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青青凝竹马-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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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略前指引,一路又拐了两处弯道走了会儿。淡淡青草芳香四散开来,视野逐渐开阔,细致休整过的大型草坪花园,精心布置角度的一组又一组纯白欧式桌椅,端着酒水来回穿梭的侍应生,三三两两扎堆儿各色人群,好不热闹。
言烟已在对面轻快地迎了来,一把挽住阮洁手臂缠住。
“你可来了,都快无聊死我了。”嘟着嘴巴不满却又满意道。
“不尽然吧——?我看你聊的挺快活。”打量了下不远处言烟刚抽身离开的那几位男女,阮洁挑起的眼角里满含戏虐。
“好!我领你,一,起,快,活。”言烟咬牙,不动声色地朝阮洁腰上暗掐。阮洁“咝”地抽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你还真掐呀!”
言烟得意地哼哼两声,带阮洁走向所谓的“快活地”,一一做了介绍。不过是所谓的世家公子小姐,阮洁本就无意高攀,只是面带得体微笑一一回应。
倒是言烟八爪章鱼般,挂在阮洁身上一直不肯松开。不免使得众人高看阮洁一等,眼神热切地拉住攀谈。
没什么过硬的身份背景,却能使得言家二小姐如此对待,倒也是伶人一个。
就冲这抱上了大粗腿的身价,嗯,值得拉拢!
好容易躲过了一干人的亲切热情,两人逃到个清净的小角落。“你故意的。”阮洁咬着杯中果汁的吸管,幽怨地瞪着罪魁祸首。“啊?什么?”言烟左顾右盼,权当听不道,“走,去见下我家人。”不由分说拉了去。
两拐三转地拽着阮洁走到了一对气质高雅中年男女前,“爸,妈,这就是阮洁,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见么。喏,人在这儿。”
“伯父伯母好。”阮洁落落大方打着招呼。
“好。”言父言母不露神色打量的同时也是含笑点头。言母优雅得体地拉起阮洁的手,亲切道:“早就听我家烟烟说起你,这孩子也是,不早些带你来家里玩。”
“是我的错,应该早些来拜访伯父伯母的,你们不要见怪才好。”阮洁目光诚恳。
“好,好,比我们家的那个懂事多了。”言母很高兴,确是个礼貌大方的孩子,又不会虚伪刻意的套近乎。
“那以后就常来家里玩。”言父在旁也是满意笑道。
“哎呀,好啦好啦。爷爷奶奶呢?”言烟拉过阮洁。
“没礼貌。”言母笑嗔着,又道:“在里面陪客人聊天呢。”
阮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的裤腿,低头望去,看到一个样貌精致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留着平头短发,一身白色卡通t恤短裤打扮。
“你是谁?”男孩发问。
“乖,这是你阮姐姐,快叫人。”言烟抢了话,逗弄着。
“胡闹!”言父言母宠溺地责怪,又对着男孩道:“梓墨,叫阿姨。”
“叫姐姐,梓墨。小姑给你糖吃。”言烟弯着腰,大尾巴狼一样地循循善诱。
言梓墨咬着指尖,滴溜着两颗灵动的眼珠子,开口:“姐姐好。”
看着对方讨喜的样子,阮洁蹲□子,捏着对方肉乎乎的小手温柔道:“好,梓墨你也好。”
言烟翘着尾巴春风得意,恨不得抱着自家侄子亲上两口。而言父言母看着孙子煞是可爱模样也是被逗得呵呵直乐,刚要出声纠正,便听得人唤了声,“爸,妈,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言烟抬了头,“哥。”
欢快起身两步拉过来人,“哥,给你介绍——这是我朋友,阮洁。”又对阮洁解释:“小洁,这是我大哥言城,你也叫哥哥好啦。”
“言哥哥,你好。”阮洁礼貌伸手。言城回握,俊朗眉宇挂着儒雅笑意,温言道:“小洁,初次见面,你好。”
众人就着方才的笑料又愉快地聊了一阵,而言城也小小地教育了儿子一番姐姐和阿姨的区别,告诫他不能没有礼貌。
言家别墅三楼,一房间内。
“你回来做什么?”一长发女子抱着双肩,背对窗户,面若寒霜,冰冷语气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莫名情绪。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朋友?还是说世家千金的身份对我不屑了?”床边一黑色真皮转椅上舒适地靠着另一女子,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有节奏地轻击。
一头褐色波浪长长卷发,眼尾荡着妖娆,似个妖精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去查言烟的资料,她还真不知道女子拥有这等显赫的世家身份。
窗边女子暗自紧了紧手臂,转身,目光扫向窗外草坪,巡视了一圈,“她。”意有所指。
“如何?有何高见?”转椅中的女子低低笑了,神情很是愉悦。
“。。。。。。很好。”
“难为你还记得。”叹息了一声,微阖了眼,两扇怅然恍惚的眼帘思绪已回到往事中。
言烟挽着阮洁好一路走走逛逛,偶尔介绍人闲聊,虽然知道阮洁不甚喜欢这种场合,也无意让自己介绍各路人物,但她仍旧不露声色地把阮洁融进自己的圈子。整个场地大致聊了个遍,唯独没瞧见她二姐言潼的身影。之后和海华的几个相关人物亲切攀谈了一通之后,二人这才寻了个清净树荫处,落座休息。
自前几天在阮洁车上哭闹了一通之后,现在言烟更是倍加珍视这份失而复得的友情。从始至终,她都清楚陆幼凝是不会爱上自己的,哪怕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因为陆幼凝对待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个诚挚友人。奈何在这之前,言烟一直不肯轻易承认而已。
罢了罢了,何必自讨没趣呢,坦然放手也是给她幸福吧。况且阮洁的磊落大方,也是言烟不想再纠缠的原因。她自有她的骄傲,否则就真的落人贻笑大方了,只是她期盼着自己能早日做到所谓的坦然。
“来,让姐姐我瞧瞧,怎么你的命就这么好呢?”言烟一把勾过阮洁的脖颈,送到自己眼前。
“做什么!”阮洁下意识地想躲,没躲开,怒视着对面瞬间放大的人脸。
言烟压着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阮洁愈发的不自在,恼羞地挣开,“擦,你特么发烧了还是发骚了!”
“啧啧,小脸儿还红了。”言烟起劲儿地抬手左右开弓掐了上去,怪声怪气道:“哟——细皮嫩肉的,怪不得招人喜欢。”
阮洁:“。。。。。。滚!”毫不留情地把掐在两颊的爪子拍了下去。
言烟:“切!”气定神闲地翘起二郎腿。
“梓墨,过来。”只见言烟朝着不远处一直偷瞄这里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言梓墨很开心地颠着小步跑来,小姑姑终于理睬他了。
言烟双手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指着阮洁给他看,“叫姐姐。”言梓墨小小的眉目纠结,爸爸告诉他说不可以喊姐姐,这样是不礼貌的行为。
阮洁无语,心想这丫心眼儿也忒缺德冒烟了,非特么把自己活生生拽下一个辈分不可,不讨这点口头便宜能死不成,你是不是能死!
眼见自己的命令没有成效,言烟迅速剥了块糖送到言梓墨嘴里含着,“这个姐姐好看不好看?”
言梓墨嘴巴里含着糖果,欢喜地点头,口齿不清地答:“唔——好卡好卡。”
“好看的话送给你做媳妇好不好?”丝毫不介意阮洁杀过来的警告目光,继续无耻道:“就像爸爸妈妈一样,能每天都在一起玩。”
“闻闻香不香?”边说边把自家侄子强行塞进阮洁怀里。
言梓墨怯生生地趴在阮洁怀中,倒也听话地当真去嗅了嗅,天真羞涩地点了点小脑袋。跟自己喜欢的旺仔牛奶一个味道,只是爸爸妈妈不允许他时常喝,只能偶尔。
言烟窃笑,“像不像你爱喝的旺仔?”言梓墨又是点头,只觉好开心。
阮洁脸都黑了,碍于孩子在怀里,只能小心地护着免得摔到,空出双眼狠狠地斜着言烟。
“那还不快叫——软,姐,姐。”继续引诱。
“软姐姐。”言梓墨仰着小脸儿,认真地看着阮洁,奶声奶气道。
“哎——”阮洁心肝儿颤地应了一声。心底却是对着始作俑者呼啸着草泥马,麻痹你个混蛋,别以为老娘不知道是哪个,软,字!
“快叫好媳妇!”言烟马上就憋不住了。
“好,好媳妇。”
看着阮洁那张目瞪口呆风中凌乱憋得通红的脸,言烟埋首在桌子上手握拳不住地捶着,双肩猛烈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擦不行了不行了,笑死人了,这个段子彻底被自己给玩坏了,哎哟——肚子笑得好疼要断气儿了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好,麻痹谁特么救救她吧!
阮洁索性不再理睬,转而耐心地哄着言梓墨,也是循循善诱地告诉他,叫姐姐叫阿姨都可以,只是不可以喊媳妇。言梓墨起先不大愿意,因为小姑姑告诉他,媳妇可以像爸爸妈妈那样天天玩在一起。可他终归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在阮洁的温言软语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言阿姨您笑够了?言大妈您累不累?言大姨妈要不要我给您捶捶背?”阮洁看着一旁补水的言烟,优哉游哉地反击。
言烟起初听得还算欣慰,哪知后来愈发觉得不对味,愤恨道:“你才阿姨,你才大妈,你全家都阿姨大妈大姨妈!”
阮洁丝毫不介意,欣然享受着,两片薄唇翘得那叫一个得意。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不远处有人走来。
“二,二姐。”言烟立时站起,看向来人。瞬间便丢了方才的气势。阮洁见状也是放下言梓墨,站起身唤了声,“您好,言小姐。”
“你就是小洁吧,不要见外,叫言姐就是了。”言潼已然笑吟吟近身在一臂之距。
“言姐姐,你好。”阮洁改了称呼,微笑伸出右手。
言潼也是得体握住,随后示意二人落座,交谈的闲适得宜。
重点对言烟惹下的祸事表达了一个作为家姐的诚挚歉意,联并解释这件事就连自己也是在帮言烟隐瞒着家里人,不敢透露半分,希望阮洁千万不要介意。
当然,谈论这些的同时,言潼赶走了言梓墨。
言家上下对言烟虽是宠爱娇惯,但家教也是极严格的,何事做得何事做不得,这是不容置喙的。如果被发现酒驾撞人,估计言烟一年内都碰不得车子了。
言潼走后,言烟扯着阮洁一顿神看,连连惊奇,“怎么回事!我二姐怎么对你态度这么好?擦吃错药了吧?说!你给她下什么药了说!”
阮洁鄙视地弹开她的手,回以一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也开盖儿的完好姿态。
不过她心里也在疑惑地犯嘀咕就是了,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带着梗来了
☆、第49章 番外橙红花败
夜是微凉斑斓。
一双暗红高根鞋踏着哒哒的地面;牛仔布料紧致包裹着那浑圆翘挺的臀,轻薄小衫微微摆动,掩不住一盈的水蛇腰身,她飘扬的发;野性得令人着迷。
这是十点一刻,这里夜幕浓稠,当酒精邂逅荷尔蒙的化学式;这里是;人间的失乐园。
通向另个世界的一扇门。
这里有五颜六色的彩光;从四面八方高高地旋转闪烁,连带着那些黑暗晦涩的角落也有了温暖的假象。
暗红高跟鞋随着节奏愉悦地轻轻摇摆,一路妙曼到吧台前沿;对着那湛蓝眼睛的调酒师俏皮地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瓶半满的烈酒,方形空杯。随着液体欢快地淌进玻璃杯,湛蓝眼睛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感性的双唇对着空气暧昧一碰,表达谢意。
妖冶诱人的眼似醉非醉微眯,红唇娇媚地贴着杯沿,喉咙在轻轻滑动。
她的手,透着修长有力,指甲干干净净。
熟练地燃了支烟。
在夹杂着英法语弥漫的烟酒气息中,她沉浸在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这里,又是谁也听不见谁。
劲爆的音乐声犹如瀑布。恣意摇晃的人呐,你有宣泄内心寂寥饥渴的权利。
打发掉一双又一双贪婪调戏的眼。
她不贪杯,她只是在享受。
身旁位子,一杯,又是一杯,再是一杯。
冰颜俏脸,她是来买醉的,似是已面色坨红。
“滚——!”她讲中文。面对摸上身子的爪子,抬起的眼一如暴风雪中的寒锋利刃。男人吓到一愣,不情愿地离去。
暗红高跟鞋打量着这一幕,似笑非笑。有意思,清高买醉。
约莫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暗红高跟鞋招呼了湛蓝眼睛,含笑指了指自己的酒。
她拐进了洗手间,略略补了补妆容,准备离去。
再次经过吧台时,旁边那个座位也空了。
高跟鞋哒哒的踩着,轻摆着身子避开臃肿人群,推开那扇门。
哒哒地走了几步,她停住,侧耳倾听。调整方位,又走了几步,再顿住,入眼可见。
女人的叫骂声和两个体型粗旷的男子。
暗红高跟鞋两手交叉着臂膀,微偏了头看戏姿态。有意思。
直到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
她皱了皱眉头,似是不满。她走过去了,拍了拍正要得逞的两个男人肩头。没多一会儿,两个男人在跌跌撞撞中咒骂着逃散开。
暗红高跟鞋扫了扫手掌。
她用脚嫌恶地踢了踢墙角那个——衣衫险些撕扯破烂的女人,没动静。她决定不再理会,转身,刚迈出一步,又止住了。
她的小腿被人抱住了。她用力拉扯了几下,无果。那纤瘦女人,此时气力大的惊人,死命不松手。
像落水的,抓住了浮木。
深沉有如墨砚的夜色下,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抓着。
许久,她把那像个破烂玩偶般的女人提起,拖进了车子,扔进后座。
虽然她认为后备箱更适合。
车子在一家酒店前停下。
她把她丢进浴缸,自己则打开了淋浴。洗好后,她自顾自地进了房间休息,不去理会浴缸中颤抖那人。
又是许久,许久。
那人始出,披了浴袍,带子不在意地斜系在腰间,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片泛红,似是用尽力气洗搓过,挂在脸上一双空洞无光的眼。
“你要我吗。”似是发问,又不尽然。
“哦——”倚在床头的女人意味深长地挑高了眉眼,指尖抵在唇边抚了抚。有意思。
“过来。”
她伸手轻松扯下了女人的浴袍带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