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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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功夫,每天不能吃太多。”
叶君兰的脸色缓了缓,忽的又换上一副羡慕的神色,“薛大哥收你做徒弟了么!”
冷宫羽摆摆手,“哪可能!不过是教我几招耍着玩玩罢了。”
叶君兰突然沉默下来,不做声了。
冷宫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问:“你想和展小猫学功夫?”
叶君兰猛地点点头。
她又问:“你个富家少爷,学功夫做什么用?平日在家肯定都有护院保护着你,出了家门也会有数不尽的随从伴你左右,你还要费力气学功夫?”
叶君兰将筷子戳进米饭里搅了搅,好似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道:“我原本还有个妹妹,但她却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坏人带走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掳走,却连冲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他顿了顿,“现在已过去了十多年,我不知道她是否尚在人世,但就算她仍活着,我也不敢去找她、认她,我想她一定恨死我了。”
冷宫羽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样悲伤、凄凉的表情,她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否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富家小少爷。
叶君兰忽然吸了吸鼻子,轻笑道:“我从小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虽然家世好,但这也是没法挑的。我过了将近二十年近乎于废物的生活,但是那天我见到了展小师父,”说到这,他倏地展颜,“我看到他身上散发着英气,看到他将腰牌扔给我时的那份自信,还有他在向管家打听事情时听故事的那份认真。后来我向管家打听了他的事迹,然后就越发的崇拜他!”
冷宫羽看他说的眉飞色舞,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并打趣道:“你可千万别爱上展小猫,不然大白耗子定然要将你碎尸万段,大卸八块的。”
叶君兰却道:“我对我师父只有崇拜之情!才不是像你说的那什么……况且,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俏皮可爱的女孩子!”他看着冷宫羽,挑挑眉,“若你是个女孩子,说不定刚好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只可惜啧啧……我可没有龙阳之癖。”
冷宫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突然有些语结的说不出话来。
叶君兰低下头,扒拉了两口米饭,又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待他再抬头时,冷宫羽仍旧保持着一副震惊到不行的表情。
他强咽下口中的饭菜,道:“你、你怎么了?怎么傻了?被水呛到了?”
叶君兰话未说完,冷宫羽已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并逃命一般的飞身离去,哪怕她的轻功烂到家,可在叶君兰这种半点功夫不会的人看来也是十分崇拜的。
他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毛病,一句话不说突然跑了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有龙阳之癖?并且喜欢自己?!那也不至于跑呀!
叶君兰又低下头,看着碗里被他搅的乱七八糟的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其实,若她是个男孩子也没什么。喜欢男孩子,或许与喜欢女孩子也没什么不同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叶君兰显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甩甩头,赶忙埋下头去猛往口里扒拉饭,一碗白米饭逐渐被扫净,而桌上的几道小菜却纹丝未动。
薛楚善半仰在屋脊上抱着坛子喝酒,他看到叶君兰的奇怪举动,忍不住暗想:难道自闲居的厨子病了?怎么好端端的菜不动,只吃白饭?莫非饭里掺了糖?
冷宫羽拼命跑出去老远,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那叶君兰不过随口开个玩笑,她至于比兔子跑的还要快么!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更多,因为她看见灼雪楼身边的小厮已经小跑着向她奔来了。
“冷姑娘。”
冷宫羽听到他张口的这一声称呼,脸都绿了。
小厮轻咳了两声,立马改口:“冷……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冷宫羽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灼雪楼要见她?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平日里他连躲她都躲不及呢!能使他找人来请她见面的事情……
她眼睛忽的一亮,问小厮:“展小猫和白耗子是不是来信了?”
小厮眼观鼻鼻观心,恭敬道:“白五爷的确传来了消息。”
冷宫羽的心情一下子变好,就连刚刚的尴尬事情都被她忘了个精光。她大咧咧的拍拍小厮的肩膀,对他道:“还要劳烦小哥头前带个路。”
自闲居的最深处有一座修葺十分精致的小楼,那是灼雪楼的琴楼。此时正有一曲悠扬的琴声自楼中传出。
冷宫羽听着琴音,跟随小厮步入那座小楼,忍不住问他:“你家公子还会抚琴?”
小厮半垂着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我家公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
冷宫羽撇撇嘴,心里想道:只可惜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上天总是这么残忍,它使你有了无可匹敌的天赋,却总是要收回一些东西作为交换的报酬,不然这世上岂非就能拥有完美的人了!只不过完美太过虚幻,也根本不可能有真正完美之人。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沿着楼梯登上了小楼的二层。
琴音已经停了,灼雪楼却还坐在琴边,刚刚那一曲显然就是出自他之手。
感受到冷宫羽已经来了,灼雪楼对她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对她伸出手,示意她坐下。
冷宫羽顺从的在一方凳子上落座。
灼雪楼又对小厮点点头,小厮立马将一封书信递到她面前。
冷宫羽还以为是白玉堂或者展昭写给她的,想都没想就展开了,然而当她将信纸完全展开,一双眼睛扫向里面的内容时,她惊诧的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事实上,她已经跳起来了,而且边跳边还失口叫道:“金缕楼!”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好喜欢叶君兰QAQ快来个人阻止我
PS:谢谢魔魔的地雷,谢谢动动的地雷~~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三回得此图金缕所在欲登岛却难于天
灼雪楼给她的信上所示内容正是金缕楼所在的位置。
冷宫羽实在想不通;她追着磨着灼雪楼想要从他那儿打听关于金缕楼的事情;他却闭口不提,甚至还有意回避。但是此刻,他非但不再躲避她;而且还主动找她见面;并将金缕楼的地图拱手交予她。
她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冷宫羽垂下头又看向那张图,她忽然发现图上的金缕楼好像正在一座小岛上;因为在那张图纸的上面分明有一些水流的标识。
她拧住眉毛;忍不住问灼雪楼:“金缕楼竟是建在小岛上?这岛是什么岛?”不及对方回答;她又问:“图上的这些点点圈圈又是什么意思?”
灼雪楼微笑的对着小厮打了几个手势;小厮转过身来对冷宫羽道:“图上的点表示着礁石,而圈则表示迷雾。人若要上岛,必先通过弥漫的大雾与礁石乱阵,否则只会船散人亡,根本无法抵达小岛。”
冷宫羽抿抿嘴,沉默了片刻才道:“如果是水性极好之人,能否有把握驾船通过迷雾阵与乱礁阵?”
灼雪楼轻摇头,又对小厮打手势,小厮点点头,淡淡道:“公子说,就算是曾经到过那里的人都没有把握顺利再通过,能够上岛之人,除了有极强的本领外,还需要十足的运气,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冷宫羽已闭上了嘴,她忽然明白再继续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冷宫羽一直托着腮帮子坐在桌前发呆。那张图纸就摆在她的面前,而她也正盯着它,只不过无论她再怎么紧盯着看都无法从里面找出上岛的方法。
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外面冷风渐起,屋子里却没有点灯,四下漆黑一片。
叶君兰蹑手蹑脚的缓缓推开房门,再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
屋外很黑,屋内却更黑。
他摸摸下巴,感到有点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冷宫羽早已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跑去他那同他一块吃了,然而今天,他非但没见到饭,就连她的人他也没能瞅见。
叶君兰自打受伤在这住下,就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因为他中午对她说的那些话,使得她对他产生了厌恶之情?
叶君兰想不通,所以他打算过她的房间来看看,哪怕他身上的伤再疼,移动起来在艰难,也无法阻拦他。
此时他已来到了冷宫羽的门外,并悄悄打开了她的房门。
四周安静的出奇,静到就连人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听不到呼吸声,她岂非并不在屋内?然而不知为何,叶君兰却觉得她一定就在这屋里,虽然他看不清也听不见。
冷宫羽自然还在自己的屋里,自然仍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但是现下她已经听到了叶君兰所发出的响动,并感觉到他正慢慢的向自己靠近。
“你想做什么?”
突然发出的声响将叶君兰吓得一激灵,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屋子已经有了亮光——冷宫羽划亮了火折子。
“你跑到我这里想要做什么?”冷宫羽举着火折子,又问了一遍。
叶君兰抚了抚胸口,轻咳两声来掩饰他方才的失态:“我出去散步,走错了屋子。”
冷宫羽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只是用火折子将灯点亮。
屋子总算是亮堂起来了,叶君兰眨了眨眼,忽然缓慢移着步子坐到桌前,好奇的盯着她面前的那张纸,“你在干什么?这是哪里来的鬼画符?”他边问着边要伸手去拿。
冷宫羽眼快手更快,已出手在他之前将纸收起来,“你该不会是肚子饿了才来找我吧?”她忽然叹口气,有些无奈道:“我说你还真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小少爷啊,不给你送饭就宁愿饿着肚子?”
叶君兰嘿嘿一笑,其实他倒不是等人伺候,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在无聊。
冷宫羽长舒一口气,认命似得道:“罢了,天色也的确晚了,你在这等会,我去叫人来送饭。”她说着,步子已经迈向了门口。
叶君兰待她出去,这才蹙起眉头,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喃喃自语:“原来她竟想要去金缕楼。”
待叶君兰的伤好了*成,他们也要出发赶往陷空岛了。薛楚善已经想念白玉堂的定亲酒想了很久。
“我这个白老弟,家里私藏了许多好酒,却偏偏是个小气鬼,竟然一坛都不给我喝!这次趁着他的定亲宴,我定然要狠狠的喝他一回!谁知道下一次等到他大方要等到什么时候。”薛楚善说这话的时候正窝在船上抱着酒坛子饮酒,就好像他怀里的那坛就是白玉堂家私藏的好酒一样。
叶君兰看着他一口一口的灌酒,忍不住问他:“薛大哥,你和那冰块脸认识很久了么?”
薛楚善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天底下,估计也只有你敢这么叫他。”
叶君兰翻了翻白眼,带出些许不屑神色来,“为什么不敢叫?难道别人这样叫他就会死?难道他是阎王爷?”
薛楚善还在笑,笑的比刚刚还要夸张,他甚至笑的脸颊已带出少许红晕,“岂止会死,而且死后都不得安宁!”
叶君兰撇了撇嘴,似乎根本就把他的话当成了醉话,他索性不说话了,将头扭到船的另一端,那边,冷宫羽正盘着腿坐在那,跟船家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
但薛楚善却好似已经打开了话匣子,这会再让他关起来,恐怕已不容易。
“我和那冰块脸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他和展昭还不相识。”
听到展昭的名字,叶君兰忽然眼睛一亮,他扭过头来打算仔细听,就听薛楚善继续道:“那时候我正犯酒瘾,可是身上的银子刚好都花光了,走到酒坊门口,我实在挨不住,就进去想同掌柜的打个商量,让他给我赊一顿酒,只不过那掌柜的实在太刻板,竟连一两酒都不肯赊我。”
他用力的叹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酒又猛地灌了一口,“我当时就像是条哈巴狗,我只是想喝一口酒解解肚子里的酒虫,可是那个老混蛋竟然一滴都不肯给我,我当时很生气,可是生气归生气,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我就走了。想不到刚出了酒坊的门,竟从天上掉下一杯酒来,我当时顾不得其他,伸出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酒杯,并且一滴不剩的将那杯酒喝了个底朝天。”
他说到这里忽然憨憨的笑起来,并用手揉揉肚皮,“那酒可真是好酒哇!百年陈酿,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那个滋味了。”
叶君兰看他陶醉的样子,不禁出声打断他:“那酒就是冰块脸施舍给你的?”
薛楚善沉醉的脸突然板起来,道:“那叫朋友间善意的援助!什么就施舍!难听,难听死了!”
叶君兰强忍住笑意,“那之后你们就认识了?”
薛楚善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杯酒化情缘。”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友情的情。”
叶君兰本来没多想,听他突然补充的那句友情,他忽然就联想到了别的,并问:“薛大哥,我师父和冰块脸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薛楚善突然抱着酒坛半仰在船上,慵懒的声音缓缓道:“他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少,只不过就算我知道的再多,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清楚。”
叶君兰问:“谁?”
薛楚善没有回答,只扬了扬下巴,示意冷宫羽那边。
冷宫羽依然盘腿坐在船家旁边,她用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问船家:“刘伯,您住在这边这么久,一定对这边很熟悉吧。”
刘伯谦虚的笑了笑,他虽然没说话,但冷宫羽却已知道了答案。
她又问:“刘伯,这周围除了陷空岛,是不是还有许许多多别的岛呀?”
刘伯这次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她道:“老了,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还同小伙伴一同出海到一些奇怪的岛上去探险。”
冷宫羽的眼眸闪了闪,连忙追问:“您都去过什么样的岛?有多奇特?难不成岛上有仙女?”
刘伯大笑几声,“你这娃娃倒是有趣的紧,岛上怎么会有仙女,就算有,也一定是成精的仙女。”
冷宫羽撇撇嘴,喃喃道:“成精的也算啊。”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刘伯,你当年探险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外围都是礁石和大雾的岛?”
刘伯原本脸上的神情还算平静,听她忽然提起礁石和大雾,他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