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与君天下后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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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绮罗生朝着雕刻着华丽花纹的船顶微微吐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
最光阴的手在这个时候触到了他的脸畔,还带着药酒的香气,这让他不得不睁开眼去看眼前的人。
那修长而微凉的手指顺着他的额头一点点滑下去,然后抚上他的眸子,金色的瞳孔里是异常专注和赞叹的光芒。
“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好喜欢……”极轻极柔缓的一句话,就这么缓缓的从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
绮罗生心里忽然就跳了一下,这样一句很单纯没有任何修饰的话语,竟是让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情绪。
然后,他看到最光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道,“我真幸福。”
啪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突然轻轻炸了开来,绮罗生忽然觉得有不明的情绪猛的涌上来,眼眶有些不受控制地湿了些许。
这句话,他想了好久好久了……
我真幸福……
看着那张精致单纯到天下无双的容颜,绮罗生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心是彻底被涨满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又是一个轻轻地吻,不过这次对象换了,是最光阴的唇落在了绮罗生的眸子上。
有些微凉,有些湿润,但是再真实不过。
绮罗生伸出手,抚上了那张精致的侧脸,指尖有几缕银丝滑下去,当他的手整个都贴上那微凉而光滑的皮肤时,他忽然有些幻觉了。
时光好像出现了重叠,同样的画舫,同样的船顶,同样的人,同样的温暖如春,同样的契合。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那些所谓的伤痛,所谓的风霜似乎都只是一个午后惊涛骇浪的梦境,梦醒后,一切静好如初。
若没有当初,又何来今日。
最光阴精致的下颌磕在绮罗生的锁骨上,有些不舒服,但绮罗生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随他去了。他微微垂眼笑了笑。
第36章 大结局
尾声
这一日,绮罗生出门去采购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具,天才刚亮,最光阴这时候还未清醒,绮罗生想了想,还是将他和小蜜桃留在了画舫。
这个时候的镇子还是十分宁静的,只出了一些早点摊子,绮罗生去买了一些肉包,想着小蜜桃应该会喜欢,至于给最光阴的东西……
虽然相处了月许,但是他还真不知道最光阴爱什么……
换句话说,其实是最光阴感觉来者不拒,什么都喜欢,所以他愈发不能知道最光阴的喜好了。
只能凭着自己的揣测,和之前对老狗的喜好的映像,去买了几尾鲜鱼,然后又去香料铺子买了一些常用的香料。
其实他并不是完全想要出来买东西的,而是想找个时间自己偷偷放松下,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呢……
实在是最光阴有些分外粘人了,这一点完全不像老狗,老狗从来是只有别人主动地份。
究竟是说好还是不好呢,绮罗生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但又不得不贪心,人总是想要更好的。
走到一家茶棚前,看着那在微风中缓缓摇动的酒旗,笑了笑,走进去,来到一张干净整洁位置相对偏僻的桌子前,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下。
问老板点了一壶绿茶和几样小菜,并没有要太好的,就是点的最普通的菜色,还是先用茶水涮了筷子和杯子,然后倒了一杯茶。
拿起杯子,很慢很慢地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味道里带着一丝清甜,这种感觉比不上他自己珍藏的任何一种茶,但是……
那时候和老狗一起坐在小茶棚里喝茶的记忆却是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闭上眼,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热热的。
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最光阴,但他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不是最完美的结局,但是最圆满的结局,足够了。
等到太阳渐渐照亮了半个山头,绮罗生便拎着那些东西慢慢往回走,他想着等他回去的时候可以正好熬一锅排骨汤,肉给最光阴,骨头给小蜜桃。
把排骨放在老砂锅里慢慢的炖,放一点点盐,不加其他的东西,就用肉皮里面本身的油脂一点点炖出来溶进汤里去,炖到淡淡的乳白色,就是最鲜最补的。
想到这里,绮罗生笑了笑,如果是之前的老狗大概是不会吃这种的东西的,可是最光阴却很爱。
有些东西在改变,但他已经渐渐接受了。
回到画舫上的时候,小蜜桃已经醒了,不过画舫的帘子还没有招起来,看来最光阴还在睡。
绮罗生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还在睡,放下手中的东西便走过去掀开了帘子 。
走进画舫,却发现窗户都被打开了,床铺上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地,没有一丝褶皱。
这可不像是最光阴的作风,绮罗生皱眉,感觉有些不对,转身走出了画舫。
外头的风带了几分暖暖的气息,绮罗生只是掀起了帘子,抬头的时候,静静坐在船头的那个背影让他一瞬间失了神。
阳光顺着那边照过来,在狗头的下方勾勒出一个冷漠却又柔和的弧线,唇边叼着一根长出了新叶的树枝,树叶在风里微微颤动。
这种场景就像幻境一般,看着半丈之外那个亦真亦幻的背影,绮罗生微微攥紧了拳,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背影缓缓地转了过来,狗头对向了他,唇间缓缓吐出三个字。
熟悉而又清晰。
相杀吧。
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有什么东西在沉寂已久的心中轰然崩塌,绮罗生的目光动了动,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办。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缓缓地走了过去。
有些事情似乎并不适合海枯石烂或者毁天灭地地到来,有些故事也并不适合太悲壮的结局,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绮罗生走了过去,而最终的回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个画舫,这个江畔,也许并不会成为传说中的一部分,但却是一个故事的起源和结束。
光阴的痕迹总会被磨灭,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地存在过。
那个答案或许也并不重要了,很久很久以后,所有的曾经都枯朽,沧海亦变成桑田,最后,只有漂泊过江畔的风会告诉过路的旅人这么一句话。
与君天下,江山共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完结在两人结局之前,所以各种bug,因为实在是文笔很烂然后当时又遇到和谐期间,贴吧的文也删了,整个人都不好了_(:_」∠)_(文里那些突然断掉的就是肉23333)
隔了这么久远,新开的文都要完结了,半夜刷后台突然看到留言觉得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吧,我现在都挺淡定的,毕竟这文我没坑。
爱你们。
第37章 如数风流
十里长亭,青山绵延,天空高阔,流云聚散。
一袭白衣静静坐在亭中,独挽一把折扇缓缓摇着,顺着那一条蜿蜒小道往远处看去。
条条的车辙和马蹄印顺着那条小道尽数没入了那一片葱茏的幽深山林中,愈发显得神秘而清幽。
白衣男子就这么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许久,目光转回来,抬手握住那青瓷壶,倒了一杯茶,有袅袅的热气就这么盘旋着从细致的白瓷杯中升起来。
他拿起茶杯,缓缓送到唇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奔而来,他目光没有变,只是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等他抬眼的时候,那一匹奔马已然疾驰而过,携卷而起的风尘甚至让他雪白的发丝也飘了起来。
目光一动,抬手,两指收回到眼前的时候,修长的指间已经多了一片淡粉色的花瓣。
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回眸看去,马蹄踏过的地方散落了一地的桃花,还有一些湿润的水痕。
几乎可以想象出来,那人是如何从满溪桃花树下涉水打马而过,落得满身芬芳。
不过,他是没有看到自己吗?还是,故弄玄虚。
纵然心中有几分小小的疑虑,白衣男子还是不慌不忙地收回了手,低眉将手中的茶杯再次端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巧合,马蹄声又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精致的紫眸中现出一丝笑意,低头将唇缓缓凑到茶杯上,而此刻,在那碧色潋滟的茶水映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风纷纷扬扬吹起,携卷着漫天的桃花雨飘飞而下,落到那如雪的长发和白衣上,落到那清澄的茶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白衣男子就在这时候,缓缓抬首,隔着满帘花雨看过去,一匹白马,一袭灰衣,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飘扬扬。
还是那样精致熟悉的容颜,只是又添了几分春日的暖意。
他一只手执着缰绳,一只手里翻飞着一条长长的白色丝练,花雨就是从那丝练中飞散而出。
看到白衣男子回首,灰衣青年展颜一笑。
“你说你想要看云渡山的桃花,我给你带回来了。”
白衣男子闻言,紫眸中显出潋滟的光泽,微微一笑,缓缓收扇,长身而立,猛地一个拂袖,一个旋身便从亭中飞跃而下。衣袂翩飞飘舞,迎着漫天的花雨,如同白虹贯日,惊鸿乍现。
灰衣青年看他如此,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扬手,手中的丝练随风而逝,翻飞涌动着飞入了那丛林深处。
他对着那一袭白衣伸出了手,迎着风,迎着漫天的花雨,他金色的瞳孔里是要把整个世界融化的温柔。
目光交错间,十指紧扣,猛地一个回旋,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洒出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衣带飘转交织在一处,好像这样便是整个天地。
再回眼,白衣男子便落在了灰衣青年身后,他伸手握住了灰衣男子拉着缰绳的手,附在他耳畔轻声笑道,“几日不见,马术又长进了不少。”
灰衣青年也不回头,只是淡笑,“还不是跟你学的。”
白衣男子闻言笑而不语,微微勾起的眼角眉梢间又添了几分风流韵质,握着灰衣青年的手抖了抖缰绳,白马便小步踢踏着向前走了。
二人许久没有见面,却也没有那么话要说,只是这么静静地坐在马上,漫无目的地向前行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男子看着远处山川间流荡的烟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凝眸道,“我们要去哪里呢?”
灰衣青年听到这个问话,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还管去哪里。”
白衣男子闻言,不由得失笑,低下头,将下颌轻轻搁在他肩膀上,靠着他的头,轻声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看桃花吧。”
灰衣青年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道,“也好,我这几日快被那些人折腾够了。”
白衣男子闻言微微皱了眉,笑道,“你是不是又没了耐心,都告诉你要和人好好相处。”
听到白衣男子如同说教般的言语,虽然语气还是那般温和,但灰衣青年眼中还是显出几分不情愿的神色,语气也添了几分生硬,“我向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你知道的。”
白衣男子闻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还想再说,却听到他缓缓又补了一句。
“除了你。”
紫眸中的光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但下一瞬间便融化成满池春水,笑意满盈,微微舒了一口气,握着灰衣青年的手紧了几分,轻声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以后我不让你去了。”
灰衣青年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怀疑。
白衣男子见状,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他将灰衣男子抱紧了些,就这么靠着他的耳畔,低声道,“别多想,你还不信我么。”
这句话一出口,明显就感到灰衣青年原本有些绷紧的身体舒缓了下来,在心中暗暗笑了笑,果然只是因为自己。
这样想了,就觉得愈发地欣慰,便又放松了几分缰绳,就让马儿自己随意地走着。
灰衣青年又何尝不知道白衣男子在想些什么,脸上显出些许笑意,忽然有点恶作剧般的,暗中猛地一拉缰绳。
白马一声长嘶,扬踢便疾驰而去。
白衣男子没想到灰衣青年竟会突然如此,一个不防,差点被掀翻下去,还好他及时回神踩住了马镫稳住了身形。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灰衣青年一头银色的发丝纷纷扬扬吹到了白衣男子脸上,他脸上还是有点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白衣男子有些无奈的看他,抬手拂去鬓边的碎发,道,“算是败给你了。”
也许是风声太大,灰衣青年能捕捉到的就是几个零碎的语音,于是他转过头皱眉疑问道,“你说什么?”
白衣男子看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忽然笑了笑,眸光一动,低下头就轻轻在灰衣青年的耳畔吹了一口气。
微热的气息就这么顺着耳畔钻进去,灰衣青年只觉得脑海一瞬间一片空白,抬手就想去拂,而手中的缰绳竟是不自觉脱了。
白衣男子的手是握着他的,这样一来也来不及再去抓缰绳了,两人的身子就这样猛的顺着惯性倒了出去。
还好白衣男子反应快,就在快要跌落的瞬间,猛地揽住了灰衣青年的腰,抬扇在马鞍上一点,顺着这势道就滑了出去。
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毕竟不轻,白衣男子足足滑出了一丈远才算是稳住了脚跟,他立足站定,面前的道路已被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刚站稳,灰衣青年便挣开了白衣男子反身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疾驰而去的白马,扬了扬眉,道,“你干的好事。”
他的话语里没有责怪的意思,说这话的时候眉目间还带着笑意,所以白衣男子更不会当真,缓缓摇开折扇,轻笑道,“我是怕你这一路车马劳顿,所以才会如此,还有,马儿也累了,你就忍心让它再载着我们两个人?”
灰衣青年闻言回眼看他,挑了挑眉道,“你是好心,可我们怎么办?就在这荒山野岭过一日么?”
白衣男子笑意更深,收了手中的折扇,道,“放心,我不会饿着你的。”
灰衣青年对白衣男子这句话有些微无奈,却也说不出什么,半晌,还是自顾自的笑了笑,道一声‘走了’,提步就想朝前走。
没想到这个时候白衣男子抢先一步,抬手就在他鬓边拂过,他目光一滞,顺着那修长白皙的指尖看过去。
银色的发丝在指尖缓缓掠过去,最后到尾端轻轻一弹,便缓缓散落了下去,那只手摊开,一片颜色浅白的花瓣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掌心。
眼见着白衣男子就这么微笑着抬手,拈花轻嗅,然后淡笑道,“好香的花,似乎比去年更香了。”
灰衣青年看着他拈花的动作,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脸微微泛出了几分绯色,那修长的手指虽然只是拂过他的发丝,但是总感觉那个拈花一嗅的动作有些……
眼见到灰衣青年脸红,白衣男子已经猜出了些许,微微一笑,抛了手中的花,走过去缓缓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有马,看不成花了,不如我们去山顶等到夜色深了赏月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