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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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还只在来蜀地的途中,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然而现实往往如同梦魇,将他们惊扰,又不让他们得以安宁。
微风扬起层沙,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刚才冷却了几分。
赖良吸吸鼻子,突然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展昭道:“该说的我都已说完,展兄,哦不,展大人,你可以回去那些还在等着你的人身边,并将一切告诉他们了。”
展昭的脑子有些发愣,他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太对劲。思索片刻,他蓦然抬头,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
话未说完,他眼前的人却突然一个跃身,直直奔入峭壁悬崖。
展昭脑子一热,霎时什么也顾不得,只飞身蹿出,欲要抓住那个跳崖的人。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只不过有人却比他速度更快。
他抵达崖边之时,那个人已经快他一步蹿了下去,并以一手拽住落坠之人,一手攀住崖壁上的一条枝藤。
碎石尽落,尘土飞扬。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此刻消去了声响。
温刻颜咬紧牙关,青筋暴突,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双手更是不敢松懈半分。
赖良感受着来自手腕处的熟悉温度,忍不住叹息道:“你可真是我的克星,从小我在师父面前得宠,你便记恨我,处处与我为难。现今就连去死,你也要阻拦我。”
他说的平平淡淡,而温刻颜却已红了眼眶,“小时候为难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处处依赖师兄,现今阻拦你,却是责任使然。”
赖良扯了扯嘴角,悄悄低下头,“师兄,师弟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师弟已能有自己的判断。”
温刻颜却提高音量道:“你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的判断?!”
展昭在崖顶看着他们都这样了还能从容的交流,不禁打断他们,伸出一只手来,“你们两个,先上来再说。”
温刻颜扬了扬头,却不知该如何发力。
展昭似是看穿了他的难处,抿了抿嘴道:“别动,我下去救你。”
话刚说完,却被一股力量给提溜了回去。他抬头看看,发现竟是白玉堂。
白玉堂侧脸对着他,只留下一句:“老实呆着。”便已纵身跳了下去。
碎石扬沙,纷纷落下。
温刻颜感到自己的两只胳膊因两极的拉扯而越发吃力,豆大的汗珠自他额间簌簌滚落。他只有咬紧牙关,通过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从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赖良可以感觉到温刻颜的手心里布满了汗水,他吊在下面,双脚悬空,看到不时落下的沙石,心里知道他恐怕已到达极限。
“刻颜,放手吧。”他转了转手腕,“在这样下去,你我都会掉下去。”
温刻颜却死咬着牙道:“想丢开我,你做梦!”
白玉堂从顶上跳下时已看好了一处突出来的石台,他双脚勾在上面,拔出寒月,将刀锋深|插|入岩壁之中,而后一手抓住刀柄,将另一只手伸过去,对赖良道:“抓住我。”
赖良看着他的手,有点犹豫的看了看温刻颜。
白玉堂却急道:“抓住我,他自己能上去。”
赖良迟疑的向他伸过手去。
没有了下坠力量牵绊的温刻颜深呼一口气,忽然手上一施力,脚底连点几下石壁便已跃回了崖顶。他喘|息几声,继而又与展昭一起准备接应另外两人。
白玉堂拽着赖良,手臂发力,刚要将他给扔上去,不料他却忽然对他凄然一笑,道一声“照顾好展大哥。”而后猛然用力挣脱开他的手……
“不要!!!”
毫无征兆的一幕是三人谁也没能料到的,但凡是反应灵敏的白玉堂,也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挣开自己。
脑子木讷了片刻,白玉堂用力拔出刀,又继续沿着陡壁滑下几丈,本以为还能再有一线希望,却没想到,自己还未赶上他,头顶处又有一个人影直直落下来,并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越过自己直坠下去。
瞬间,两条身影便埋没在一片碎石深林中,无影无踪……
山谷幽绝,冷风凄凄。
去时一双人,归时一双人,然而去与归这短短的时间里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鹰非鱼和沈碧瑶已在四周找寻了半天,却连个炸药的影子也没瞅见,可见温刻颜之前说的并不是真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众人围困在这里。
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机关还未开启,秘宝还未找寻,可他们却已不想在此处多呆一刻了。
展昭将赖良临死前的话如数告诉包拯,几人商议片刻后还是决定暂且先回去,之后秘宝之事恐还需从长计议。
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又凄凄迷迷的下了山。
天空不知何时多了几片云,幽幽飘来,遮掩住刺眼的日光,却不急着离去。
幽山不绝响,碧谭殆凄然……
作者有话要说:_(:з」∠)_写的好疲惫……这故事应该马上就完了,准备好一键换地图了嘛
第一百一十四回用秘钥机关开启内留书以物换物
五日后;留守在开封的张龙、赵虎取得展昭放在房间的扇坠;八百里加急赶来与他们会和,而护送包拯一行前来并在城外等候的王朝、马汉也一同进得城来。
展昭这几日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白玉堂知道他想自己静静,便一直泡在灼雪楼那里;只在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他仍旧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呆。
案子虽然暂时了结了;可赵祯给他们留下的难题还未能解开。他们只得在这伤心之处再多停留数日。
张龙与赵虎步伐轻快的走进来,先向包拯和公孙行了礼;而后便奉命去院子里找展昭。
远远的看见展昭支着下巴坐在石桌前望天,赵虎三步窜两步,虎着声音唤道:“展大人!”
展昭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赵虎与张龙时,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并道:“你们两个怎么才到?”
张龙也憨然一笑,道:“我们的马自与展大人的没法比,你走三天的路程,我们最快也要走五天才行。”
看到他们,展昭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他示意二人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们,这才道:“一路可还顺利?”
张龙接过水杯,浅啜一口,应道:“一切顺利。”
赵虎突然想起怀中的扇坠,连忙取出来递给展昭,并好奇的问:“展大人,你那么急着要这扇坠,该不会是背着白大侠又寻觅到了别的佳人了吧!”
张龙听他口无遮拦,忽的抬手在他脑瓜顶上削了一下子,斥道:“说的什么胡话!”
赵虎捂着脑袋,不敢言语了。
展昭却轻笑笑,并未在意,并道:“这扇坠是我一好友所赠,此厢恐怕还得需要它来帮忙完成圣上的命令。”
赵虎听得糊涂,张龙也没太明白,指着它问:“展大人,这扇坠……也能破案?”
展昭扯扯嘴角,没回答,却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去见大人。”
房间内,包拯正在问王朝、马汉的话,眼角瞥见展昭自大门处迈进来,不禁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
展昭走进屋子,给包拯和公孙施礼。包拯连忙免了他的礼,并笑着打量他,道:“展护卫今日看着倒精神了许多。”
展昭不好意思道:“让大人挂心了。”说完,将那扇坠呈上去,对他道:“大人,这便是赖良提到过的那个扇坠。”
包拯接过扇坠仔细翻看,忍不住赞叹:“不错不错!”他抬起头来看展昭,“这便是那机关老人留下的,开启机关的密匙?”
展昭点点头道:“大人,此时天色尚早,秘钥也已到手,我们不如早些开启机关,也省的夜长梦多。”
包拯也正有此意。
展昭在屋内环视一周,忽然道:“奇怪,怎么没见郡主?”
公孙策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道:“这个时间,郡主恐怕还泡在碎桐轩,变着花样的想从灼公子口中套话呢吧。”
秋已深,自过了秋分节气后,天是一日较一日冷了。树上的叶子也渐渐开始变黄,估计再过不久,就会满树黄叶,然后再一叶一叶殆尽凋零。
展昭一行再度来到空鸣山的时候,白玉堂和冷宫羽已经提前到了。他走近白玉堂,拿出扇坠来交给他,对他道一声:“看你的了。”
白玉堂拍拍他的肩,看他似乎已经恢复了许多,心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他拿出之前藏在乾坤镜中的图纸,对大家说:“我这几日同雪楼仔细研究过这个图纸,藏宝的大致方位,我已基本了解了。”
他边说着,边带着大家往山的北面走,并道:“依照这图所示,那东西应该就在前面的一个地洞之中。”
展昭跟在他后面,问他:“地洞?”
白玉堂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他。
展昭揉揉鼻子,“就在这?”
白玉堂摇摇头,“还有些距离。”
展昭问:“那怎么不走了?”
白玉堂忽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颗银灰色的弹丸来。
展昭失口道:“火云霹雳弹!”他想了想,惊道:“你想直接将地洞炸开?”
白玉堂耸耸肩,“不然怎么找那该死的地洞?”
“可是……”展昭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白玉堂已随手一掷,将霹雳弹丢了出去。
弹丸破风而出,落在地上,忽然“轰”的一声炸响。后面跟着的不明所以的人全都被这声音惊了一跳。
地面被霹雳弹炸开了一个深陷的大坑。白玉堂用手挥了挥空气中弥漫的烟雾和飞尘,而后掩住口鼻,向那个大坑走去。展昭静等了片刻,也跟上去。
坑很大,这也可以见得火云霹雳弹的威力有多大。展昭捂住口鼻,微微眯起眼睛,在尘雾中找寻那抹亮眼的白。
白玉堂并没有走远,因为他已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方精致的铁盒。
盒子是在坑内的地上发现的,可想而知,这里便是翠竹山庄传家秘宝的藏匿之处。然而白玉堂掂着盒子,却暗暗感觉似乎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展昭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他站在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白玉堂下意识点点头,忽又摇摇头。
展昭哭笑不得,“到底是不是?”
白玉堂将盒子递到他手里,对他道:“掂掂。”
展昭疑惑的将盒子在手里掂几下,道:“好像有些轻?”
白玉堂又将盒子拿回来,将其放在地上,又推了展昭一把,道:“离远点,不知道会不会有毒气之类的。”
展昭刚想反问“那你呢”,却见他突然往嘴里塞入一颗药丸。他知道白玉堂万事小心,那药丸一定是他大嫂交给他的,于是虽心揪着,倒也听话的后退几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紧盯着他。
白玉堂将铁盒摆好,又取出扇坠来。他将扇坠有花纹的那一面扣在铁盒的凹槽中,屏住呼吸,猛地一拧。
铁盒内的机关一环扣一环,在钥匙的作用下喀拉喀拉的运作,终究被内置的弹簧一下子弹开。
铁盒弹开的瞬间,白玉堂下意识偏开脸看向别处,以防从里面喷射出毒气或毒液来。然而等了少顷,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确定那铁盒已经安全。展昭快步走回来,与白玉堂一同向里看去。
精致的铁盒内被鲜花花瓣所铺满,在层层的花瓣之上,斜放着一卷纸卷。纸卷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觑,而后由白玉堂小心的将纸卷和纸拿出来。
纸卷交给展昭,白玉堂则狐疑的展开那张纸。光滑通透的纸张上工工整整的只有两行、十一个字:
“一物换一物,小爷就此别过。”
再看展昭手里的那卷纸卷,竟然正是冷宫羽苦苦找寻的残风手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叶家秘宝却忽然成了残风手卷!还有这张字条……
展昭看着字条不住的挠头,“到底怎么回事?谁会有这么大能耐,不仅将东西偷走,还能再放回个东西回去?还有这字条……恶作剧么?”
白玉堂却盯着那个字条笑了。
展昭眯眯眼睛,问他:“你认识这个偷东西的人?”
白玉堂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勾着唇角道:“或许吧。”
天高云淡,万里无风。
展昭等人从蜀地离开时已是两天以后。
他们虽来此处时日不多,却在这里经历了许许多的事情。现下,他们终于将所有的任务完成,又要开始启程了。
两辆做工精良的马车不疾不徐的沿着官道辘辘而行,前方有展昭、白玉堂及鹰非鱼则策马开道,后方则由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垫后跟随。
白玉堂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马车,忍不住问展昭:“包大人和庞太师坐一辆马车,真的不会打起来么?”
展昭轻笑道:“就算真的打起来,也有公孙先生帮腔,大人输不了的!”
白玉堂不禁扁扁嘴,心道:我问的好像不是输赢的问题吧……
展昭此时倒是对另一件事比较好奇,“郡主为了磨灼兄答应替她查事情连马都不骑了,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呀?”
鹰非鱼掩口笑笑,道:“之前是想问残风手卷的下落,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手卷,自然是要问宝藏的所在了。”
展昭不明白,“当年花雾山庄的二当家究竟找到了什么样的宝藏,为何能让她为此这么痴狂?”
鹰非鱼忖忖,道:“传闻和长生秘术、起死回生术相关,也不知道真假。”
展昭叹了口气,“世间哪有什么长生术、复活术,这种事情一听就是假的,她又何必这么执着!不过说起来,她找寻那些秘术做什么?她是郡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吃穿用度,生活无忧,做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白玉堂也学着展昭的样子叹了口气,“或许她就是太闲了,才要跑出来找找刺激。”
鹰非鱼听着他们的胡乱猜想,欲言又止。
展昭和白玉堂将她的这番样子看进眼里,双双心想:看样子,郡主似乎还有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几人已停止交谈,专心赶路。
此时已过了正午,寒凉的天气因头顶的暖阳而渐渐有所回升。
展昭看了看,前面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于是对白玉堂道:“我们在前方停下,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