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迷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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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G的注意力顺利被拉走,朝利心中偷笑,面上一本正经道,“纲吉君的存在未必能瞒住,而Giotto又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的总部并不安全啊,G。”
说着,朝利心中肃然,若不是家族内部出现不安定因素,发现Giotto不见后G也不至于那么着急。
“专业人士……”
咬着烟卷,G的眉头越锁越紧,半响,将被咬扁的烟卷扔进烟灰缸。
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朝利笑笑,“你还真是讨厌他啊,G,那么我会通知他有时间的话近期来一趟总部。”被红发青年狠瞪了一眼,朝利赶忙补充道,“知道了知道了,是‘一定’,‘一定要来一趟’。只要说了这里的情况,他是绝对会来的,你就放心吧!”
“啧!”
G不甘心地再次抽出一根烟卷咬住,“最好是这样!”
******
清晨还迷蒙笼罩在天空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散漫地投射下来,是最纯澈的金,温暖而不耀眼。连日的密雨将天空洗刷地更为明净,没有大朵云团点缀分割,那蓝便显得更通透,像是世间最瑰丽美好的冰蓝水晶。
但如果仔细望去,就会发现并非万里乌云,如棉絮般的云朵掺杂在广漠的天宇中,不分割其完整,倒像被天空渲染,也带了几分蓝。
呆呆地仰望着,纲吉眼底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迷惘。
“阿纲,阿纲你在听我说话吗?”
回过神,纲吉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刚才你在说什么?”
得到这样温暖柔和的笑容,蓝宝便不再追究,心满意足地继续絮叨些琐事。比如昨天苏罗大叔家的母牛又生小牛啦,贝莎罗竟然被自己养的猫挠了一爪子。零零散散的家长里短,纲吉脸上还带着习惯性的温柔笑容,却不由自主开始晃神。
转眼,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星期。
最初的惶惑、迷茫、不知所措,都已经缓缓沉淀。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回不去,除了焦躁不安以外,他发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纲吉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但这不是质的变化,他也没变得坚强勇敢,他依旧是那个做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
只是在这七天里,他清楚地意识到,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妈妈、Reborn、山本、狱寺大哥京子小春甚至云雀学长,六道骸,库洛姆,他们都不在他身边,现在没有人能够让他依赖,给他出主意或是帮助他,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真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啊,在他没遇到Reborn之前,就是只能靠自己呢。
那时似乎还比现在好?至少他还有妈妈。
“喂喂!阿纲!”
“啊——抱歉抱歉!”猛然一惊,纲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呐呐辩解,“我、我并不是……”
在别人说话时走神是事实,挣扎半响,纲吉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抓了抓脑袋,讪讪一笑。啊啊,蓝宝好心陪他解闷,他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涌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蓝宝难得拿出大人的口吻,拍了拍纲吉的肩安慰道,“安心啦,你肯定能平安回去的,蓝宝大人保证!”撇了撇嘴,他别别扭扭地道,“别看G那家伙这个样子,蓝宝大人承认,他还是挺厉害的。”
“我知道。”垂下头,纲吉捏紧手指,眼底隐隐闪过焰色,“我一定、一定会回去的!”因为那里,还有妈妈,还有大家,还有人在等待他回去!
眼神微微一闪,蓝宝张了张嘴,最终转移了话题,“阿纲,未来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
想了想,纲吉抬头望向天空,“我不知道未来的西西里是什么样,不过未来啊……我从没看到过那么澄净漂亮的天空。”
“天空?”
“是的,西西里的天空,不,这个时代的天空非常的漂亮。”没有经过污染,也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和人造灯光,天空显得高远广阔,非常的美好。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最想回到的,是有大家在的那片天空下。哪怕那片天空并不高远,也不澄净,哪怕未来或许会发生些不愉快,他依旧想回去。
“嘿,阿纲!阿纲!”
蓝宝一边死命拉扯纲吉的衣袖,一边偷望站在右前方的男人,脸色扭曲起来。
“唉,蓝宝你怎么了?”
蜜发少年莫名其妙地望过来,迷茫的眼神让蓝宝恨不得一锤子砸他脑袋上,他怎么会认为这小鬼笑起来像首领呢?明明首领可没有他这么呆啊!来不及提醒,蓝宝看到停在两米外的男人,僵直了身体。
“沢田纲吉?”
“是?”
抬起头,纲吉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犀利的冷光如利剑般刺进他眼中,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他戒备起来。
危险!极度危险!
直觉在叫嚣着,纲吉却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将眼神从那抹冰蓝上移开。
纲吉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在男人看来,就如同一只竖起浑身皮毛,龇牙咧嘴地警告其他猛兽不许进入自己领地的小兽,弱小,只是一时,并非全无发展前途。
这个判断让男人略感满意,他眼神微敛,那逼人的冷光便削弱了,“来自未来的,Giotto的子孙?”
“是的。”微微放松,纲吉肃颜回答。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男人不再说话,自顾自远去。直到看不见男人的踪影,蓝宝才松了口气,从“假死”中恢复过来。
“呼……总算走了。嗯?纲吉你怎么了?”
缓缓回神,纲吉摇了摇头,“嗯,他是谁?为什么蓝宝你那么怕他?”
“怕他?”听到这个词,蓝宝整个人都炸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绿毛猫,“我才——”想到刚才那人,他颓丧地坐下来抓了抓头发,无可奈何地承认,“好吧,蓝宝大人承认我是有点怕他啦。但是!只有一点,只有一点点哦!”
用手指比出比米粒还小的距离,蓝宝一本正经地强调,只是连纲吉都听出他声音中浓郁的心虚。
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纲吉点头算是应承下来,“我知道了,那么,他是谁?”
“是云守。”背着双手枕在脑后,蓝宝惬意地舒了口气,有了对比,他才知道今天是多么让人放松的天气,“云守阿诺德,他呢,嗯,他这个人很厉害,都能跟首领对打,纲吉你不要惹到他,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想了想,蓝宝补充道,“放心,只要你不惹到他,他是不会怎么样的,阿诺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唉,那你为什么会害怕……”
“蓝宝大人才没有害怕他!”再次炸起来,不等纲吉戳破这只皮球,蓝宝又嘟嘟囔囔地承认,“好吧,我承认我害怕他。”皱起眉,他试着斟酌字句,“只是因为、因为……”
安静地等待蓝宝给出答案,半响蓝宝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蓝宝?”
泄气地抓了抓头发,蓝宝皱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种本能?”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陷入思维泥淖的蓝宝反而钻起牛角尖,“也许是因为……他太强大了,对,就是因为这个!”
露出愉快的笑容,蓝宝恍然,“因为他太强大了,哪怕身为天性优秀的Alpha,也太不可思议了。”即使不是最强的,却也足够强大,但那种惊人的,向更强大不断迈进的决心与锐气,会让等级低于他或不够强硬的人本能畏缩。
Alpha?
来不及询问这个陌生词汇的意思,纲吉就听蓝宝问道,“纲吉你对他很好奇?”一愣,下意识肯定了,“嗯。”
“为什么?我就一点都不想了解他啊。”虽然他也知道阿诺德很优秀很可靠,但看到还是想躲得远远的。
“唉?问为什么的话……”搔了搔脸颊,纲吉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不自知地呢喃出口,“因为,像云一样呢。”
那双眼睛像云一样,不是那种大朵大朵悠闲而过的白云,而是如此时天空上的这些,似乎被天空的蓝所晕染,却依然保持自我的云。看似融入,实际却是自由无拘束的。
闻言,蓝宝笑起来,大力拍了拍纲吉的肩,“像云一样?哈哈,那家伙本来就是云守嘛!”
像云只因是云守?
脑中闪过这个论断,纲吉想到自己的云守云雀恭弥,本能地否决了。不是的,哪怕都是云守,但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纲吉愣住。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 =
话说看起来像一见钟情么╮(╯▽╰)╭,我不是故意的,27真的很纯洁的说┐(′┅�
第5章 第04章 守护者会议
如今的彭格列已经与最初建立时截然不同,虽然大格局没变,细节处却开始隐约彰显着财富与权势。这变化还处于隐而不发的阶段,但却是不可逆的,终有一天,这为保护民众而生的自卫团,会发生质的改变。
只是不知,它会兴盛抑或衰败,又会否改变保护的初衷。
一路经过花园门厅走廊,阿诺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改变,最终停在了一扇棕红色门前,他推开大门,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哟,阿诺德,你来了。”
发现他,坐在会议桌首位左侧的日本男人首先打招呼,笑容爽朗,“你来得真快,我们正说着呢。”
阿诺德脑中滑过男人的资料,那是他的职业习惯,他记得这个男人名叫朝利雨月,来自日本,是个Beta,实力却足以与一个Alpha媲美。
想着,阿诺德冷淡地点头,在距离门窗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切!”
见此,红发青年冷哼一声,将不爽的情绪表现地淋漓尽致。
不在意青年的表情,阿诺德只是看了他一眼,这个红发男人见到他时一贯是这个表情,虽然这位名叫G的岚守为什么总是冷眼相对,但阿诺德自觉他没有兴趣也没必要去弄清原因。
看桌上的茶杯,显然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该有第四位会议参与者,于是阿诺德敛下眼,沉默不言。
会议室中一时安静下来。
正当朝利抽搐着嘴角想挑起话题,以促进同僚间的友情时,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门扇“啪”地一声撞在墙壁上。
“究极地抱歉!我究极地来迟了!”
“你想再报废一扇门吗纳克尔!”
男人充满活力的声音与G满是怒火的声音同时响起,连人都没看清,黑衣神父完全习惯性辩解道,“嘿,不要这么小气,G。这次我究极地没有用力啊!”
“没有用力?”
额角暴起青筋,G恼怒,“你说,到现在你‘没用力’地破坏了多少门窗桌椅了?”
“嘛嘛,冷静点,G。”无奈苦笑,朝利知道G只是因为Giotto至今不知所踪,加上看见一贯讨厌的阿诺德才会爆发,纳克尔只是成为了他的出气筒而已。
“你火气究极地大啊,G。”抓了抓脑袋,纳克尔也不生气,他看到阿诺德还好脾气地打招呼,“究极地好久不见,阿诺德。”
略一点头,阿诺德并不理会怒火冲天的G,直言道,“Giotto呢?”
说起来,阿诺德虽然名头上是彭格列的云守兼门外顾问,但他并不常参与家族中的事,他此次前来只是因为一封信。
寄件人显然清楚如何引起他的兴趣,信封信纸乃至油墨都是他所熟悉的,但信上的字迹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这让阿诺德在对信上的内容感兴趣之余,也敏锐地猜到彭格列内发生了些变故,而且还是不好与人言说的变故。
想到一路行来的见闻,阿诺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扫了一眼其他三人。
撰写信件的显然不是一贯敌视他的岚守G,而是此时一脸无奈苦笑的雨守,但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跟这家伙这么熟悉了,况且,他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的地址,除了某位牛皮糖似的首领。
阿诺德记得当初他将某个联络处地址交给Giotto是为了在家族有困难时方便联系,可谁想到那家伙竟将他当做笔友,一个月两封信地试图让他与家族成员和谐相处。
婆婆妈妈啰嗦地简直就不像个Alpha!
所以,朝利雨月能知晓他的地址,必定翻找了Giotto寄给他的信件,至于信上的内容,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假设雨守甚至还翻看了信件的内容?
“Giotto失踪了。”所有信息都指向这一个可能,阿诺德抬起眼,声音冷淡,“跟沢田纲吉有关。”
闻言,纳克尔完全摸不着头脑,“啊?Giotto失踪了?究极地是什么时候的事?”
叹了口气,朝利示意纳克尔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亲手纳克尔和阿诺德倒了茶,“是的,我们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Giotto失踪了,在那个少年出现在Giotto卧室的那个早晨。”
“沢田纲吉来自未来。”
说起正事,G冷静下来,一脸沉静严谨,这才符合那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彭格列岚守的形象。
“我们始终找不到首领,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地消失在卧室,这不是他会做的事。”哪怕最近总部情况确实不好,但抛下他们所有人任性地离家出走,这绝不是他的首领会做的事,“所以我们推测,首领他是去了未来——既然,沢田纲吉能从未来到达这里的话。”
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阿诺德冷然道,“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让他做的事,但那又如何?在名义上他确实是他们的一员,但那只是名义上,这并不代表他会为对方的一切行动提供便利。
“如果是关于那孩子的等级。”
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眼底闪过莫名的光,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等他成年你们就知道了。”
额角暴起青筋,G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被这家伙惹火,“如果不是想提早知道,我们干嘛找你!”
再次担负起“灭火”的重任,朝利有些无奈,他这“镇魂歌般的雨”可不是用来镇压岚守的怒气的,还有,为什么阿诺德和G总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