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秘籍之江别鹤-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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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使得这一年多的休养都功亏一篑。”陆小凤没有辩解,惆怅苦恼的目光一直未离开过花满楼,思考再三,他干脆就用薄被卷着花满楼抱起他就走。
“你要去哪里?”江云舟急了。他没有看漏陆小凤目光里的愁思,恐怕花满楼的伤不仅是功亏一篑那么简单,甚至……
“江南气候温和,比较适合静养。”说着这话的陆小凤竟是要带花满楼离开北方回江南去。
“可,”江云舟欲言又止,内心却快要被憋爆了。
该死的他从来没有忘记陆小凤还有个好友叫宋神医!连宋神医都没办法治好的旧伤,这在当初到底是多严重的伤才会让花满楼变成如今这样!
“我……”江云舟快要不顾暴露秘密的危险想叫陆小凤去找西门吹雪。可西门吹雪真的能帮到花满楼吗?如果连宋神医都没办法的话,那么西门吹雪呢?
“路途遥远,奔波劳累怕是会加重他的伤势。”江云舟拐着弯试图让陆小凤快点儿想起他还有个朋友在这儿。
“之前我们也是一路慢慢游玩到京师来,现在也该回去了。”陆小凤谢绝了江云舟的关怀。
“他的伤很严重吧。”江云舟终于忍不住出手拦住正欲抱着花满楼离开朱家的陆小凤。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可以帮到他呢?”江云舟试图不要把太多的目光落在花满楼身上,越看得多,越担心,也就越容易暴露无遗。
被无形的隔阂排挤在外不要紧,能帮到七哥就好。
不要紧……
不要紧才怪啊!
江云舟抓狂了。
“做我这行的,认识的人多,当然得罪的人也不少。那时候我也是身受重伤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有缘得到一位云游高僧的搭救,用少林内功心法救愈了我。我那时候受的伤比他严重多了,筋脉尽断,现在不也好好的。”习惯性给自己铺路的江云舟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江云舟有顾虑,现在他的武功很弱,要短期内迅速提升务必是北冥神功最有效,如今把易筋经抖出来,也算是为将来做铺垫。
可江云舟没想到陆小凤完全不买他这份苦心。
“你这算是他的好朋友吗?明明有办法救他,为何还要带着他回江南等死?!”江云舟抓着陆小凤的胳膊,抓紧的手指几乎要把陆小凤的胳膊连衣服带皮肉抓烂。
被江云舟兜头兜脸骂的陆小凤回头,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感激,像看陌生人一般静静地看着江云舟,里头甚至有着淡淡的防备。
“是啊,为什么要等死呢?”陆小凤很平静地说道。
被陆小凤一句话击中,江云舟顿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原本抓着陆小凤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江云舟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句软弱无力的话。
☆、第98章 擦肩而过不相识
“这本易筋经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用;但是习武之人练练总没什么坏处。”江云舟将默出来的完整版易筋经递给陆小凤。
他送了那么多本武功秘籍就从没一本像今天送这本易筋经这样艰难过;让他浪费唇舌不说,这陆小凤还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什么眼神啊这是!
“多谢。”陆小凤有些迟疑地接过江云舟手中的易筋经;看也没看就收在衣襟里。
“不许丢了,不是给你的。”江云舟很怀疑这陆小凤转头就会把这本易筋经落在什么角落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易筋经,不是什么唐诗三百首。
“知道。”
可陆小凤那表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他扭头又去收拾马车准备南下的事了。
知道,知道个屁!这陆小凤阴阳怪气的;该不会真的练了葵花宝典吧!江云舟脸上越冷静内心里越抓狂;那盯着陆小凤身影看的两眼睛到最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思考来思考去;他决定先去看看花满楼,省得被这陆小鸡气死。
可花满楼依旧还没醒来,让江云舟想从好脾气的七哥手上下手也没办法;更何况陆小凤对他好像有戒心,根本没让他在花满楼床前呆多几分钟就回来了。
陆小凤要带花满楼南下回江南水乡,江云舟又没立场跟着他们一起去,瞪着陆小凤的后脑勺发了好一会儿脾气之后,江云舟也回房间收拾去了。
不让他同行,那他偷偷跟着总行了吧!别想着能够撇得开他,人肉GPS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甩得掉的。
而且这该死的陆小凤最好不要让花满楼有事,要不然……
江云舟几乎要把陆小凤的名字咬碎在牙齿缝里了。
说干就干,陆小凤买了马车带花满楼南下,江云舟也赶紧去集市买马车。可今天不是趁埠日,江云舟走遍了大街小巷也没有看见有人卖马车。
“奇怪了,按道理不可能连雇佣马车的也没有吧?”江云舟好歹在这世界生活了三年多了,不至于会如此没有常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察觉到陆小凤他们已经走得挺远了,来不及思考太多的江云舟只得匆匆从一个路过的老丈手上花几倍的价钱强买了他骑着的黑毛驴就赶紧追着陆小凤他们的屁股赶去。
“这鬼天气。”
赶路赶了半天,从东边飘来一大片乌云,不消一刻钟有炎夏特色的倾盆大雨就铺天盖地下了起来。
手中紧紧拽着黑毛驴,江云舟瞧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野也只能够拉着黑毛驴缩在岩石壁往离凹的位置里躲雨。
可雨势太大,躲避的地方太小,江云舟的衣服很快就被溅进来的水珠打湿,体温从湿漉漉的衣物透了出来,很快被水汽带走,纵使是大夏天,在雨里站久了也不免觉得发冷。
老丈的黑毛驴一看就是很乖的好牲口,没乱跑也没惊慌,被雨水溅得睁不开眼,它也就安安静静地低头闭眼站在原地,等待大雨的过去。
兴许是被黑毛驴身体辐射出来的湿湿的体温暖到了,江云舟将黑毛驴拉进来一些,几乎是人挨着驴驴蹭着人,一起猫在凹岩底下默默地等待着雨停。
急冲冲赶路的江云舟不像陆小凤那么准备充足,在江云舟抱着黑毛驴缩着躲雨的时候,陆小凤则把马车停了下来和花满楼一起坐在马车里。
因为要长时间走路,陆小凤准备的马车都是上好的,防水的车身可以躲雨也可御寒,而且里头也还算宽敞,就算夜宿野外也没问题。
可怜了江云舟全身上下除了钱之外就没带其他东西了,伞更是没有。低头看看那处变不惊的黑毛驴,江云舟原本郁卒的心情略微好转了些。
“好嘛,反正你也是倒霉蛋一个。”江云舟摸摸黑毛驴的头。
不倒霉就不会好好驮着老主人走在路上被他强买强卖了,现在要吃苦头跟他一起在荒郊野岭里淋雨。而且瞧瞧这天色,恐怕天黑了都不会停。
仰望天空的江云舟不知道陆小凤此时也在仰望着马车顶,静静地听着外头的雨。
“阿嚏!”
大清晨里,江云舟就着被体温烘得将干未干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当然,负责走的那个是依旧很乖的黑毛驴,它半低着头,驮着新主人江云舟,遵循缰绳的指示默默往前走,并没有对突变的歹劣命运有半点儿抱怨,就连新主人越压越低的姿势也没影响到它的步伐,最多也只是被压迫的脖子低得更低一些,也稍微更好受一些。
“好暖,果真动物的体温就比人的要高一些。”江云舟半趴在黑毛驴后背上蹭它的体温。虽说一晚上淋雨没有淋到发烧,但是体温却是实实在在失了不少,披着还带湿气的衣服让江云舟只觉得体内阵阵发寒。为了不感冒也为了舒服些,江云舟就继续恬不知耻地趴在黑毛驴身上暖和自己凉飕飕的身体。
背后由远至近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江云舟因为整晚没睡,现在也不想动,所以依旧保持着侧趴着的姿势,并没有理会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
然而当一匹俊秀的白马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出现在他侧趴着的视线内时,江云舟懒洋洋的视线就与那人无意间转过头来看他的视线对上了。
竟然是乖宝宝……
江云舟没动,心却惊了。
只顾着搜寻跟踪陆小凤的气息来定位方向,他没有留心有熟人在靠近,而且是他非常非常熟,熟得心疼的一个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花无缺随意的一个回头,把江云舟的整个身影都纳入了眼里。然而他并未做任何停顿,就那么一眼之后,白马便带着花无缺继续往前小跑前行。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无关路人一样,之所以会额外看这么一眼,纯粹是因为花无缺心地善良,瞧着前面的人姿势有些怪异,所以才看多了一眼。看过江云舟还很精神的黑眸之后,便又转回头去继续前行。
“呵……”早就料到是这样的,不是吗?
让花无缺看着自己死的结局太过残忍,江云舟抚心自问做不了这么冷血。在倒数的最后日子里,每天每天给花无缺下催眠暗示,直至最后拼着损伤大脑的心力去彻底催眠花无缺让他忘记自己就已经料想到花无缺会彻彻底底忘记。
更何况他现在完完全全换了一个壳子,也就只有江玉郎才会认得出来。
江云舟知道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没办法解得开江别鹤时期下的催眠,所以他自复生之后也没有去找花无缺。
这一切一切的后果,江云舟都曾料想到的。
只是今天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被花满楼和陆小凤像对待陌生人一般阻隔在心的外头,如今又与花无缺如此相见,毫不相干的眼神,毫不相干地擦肩而过,然后再无交集……
江云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病了,体内不断涌现的寒冷让他心里憋闷得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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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吧,BT受是要小小欺负一下的
☆、第99章 分叉口
江云舟趴在黑毛驴后背上趴了好一会儿;表情空空;眼睛也懒得转,脑袋里却翻滚着越来越重的念想。
驴蹄哒哒哒哒;一层一层穿过江云舟厚重的念想;直至触及到他思想的深处静止下来之后,江云舟才回过神来黑毛驴停在一个分叉口很久了,因为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江云舟在不知不觉中断掉了对黑毛驴的指引;所以黑毛驴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依旧像以前一样停了脚步等待主人的指示。
“怎么停了?”江云舟摸摸黑毛驴的耳朵。
自言自语地问着;江云舟没有抬眼看眼前一边通往东一边通往南的分叉口也知道黑毛驴为什么停下来了。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原本一直跟着向南的心;在那擦肩而过的时候就不知不觉中偏了位;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往东边儿去。
可现在是东边还是南边呢?
位于前方的人好像在等着他选择一般,都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头顶上的太阳很毒,早早把江云舟身上的湿衣服晒干了,可也将江云舟本就不太清明的心境晒成了一滩稀泥,浑浑浊浊,糊糊涂涂。
“呵呵,”江云舟笑了笑。
“我为什么非要做选择。”
心里面想要做什么就直接去做好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纵使后悔,那也是自找的。
江云舟拍拍黑毛驴,让它往东边走去。说是走还不如说是跑,至于追上以后……他没有想过追上之后要怎么办,要拿那个已经忘记他的花无缺怎么办,他只是知道现在他不追上去会后悔。
别走,别走,别走……
驴蹄跑得欢快,花了不到半个时辰江云舟就看到了把白马拴在树荫底下的花无缺。
原来花无缺真不是在等他。
当江云舟看到花无缺已经收拾好烧烤过的午餐痕迹准备离开时,江云舟心情沉得连黑毛驴的脚步都变缓慢了。
好吧……只是看一眼就好,反正花无缺也不认得他,甚至不记得有江云舟这么一个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江云舟也把花无缺的侧脸看得越来越清晰。
心里面提醒着自己看够了,目光却一直凝固着,怎么都挪不开。
直至花无缺警惕地抬眼看过来,江云舟才突然下意识调转驴头就要往回走。
“我在想,你到底要过多久才会来找我。”
谁知身后花无缺的声音让江云舟整个人都僵硬了。
“整整两年零三个月十七天。”
“我原本以为会是一辈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主动追上来。”
江云舟转身转得慢,可也看到了花无缺嘴角边稍纵即逝的浅笑。
“你没忘记,唉啊呀,”激动过头,江云舟不小心从黑毛驴的背上滑了下来,直接把晕沉沉的脑袋摔得更晕了。
“我认得你,江云舟。”
江云舟仿佛听到了后半句的潜台词……化成灰都认得,以及背后的怨懑。
“我也观察了你两年多。”
“怎么会……你不应该全都忘记了吗?”在花无缺走过来扶起江云舟的时候,江云舟不可置信地反问着,手臂却下意识抱紧了花无缺,就再也不想放开。
身体渴望着,心更是叫嚣着,不想放开,不要放开,不能放开。
花无缺原本静止的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紧抱荡出莫名熟悉的感觉,而这沉寂了两年多的感觉就像证据一般证明了那些东西并不是虚假。
“原来是真的。”
“什么?”江云舟没听太懂花无缺突如其来的感慨。
“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
“?”满脸的疑惑不解,江云舟大脑还在迟钝,直觉却更早地察觉到了异样,在花无缺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察觉了。
“在两年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离开移花宫四处游走,直至我翻开了包袱里的书籍。我认得里头的字迹是我的,可是我却不记得日记里写的事……”花无缺在江云舟耳边徐徐说着,越往下说越让江云舟心惊。
花无缺很聪睿,陪在衰老江云舟的身边时早早意识到江云舟在做着异常举动的背后意图,甚至察觉了江云舟有对他做着一些很不容易察觉却又不寻常的小动作。花无缺从不会忘记当初是如何与江云舟相识的,所以他对精神上的东西变得异常敏感,而且有出自本能的防备。
可花无缺什么都没说,江云舟让他默武功秘籍他就一字一句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