为非作歹的声名,难道作为天下武林正道之首,你们宁可冤枉无辜也不肯网开一面让人尽点孝道么?若他日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少林寺又怎么对得住这个在外面跪了一夜的男人?”
“这……”小和尚显然觉得谢江桦很有道理似的,开始有些犹犹豫豫的。谢江桦忙又加了把劲道,“请小师傅进去为我们说几句好话吧,跟玄慈方丈说,要是他不肯答应这事,作为乔峰的朋友,我们只好陪他跪着了。”
段誉附和道:“对对对,让你们方丈快点答应,不然我们也只好陪大哥跪着了,回头让江湖上的人评评理,看少林寺是怎么欺负人的!”
小和尚显然有些紧张的样子,说了声进去问问,一脸为难的把门又关上了。因为没人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脸上,谢江桦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小和尚就是虚竹,段誉更是没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跟这个小和尚结拜成兄弟了。
此时,他们只关心乔峰的问题。
段誉问:“坦之,我们是不是真要去跪着啊?”
谢江桦点头道:“自然。”
说着两世都没跪过的人当真走到乔峰身旁,利落的一甩衣裳下摆,缓缓的跪了下去。
“坦之!”乔峰心里大为感动,却还是用手去拉谢江桦,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不用这样。”
“大哥,你也不用这样,我们都是自愿的,我们一定帮你完成心愿!”段誉走到另一旁跪了下去,坚定的道。
“好兄弟,我乔峰这辈子,就算是契丹人,也死而无憾了。”乔峰见他们坚持,便也不再出声阻止了。乔峰见他们如此有情有义,心中虽难掩失去授业恩师的伤心,却生出了更多感动:即使自己真的是契丹人,也还是有人对自己真心以待,此生足矣。
然而,乔峰受感动的事还远远未完。
小和尚进去传话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大门终于又开了,玄慈领着一帮高僧,站在大门口,居高临下,中气十足的喊了声“阿弥陀佛”。
乔峰双膝不由自主的往前跪行了一步:“方丈,请您让我进去见师傅一面吧!”
玄慈没说话,只是越过乔峰等人,两眼望着前方。
众人的眼睛都随着玄慈的视线望向山下,只见两个年逾六旬的老人颤巍巍的相互扶持着,一步步的往上爬,朝着少林寺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对乔峰来说,这一幕,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爹……娘……”乔峰只觉满腔酸楚,顿时泪眼朦胧。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终于到了山脚下,又相互扶持着爬着台阶,一阶一阶,一步又一步……终于来到了少林寺大门前,到了乔峰身边。
乔三槐看了乔峰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拉着老伴向玄慈请求道:“方丈,请让峰儿进去看他师傅一眼吧,就算让我们给你跪下都行。”
“咳咳……是啊,方丈,峰儿平素最有孝心了,请……咳咳……让他见他师傅一面吧!”乔老夫人一边咳着,一遍心疼的看着乔峰,也向玄慈请求道。
两个体弱的老人,为了儿子走那么远的路,爬那么久的山,只为了帮儿子说上一句话,在场的没一人再敢出言反对,整个场面是那样的寂静。
“乔峰,你进去吧。”最后,玄慈的这句话在空中久久飘荡着。
作者有话要说:虚竹终于出来打酱油了
日更日更……日更……
☆、线索中断(修)
谢江桦和段誉对乔峰的义气相帮,乔三槐夫妇对乔峰无条件的爱,终于打动了众多在场的少林寺弟子,尽管杀师的冤屈还未能洗清,但众人对乔峰的态度总算不再那么差,都主动的让开一条道让他进去了。
乔峰总算在钉棺之前见了玄苦一面,看着衣冠齐整但实则五脏六腑已移位的恩师,念及恩德,乔峰自然满腔仇恨,心里想着终于一日定要查明真相,为师傅报仇才是。
乔三槐知道乔峰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加上他当年也完全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在玄苦下葬后,带着他去找了玄慈,他对乔峰道:“峰儿,为父知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关于你的身世,我只能说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你是契丹后人,是方丈大师看我们多年无子,才把你送给我们养的。我想,这些事情需要由方丈大师来解释,我们才能知道真相。”
忆及往事,玄慈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不错,乔峰,你的确是契丹后人。说起当年之事,也是老衲的错,这些年来老衲一直愧疚于你,要不是我听信谗言错杀了你父亲……后来……事后我后悔莫及、万念俱灰之下只能遁入空门,忏悔自己的罪过,如今把这一切都摊开来说,要杀要剐,你尽管冲着老衲来吧。”
当时在竹林里,康敏指证他是契丹人后有一个叫赵钱孙的人作过证,乔峰始知亲生父母被“带头大哥”及中原高手误杀的经过,但整个过程赵钱孙说得含含糊糊的,疑点众多,并宁死也不肯透露所谓的带头大哥是谁,乔峰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就是玄慈,然而这个“带头大哥”所知的却已他之前了解的相差无几,乔峰又追问了几句那个误传情报的奸人是谁,却被玄慈一句查无对方下落据说已死把线索又给掐断了。
看着一脸悔意和视死如归的玄慈,乔峰运功于掌,却只是紧紧握住,他不知道当不当冲过去杀了他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报仇。只要一掌,一掌下去他就能大仇得报!但是,乔峰又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这一掌出去,这辈子想必是别再妄想洗清“杀师”的嫌疑了,并且罪名定要再加上一条:残杀武林泰斗!
然后,继坐实契丹身份后,将有无数的麻烦找上他,并且人人得而诛之。
再说,当时听闻他们前往雁门关截杀自己亲生父母的缘由时,乔峰还恨不得早生个三十年追随先贤,一同赴义举,手刃胡虏呢。又怎能在知道那是个误会,而且被杀的是自己的父母后,就要反手杀了这些原本只想着保家卫国的英雄呢?!
乔峰有点觉得自己下不了手,可是生为人子,明知仇人当前却无法手刃,那种痛苦的恨意却是无人能懂的。
就在乔峰陷入魔障时,乔三槐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孩子,虽然你身上流着契丹人的血,但我们一直把你当做亲生亲儿,你父母的死,为父也很心痛,但是方丈大师他们都不是有意的,只是被误导了而已,换成是你,我相信你也会那样做的。”
是的,换成是他,他也会那么做的。不仅是他,只要是个汉人,谁不希望自己能保家卫国呢?听闻契丹有阴谋,谁都会想去阻止。乔峰闭上眼睛,深深做了个呼吸,再睁眼已不复狰狞之色,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
此时,谢江桦就躺在玄慈禅房不远处的一颗树下,懒懒的,昏昏欲睡。再不远处,一个少年拉着一个木讷的和尚往这边跑来。
“坦之坦之,你看我带谁来了!”段誉一脸的兴奋,拉着小和尚跑到谢江桦跟前,一副孩子炫耀着什么的得意之色。
谢江桦也不起身,抬头对那小和尚微笑着点了个头,看向段誉戏谑道:“怎么了,段姑娘你要出嫁了?”
段誉瞪:“谁要出家了?!”
和尚惊:“什么,他是个姑娘?!”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引得谢江桦扑哧笑了出来。心想这两人也真是有趣,一个没听出此“嫁”非彼“家”,一个干脆连是雌是雄都不会判断了。
“谁说的,我是男的,男的!”段誉见和尚误会了自己的性别忙不迭的解释道,心想好你个游坦之,不就来找大哥的路上叫了你几次娘儿们了么,后来自己都改过来了,就他小肚鸡肠还爱计较,竟还时不时在人前叫他“姑娘”,让别人误会了去。
那和尚闻言松了口气,忙念上几段经文,暗道一声好险,要是跟个姑娘拉上手,那可就破戒了啊喂~真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喂,你干嘛突然念起经来啊?”
“施主,我这是静心咒,可以摒除某些不该有的杂念。”小和尚老实的解释道。
“什么杂念不杂念的,你们和尚就是麻烦。”段誉转身朝谢江桦道,“坦之,你还记得这个和尚吧,就是前天开门的那个,他帮了我们好大一个忙,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哦,什么忙啊?”
“你不知道啊,他前天帮我们求情让少林寺开门让大哥见他师傅一面,在方丈答应之前,他受了他师叔师伯们不少气,还被罚过了呢,你看他脸上还有巴掌印呢。你说这和尚够义气吧,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人家?”段誉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把话给说完了。
谢江桦听完忙站起身,向那和尚施了个礼:“多谢小师傅,大恩大德,游坦之铭记于心。”
“不敢,不敢!”和尚忙推辞道,“两位施主才是真正的有情有义之人,不管别人怎么说,都那样信任自己的朋友,虚竹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希望几位施主能一辈子都这样。想必佛祖也会保佑你们的。”
谢江桦有那么两秒的呆愣,回过神来忙道:“……原来小师傅法号虚竹啊,真是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虚竹忙又道。
段誉见状道:“虚竹你真是谦虚,别老是不敢不敢的了,说的别的吧,我觉得你这和尚还真挺仗义的,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虚竹的相貌比一般人丑,但段誉却没以貌取人,在这点上谢江桦对段誉还是比较肯定的,此时见他看虚竹十分对眼忙着交朋友的样子,便顺势打趣道:“两位要不要顺便结拜一下啊,我给你们当个见证人?”
“啊?”其实段誉只是觉得这和尚挺仗义的,但并没有好的那种让他一下子想到要结拜的份上,此时听谢江桦这么一说,偏头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可以,那么,虚竹,你愿意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两位施主,虚竹乃是出家人,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