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雨田园箬笠新-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国强的目光在严河和张尝的脸上扫过,确定张尝是真心为他担忧后,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好,你,你去看看……声音,好像是从三儿的房间传来的。”
是夜。
清早刚停的春雨,又在一声响雷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沉浸着一种恬适的安静之中,唯独雨声欢快地吟唱着数以亿载也不曾改变的“春之歌”。
雾戌山下一片灯火通明。
这时,笼罩着烟雨竹楼的空气中,都残留着欢欣的气息——严澈,醒过来了。
看着抓着自己的手,老泪纵横的老父亲。
看着烁烁盯着自己,眼底跳跃着晶亮的大哥。
看着和自己有着一张相似的脸,那相似的脸上相似的眼底藏着记忆深处熟悉的温柔的二哥。
看着笑得一脸轻松,时不时温柔抚摸一下小腹的大嫂。
看着红了眼眶,却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忍耐的叔叔……
严澈静静地笑着,满足地笑着,幸福地笑着看着周围这一圈亲人,心,异常地平静,异常的安宁。
“三叔,你总算不冬眠了。”沈春靠在严澈身边,红着眼眶,撅着小嘴儿,细声细气地说道。
严澈侧首看了看仿佛许久不见的小丫头,嘴角漾起一抹淡淡地,温暖地笑意:“春儿这些日子都有好好听爷爷的话吧?没有淘气惹爷爷生气吧?”
沈春使劲儿摇着头,嘟着小嘴看严澈,道:“三叔,春儿很乖很听话,只是爷爷说三叔不听话,老是不醒来,害得爷爷总是悄悄抹眼泪。”
沈春说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严国强,果然严国强的眼眶又红了,一听见沈春的话,侧过头,抬起手臂,用袖口擦拭着什么。
严澈醒了。
其实早在昨晚落下第一个春雷时,严澈就醒了。
之所以没有睁开眼睛,那是因为严澈很累很累,累到整个身体都轻飘飘地,于是,他又继续睡着了,直到……下午,他睡饱了,才醒了过来。
严澈很累,那是因为他做了一场很累的梦。
在梦里,他变回了四五岁的时候,看见了万俟姝瑜,正准备跟着万俟姝瑜回家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不对,应该是被那个声音的主人拉住了。
而后,严澈感觉到那个人的手,那个人的身体,甚至,那个人的……那是一场久违的X爱,畅汗淋漓,也让严澈几欲灵魂脱壳。
不过,很快X事的余韵还未过,严澈就感觉到了灭顶的疼痛。
回忆起那种疼痛,严澈想了想,或许……当年关云长刮骨也就那个滋味儿吧?!
在那疼痛中,严澈也感觉到了与他共赴云雨的人,一直一直守在他身边,感受着,不,和他一样痛着,因为,那个人的手紧紧的与他十指紧扣,几乎捏碎了他的手骨。
最终严澈没有挨过那种疼痛,在梦中昏厥了过去,而后,他再也没有做梦……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失落……他,还是没能记起那个人是谁。
霹雳咔嚓——
一个春雷在竹楼上空落下。
黑暗中,严澈感觉到什么东西跳上了他的床,钻进了他的被窝。
冷冰冰地,滑溜溜地……严澈记起了,这是小金小银的孩子,那个让他昏睡足足四个月的小家伙。
等到小家伙钻进被窝后,严澈伸出手,轻轻地把小家伙揽进怀里,低声道:“小东西,你的父母呢?”
“嗷呜——”回答严澈的是这么一个声音。
想起了小金耍宝的情形,黑暗中,严澈够了嘴角,喃喃道:“小东西,你不会也和你父亲一样,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说到这里,严澈黑暗中晶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柔:是了,他想起了小金小银,想起了大胆,更想起了跟着于宗义夫妇进了城的雪球儿……唔,不知道于教练他们还住柳家潭不,不知道雪球儿过得好不好……这家伙,怕是跟人一样,进了城,看见了大城市的花花世界,已经忘记了雾戌山下的竹楼,忘记了严家湾的大榕树,忘记了平梁山的大片老林了吧?!
小家伙在严澈脸上蹭了蹭,严澈回神,黑暗中却稳稳地拂上小家伙的脑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手在小家伙满是鳞片的身上轻轻抚摸:为什么小金小银的孩子身上没有暖融融的毛?而是滑得腻手的鳞片呢?呵呵,奇怪的事儿,还少么?!
“小东西,你也怕打雷么?”严澈低声对小家伙道,语调里满满地温柔笑意:“这样可不行哦,你不知道吧,你的父母是那么的勇敢,你怎么能爬打雷呢?再说了,惊蛰的春雷可是好兆头,有了这样的春雷,大地万物才真正地复苏了。”我也是这春雷叫醒的啊!
严澈还啰里啰嗦地絮叨着,耳边却传来一阵小小的鼾声……正是那小家伙发出来的。
微微一怔,严澈哑然失笑。
或许是睡得太多太久,严澈一点睡意也没有,就这么大大地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屋顶。
偶尔闪电划过,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严澈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不由地,严澈蹙眉低喃:“好像什么东西不对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一想起来脑袋就涨涨的,很少难受呢?!”
是啊,睡了一场,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明明一切都在身边,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呢?!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明天一章就完结了哟!
☆、斜雨田园箬篱新
从鹿城直达灵渠古镇的轻轨车站出来,李军和同路来灵渠旅游,只不过却是参加了旅游团里的老同学一家人打了招呼后,一脸苦相地向灵渠车站走去。
一路走来,看着既熟悉又陌生,完全承袭秦汉建筑风格的新灵渠古镇街景,已经快两年没时间来这里的李军除了感叹也只剩下感叹。
谁能想到这一片古色古香,到处充溢着神秘肃穆的秦汉气息的古镇,偶尔错身而过的行人中也有人汉服髻冠,琅佩玎玲的一身秦汉服饰打扮的古镇,三年前是多么的贫穷落败呢?
李军记忆中的灵渠古镇,别说是如今外表是秦汉风格的驿馆,内里实则是一晚就能耗费上千近万元消费的超豪华超星级的宾馆,那时的整个灵渠镇,当时好像就只有镇办公楼和邮政局旁边,一栋两层高,只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只有一部二十四寸的旧彩电摆在简陋的,没有刷漆的木质电视柜上,四张铺着和医院一般摆设的白床单白被套的木板床的唯一的灵渠镇招待所……据闻,那还是灵渠镇招待下乡考察的领导干部的。
时至今日,谁能想到,短短的三年时间,那个贫穷落后的灵渠镇已经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谁能想到那个几十年来,出过的大学生屈指可数的灵渠镇,已经成了国内新兴的古文化交流中心?谁能想到那个几十年前根本不知洋人为何物的灵渠镇,如今满大街随手一抓就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番邦鬼佬?!
这就是灵渠古镇,和现代高科技信息爆炸的速度相呼应的新灵渠古镇。
这样的灵渠镇,目睹灵渠镇“成长”的李军,如何能不感叹,如何能不深觉“今非昔比”?
带着小小的唏嘘,小小的失落,李军掂了掂手中拧着的那个偌大的旅行袋,脚步也是随着街景人潮带来的观感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先前急促的步伐,快步走向灵渠汽车站的方向。
在一块高约三米,用小篆体撰写的“灵渠卒马行”古色古香,镂花雕刻的木牌前,李军停住了脚步,嘴角有些微地抽搐,心讨:这就是“复古”的前灵渠汽车站?!尼玛坑爹啊?!别说老外,连老子这个土生土长,纯正的本土国人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们还怎么忽悠老外游客呢?!
当然,心里吐槽归吐槽,待李军进入里面,没有看到真的出现马车牛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而是一辆又一辆排列整齐的人力三轮观光车后,又变得淡定了。
李军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那师傅也没多话,直接拉开手闸,叮铃铃地划出了车站。
这还用说?只要进来找三轮车的,哪个不是要去严家湾看看走走?
靠坐在三轮车后的椅背上,看着三轮车从灵渠镇牌坊下穿过,在精心铺制的青石板路上,向严家湾方向驰去的时候,李军还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回忆之中。
这三年来,随着在严家湾鸡冠山大湖下发现一条人工修葺,巨大的人工运河阴灵渠后,许许多多秦时古物古建筑皆在阴灵渠中被发掘出来。
李军记得,阴灵渠被挖掘出来时,震惊了全世界……本来西北秦兵马俑的出土,已经让世界看到了天朝璀璨的古文化是多么的惊世骇俗,没想到,比起阴灵渠来,秦兵马俑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据闻。
且不提随着阴灵渠的挖掘,出土了许许多多珍贵的文物外,还发现了一片比之故宫还珍贵的瑰宝级建筑群——那就是完全用乌龙木搭建的地下皇宫建筑群。
乌龙木啊,神马东西?
哼,光看市面上一座小小的乌龙木茶几就价值不菲,那一整座全是乌龙木打造的皇宫,其价值……算都算不过来。
专家们说了,阴灵渠中的这片皇宫建筑群,完全就是传说中的阿房宫复制而来的。
哦哦,跑题儿了。
说道乌龙木搭建的奢华地下皇宫不算什么,那就说说地下皇宫之后,令世人瞠目结舌的东西吧!
是了,就是真正的地下阴灵渠。
这阴灵渠,比之被发现曝露在地面的秦时阳灵渠,更甚至是隋唐时候的苏杭大运河完全不同。
他——阴灵渠,完全是建在地下,高九十九米,宽九十九米,长……计算不出来,只是知道着阴灵渠从平梁山下一个古怪的祭台开始,一直延伸到了东海海底。
而且,这九十九米宽的阴灵渠两岸,完全是人工开凿,配合着喀斯特地貌的钟乳岩,镶嵌上了雕刻精美的汉白玉栏杆和宽两米的汉白玉走道,每隔九米更是有一座供人休息的巧夺天工的亭台楼阁……从阴灵渠起始直至东海海底。
这是多么宏大的一个工程啊,比之万里长城,比之秦兵马俑,比之埃及金字塔……等等等,这哪里是现代人能想象到的古人的智慧结晶啊?!
神马?
你要说又是外星文化?
嘁,你咋不说这是神仙之作呢?
哼哼,那样或许更接近真相(插腰得瑟状)。
当然。
说到了这里,那就不能不提及齐王山,提及齐王山内部的全用上好玉石雕砌的一座宫殿。
想到这里,李军嘴角抽了抽。
那座全是玉石雕刻的宫殿,其宫门上有一块长约三米,宽一米的巨大玉石匾额,其上用小篆体雕刻了三个字“水言阙”。
到底这“水言阙”是什么意思,专家学者们到现在也拧不清,只以为这座宫殿临水而建,四周全是地下阴灵渠的地下水,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听说这“水言阙”被发现之后,上面居然大方地把这座宫殿交给了严家湾严氏一族。如今,除了刚发现这座宫殿时有工人专家目睹一眼,为之赞叹疯狂后,已经被严家湾人完全封闭,更不可能对外开放观光。
李军想不通,难道就是因为这“水言阙”在属于严家湾的齐王山下被发现,所以给了严家湾的严氏一族?
这样说不通啊!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其他的发现,是不是就要归于地表所在的那个村或者什么地儿呢?
那自是不可能,独独只有这“水言阙”给了严家湾,至此一例,且还没有人有异议……古怪吧?!嗯,真的太古怪了!
啊啊,好像又跑题儿了。
李军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恼。
说这阴灵渠被挖掘出来之后,经过了足足一年半,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将其清理干净,整理通顺后,如今阴灵渠已经成为世界第一级的观光胜地,而且,每天只限一百人进入。
当然,要进入阴灵渠,游客还得有绝对足够的准备……虽然每隔九百九十九米就有一个出口,但是,若是想将阴灵渠从头走到尾(没有代步工具,就连阴灵渠里也不允许有船只通行,除非是护渠专职的工作人员),至少需要一两年。所以,要想完整的走完阴灵渠,你没有当年长征的准备(其长度比之长征更远),只有可能半途被那一天下来观光的游客与工作人员齐手抬出去。
好像去年就有三个大洋彼岸——M国来的探险家,用时一个月,也没走出了阴灵渠总长度的几十分之一后,便被人发现精疲力竭地躺在走道旁的亭阁之中。
打那以后,为了游客的安全,阴灵渠的安全,国家已经不单单设置专职护理人员,还隐隐发现有武警在其周围巡逻。
当然啰,保护世界级超级遗产,这样的举措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叮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将李军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这时,李军才开始和前面的师傅攀谈起来。
不谈不知道,一谈之下,李军又忧郁了。
说起来,这“灵渠卒马行”的老板不是外人,还是熟人——嗯,正是雾戌山庄的严江严河兄弟俩和他们的堂姐妹严佳美的丈夫柳建国合伙经营的。
由于在灵渠镇地下发现了那条宏伟的阴灵渠之后,顾及阴灵渠的环境,上面早在两年前就下了死命令——除了允许的轻轨线路和运输转运公路,不允许任何机动车辆再在地面行驶。这一片基本就成了步行区。
没办法,很多游客觉得吃不消时,这不,就有了“灵渠卒马行”的人力三轮车的出现。
“灵渠卒马行”里有人力三轮车足足一千辆,每辆搭客最多四名……因此,要是旅游旺季,比如节假期间,经常能在“灵渠卒马行”外看到排队等候的游客。
若问为什么一定要等在这里,难道没有别的车行了?
没错了,整个灵渠古镇,除了挂了牌照正经营业的“灵渠卒马行”,还真就没其他同类行业了。
你说这是垄断?这样不好?
没办法,上面的命令啊!
和前面的三轮车师傅侃起大山之后,李军才知道,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