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花香满人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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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歉意，似乎真的是很愧疚。
“哦……”花满楼很简单地一个字回答了石观音，石观音特意端过来了，那他定然是要喝下去的，既然结果已经定了，他再抗拒遭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有时候，妾身真看不透公子在想些什么……”石观音的手指摸上花满楼的锁骨，“可是，就是这样，妾身对公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对着花满楼的耳边轻轻吐气，“妾身先去休息一番，我已命她们好好招待公子了，花公子可莫要跟妾身见外才是。”
说罢，石观音轻笑，离开了。
花满楼努力平复石观音造成的影响，心中暗叹，石观音从来不按常理做事，此时她虽然并没有动他的意思，可是焉知下一刻她还是如此想？
……
不说花满楼在石观音身边如何保持冷静和她周旋，楚留香的处境也是堪忧。
在同姬冰雁一块离开后，楚留香便沿着司徒流星所说的方向找去，然而意外的是，龟兹叛臣和那个丑陋阴翳的汉人似乎发现他们的行踪已被泄露，已经离开了。
楚留香无奈，只能和姬冰雁在附近搜索。虽然那三人离开了，但是作为此刻的中原一点红应该还会在附近徘徊，等待时机刺杀龟兹王才是。
楚留香找得焦头烂额，嘴角都要起泡了，却在他搜寻的范围内找不见一点红的身影。直到回到了与姬冰雁相约之地，才听到姬冰雁所负责搜寻的方向隐隐传来兵器交接之声。
楚留香循着声音过去，只见姬冰雁正和一点红打得不可开交。一招一式中似乎都已拿出了全部的本事，不死不休。楚留香也不敢突然叫出声来让他们停下，高手过招，容不得一点疏忽。
却见姬冰雁使出“十字封门”，攻守兼备，然而楚留香心中却大叫不好！一点红正是要引得姬冰雁使出这招。一点红长剑向前一挑、一送，恐怕姬冰雁还未剪住他的剑时，他的剑已刺穿了姬冰雁的咽喉。
楚留香正要冲出去阻止，即便事后姬冰雁再怨他插入到他的对决中，他也认了。然而，一点红长剑忽然画了个圆弧，竟自姬冰雁判官笔间绕过，“刷”的一声，反向姬冰雁左股上削去。
姬冰雁的心都已经专注于这场难得酣畅的打斗中，见一点红使出昏招，立即抓住了机会。双笔一分，“毒蛇出穴”，只听“噗、噗”两声，一点红左右双肩的“肩井”穴已被点中，仰天而倒。
姬冰雁见状，大笑出声，然而笑声却戛然而止，只因姬冰雁瞧见了一点红剑尖那被刺死的蝎子！姬冰雁顿时想起了刚刚一点红那奇怪的招式，复杂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人，如果不是刚刚他的变招，此时，便是他被蝎毒毒倒在地。
姬冰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拿起一点红手中的长剑，剑光闪过，却是挥向自己的左腿！他竟是要将自己的左腿砍去，回了一点红这份恩情！
突听“嗖”的一声，一道强劲之极的风声袭来，“当”，打中了姬冰雁手中的剑。
楚留香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楚留香！”
“老楚！”
“你若是少了这条腿，要如何同我去救七童？”楚留香一句话，说得姬冰雁满面愧色。
“一点红，可是有人要你来刺杀龟兹王？”楚留香接着问中原一点红，如今，也只有一点红这里有希望顺着线索查下去了。
“你是中原一点红？”姬冰雁惊讶了，“那为何刚刚我问了，你却不回答？”如果他说了自己是中原一点红，姬冰雁也不会和他打起来。
楚留香这才明白了两人为何会打起来，一点红的话少的可以，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他说话便会损失什么似的。一个怀疑，一个不答警惕，不打起来才怪了。
“有人一直跟着我，说是你的太忙了，让我来杀龟兹王。”
一点红话说的精简，但楚留香却是头疼不已。
“他这么说，你便相信他的话？你既然早已不做杀手，我楚留香又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
“他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又知道我不做杀手了。”一点红瞥了一眼楚留香回答道。起初一点红也是怀疑的，然而，这两件事知道的人数除了他和楚留香，绝对不超过三人。如果那人只是要找他杀人，大可直接以金银雇佣，而不是以楚留香的名义，还一路护送他到这里。
“的确，这两件事可以说除了我们本人以外，也不过三人知晓。你相信也是有理由的。但是我却没有让人找你去杀龟兹王，那么，究竟会是谁假传消息？蓉蓉自是不可能的，何况，她已经被黑珍珠带走了。黑珍珠不见踪影，但照我们之前的分析，应当不是她。最后，只有一个无花也知晓此事了，但是，偏偏无花已死。”楚留香一路分析下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怀疑的对象！
“你确定只有这三人知晓？”姬冰雁追问到。
“不错！”楚留香现在心中焦躁，花满楼不知行踪，除非能找到石观音的住处。然而，找到一点红却也没有接下来的线索。
“最不可能的也许就是最有可能的，最危险的地方正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点红少言，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你说蓉蓉？不可能！”楚留香反驳道。
“老楚，你现在需要冷静，一点红的意思不是指苏蓉蓉！”姬冰雁眼见楚留香越发焦躁不安，双手压住楚留香的肩膀，大声说道。
见楚留香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姬冰雁这才放下了手。
一点红不知道楚留香为何大失分寸，但也明白此事必定重要，遂接着解释：“死而复生虽然骇人听闻，但却也是存在的。我做杀手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诈死妄想逃脱我的追杀。”
一点红的话就像敲醒了楚留香一样，楚留香回顾之前发现的线索和分析，“不错，只要对方是无花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解释了！他是少林弟子，龟息之术想来他也有习得。他没死！”
楚留香想起当时无花的一句话：我若是要走，自然要光明正大地离开！
可不是光明正大地离开嘛！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生生将他瞒过去了。
一点红看着楚留香的苦笑，皱了皱眉，道：“你若是要找龟兹王的叛臣，他们昨日已经迁移走了。不过，听说离此处不愿处有一个沙漠客栈，似乎与他们有些联系，他们大约是到了那里去了。如果是他们所为，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他们果真朝着那里去了？”楚留香听到这意外的消息，简直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但是，他明白，那两个龟兹叛臣和那个不知什么背景的汉人不是幕后之人，要想救花满楼，就必须忍耐，接近那三人，进而找到石观音！
有了追寻下去的线索，楚留香不敢大意，仔细思量了一会儿道：“我们一定要去，但是决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我们这样做……”
姬冰雁和一点红听着楚留香的计划，不时地点头以示赞同。
看着一望无际的黄沙，楚留香握拳。
七童！等我……
第三十七章
石观音带着花满楼坐着竹船绕过一堆无边无际的石峰，直至一石坳中，船才停了下来。
石峰中竟有条小路，蜿蜒曲折，如羊肠盘旋，让人分不清方向。
石观音东转西折，花满楼不敢落下半步。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从适才竹船绕转来看，这些石峰其中道路盘旋，隐含生克变化之理，不识得此中变化之数的人，若是无人引路，怕是一辈子都要在这石峰林中徘徊了。
随石观音一路走过去，石观音突然顿步，问道：“花公子可瞧见了那一片火红的花海？”
花满楼心中一惊，前方有一片花海？然而他并没有闻见什么花香啊。不过有些花的确没有花香，故而花满楼立即收拾好情绪笑道：“能让石夫人栽种在谷中，想来夫人定是钟爱之花。这花海连绵，令人心醉神迷，若非亲眼所见，又怎么能相信在这沙漠中却有这样一胜景！”
“这花红得耀眼，只是，我喜欢的却不是它的红艳，而是它结出的果实，那是能让人快乐的好东西。”石观音意有所指。
听石观音的这番话，花满楼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花，罂粟……美的耀眼，也是一味好药，只可惜，若是用在歪途上，那也是让最毒的毒药。
大部分的毒药都让人害怕，或是见血封喉，或是剧痛折磨地人生不如死。而罂粟，却能让一个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人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走上死路……
石观音好似只是随口对花满楼欣赏自己的喜好，过后，便没再提罂粟，带着花满楼穿过一群扫着地的男人们。
花满楼可以感受到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是憎恨嫉妒却又带着同情悲哀，那是一群被毁了所有骄傲，恐惧着石观音却又迷恋她的男人。然而石观音在经过那里时，丝毫未见停顿，直至领着花满楼到了一间屋子中，随手招来一个弟子命令道：“你去把无容唤来，我有事让她做。”
“是，师傅。”从少女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的年纪并不大，然而，这样一个无忧无虑，本应烂漫天真的少女，面对石观音却是绝对的恭敬惧怕，甚至趴伏于地，只为听从石观音的吩咐。
花满楼听着少女领了石观音的命离开，心中对石观音越发警戒起来。如今石观音要做的事，无非就是对龟兹王和楚留香他们下手。
果然，待那名唤作无容的女子到来后，石观音将极乐之星递与她，“胡铁花已经带着我向龟兹昏王要求的财宝启程前往约定之处，想要换取极乐之星。我命你带着这极乐之星去赴约。”
花满楼只听得那少女冷着声音，恭敬地询问石观音：“无容遵命，只是这极乐之星可要再带回来？”
“不必了，我正是要那胡铁花把极乐之星带回去给那昏王。你这就速去吧，其他话不必多问！”说着，石观音话中语气也骤然严厉起来，似乎对这个少女很不满。
“……”那少女也什么话都不说，向石观音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
“听闻这极乐之星与龟兹国的宝藏有关？”花满楼就像是说着平日朋友之间的闲聊一般，淡淡地问道。
石观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花满楼，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笑着回答了花满楼的问题：“花公子倒是知道的挺多的，不过，即便是又如何？如今公子已在妾身谷中，想要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妾身好心劝花公子，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歇了吧。”
“……”其实花满楼根本就不知道极乐之星是不是与宝藏有关，只是将自己所知的和石观音的言语之间猜测了一番。
得到想要的答案，花满楼绕过石观音的威胁，右手抚顺衣袖的褶皱，钦佩道：“石夫人好手段，这招将计就计夫人用得绝妙。”
“龟兹王急于复辟，那极乐之星被他藏得如此严实，自然与他的王位也有助益，否则也不能得龟兹王的看重。而石夫人直接将极乐之星送与那龟兹王，龟兹王想要要复辟，自然要使用极乐之星。而石夫人不费一兵一卒，只要带着人跟着龟兹王就可知晓宝藏所在。而以夫人的能力，我想，这宝藏恐怕绝对是您的囊中之物。”
“花公子倒是让妾身惊奇了，以妾身看来，公子的武艺智谋绝不下于楚留香，是妾身寡闻了，江湖上也从未听闻过有花公子的一些传闻。”石观音探究地看着花满楼。
“这可真不容易，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浮躁了，争着要出人头地，可是，江湖不就是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嘛。而花公子能有一身本领，却能不骄不躁，隐于大众，倒真是难得。”
“石夫人抬举了……”然而关于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江湖上籍籍无名，花满楼却也只是微笑不语。
“其实，妾身也知道花公子在想什么，无非是要探听些消息罢了。”石观音并不把花满楼的算计放在心上，“让你知道也无不可，花公子且等着，你的朋友很快就会来陪你了。一个离不开的人，就算知道再多的事情，也没有用，不是吗？”
花满楼没有被看穿心思的无措惊慌，只是嘴角微勾，淡笑道：“我知道，那么，就等着石夫人带他们过来了。毕竟，在下一个人于谷中稍显孤单了些。”
花满楼当然知道石观音不傻，甚至可以说很聪明，所以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因为石观音是聪明，但是她的自负并不会将这些看在眼中，而这一点，正是花满楼需要的。他可以利用石观音的自负，为自己，为楚留香他们谋得更多的优势。
“师傅，长孙红求见。”门外有一清脆的女声恭敬地说道，但花满楼敏感地察觉到，这女子与石观音之间的关系应当不错，声音中虽然仍有一些惧怕之意，但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进来吧。”收回放在花满楼身上那居高而下俯视的眼神，石观音招进来人。
那女子一直低着头，给石观音行过礼后，抬起头来，见到石观音身边的花满楼顿时一阵惊讶，脱口问道：“你不是……”
待话出口，长孙红立马察觉到不对了，那人明明……看向石观音，长孙红立即明白了对方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立马噤言。石观音心中的计划谋算不是她可以过问的，若是多问了几句，她恐怕也要到那片美丽却可怕的花海下当肥料了。
花满楼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接口几近于无，而且并不能撕下来，看来还是需要石观音的特殊药水才能卸掉。不知道石观音究竟将他易容成什么人，他虽能用手摸，在心里模拟出那人长相，但实际上并无用处，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尚短，认识的人也不多，而这人他当然不认识。
石观音对长孙红还是挺满意的，人虽然漂亮，但是和她比起来差距就太远了；武艺虽然看得过去，但比其曲无容来，天赋不算出色，未来也不用担心她会反超过她这个师傅。而她也需要一些心腹为她做事，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是乐于给她这点脸面。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跟着他去处理龟兹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