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迷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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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水果肉类是哪来的?
……尤其是,这只翻着眼死不瞑目的金枪鱼。
“我要吃金枪鱼料理。”修长的指尖一伸,阿诺德一脸淡定,全看不出之前提了多么强人所难的事,他知道他会得到什么回答,“……我……不会弄啊……”少年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像被主人训斥了的幼犬。
意料中的回答。
才学习处理料理几个月,显然不能指望这孩子成为料理大师,想着,阿诺德勾了一下唇角,当纲吉可怜巴巴地望来时,这丝笑意又很快隐去了。“会处理吗?”
“……嗯。”
按照阿诺德的要求,纲吉磕磕绊绊地将鱼去皮剔骨,他其实对鱼类肉类不太在行,为了速成,莉娜教导他的都是些很简单基础的料理,而且每次都是提前将材料处理好,他只要直接按照莉娜的要求加工就好。
唔,果然还需要努力啊。
想着,纲吉走了下神。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想不清的也太多,虽然拥有号称作弊器的超直感,但那东西也不是这样用的。
Reborn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呢?皱着眉,纲吉想不明白。
“在想什么?”
捏住纲吉手里的刀,阿诺德敲了敲他的脑袋,让这不分场合走神的家伙回过神,“手不要了?”
“咦?”
讶异一下,纲吉看到几乎贴上左手手掌的刀锋,下意识松了手,于是锋利的刀就被阿诺德握在了手里。
“首席?”纲吉看着阿诺德,有些发呆。青年脱了的外套正搭在不远处的椅背上,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上正拎着刀,这架势,“首席你要——”
“很奇怪?”
专注地盯着被四分五裂的金枪鱼,阿诺德手上动作不慢,很快就将它处理完毕。肉质鲜美的粉色鱼肉摊在案上,看的纲吉眼睛都直了,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阿诺德不仅是要处理鱼肉,似乎还要动手做料理的样子。
“首席你会做料理?!”惊讶之余有些沮丧,什么都会的阿诺德使他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还好。”
总算看了纲吉一眼,阿诺德低头又将鱼肉清洗一遍,淡淡到,“以前有扮成见习厨师,为了完成任务,学了半年多的厨艺。”
那是阿诺德没当上情报局首席时的事了,为了打探某个大人物的情报,根据那人的饮食习惯,他受命潜伏进一家当地著名的餐馆,用了半年时间学会厨艺,并达到让那人满意的程度,从而获得接近的机会。想罢,阿诺德眯了一下眼睛,那次任务成功了,而那个被确定反叛的人也被他手刃,之后一系列善后,嫁祸伪装都是他亲手完成。也是那一连串的行为,促使上任首席真正将他视为接班人。
“你是天生的情报人员,阿诺德。”记得那个男人这样说道,“你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事实证明,那人的断论不错。
只是再怎么冷心冷情,他总是人类,也有人类的劣根性,比起占有欲也不逞多让,甚至比起常人,他更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窥视碰触,可惜他一惯的淡然面具,让一般人完全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性。
心中自嘲,阿诺德手下不慢,快速将鱼肉切成肥瘦合宜的薄片。
确认了一下厨房里的食材,他挑了一下眉,用某些人特意准备好的肉类蔬菜做了金枪鱼寿司。当初的餐馆老板是日本人,也是为了任务,阿诺德学了日语,也学会了一定的日式料理。
当初学会的一切,都像是为现在准备的。
拎过一旁目瞪口呆的纲吉,阿诺德塞了一块寿司过去,拇指抹过纲吉的嘴角,“发呆上瘾了?”
支吾着说不出话,纲吉红着脸啃寿司,眼睛下意识随着阿诺德的手指转动,见他又自己做了一块自己试吃,脸上又红了两分。
“首席怎么会做的?”
纲吉问完,嘴里又被塞了一块寿司,只听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不合胃口?”
“——不、不是的!”
莫名有点发慌,纲吉眨眨眼,结结巴巴,“是,嗯,非常好吃。”
“是吗。”
阿诺德挑了一下唇角,算笑了一下。
眼底闪过迷惘,纲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迷糊了,只能依凭本能反应,就像沉浸在甜腻的梦里。
“哇,要不要这样明显啊……”
轻生自语,本次食材的“采购员”正躲在小厨房门外往里看,不想猛然触及阿诺德似笑非笑扫来的视线,他讪讪笑了,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而从始至终,厨房内的纲吉都没有觉察他曾来过。
也是,待在荷尔蒙全开的Alpha身边,恐怕没人能分神注意其他吧。
揉了揉鼻子,克里夫打了个喷嚏,同为Alpha,被其他Alpha的荷尔蒙笼罩不是件舒服是事,本来还担心呢,结果看情况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嘛,他不该怀疑阿诺德的行动力的。
不过阿诺德是这么急切的人吗?才刚确定心意不久……想到听来的传闻,克里夫悟了,这难道是情敌到来使得阿诺德那小子有了危机感?!
克里夫不免欣慰。
唉,连阿诺德这混小子都有了目标直达本垒,他果然是老了、老了。只是不晓得何西亚能撑多久,或者他最近该离阿诺德远点?同为Alpha还是会相斥的好不好,尤其在求偶期,这算是雄性的本能。
耸了耸肩,克里夫打着喷嚏走远。
等晚上躺在床上时,纲吉还是有两分如坠梦境。
“今天的首席……好奇怪……”
皱了皱鼻子,纲吉翻了个身,定定盯住不远处昏暗的煤油灯。
身下的床睡起来并不习惯,明明情报局宿舍的一应设施都是统一配备,纲吉却偏偏觉得他开始认床。这里没有那人的气息,也缺乏了另一个温度,这里是纲吉自己的房间。
再次转了一圈,纲吉不免想起前段时间的事。
在那个迷乱的清晨过后,虽然阿诺德没说什么,但纲吉还是自动自发地跑回到自己房里睡。虽然是用手,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阿诺德,心底隐隐有两分莫名其妙的心虚。
那时候阿诺德没有阻止,就像毫不在意。
想着想着,纲吉沮丧起来,但当初事是自己做的也无从抱怨,何况他也不是个脸皮厚的家伙,难道让他抱着枕头跑到首席房门口,像小孩子似得求陪睡吗?脸都羞红了,纲吉知道自己做不到,只好郁郁寡欢地抓住被子,团吧团吧卷起来抱在怀里。
触感、温度、形状都不对。
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纲吉哀嚎一声,翻身坐起,想想又颓然倒下去。
抱着被子,他开始专心听走廊里的动静。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十二点半,他终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终于舒了口气。
“晚安,首席。”
嘀咕着念着,纲吉抱着被子闭上眼,在不远处的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微妙地崩了啊o(〃'▽'〃)o
本来想完结开定制的,可是现在定制好像被封掉了的样子_(:з」∠)_
话说此文本来就是被某人忽悠着开的来着,27初云这个CP真的好冷好冷啊_(:з」∠)_
第55章 第54章 错乱的舞步
第二天一大早,纲吉就被阿诺德拎了起来。
早在来到这个时代前,纲吉就很少有机会睡懒觉了,而来到这个时代后,赖床二字早被阿诺德训练地与纲吉无缘。但刚一睁开眼就被拖住衣领拉起来的经历,哪怕是最初被训练时也没出现过。
“首席?!”
看看墙上的挂钟,距离六点还有五分钟,纲吉瞪大了迷蒙的睡眼,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阿诺德。他记得自己昨天有锁门的,首席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点?他怎么会一点都没发现?!
纲吉在愣着神,阿诺德却手下不慢,几下拔掉纲吉的睡衣,又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替换的衣物给纲吉换上,动作之迅速,直到他干完这一切,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
皱了皱眉,阿诺德捧住纲吉的脸颊,略略用力,“回魂。”
“咿——!!!!!”
眨了眨眼,脸颊的痛感促使纲吉反应过来,他呆滞地垂头看了眼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外装,又看看阿诺德一本正经毫无波动地脸,被猛然冒出的巨大的羞耻感袭击了,整个人红得冒烟,说话结结巴巴,“首席席席你怎么么么么——”
“啧。”
不耐烦地咋舌,阿诺德懒得回应纲吉的疑问,难道要说他喜欢吃海产品,最近刚好胃口大开想吃金枪鱼?而为了让金枪鱼心甘情愿给他吃,他决定做些事情?算了,解释起来好麻烦。而且,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把他推去洗漱,不解释也很有趣。
洗漱完毕出来,纲吉总算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根还带着浅浅的红。
“有什么好害羞的。”
揉了揉纲吉的耳垂,阿诺德故作不解,实则落井下石地调侃,“都是男人,又不是没看过。”
“那我也能对首席这样吗?”纲吉咬牙切齿,自从纲吉能自己穿衣开始,他就没再让别人帮他换过装。他已经十四岁了,连母亲奈奈都没有再做的事,为什么首席能做得理所当然?
阿诺德哼笑,全不在意,“如果你能的话。”
“……好过分。”
垮下肩,纲吉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作为教导者,阿诺德毫无疑问地比他强,想让阿诺德无法反抗地任由他摆弄,不说不可能,至少也需要很长时间的成长。而在他成长时,难道阿诺德就不会?想着,纲吉摇了摇脑袋,他要想“报仇”,也就只能在首席自愿的情况下了。
可首席怎么会自愿啊……
“还发呆?”
“咿!没有!”赶紧回神,纲吉在阿诺德的监督下整理好内务,被挑三拣四了一番后又返工了好几次,一边无奈照做,一边心里吐槽: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弄那么仔细?
……啊,说起来以后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睡呢。想着,纲吉垂下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等一切整理完毕早过了晨练时间,纲吉迟疑地望向阿诺德,“首席?”一大早招呼他起床,就是为了让他整理房间?
没有立即回答,阿诺德再次审视纲吉的卧房,终于点头表示它合格了,而合格标准就是“干净整洁地就像没住过一样”。转过身,见纲吉还是傻傻的站着,他挑了下眉,“跟我来。”
跟在阿诺德身后穿过一条条走廊,纲吉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情报局的布置,因为走着走着,他就发现眼前的道路变得陌生,甚至从走廊两侧看到的景物也是之前完全没看到过的。
这里还是情报局吗?或者,情报局有这么大吗?
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是一间巨大的练舞室。空荡荡的练舞室的三面墙上都贴着镜子,角落摆着一台留声机,看起来很新,但依照舞室地板的磨损程度,显然它只是被维护地好而已。
“那东西算是克里夫的宝贝。”
拉着纲吉走进练舞室,阿诺德一边看着碟片上的标识,一边淡淡解释,“他很喜欢跳舞,所以当初一听说有人发明了这玩意,就直接高价买了个样品。现在市面上‘留声机’还没真正试用,也算独一无二了,克里夫对它宝贝地很。”
“哦。”
纲吉看了两眼那奇怪的机器,没有说话,印象里他在未来似乎见过类似的东西,但形状显然是不同的。“我们要做什么呢,首席?”纲吉只是轻声问道,他觉得有点饿了,完美的作息使得他的生物钟也精准起来,到了点还没吃饭,肚子里便火烧火燎地难受起来。
阿诺德的回答是脱了外套,扔到墙角的凳子上。
“来练舞室,你说能干什么?”回以反问,阿诺德慢慢卷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交际舞。”
“是?”
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阿诺德接着道,“学不会,就别吃饭了。”说着,男人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我会陪你一起的,安心吧。”学生学不会不吃饭,他这个老师自然陪着,直到学生开窍位置为止。
“……可是首席你不用工作吗?”
哪怕不用超直感纲吉也感到了阿诺德命令中的冒着黑气的不详,纲吉手舞足蹈的试图摆脱这悲惨的命运,哪怕他从不违逆首席的愿望,但他可做不到明知死路一条还凑上去。“我、我、我学舞干嘛呢,我又不参加……”纲吉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额头上挤满了冷汗。
阿诺德只是将顶针挪到唱片上。
略有模糊走音的曲子响起,衬得纲吉的声音越发干巴巴,等纲吉垂着脑袋不说话了,阿诺德才慢慢开口道,“我想教,你有意见?”全然肯定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意见,不如说是义务上的告知,根本没有给纲吉留下反驳的余地。
“……”太霸道了,首席。
“对了。”想起什么,阿诺德转过头,“你跳女步,当然,男步我也会教。还有就是,我不喜欢被踩脚。”
“……”
纲吉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竖起的死亡flag。
在教导时候,阿诺德一向很有耐心,然而这丝耐心在第二十七次把自己的脚从纲吉脚下拯救出来时,终于宣布告罄。
“你……”
深吸了一口气,阿诺德努力冷静下来,语气淡淡的,“运动细胞真差。”不,与其说是没有运动细胞,不如说完全不懂得音乐节拍。因为在教导纲吉体术时,他可没有那么逊。
“……对不起。”
纲吉有点失落,但他确实不懂跳舞,而且为什么他要跳女步?脑中想着纲吉也就问了出来,“为什么忽然想让我学交际舞呢,首席?”
“不想学?”
阿诺德的只是反问,纲吉沉默着,思考如果他说是会不会被揍。
“我说了。”一手扣着纲吉的腰,阿诺德淡淡道,“只是我想教。”所以,就必须服从。至于学习女步么,“还有,你比我弱。”
“意思是,我比首席强了,就可以让首席跳女步对吧。”伴着音乐踩着女步,纲吉又一次险险绊倒被阿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