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与君天下后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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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光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厌倦了那种被束缚的枯燥生活,这个契约束缚了我太多太多,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
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沉吟片刻,忽然微微一笑道,“如果是这样,我替你也无妨,等到你自由自在地将这天地都看遍,若是厌倦了,再回来代替我也没关系。若是你不回来也没关心,是我心甘情愿。”
最光阴听到绮罗生这个提议,思忖良久,方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这样,便难为你了。”
绮罗生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我何必言谢,更何况我漂泊惯了,现在在时间城修养一下心性也未尝不可,加上饮岁光使也对我十分照顾,所以你也不必担心。”
“饮岁对你很照顾?”最光阴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
绮罗生看出他的疑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最光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停了半晌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奉劝你一句,离饮岁那个家伙远点,他最擅长把你带入歧途。”
“唔?”绮罗生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最光阴,开口道,“你和他有过什么过节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往事不必多提,我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事实,若是不信,在时间城有你吃苦的地方。”最光阴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难看,似乎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不愉快的事情。
叫他这样,绮罗生也不好再提,笑了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也该出发了。”
“你这么想走?”最光阴反问。
绮罗生愣了愣,忽然明白了最光阴的意思,心中多了几分欣慰,但表面上还是淡淡的,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会想走,我倒是无所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最光阴这个时候就有点固执了。
绮罗生有点无奈,但知道他初衷是好的,也只有软下口气来,微微笑道,“好吧好吧,是我不该随便说话,我认错,那……你是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我现在还不想让你回去,你就陪我四处走走,无论什么地方都好。就当散散心吧。”最光阴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虽然十分随意,但目光却是不停闪烁,显示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
绮罗生知道他是为什么,但也不说破,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道,“不如我们回画舫,顺着这玉阳江游一周,也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最光阴想的也正是这样,自然不会不首肯,二人相携步入画舫中,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吠叫,二人都楞了。
回过头,就看到小蜜桃就那么趴在船板上神情悠然地看着二人。
最光阴,‘唔,好像是太过投入把小蜜桃都给忘了。‘绮罗生,‘糟了……昨晚的那些,小蜜桃不会都看见了吧?‘小蜜桃,“嗷~”(就你们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了,现在别扭个什么劲?)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忽略小蜜桃,直接走进了画舫里。
小蜜桃看着二人的背影,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毛发,眼神里有点无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两个连只狗都怕,这样下去还真是个问题。诶,还是要想个办法。‘二人走进画舫中,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漂浮着满满花瓣的浴桶,里面的水此刻是彻底冷却了,不过那凌乱的场景又让两人想起昨夜的疯狂,难免就有些挂不住了。
绮罗生微微抽了一口气,轻声道,“你先出去吧,我来把这里清理一下。”
最光阴听到这句话,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绮罗生看着他掀开帘子离开,松了一口气,转身便向浴桶走了过去。
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开始擦拭着浴桶的边缘,嗅着浴桶里淡淡的草药香气,绮罗生忽然感觉到胸口那一股被按压下去的血腥味又泛了上了。
草药都是他自己加的,转念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手帕,转身退到了一旁。
不过还是没用了,刚才吸进去的那些香气此刻已经发挥了作用,绮罗生只觉得气血翻腾,一低头便吐出一口血来。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掏出手帕想要擦去唇边的血渍,便听到帘子哗啦一响,然后便是最光阴急切地走了进来。
看到绮罗生如此,最光阴是又心疼又自责,走过去扶住他,低声道,“怎么样?我刚才下手很重么?你怎么都不说?”
绮罗生知晓他的心情,也顾不上疗伤,勉强淡笑着解释道,“是我自己的疏忽,本来方才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可我忘了昨天我在沐浴的水里加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材,所以这才会被药气把淤血冲了出来,虽然药性有些烈,但还是没有太大的坏处。”
最光阴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放下心来,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道,“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会,这几天也别出去了,把伤养好再去时间城,不然,饮岁再一折腾你,你大概就没有几口气了。”
绮罗生闻言不由得失笑,道,“我还没那么弱,行走江湖什么时候不受点伤?你怎么忽然这么小心了。”
最光阴听到这句话,侧眼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道,“居然还能顶嘴,看来恢复的不错,既然是这样,那就更要快点养好了。”
绮罗生,“我……”
几乎是连扶带按地把绮罗生弄到了榻上躺下,又小心翼翼替他盖好了被子,做完了一切,抬起头打量了两眼,难得的笑了笑,道,“恩,就这样好好的躺着休息。”
绮罗生看着他这样,却反而说不出什么,眼看他转身要走,却又忽然转过头,丢下一句,“其实,你听话的时候最好看。”说完这句却是像逃一般转身离开了。
绮罗生楞了半晌,忽然摇头一笑,最光阴啊……真是败给你了……
最光阴从画舫里间出来,就坐到了船舷上,小蜜桃看到他出来,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被踹出来了么?一张苦瓜脸←_←‘
最光阴当然也不知道小蜜桃YY的内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看着远处苍翠起伏的山脉,神情虽然是淡淡的,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不开心了。
小蜜桃真的是很头疼,说实话,如果最光阴像以前一样一直那样冷酷即便是偶尔无厘头一点,它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淡淡的忧伤眺望天空是几个意思?
简直不能忍……
于是,它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不满,一路小跑过去,把老狗的面具叼了过来,然后把那个狗头甩到最光阴身边,接着又不依不饶地去咬他的袖子。
最光阴回过头,看到那个面具,又看了看小蜜桃,自然的就明白了小蜜桃的意思。
“你是不喜欢现在的我么?”最光阴开口问道。
小蜜桃点点头,‘那是当然,你冷酷无情反复无常怎样都没关系,只是别像现在这样悲秋悯春就好。‘最光阴垂下眼,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过……把这些时间过了再说吧。”
小蜜桃,“嗷……”(我就猜到你是为了他才会变得这么煞笔,但是等他走了之后你还能像以前一样么?太成问题了……)
“反正现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就这样安静地待一会也好。”最光阴这个时候开始自圆其说了。
小蜜桃,“嗷?!”(←_←煞笔吧你,连自己骗自己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我已经彻底对你无语了╮(╯▽╰)╭)
就在船外一人一狗在进行着奇妙的对话的同时,画舫中也不太安静。
绮罗生原本是静静地闭着眼躺在榻上调息,可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接着便睁开了眼,不急不缓地坐起身,再抬头,便对上了一双锋芒毕露的眸子。
一头红发张狂而恣意,浑身散发着侵略性的气息,便是唇边那一点点笑意也带着难以言喻的邪气。
高傲,狡黠,这是绮罗生对眼前这个人的第一看法,到现在也不曾改变。
不过他也觉察到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恶意,所以才会这般好整以暇,不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所以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雪扇,表面上还是一脸淡然地微笑道,“好久不见,阁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神采飞扬,绮罗生佩服。”
荒初禁赦听到这句话,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眼含深意地看了绮罗生一眼,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北狗变化这么大。”
绮罗生听到他这句话,心中便大致明白了他的来意,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一个人要变,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至多也只是很多影响他改变因素里的其中一个。最终决定权在他。”
荒初禁赦听到这句话,似乎也不太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哂,道,“我心中自有定论,你也不必多说,还是先来说说正事吧。”
绮罗生听到他的言辞,自然也不会再同他争辩什么,摇了摇雪扇,淡淡道,“阁下请讲。”
荒初禁赦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道,“你明明心里是戒备我的,居然还能这样同我谈笑自如,这份定力我欣赏。”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文已经写完了,会慢慢更掉,考完试之后网应该就稳定了,大家稍安勿躁
第18章 你来我往
“有什么事阁下不妨直说。”绮罗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眼前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言辞,或许……是因为某人?谁知道呢……
“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滋事,金狮币一事已然了结,我也没有必要为自己树敌,加上老狗的性格我也很欣赏,所以,我想交他这个朋友。”荒初禁赦单刀直入,丝毫不掩饰心中所想。
绮罗生闻言,微微眯起眼,淡淡道,“那你真的是找错了人,老狗就在外面,你有什么直接找他就好了,问我做什么?”
“因为,我听闻北狗会欣赏你都是因为你的刀法,所以,我想看看这样的刀法是怎么样的。换句话说,我要赢过你,这样,我就有了同北狗结交的筹码。”荒初禁赦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侵略和危险,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哈?”绮罗生一收雪扇,微微眯眼,语音中也多了几分冷意,“阁下莫不是有意挑衅吧?”
荒初禁赦闻言,忽然冷冷一笑,只见电光一闪,兽刀已然迫在绮罗生眉前两寸前。
只见荒初禁赦缓缓回眸,眼中带着决然和残酷,“出刀吧!这一战,你非打不可!”
绮罗生见他如此相逼,目光闪动似乎在权衡利弊,握住雪扇的手又紧了几分,只是迟迟没有动作。
“你怕了么?”荒初禁赦的声音冷了几分,却是愈发咄咄逼人。
绮罗生看了他一眼,真是觉得又莫名其妙又无奈,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淡淡道,“在下有伤在身,你这样岂不是胜之不武?劝阁下还是早些离去吧,老狗也向来不喜欢这种暗地里的行径。”
“这么快就示弱,难道还不是怕了么?看来老狗所欣赏的也不过是一个只懂得奉承迎合的人,啧啧,品味真差。”荒初禁赦句句带刺,就是想要激怒绮罗生。
绮罗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虽也有些气愤,但表面上依旧是淡笑,“绮罗生行事自是遵从本心,阁下若是不喜欢绮罗生也只有说抱歉了。”
“巧言令色!”一语未毕,荒初禁赦兽刀已然攻出,绮罗生闪身一避,错过了锋芒,再举扇于刀锋上就势一转,巧妙的化解了荒初禁赦的攻击。
绮罗生并不恋战,一直都是巧妙地在同荒初禁赦周旋,因为他心中明白,只要过得了这一刻,等到老狗来了,自然就会结束,至于为什么他不主动去唤老狗……也许真的有点同眼前这个人负气的成分在里面。
就在他慌神的一瞬间,荒初禁赦的兽刀却已然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轻抽一口凉气心中有些动怒了,再也无所保留,以守势转化为攻击,直面对上荒初禁赦的兽刀。
小小的画舫如何能够承受两个武道高手的攻击,只是片刻便剧烈摇晃起来,绮罗生心中异常疑惑,为何这么大的动静老狗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心神不稳,难免招数便会出错,只是几招便受了好几处轻伤,可心中的焦急不曾缓解,思绪一动,猛的按刀下力将荒初禁赦逼退一步,便纵身便从窗户口跃了出去。
足下一滑,反身转到船板上,却发现空无一人,心中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因为怕荒初,而是担心老狗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他知道以老狗的性格,若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是断然不会随意离开的。
荒初禁赦追到跟前,也不给绮罗生机会,抽刀便攻,绮罗生心系老狗,也无心再同他多战,虚晃几招,想要离开画舫。
荒初禁赦看出他的意图,兽刀一横,强势的力道阻挡了绮罗生的去路。
“你果然还是怕了!这般胆小之人居然还能得到老狗的欣赏,我真替他不值!”话语中的嘲笑轻蔑之意已经让绮罗生十分恼火,但为了老狗他也只有压下心中的怒气,奋力抵挡。
荒初禁赦武功修为最近进益不少,而绮罗生则是刚受新伤,实力自然就拉了一个档次,纵然绮罗生竭尽全力,却也难以取得上风,反而处处被制,狼狈不堪。
兽刀染血愈发地凌厉,绮罗生双刀迎战虽然一直居于下风但多年来的武道修为加上他的精妙招式也还一直能够抵挡。
小小的画舫摇晃不定,绮罗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体力不支还是一时疏忽,竟是脚下一滑,猛地跌了下去。
荒初禁赦脸上显出一点残忍的笑意,兽刀加力猛的当头劈下,绮罗生脚下没有着力点,身后又是坚硬的船板,凌厉的刀锋再是无法可避。
眼看在触及到眉峰的那一瞬间,绮罗生忽然反身一转,双刀插入了船板中,瞬间,船板便破裂开来,绮罗生也顺着那个裂痕掉入了滚滚江水中。
荒初禁赦没想到绮罗生会有此后招,看着奔涌的江水一时间竟是愣住了,他向来水性不好,也不敢冒然下水,只有站在画舫上等着绮罗生再次出现。
不过,事情当然不会那么顺利,如果绮罗生还会回来就不是绮罗生了,所以,荒初禁赦是足足站在船头等了两个时辰也没看到绮罗生的踪迹。
他也知道绮罗生大概已经彻底逃脱了,但心中的那口气还是忍不下,眼中寒光明灭,忽然显出一点冷冷的笑意,缓步走进了画舫中,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奇怪的是他就这么一步步离开,并未使用什么术法,而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