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鼬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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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几碟花生大福和还冒着热气的麦茶。
孩子递上托盘,男人摸着后脑不好意思的道谢之后端出了各自的食物,孩子将托盘放在身前,一本正经的鞠躬,嘴里说着:“辛苦了。”
男人们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没事,这孩子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也不知道像谁。”端着自己的茶杯,阿妙婆婆抿了一口热茶,呼出一口长气继续了之前的话题:“那么现在的木叶又是三代大人在管理了?”
“没错啊,”其中一人咬了一口大福,发出了好吃的感慨,接着说:“我告诉您啊,三代大人可是……”
似乎对这样的对话也十分有兴趣,孩子抱着托盘坐到了另一边的长椅上,刚才就跟在脚边的小猫也跳到他身边,稳稳坐定。
听着另一边的几人大致的介绍着木叶村的现状,孩子的思绪却已经跑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知道像谁……婆婆她当然是不可能知道像谁的了。
甚至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像谁。
孩子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注视着村子的一角,那里正在大兴土木,虽然没有完全建成,但俨然已经有了繁盛的景象。那是他记忆里宇智波一族生活的地方,他曾经的家。
可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甚至已经不再是宇智波佐助了。
从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他身处灵猫之里,是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兽忍猫聚集的地方,身体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所有的力量都回到了童年,当然,健康程度也是。
忍猫们对他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怀疑,反而让他安心的居住在那片村落,还告诉了他外界的基本情况。
他们说忍界第三次大战刚刚过去,他们说火之国木叶取得了最大的胜利,他们说宇智波在战争中起了至关重要在作用,立下显赫战功,他们说宗家的大少爷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们没有人提起二少爷的一件事。
他发现,按照时间,这个世界的佐助还没有出生,但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怕比那位大少爷还要大上几岁。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否认了,上辈子所有的作为都失去了意义,所有他爱或者恨的人都不再有任何联系,这一切都让他无法接受。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鼬再也不是他哥哥了。
在灵猫之里的日子很简单,那段日子他什么话都不说,对所有外界给予的照顾乖乖接受,像个漂亮的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精神。
直到有一日被通灵之后回来的猫带回了一个消息,宗家的美琴夫人怀了第二胎。
他知道,那会是一个叫做佐助的孩子。
杀了他。这是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杀了他,他就得不到父母和哥哥的关爱,杀了他,他就不会拥有那么悲伤的生命,杀了他,他就无法取代自己,杀了他,他就……他就不会在将来杀死自己的哥哥。
思及此处,孩子曲起双腿,将自己紧紧环住,身体因为恐惧和迷茫而颤抖起来。长久以来有关何去何从的总总思想像一把巨大的枷锁禁锢住他,上辈子算计了一个世界的罪恶感如同细密的钢丝缠绕住身体,勒出道道血痕。
你做的一切都是毫无疑义的。仿佛有一个声音这样说着。
突然有什么敲了敲他的脑袋,孩子抬起脸,睁开眼睛发现视力模糊一片,赶紧伸出手胡乱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才看清面前的猫。
那是一直照顾他的那只猫,这里的多数忍猫都是和人一样双足站立穿着衣服的,眼前的猫右眼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手上提着刚刚用来敲自己的细长烟杆,一身武士服,倒是颇有浪人的感觉。
孩子投过去一个带着迷茫和疑惑的眼神,独眼的猫将烟杆叼回嘴里,似乎想说什么,却顿了之后才问他:“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宇智波佐助这个词语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个名字怎么可以再用。一瞬间家族同伴与哥哥再次在脑海里划过,最后停留的是鼬的万花筒的图案。带着干涩的声音终于响起:“飞镰,我叫飞镰。”
既然已经再也和你无关,那么就让这个名字成为我对你最后的留念。随着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新的定位。
“飞镰?姓呢?”
孩子摇头,黑色的碎发扫过脸颊。“没有姓。”已经没有了。
“是吗,我叫吉良。”猫这样说。“我们侍奉的宇智波家的宗家要添新血了,村子里大概会有祭奠,有空的话来帮忙吧。”
孩子惊讶的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灵猫之里的忍猫们为这件事欢呼了起来,每一只猫都散发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他靠着回廊上的柱子坐在那里,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初自己的出生带给这么多生命这样的欢乐。
叫吉良的猫看着再次发起呆的孩子,转身离开,方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出的声音。
“为什么收留我?”
“因为我们捡到你了。”他说完就继续前进,独留孩子一个人继续呆在那里。
因为捡到了,就养你。就像人类捡到一只猫。
种族的差异往往会降低隔阂和危害意识,但是猫们可以安心的收留他,他却无法安心的生活在这里。这种关系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某种附属品,更何况多疑已经成了他的固有思考模式。
于是他在斟酌许久之后决定辞行。
“你这样的小孩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吉良将烟斗里的灰磕掉接着说:“小孩子都是这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其实根本就什么都还不知道。”
飞镰皱了皱眉,虽然不满这样的说法,却没有反驳。说的越多破绽也越多,这是上辈子积攒的经验。啊对,就心智上讲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身体依然是。
“不过也是,总不能要你一个人类总和一群猫在一起,如果要出去的话,去木叶吧。凭借我们忍猫和宇智波的关系,你可以去寻求庇护。”
“我不去!”听到这样的安排孩子突然大吼起来,然后仿佛想到什么的自己先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一番挣扎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问:“能不能有别的安排?”那语调别别扭扭,一副不习惯的样子。
吉良挑挑眼角,想了想说:“那就带只猫一起吧。一个月之内,学会通灵术和反通灵术,不然就不准出去。”
孩子很清楚,这算是给自己提供保障,同时若真有什么也方便相互牵制,经是非常迁就自己的安排了,而自己也没有真的鲁莽到认为一个小孩能独自在外界存活,于是点头答应了这个条件。
那一个月过得堪称凄凉,本来以为有着上辈子的基础,再学通灵术应该不难,却不想现在的自己是真正的一片空白,大概与平民的区别也就在于有那么一点可有可无的查克拉了。
阳光下,孩子抹掉头上的汗水,愤愤的感慨一句从头再来真是个糟糕的事情,接着继续开始基础练习。
一个月,时间并不算长。
作者有话要说:二少,我告诉你,你遇到的不是什么忍猫,那都是随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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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猫是怪物猎人里的一种萌物,同时也是暖洋洋的猫猫村里的主角。
他们长这样
或者这样
不要太介意,这只是作者这个二缺的吐槽而已咩=v=
☆、自我救赎
现在能出现在木叶就证明了上辈子的经验到底有些作用,被各种猫折腾之后飞镰终于能够站到灵猫之里的外围,当然,身边还跟着一只忍猫。
和其他忍猫不同,这只叫做小苍的猫即使在灵猫之里也是和外界的猫一样的形态,从没有说过话,但能够听懂别人的意思,即使是在庆典当中也总是安静的趴在一边,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飞镰选择了带他离开,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不同,就好像如果是这只猫就不是宇智波家的忍猫一样。
而对于这样的决定,小苍只是倦倦的掀起眼皮,站直身体走到孩子身边表示同意。
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没有兴奋,也没有不满。
加贺却说这是小苍喜欢的表现。
加贺是一只擅长医疗的猫,相对于研究了八年医疗忍术的飞镰依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那个时候飞镰对于医疗忍术的研究也只局限于写轮眼和相关的东西,相对医疗,他始终还是对体术或者攻击性忍术更有兴趣。
总之要一个战士突然转职医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黑发黑眼的孩子带着同样黑色的猫走出了那个小小的村庄,村子的外围是一片树林,青色的苔藓铺满了地面,一副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茂盛样子,潮湿的空气形成了水雾,他边跟着小苍前进边拧着自己的袖子,觉得呼吸到肺里的根本不像空气而像是水。
视野越来越模糊了。大气的湿度一点也不像是树林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湿澡一般,但脚下的苔藓或者草地柔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没有水,也没有沼泽。
联系一下忍猫和宇智波的联系,飞镰想这应该是借助自然坏境所造就的幻觉屏障,将村子与外界隔开,他闭上眼,将查克拉集中到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艳红的眼睛里一轮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雾气散掉不少,果然有不甚清晰的道路存在于自己脚下。
好像是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带路的猫停下来,转头与孩子对视,由于没有阳光的关系,他的瞳孔显得有些圆润,加上身高上差异和角度的问题,黑色的眼瞳和勾玉十分相似。
孩子一下子愣住了。而小苍却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带路。
之后的路走得十分安静,一人一猫都再没有交流,走出树林是视野广阔的平原,遥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村子和炊烟,小小的猫仿佛对这样的景象很感兴趣一般,喵呜一声,走过来蹭蹭孩子的裤脚,大而明亮的眼睛里表达着继续前进的意思。
那是带着欣喜与好奇的目光,阳光下黑瞳如一条细线,蓝色的眼睛清透如同天空。
和树林里那一撇的眼神相差太大。
那种眼神,只那一次,从此再也没有见过。最终飞镰也只能把这归结于当时的环境以及对视的角度,不做追究。
送走了来帮忙的人们,阿秒婆婆示意飞镰继续整理屋子,红色的夕阳余晖铺洒在店门口的路面上,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道,一边将桌子推到墙角,孩子一边想起了来木叶之前看到的东西。
他从未见过这样声势浩大的战争,到底当一方太强大的时候战斗就会变成无意义的挣扎或者单方面的屠杀。而他的上辈子遇到的那些,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征讨,不是两军的对垒,而是五个国家为了围剿一个人而开始的联合袭击。
就算是后来,他也多数时间是一个人行动的,以强硬的态度遣散了鹰小队,偶尔会和别人临时组成队伍,可没有经过磨合期的搭档效率实在糟糕,所以在那些战争里,宇智波佐助也往往是独立存在的。而事情就是这么有趣,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胜利的队伍,可变成了一个人,他就会成为英雄。
说到底,一个人和一只军队的差异太大,前者最多能称之为战斗,后者才叫战争。
战争期间,没有同情也没有无辜。这是一个没有中立的时代,只要不是同盟就是敌人。无论对方是久经沙场的忍者还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小小的孩子抱着他的猫,在这样的环境里独立行走,从一开始狼狈的逃窜到最后逐步拾起上辈子的各种技能。身处战场的时候,没有后援,所有的武器,食物,淡水全部从敌人身上获得。一旦走到了村子,就丢掉一切,伪装成战火中流浪的孩子。
到底给他成功了,遇到了愿意收留他的阿妙婆婆。
跟着阿妙婆婆回家的时候,他转头看向身后远方的狼烟,头上扣着破烂不堪的兜帽将脸挡住了一半,视野里一边是大气浑浊的灰色一边是陈旧亚麻的昏黄。
压抑和沉重的气息环绕着他。
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他一直想这样问。
当年的哥哥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世界?与之后他所知道的战争完全不同的,哪怕刚学会行走的孩童都参与进来的厮杀。
闭上双眼,黑色里有光斑不规则的闪动着,和这个世界一样喧嚣不安。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认为这种不安是弱者的表现于是不屑去承认他,甚至现在也依然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多次自省之后能够平稳接受。可是他知道,他的哥哥一定会将这种不安变成改变的动力,停止战争,阻止战争。
而且他做到了。
醒来之后,特别是真正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宇智波佐助之后,上辈子的许多事情开始变得模糊,他知道这其中一部分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方法,忘记过去就可以减少那些东西造成的伤害,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但是家族的仇恨,背负的性命依然深入骨髓,除此之外还有有关哥哥的一切,仿佛在心底长成一棵榕树,根茎深埋进土地,枝叶遮挡了天空。
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看到的世界。二十多年了,这是飞镰第一次体会到自己与兄长真正的并肩,因为至少我们看到了一样的东西,或许还产生过一样的心情。
和平,太过来之不易。
或许是这样,那之后对于阿妙婆婆想去木叶的想法他也没有太多的抵触,虽然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