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废柴-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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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滚动着喉结,甜腥味和铁锈味让我有种置身于红黑梦境……亦或者樱花盛放的八年前的错觉。
我突地瞪大眼,黑色的眼里迸发出无法言说的强烈情感。
我想我是被附身了。被八年前的自己附身了。
过于浓烈乃至于沙哑的嗓音干涩的从喉腔里传出:“是的……黑羽盗一……我的情人。”
英理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洁白的婚纱与她灰败的脸色形成极强的反差。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哽咽就先行泄漏。
我咬紧了唇。八年后的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小兰清瘦的面容一晃而过,愧疚感油然而生。
只是我的愧疚没有说出口,‘英理’的面色冷凝下去,带着森然寒气的飘忽疑问悄然蹦出她的唇齿:“你是指……你爱他?”
我回过头,望着那张刻在心底一辈子的脸,所有的过往都重合在一处。
就像是无数个我一起回答……有六岁初见的稚嫩,有十二岁别离的青涩,有十九岁重逢的稳重,有二十岁分手的暴虐,有三十岁相认的欣喜,有三十七岁回忆的颓然。
“是的,我爱他。”我如是说,比婚礼上神父发问还要更真诚更庄严。
接着,我看到了他嘴角一闪而逝的苦涩。
我恍然大悟。
二十岁的黑羽盗一大约是‘恨’我的。
他是如此真实,真实得令我心口的愤怒再一次节节高涨。
正文 交易
“做个交易吧。”我开门见山的说。
小兰失忆的消息他必定已经得知,却没采取行动,想必是尚在谨慎斟酌。
电话那一边沉寂了下去,我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我耳中:“明天下午,地点我订。”
“现在做不了决定么?”
“不……”
“不相信我么?”他怎么想,很容易就能理解。想要当面交谈确定我的诚意。
他没有否认,匆匆丢下一句到时候见就挂断电话。
我合上发着嘟嘟忙音的手机,在五指间无意识的翻转了好一阵,才把它丢进裤袋。
有些烦躁的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却试了几次都起不了火。我心下一叹,放弃了寻找尼古丁的味道来安抚自己,插着手走进温暖的室内。
事到如今,已是势在必行。
这般想着,当天晚上睡得竟是不错,接到电话上街亦是脚步轻松。
黑羽快斗让我去了江古田,不知是不是抱着用陌生的环境来占去微弱的心里优势的打算。
不过当我在他对面落座,余光扫到他空荡荡的桌面和明显有些僵硬的身体,就知道这没什么用。他占着上风还是紧张的,因此就这么干坐着连饮料也没点等到我出现。
我扬手唤来服务员,面容平和语气熟稔,倒像是我才是请客的主角。他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唤了杯果汁。
服务员的动作很快。我搅着杯子里的吸管,想起前不久和长谷川空也是这般相对而坐,只是这氛围却是差了许多。
他不说,我也不说。用沉默来试探彼此的心里防线。
他终是一咬牙,先开了口:“大叔是打算让我伪装成工藤新一么?”
我说:“是。”
他一愣,倒是没想到我那么干脆,片刻后,不正经的调侃:“走投无路,所以才不得不找我么?”
“这方法成功把握最大。”
他又沉默了。
大抵是吃不透我的重视到底有多少,因此很难想出合适的说辞。
他想了想,挪开身前的果汁,身体微微倾向我:“大叔请我帮忙可得先答应我的条件。”
这大约便是打算赌上一把了,我沉静的说:“好。”
“我很久以前就曾问过的那些——大叔一直不肯说的东西——有关我父亲的和那个组织的消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大叔这次肯不肯告诉我了呢?”
“可以。”
“……”他猛地瞪大了眼,表情有些呆滞,就这么傻傻的望着我,良久都没有改变。
我平静的饮下饮料。自始至终我的语调都是平缓的。
黑羽快斗机械的也拿起杯子,和我不同,他直接凑在嘴边灌下一口。冰凉的液体让他本浑噩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正文 陌生
陌生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自己是个语言匮乏的人,犹如此刻我难以描摹坐在驶往医院的出租车上的心情。
大段的时间我都在发呆,剩余的却并不是担心小兰此刻的安危——也许是她最终没有生命危险。
黑羽快斗坐在我身旁。他提出一同前去,我自然不会拒绝,那本就是我的目的。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想,无论如何他都是个心软的少年,没要到足够的筹码就答应了帮忙。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谁能知道谈判的对方会不会遵守诺言呢?
英理中途又打了个电话,她已经镇定下来,大致交代了小兰的情况。说是小兰在等电车的时候被人推下轨道,是柯南救了她。伤的不重,只是皮外伤,倒是柯南腹部中枪的伤口又有些开裂也在医院进行处理。
“伤我不担心,但看来的确和那个小姑娘说的一样,有人想要小兰的命。”她最后这么跟我说。
我安慰她说先不要紧张,具体情况等我赶过去再细谈。她没有异议。
挂断电话前,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小兰有没有……对工藤新一的信息产生反应?”
她大概一时间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说:“我们还没到游乐园就出事了,所以……”
我扫了眼身旁故作自然的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就到。”
还是米花药师野医院。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打了镇定剂,铃木园子和柯南也在她的病房,柯南还缠着绷带,一脸不甘心。
我是先走进去的,黑羽快斗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迎着目暮惊异的目光进入众人视野。他在车上对发型做过简单处理,这会儿看上去活脱脱的另一个‘工藤新一’。
显然‘工藤新一’的出现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就算是英理也曾从小兰口中知道这位高中生侦探早就失踪很久了,此刻见到他也怔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铃木园子,她站在离门口最远的地方,却硬是迈了三大步凑到黑羽快斗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厉声问:“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小兰出事了那么久,你现在才出现!”
他对这个场景大抵是打过腹稿,因此应付起来很是自如。我因而就收回了注意力,把关注点放回躺在床上沉睡的小兰身上。
视线扫过床尾站着的柯南,他已经不再震惊了。
他没有和别人一样盯着黑羽快斗,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晦涩。
我们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小兰还要休息,所以我们到外间商量接下去的治疗办法。
“既然新一在了,那么小兰的失忆应该有可能恢复吧?”园子迫不及待第一个问。
风户京介温和的摇头:“不能确定,但是熟悉的人对她的恢复是有帮助的。”他顿了顿,面露疑惑,“只是……难道这位工藤先生对于毛利小姐来说比她的父母还重要么?”
我眼皮一跳,这个人……
铃木园子被他这么一问,底气显然有些不足:“这……”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不管怎么样,也是个希望。那么就拜托你医生你帮忙做辅助治疗了。”
“那是自然。”他说完和护士一起离开了走廊。
我展开从英理手中取来的药品清单,浏览了一遍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这份清单让任何一个相同专业的医生来看都没有大问题。唯一有些违和的,是这个处方是极为保守,全以稳固病情不加重它为目的,没有一丝尝试性的治疗药物。
这和刚才他的说法也吻合。
一般来说作为医生尽管也会将最坏情况说出来,却不至于在刚刚有点希望时说这些消极的话。
就像是……
刻意的降低家属的期望度。
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脸上沉了下去。难道小兰失忆与他的利益有挂钩吗?
“叔叔,可不可以和我讲一下现场的情况?我想新一哥哥也一定很在意吧。”
目暮一拍掌心:“对!新一,你来了正好,事到如今,这件案子已经不得不管下去了,小兰肯定看到了犯人的脸,所以才会有生命危险。”
“新一哥哥,我们去现场吧,口述的和现场调查取证还是有区别的。”
黑羽快斗看了我一眼:“也好。只是小兰这边……”
“我留下来和英理照顾她就好。”我接下话。
柯南迅速的插话:“叔叔你当时也是目击者之一,应该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似乎是铁了心要把我拖过去。
目暮和高木听了觉得有理也看向我。我依然摇头:“我不去了,小兰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柯南大约还是不甘心,可目暮和高木都已经起身,他无法只好跟上。
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我掏出手机:“长谷川么?帮我查一下风户京介。”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返回病房。
然而我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英理静静的伫立在不远处,微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大半的眼。
我的手一滞才将手机放回衣袋。这么近的距离,她定然是听到了我的话。
没想到我的警觉性已经低到这种程度,连一个人站在身后都没察觉。
我心下苦笑。这样的场景……能说什么?
彼此静默了许久,我才在恍惚间听到她淡淡开口:“小五郎,我们可以谈谈么?”
我嗯了声,和她并肩走到走廊的座椅上,两个人并排坐好。
她没有问我长谷川是谁,也没问我为什么要查风户京介。她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虚浮:“虽说上次才刚在医院见过……可是总觉得已经很久没见了。”
我抿了抿嘴,无端的心绪有些不稳:“是很久了。”
“小五郎,我有时候发现会想不起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离家出走。”她笑了笑,“总觉得,除了看不惯你挑剔我的料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呢。”
我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是么?”
“我们分居有十年了吧……说不出,这种感觉这几年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大概时间过得太久我也记不清了。”她顿了顿才续道,“不过这次见面又有了仿佛回到十年前的某一天的错觉。”
“就像突然间发现……你变得非常陌生……我怎么也不认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揉脸,实在没状态TAT……嘛,要了榜单,努力逼自己在这个星期挤出1W5……
唔,白日完了以后总觉得没动力什么的TVT
正文 勇敢
勇敢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廊道里的灯光有些闪烁,光暗掠动仿佛人起伏的心情。
万般的思绪临到嘴边仍然是让人无力的谎言。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她在我没说话前就先一步丢弃了这个问题。
我竟感到庆幸,庆幸于不必再用那些谎言来涂抹我们之间的关系。
“和我谈谈风户京介吧。”她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刚才的虚浮从未存在过。
高高盘起的发,在灯光下有些反光的镜片,就好似变身为那个法庭上的常胜女王一样。
“……只是有点在意。”
“证据。”她丝毫不留空隙的追问。
我看着她明亮的眼,咽下了本欲脱口的‘直觉’:“犯人对小兰的行踪很了解。而且上次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就是在医院里感觉到犯人的危险……”
“所以你认为,这个人在我们身边?”她想了想,对我这漏洞百出的推理并不赞同,“医院里人多眼杂,你又如何断定是风户医生呢?”
“刚才工藤新一出现时……他很慌张。”
她轻嗤:“小五郎,你的推理总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和猜疑。”
“我们没在他面前提过有工藤新一的存在。”我略略提高了声音,语速变得急促起来,“但是园子问的时候……他却直接将新一的地位与我们比较。甚至都没有问过新一对于小兰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浑身一震:“他调查过小兰?”
“多半没错。”
“可是没有实质证据!”她面色冷凝,片刻后霍然起身,沿着座椅来回不安的踱步:“不行!小兰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会打草惊蛇……”
“你什么时候在处理小兰的生命安全上也那么冷静理智了?!”她突地逼近我的脸,眼中灼灼燃烧着极端的焦躁。
我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除了犯人我们还要考虑小兰的失忆,英理。”
“不止他一个心理医生。”
“如果他真的是犯人,那么很可能小兰恢复记忆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她瞪大眼:“你难道……”
“我们陪在她身边不会出事的。”
“不、不行……”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打断我,“这怎么行!她现在失忆!她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英理,很可能错过这个契机,小兰就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难道想这样吗?”
她激烈的拒绝我的提议,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肯妥协:“想不起来那就想不起来,如果是以生命为代价而获得的记忆有什么价值?!更何况,只是一段记忆而已!有什么比她活着还重要?!”
我微张着嘴,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什么话也说不出。许久,才疲累的摇头:“记忆这种东西只有本人才能决定……英理,小兰她比我们看到的……要痛苦的多。”
她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盈满了泪水:“我接受不了,小五郎……”
她越说越哽咽,最终泣不成声,常年坚毅的声线此刻听上去却异常脆弱。她把脸埋进了双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接受不了啊……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