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帝韦伯]帝国伟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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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他曾在一瞬间思考过是否要因为神秘的、什么都不肯说的伊斯坎达尔而得罪强大的时钟塔魔法师,但他下了决定就不会再犹豫,这是身为掌控一切的人应该有的决断力。
“艾尔梅洛伊先生的大名我不止一次听家母提起过,在她心目中,先生可能是最优秀的魔法师,但我却没有做魔法师的资质所以……”
“你在说谎,”金色头发的魔法师冷冰冰的说道,“我看得出来,你眼里流露出来的不愿意和抗拒,不过很好,我也不愿意教乡下来的小贵族。”随着他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银色液体就将他团团裹住,瞬间消失在地面上。
这是只有极为强悍的魔法师才能掌握的空间转移魔法,韦伯看着一无所有的地面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但他根本就不后悔。
☆、第四章(下)
对于他的无礼,王妃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她的淡然自若让韦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年轻的大公想了想决定先行告退,但就在他准备告辞而去的时候,皇帝陛下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年轻的陛下高高扬起头看着韦伯,用相当稚嫩的声音下令,“韦伯?威尔维特卿,我命令你留下来。”
这种出人意料的命令显然让苏菲感到了不悦,控制欲极为强大的王妃皱紧眉头刚想说什么,韦伯却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陛下,谨遵您的旨意,但身为臣子与陛下您一起念书实在是太不敬了。”
“不!我赐予你这种权利,我要求你这样,母后,你说过,身为皇帝,我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那么让威尔维特卿和我一起念书,他也必须接受是不是?”他的话无法反驳,王妃虽然看起来极想要阻止却最终选择了沉默,她侧过身背对着年幼的皇帝,摆摆手示意韦伯带着皇帝退出去
韦伯下意识的感觉到了这对母子之间的不对劲,苏菲身上并没有和自己母亲一样的爱和关怀,他甚至有一种皇帝在那位美丽的王妃眼里并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工具的错觉。
一种得到至高无上权力的工具。
一瞬间,同情心就充满了年轻大公的心,他伸出手牵着比他更为有效的皇帝陛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和比自己小了七岁、拥有可能比自己更大权力的孩子说话,但显然大流士陛下要比韦伯想象的更为早熟。
他的手动了一下,在韦伯的掌心中划了一个圈,这绝对不是无意中做出来的动作,更像是有意为之,韦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看到身边皇帝陛下面无表情,只能继续往前走。
“这里有很多人,”皇帝陛下奶声奶气的说道,“我的母亲,也就是王妃殿下对经营很有一套,她喜欢美丽的东西,比如说好看的刺绣布料、比如装饰精美的首饰,你那天送来的宝石戒指,我母亲就很喜欢。”
韦伯没有回答,他静静的垂着手站在一边,试图搞明白皇帝想要表达的东西。只有自己一半高的皇帝陛下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伸出手指摆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别出声,这里很多人,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此时正值下午茶的时间,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窗外有人在叫卫兵换班喝茶的,但走廊却是静的可怕,皇帝陛下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笑了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天真,却让韦伯愈发紧张起来。
年轻的大公从未接触过这种情况,在他潜意识里还存在着6岁孩子应该和古兰爷爷家的孙子一样天真可爱,绝对不会露出这种早熟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比如表达一下感想或者是说一些其他的话扯开话题,可是努力了很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笑的很可爱,他伸出手拉着韦伯一路朝前跑,走廊非常长,他俩花了不少时间才跑到了另外一头,那里有一扇小门半掩着。
年幼的皇帝轻车熟路的的打开门,那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周围装饰的有些陈旧,显然不像经常会有人来的样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变味道,韦伯转身准备去开窗却被皇帝阻止了。
“笨蛋,你想人人都知道我们俩在这里吗?”虽然那位陛下才六岁,但已经显示出了与众不同的智慧和气魄,韦伯觉得自己处在下风,手上完全没有主动权,他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困境,因为他实在猜不出那位陛下想要做什么或者说的更明确一些,他希望自己做什么。
伊斯坎达尔曾经普及过一些关于苏菲的事情,那些事情大多很隐秘,属于只有非常亲近的人才能知道的事情,伊斯坎达尔到底是如何知道的,韦伯曾经一度非常好奇,在自己家庭教师的叙述中,王妃殿下显然不是一个光彩的角色。
她有一个妹妹、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排行第三的她竟然可以继承爵位依靠的绝对不只是美色,利用各种各样手段将兄长排除出继承权、保留住爵位然后嫁给皇帝成为王妃最后剩下王子,在这一系列活动中所隐藏着的是无数的鲜血和尔虞我诈。
伊斯坎达尔说到这里的时候,用词有些含糊,但表情是十分郑重的,韦伯可以感觉到他的谨慎和保守,这在伊斯坎达尔身上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所以现在一想到曾经得到的叮嘱,年轻的大公就情不自禁的提心吊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告诉我,威尔维特卿,你对谁忠诚,准备对谁献上忠诚呢?”皇帝陛下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韦伯定在地上。
忠诚?那到底是什么?
韦伯觉得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他不认为这里有真正值得让他现出忠诚的人,当然他曾经是对皇妃说过自己只忠于先皇,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推辞,想要让一个根本就没见过吉尔伽美什陛下的人谈对他的忠诚,随便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韦伯忍不住的开始思考眼前这位皇帝陛下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是想要自己表态?还是一种试探?
他实在无法确定,但又不敢轻易回答。
“陛下您……在说什么?”在双方视线对视了一会之后,韦伯最终结结巴巴的开口了,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希望伊斯坎达尔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多么希望能够得到那位先生的指点,但这里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
“忠诚,你是对我母亲忠诚还是准备对我忠诚呢?我想知道这点。”皇帝陛下再一次开腔了,显然他希望尽快得到答案。
☆、第五章(上)
韦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的确忠诚这个词语所代表的含义是很严肃,但在现在的韦伯看来那也就只是说说罢了,他不可能真的对谁献出忠诚,但显然年幼的皇帝陛下相信这个,他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角,呼吸急促、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你说过,你只对我父皇效忠,可是父皇已经死了,那么威尔维特卿,你准备将你的忠诚给谁呢?”
和伊斯坎达尔呆在一起,韦伯也着实看了不少书,自己的那位家庭教师很喜欢让他从书里寻找答案,这种情况,虽然其中一个年龄太过幼小,却让韦伯感觉到了不安。
极为不安。
伊斯坎达尔在来的时候耳提面命,要他一定要牢牢记住不要卷入任何纷争中,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可能了。
王妃与皇帝陛下之间的隔阂竟然是这么深,母子之间争权夺利竟在现在就已经显现出来了,“陛下……这是在拉拢臣吗?”他咽了一口口水,极为艰难的说道,“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稳住,绝对不能轻易的许下任何诺言,绝对不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韦伯深吸了一口气将伊斯坎达尔说过的话在脑袋里转悠了两遍,这才勉强镇定下来,“陛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和母后,两个人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准备选择谁?”看得出来年轻的陛下其实也非常紧张,他结结巴巴的试图显示出自己的威严,却完全没有效果,韦伯甚至可以感觉出他在恐惧,对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东西而恐惧、对抗拒母亲而恐惧。
就如同当时的自己。
只是皇帝要比自己勇敢许多。
“没有人……没有人站在我身边,他们仿佛都忘记了我是皇帝、我才是乌鲁克的皇帝。在他们对这我母亲低下头的时候,我在旁边、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对我的轻视。我不允许母亲做出危害到我的国家的事情,也不允许,那个三岁的小鬼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我是大流士三世,这个国家的王。”年幼的陛下尖叫出声,却马上捂住了嘴,他喘息着侧过头不愿意直视眼前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大公。
对皇帝而言,韦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可以他更加想要找到一个可靠的权臣来帮助自己,但很遗憾,周围没有这样的人物,哪怕有也统统站在王妃那边,大流士盼望着权利,那种掌握一切的权利,但却没有足够的支柱。
韦伯很年轻,是他所见过的公国主人中最为年轻的一个,按照王妃的话来说,他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但在皇帝眼中,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将忠诚交给自己母亲的人。
“完全是基于对先皇陛下遗诏的忠诚”——当威尔维特大公抬起头这样说的时候,皇帝觉得应该只有他,才能、才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他忠于父亲,也应该忠于父亲的儿子。
☆、第五章(中)
韦伯退了半步,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可以解决的范围,虽然他曾经想到过可能卷入这种可怕的事情中,但绝对没有这么快!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知道应该是答应还是拒绝。这是极为艰难的二选一,如果选错就是灾难,“陛下……如果我说是的,难道您就会相信吗?”他勉强笑了一下,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要知道,口头的承诺算不了数,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想欺骗您,所以我是否可以选择暂时不做选择?”
韦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他并不是不能理解皇帝陛□处的环境、他甚至可以感同身受的明白对方现在的心情,当初拯救自己的是伊斯坎达尔,而皇帝陛下只能靠自己。
因为担心会惹怒王妃招惹麻烦而准备推开皇帝陛下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陛下,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年轻的大公语气停顿了一下,缓缓单膝跪地,“我的公国在极为遥远的帝国的远方,就如同您所看到过的所有地图一样,它偏远且危险、它与一切危险相邻,作为生活在那里的人,我表示我深爱着那片土地,但我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对您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您需要一个……”韦伯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声音。
走廊上多了不少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年幼的皇帝脸色变了一下,他前面还暂时可以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消失无形,竟让韦伯产生了一种走投无路的错觉,“他们发现我们俩不见了,如果被发现就完蛋了,母后一定会猜到我想要做什么的。”他试图逃跑,但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扇门,这里是公馆的三楼,如果从窗子跳下去绝对会死人的,而如果放在这里面,又没有大到可以可以把自己藏起来的地方。
韦伯在房子中间转了一圈最终下定了决心,“陛下,您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那些人是不是?”
“威尔维特卿你准备做什么?”年幼的陛下先是点点头,下一刻却更加紧张了,“喂,不要做冲动的事情啊。”
韦伯扶着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窗口正下方正好有一扇窗半开着,如果自己从这里爬出去扒着窗口,踩着下面那扇窗户应该可以勉强支撑一下,“陛下,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朝外面看,你明白了吗?”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显然所有人都在朝这边靠近,时间已经刻不容缓,韦伯在心里对着伊斯坎达尔说了一声抱歉,哆哆嗦嗦的爬到了外面。这个举动极为危险,在脚尖点在下面窗户的时候,年轻的大公吓的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身上每一块肌肉,在保证房间里的人不发现自己的情况下不掉下去,这个动作太艰难了,他坚持不到十秒就已经感觉到手指和脚尖统统麻木了。
房间里显然已经进了不少侍卫,很快苏菲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响了起来,王妃的声音显得非常冷漠,她不解于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阴暗、寒冷、潮湿的小房间更好奇另一个人的去向,“我年轻的陛下,韦伯?威尔维特大公在哪里?我记得他是和你一起离开的。”
“我来玩而已,我正和威尔维特卿玩捉迷藏,不要打搅我,母后。”
“是吗?我亲爱的陛下,作为这座公馆的主人,我不得不提醒您,这个走廊可以连接的通道并不多,而且这里是我曾经一再明令你不能接近的地方,你会出现在这里,让我很好奇。”王妃的笑声里带着一些无法掩饰的恶意,韦伯扒着窗子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他不敢抬起头,却能够听到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苏菲的声音再次响起,“蠢货,这里才这么点地方怎么可能藏下人?如果这里要躲……开窗,人在窗外。”
“为什么要开窗,我觉得很冷,不许开!”
“陛下,容我提醒你一下,现在你在我的公国里。”
“母后,容我提醒你一下,我才是皇帝。”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母子之间气氛极为险恶的对话让韦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在心里向他能记住的所有神祈祷了一下,最终松开了手。
就在他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