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而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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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别人骂起来,我赶紧帮他解围:算了算了,小孩子么,别和他太计较……再说……”
“只吃瓜子也照样会饿死,不差这一口。”郑淑怡接了话。
“对对对,郑小姐说的没错。”我看有人和我一唱一和,也来了兴致,“先紧着小孩子,他可是祖国的花朵。”
“我他妈不管!他死不死关我屁事,只要我活着出去就行了!”我对多嘴男有些刮目相待了,没想到他除了多嘴这个本领,也会有正常人这时候应有的思维,还挺坦然,把这里每个人的真心话都说出来了。
“呃……我一时被他堵得没话说,于是凑近那软萌软萌的男孩子,把手伸进他的衣兜,掏出一枚瓜子,嗑开讷讷道:“其实……也可以像我这么做……”
紧接着我看着那个男孩子气愤的敲击着一只只伸向他口袋贪婪的恶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平时说的尊老爱幼啊,谦让啊等等的美德在这种时候都显得异常苍白无力,大家竟愿意为了一枚小小的奶油葵花籽争得头破血流。
我回头看郑淑怡时,她已经走出去了老远,推开了一扇小门,坐在门边观戏一样看大家抢瓜子。
“都跟紧郑小姐,等安全了怎么抢都行!”我向那些在战斗中陷得水深火热的人们大喊,他们果真明白“宁愿饿着也不要遇上怪物”的道理,都散开包围着那个男孩子的围圈向我们走了过来,只有多嘴男不动弹,死死地抓着那个男孩子扞卫自己口袋的手不放,愣是把他白嫩的胳膊抓出了几道血痕。
“别闹了!”我心存不忍的推开了多嘴男,帮受害者揉揉手臂。
“我宁可被咬死给怪物饱食都不要做饿死鬼!”我忽然发现多嘴男挺能耐的,还挺死心眼,有出息。
“走不走?”我懒得搭理他,抓起那个男孩子的手就走,多嘴男气呼呼的站了一会儿,看我真的说走就走有些后悔了,又大喊的跑了过来。
跑着跑着他还绊倒了,我抽抽嘴角,无奈道:
“不用急。”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难言的得意。
“周午?”身边的男孩子叫我。
“诶。”
“蒋函。”
“啊?”
“我叫蒋函。”
“哦——对了,还是别叫我大名了,叫我叔叔吧……”
“滚……”
“嗯……那就……叫哥哥吧。”
“我……”
“就叫哥哥吧。”
我怕他反悔,让白白捡到的便宜溜掉,在一次次打断他的话后,他不高兴的哼哼几声道:
“我都二十一了。”
“啊?是吗?”我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重新打量了他一番,抛开他的五官与那保养甚佳的皮肤不说,单看他那小身板以及细回想相处过的这十几个小时,都会产生一种“这是个不能自理的高中生吧”的感觉。现在心里剩下的除了对自己错误判断而去卖智商的悔过就是对他娃娃脸的羡慕嫉妒恨了。
明明只差六岁,差距也太大了吧,以至于我都想酸溜溜的吟首诗再叹一句“岁月不饶人了”了。
“所以……”我不甘心,“你还是比我小,叫哥哥也是没问题的。”
“不可能。”他打哈哈一样漫不经心的回答我。
“诶……再考虑下吧。”我一边感叹蒋函华话挺多也挺好相处的一边为自己的厚颜无耻而感到无比骄傲。
“快些啊!有食物!”郑淑怡从小门里出来,左手拿着盒牛肉罐头,右手拎着一酒瓶,她举起右手,招呼我,“看!还有酒呢!”
我加快步子,我还没走出几步,多嘴男就豁出命的从我身边飞奔过去,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当他把郑淑怡手中的食物抢过去,就着白酒一通狼吞虎咽后,我才到达。
倒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早就饿过了,胃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对于现在的感觉来说,早一分钟与晚一分钟吃,都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对我来说的问题是在于食物的数量。
郑淑怡不满的拍拍身上的灰,冲多嘴男翻了个白眼:“这有不是给你找的。”
“都进来吧,很安全。里面有灯,我试了试,还能用。”郑淑怡走了进去,蹲下身一一打开里面堆积着的箱子,荡起一层土。
大家都挤了进来,在这样狭小的一个空间里谁都是蜷缩着的的,纵使是这样余下的空隙也不大。
“门把手上挂着锁,锁上有钥匙,把门锁好就行了,钥匙给我。”郑淑怡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这儿的每个箱子都打开,翻找着什么。
我锁好门,打开昏黄的小灯,把钥匙给她扔了过去,这儿没窗户,很暗,不开灯伸手不见五指,更何况如果怪物再像上回那样闯进来,我们都得困死在这儿,跑的跑不出去。
“这锁子比插销管用多了,本也不像木头门那么不结实,放心吧。”郑淑怡看我一直忧心忡忡的靠着铁门研究那把锁,应该明白了我的顾虑。
“我又翻出些吃的。”她打开一个箱子给大家看,“一箱子都是罐头。”
我们一人领了一盒兀自吃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似乎还有一些鱼罐头,那个味道应该会更好一些。”她一条腿跪在地上撑着,继续翻着。
“诶郑小姐对这儿挺熟的嘛。”多嘴男终于问了一个让我感兴趣的问题,我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心里却巴不得竖起来耳朵听得更清楚些。
“嗯,我是这儿的医生。”她打开一个小箱子,“找到了!可惜就这么几罐了……咱们一人一罐应该还够。”
她从里面拿了一罐靠在墙角吃了起来,看我们都愣在那儿,就指指那小箱子,随意道:“都拿一个吧,反正多了也没有。”
但看着多嘴男手捧两个过去时,我们都还没来及发话,郑淑怡脸上就罩上了阴云:
“汤锲,你都吃了那么多了,还要多吃多占,你胃口真那么大?”
“留着以后吃吧。”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看了就想揍的讨好的笑,“就算我帮你们存着,万一走的时候忘了拿,多……可惜啊,对不对?”
“真是的……”郑淑怡皱着眉,也没多说什么。
那个叫汤锲的多嘴男坐在了我旁边,我对他向来没什么好感,对他总是贪小便宜的行为与多嘴多舌也很厌恶,所以我站起来,靠在蒋函旁边,一方面是想离大门远点增加安全感,另一方面是想远离那个汤锲,还有一点儿自己的小心思——所有人里面,大概我只对这个男孩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都说说自己的经历吧,包括怎么到这鬼地方的,到现在我也没搞清从头到尾是怎么一回事。”坐的比较靠门边的一个男人打了个哈欠,提议道。
这么久了我也没怎么注意他,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也算安静,还带了个金丝边眼镜,给人的感觉总是斯斯文文的。
“你先说吧。”我把身子直了直,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行啊。”他摆弄着空的罐头盒,“我醒来时,就在一个办公室里了,里面有灯,还挺亮,关着门,很安静,最重要的是还有沙发。”
“我当时也没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再加上很累,就爬到沙发上继续睡了。醒来后天已经有些亮了,我走到窗边发现这是我家附近的那个医院,接着我开始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这儿的,可大脑里都是茫然的,完全想不起来。”
“然后我就推门出去了,在厕所门口看见了向外张望的郑小姐,我就去询问时间。”
“后来郑小姐告诉我,医院出口不见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后来我们又发现了陆仁,陆陆续续又找到不少人,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概谁也不会太清楚吧。”
“反正我是一路也没遇上啥怪物,洗手间门被撞开时我就已经下去了,还算幸运。”他笑的挺得意。
“对了,周午。”他话锋一转,“你来的时候还带伤呢,你的经历挺戏剧化吧?来来来,说出来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要出门两天2333所以只能用存稿箱了QWQQQ
☆、5。伍
第五章
“啊?我……”我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别人的故事,骤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没反应过来,被一口没来及咽下去的食物稍稍的噎了一下。
“那个谁……”我指指刚才讲自己经历的斯文男人,这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你讲完了?就这么简单?”
“陈霖。”他用指尖点点自己,告诉我他的名字,接着又催促我快些讲,“对啊,就这么简单,看起来如果和你比,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真不想提。”我捏住眉心,长长叹口气。
“不过提提也无妨,就他妈当讲别人的事儿好了。”怪物张牙舞爪扑来的样子又涌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又被那个叫陈霖的家伙扯出来了——让我安静会儿不行吗?看我稍微舒缓点儿不痛快吧?
我把从醒来到现在所有的经过都原封不动的讲给了这些人,就差没把我在心里骂他们什么了还有一些小动机说出来了。总之我对自己的坦诚度还是很满意的,都到了不得不相互依存这份上了,还是坦然一些,让大家帮忙理一理,说不定等所有线索一一串起来后,就能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一来,找到出口并离开这儿没准就变容易了呢。
“你可能是这里所有人当中最倒霉的了,”郑淑怡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够差的了,一路上碰见一个死人两个怪物,其中还有一个被你和陆仁解决了一半,另一个也没发生正面冲突。”
“说说你吧,郑小姐。”我把身子向前挪了挪,不让它再紧贴墙头,好让酸痛的肌肉得到一定的放松。
“我是这所医院的医生,”她站起身,肩膀靠在身后的杂物箱子上,打了个哈欠,”这地方过去很普通很平常,和其他医院没什么两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那现在为什么不对劲了?”蒋函不满的嘟囔,“睁着眼说瞎话。”
“别乱插嘴,听她讲。”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功夫去教训他。
“注意啊,我说的是‘过去’明白了没?——诶对了,你过去是做什么的?”
“还是学生呢。”
“啊我过去也是学生呢。”又有人接过话茬。
“好羡慕啊,学生多轻松啊。”
“哪里的事,一样累。不是学生指不定会轻松些呢,我看郑小姐就挺悠闲嘛。”
我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如果跟着这群脱线队友最后可能不仅他们会挂掉,连我都会比自己一个人行动更快地玩完。
“打住打住,”我拍拍手,“听郑小姐继续说。”
“对,我讲哪儿了?”她扶额思考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嗯,继续讲,谁再岔开话题我踹死谁。”
明明就是你自己扯到别处了好不好。我无奈耸耸肩,也不好说什么,万一又扯远了不仅没人能提醒绕回正题,搞不好还得被这个疯女人踢一顿。
“这儿变化成这副模样已经三天了,变化前一楼眼科室只有我和同事小刘值班,本来只有她一个人值班来着,但是夏天天气热,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就回来陪她聊聊天消磨消磨时间,我们平时关系也一直不错。”
“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去了趟洗手间,稍微磨蹭了一会儿,再反回去的时候就感觉走廊和平常有点不一样。具体也说不出那不对劲,就是感觉死寂死寂的,让人身处其中不太舒服。”
“我单单以为是停电了或者突发了什么小情况,灯光少了一些才会产生这种莫名的情况,可我没走几步就发现声控灯还能用。当时就以为是自己太过于神经过敏了,现在想想,我的第六感的确还可以。”
她撩撩垂下来的几绺卷发,清了清喉咙接着讲:
“我有些不安,于是喊了几声小刘的名字,但没人回应我。我推开门时,她已经……死了。”郑淑怡的眼神很空洞。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也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报警,可是你们看,”她从身上斜背着的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没信号了。”
“你们谁还有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是这种情况?”这个时候不论是谁还是都抱着侥幸心理的。
“看来不是。”郑淑怡叹口气,一一查了所有带了的手机,确定不是偶然。
“其实……当时我就预料到了,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退回走廊去,打算去别的值班室找人来,但中途,我又返了回来——回来拿些防身的东西,我当时可不敢保证附近有没有埋伏着什么杀人犯,他在暗处,而我在明处啊。”她用双手掩住眼睛,停了好一会儿,“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有怪物在咬她的脖子,或许在吃她的肉。”郑淑怡抬看向我,“你应该也知道吧,你也进了眼科一室的。”
“嗯,见到了。”
“对,但你肯定不知道,”她苦笑着说,“那些……说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家伙,都是我的同事。”
汤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恐惧的退到门口,离郑淑怡远远地,嘴唇不住颤抖。
“你这胆小鬼,”郑淑怡耻笑他,“你不会以我我也是怪物派来的卧底吧,那趁早你还是去别处吧,不过如果不幸死了我可不承担任何责任。”
“哪有……我那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反应大了一点儿,”汤锲看出来了郑淑怡的不高兴,也知道她不是好对付的人,脸上挂出了那种我看就想扇的的谦卑的笑,“郑小姐别见怪啊。”
郑淑怡摆摆手,没和他计较而是转来寻求我的看法:“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命大呗。”蒋函抢在我前面给了她一个我也同样想着的回答。
“说不定那个厕所中有什么巨大的玄机,掩藏着几千年几百年人类都没有探索出来的机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继续胡扯,“然后有一天你走了进去,厕所发现自己等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就非常愉快地把这儿变成了这个样子,好让郑小姐玩的开心。”
“顺便把我们抓近来,陪着郑小姐一起玩。”蒋函恰到好处的帮我收了一个尾,我忍不住在郑淑怡背过身的时候偷偷给他竖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