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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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点点头,“赖兄是这样说的。他还说他发现长夫人死时衣服皱巴巴的。”
公孙将鞋袜为她套好,又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不禁道:“的确有褶皱,而且不仅如此,衣服还有些发硬。”
“这长夫人已经死了好多天了,怎么还没开始烂?”冷宫羽托着下巴,第二次看这尸体,已经不觉得可怕了。
公孙用手在尸体僵硬的脸上涂抹了几下,向她解释道:“尸体上被涂了药,可以减缓腐烂,”他又揉了揉衣服,“衣服上也撒了药。”
冷宫羽摸着下巴,有些好奇:“这我就不懂了,唐木晚给她涂药,是为了保住尸体,想让她多保存一段时间的吧?可是她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难道她不想让尸体下葬,从而要将她私□守?这也太恶趣味了!”
展昭摇摇头,“我倒不这么认为。她藏尸体无非就有两种可能。”
冷宫羽道:“哪两种?”
展昭用手指在嘴唇上摩挲几下,“第一,她想为尸体报仇,因此要将尸体藏起来而不是把她扔在这等着和别的尸体一起入棺下葬。但是这显然并不十分合理。”
冷宫羽又问:“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嘛……”他眼神游移,在尸体上来回扫过许多次才悠悠道:“这尸体上或许有一些秘密,而且是和她有关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或许会给她招惹来一些不好的麻烦,因此她要将尸体藏起来,避免被人发现,尤其是……”他轻笑,“被我们发现。”
“你的意思是说,”冷宫羽挠挠头,“这个唐木晚,和长夫人之间有什么阴谋?那长夫人会不会是被她杀的?”
展昭抿了抿唇,“应该不会。”他眉头蹙了蹙,道:“之前先生说过,这几个死者之间存在着某些联系,那么凶手就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并不像是能杀死那么多人的人。”
冷宫羽不解:“为什么她不是?她功夫又不弱,杀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展昭轻笑:“可是她是唐门的人,唐家人杀人还需要弄得那么麻烦?而且你看这几个死了的人,除了本身的死因外还有那么多的奇怪之处,谭墨死时被人换了女装,怀里抱着花盆,更夫被人身首异处,衣服里藏着半只蜡烛,长夫人脚上绑着铁球,嘴里塞满土,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冷宫羽想的有些头疼,突然蹲在地上抓着头发道:“那个凶手一定是个变态!吃饱了撑的弄这么麻烦!”
展昭苦笑一声,与白玉堂、公孙策互觑一眼,继而将眉峰蹙起,心中暗自揣测:这件案子之中,或许还隐藏着一些别的秘密。可那又是什么呢?或许,有个人,他有必要再去找一趟,可是他又要用什么办法确定那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呢……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了一个星期→_→各种看楚留香找破案的感觉,然后我就不受控制的萌上了胡楚_(:з」∠)_我有罪……
第九十三回为打听无意偷听换兵刃似引风波
晴空万里;暖阳当照。温热的清风夹杂着满院的花香透过窗子吹进屋中,使整个屋子都暖阳舒适起来。
在屋内静养了几日的温刻颜此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也不知是公孙的药实在太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赖良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进来,看着他将药喝下,而后眯起眼睛看向外面耀眼的光芒;忽然建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憋闷了这些天;温刻颜的心早就飞出了窗外,此时听赖良主动邀他外出;自然想都不想就点头同意了。
清风和漫漫;绿树碧悠悠。
二人并肩缓缓而行;一个望着路边的树;一个盯着脚下的石头,然而嘴边却都默契的漾染着一抹清浅的笑容,如果没有早先那些繁琐的乱事,他们这样的生活或可堪比神仙般自在美好。只是一想到几日前的那次追袭围杀,二人的心内不禁还是隐隐感到些许心悸。
想到那些人,那些伤,赖良就忍不住叹息。
“怎么了?”听到他的叹气声,温刻颜扭过脸来看他,“又是什么烦恼惹得我们赖少爷叹气?”
赖良脚下的步子渐行渐慢,最终还是在原地驻足停步。
察觉到他的异常,温刻颜不禁侧过身来蹙起眉看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再度叹口气,赖良忽然张口道:“我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温刻颜心里一紧,手不自觉的就拉住了他的,道:“你后悔什么了?”
赖良被他拉拽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头还是低垂着,使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好想挺能招惹麻烦的。”他苦笑一声,语气中透着说不尽的无奈与无力。
温刻颜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并用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道:“从前的麻烦我总能帮你化解,今后的麻烦,我也一定会挡在你前面的。”
赖良有些动容,可是想到他为自己受伤,心中还是有太多的自责和愧疚。迟疑许久,他忽然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又是为何要围攻我?”
温刻颜笑了,他宠溺的揉揉他的头发,道:“你想说时,自然会主动说与我,我又何必要问?”
赖良张了张嘴,似是不敢相信的问他:“你难道不想知道?不好奇?”
温刻颜向他凑近几分,问:“你想说么?”
赖良下意识摇头。
温刻颜耸耸肩,“那我问了不是白问,反正你也不想说。”
赖良倏然抬头道:“可是如果你想知道,想要求我说出来,我也是会说的。”
温刻颜笑着摇头,“我不想知道,或许有一天我会想要知道,但绝不会是现在。或许,等你想说的那天,我恰好就想要知道了也说不准。”
赖良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眸闪烁着光芒,心底的暖流四散横流。温刻颜也在注视着他,他将他的身影映在自己的瞳中,就好像将他的一切烙印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他就这样望着他,看他的额头,他的眼,他的鼻子,最后落在他的唇上,那一张薄凉小口,他恨不得立马贴上去,撕吮嗜咬,但是他却一把推开了他,并且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一棵大树道:“偷听偷看的不妨下来,光明正大的听光明正大的看。”
他话刚说完,就忽然从那棵树上跳下来个蓝色的影子,他身形如燕,好似一朵蒲公英一般悠悠飘落在二人跟前。
看到这个人,赖良一下子就挣脱掉温刻颜的手,前迈几步,对他笑道:“赖某却不知展兄原来喜欢躲在背后偷听,你定是学坏了。”
展昭尴尬的摸着鼻子,望天:“展某只是恰巧路过,又不好打扰二位雅兴,你反倒要来赖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赖良被他逗笑了,朝他挥挥手道:“少来,找赖某何事?展兄不妨直说。”
展昭被他识破,不禁“咦”了一声,而后轻咳两声,这才从怀里拿出那张从唐木晚屋中摸来的纸,递给他,“看看这个。”
赖良不及将纸拿到手里,就已经辩出此为何物,他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空白的纸。
“你看看这纸你有没有见过。”展昭对着信纸努努嘴。
赖良接过纸,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番,应道:“好像是四妹喜爱用的纸,四妹对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就连纸张也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展昭“哦”了一声,将纸拿回来,想了想,又问他:“长夫人可也用过这种纸?”
赖良摇摇头,“长夫人鼻子比较敏感,对这种香味重的纸张都比较排斥,唐家用这种纸的应该就只有四妹了。”他停顿片刻,忽的想起什么,问他:“你是怀疑四妹……”
“哦,没有。”他笑着摇头,“只是见这纸和平时用到的不太一样,所以过来问问赖兄。谁知道展某竟这般不会挑时候。”他向赖良挑挑眉,眼睛瞄道他后面的温刻颜时问道:“温兄的伤可是好些了?”
温刻颜客气的抱抱腕,“劳展兄挂念,已无碍。”
展昭笑眯眯的拍拍赖良的肩膀,戏谑道:“那你们继续,展某告辞了。”他说话的同时,身形竟已飞了起来,且只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赖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温刻颜,勾着嘴角道:“继续?”直惹得对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牵起他的手,继续沿着那条小道笔直走去。
***
展昭回到他们的住处时,白玉堂刚刚好正将一只雪白的鸽子放飞。展昭眯起眼看看空中的那个小白点,突然拐个弯想再从院子里出去,但此时白玉堂已发现了他的行踪,又怎会轻易放任他离开?
白玉堂盯着他的背影,抱着手臂道:“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
展昭脚步一顿,却没转身,只背着他望天,道:“突然想起个事。”
白玉堂好笑的一撩头发,转身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细长的两条腿搭在一起,一副慵懒的模样道:“哎呀,也不知道今天的午饭是不是要吃饺子。”
展昭耳朵动了动,微微侧过脸来问:“吃什么饺子?又不是过年。”
白玉堂却勾住了嘴角,阴阳怪气道:“若不是吃饺子那可怪了。”
展昭瞥了瞥眉,道:“不吃饺子就怪?我怎么没觉察出来?”
白玉堂奇怪道:“你难道没闻到么?”
展昭索性转过身来,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却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他不禁问道:“闻到什么?”
白玉堂用手支住头,半阖上眼,道:“纯正的绍兴醋香。”
展昭以为自己鼻子不好使了,他揉揉鼻子,又使劲吸了吸气,吸着吸着就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好啊!你个死耗子!”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展昭一个脱手,就将手中的巨阙朝他扔了出去,而与此同时,白玉堂一拍石桌,也已飞身而起,一双身影纵横而过,快如闪电霹雳。
院落中的树木忽然被阵风吹动着树叶乱响,待静止下来之时,地上的两人忽然交换了位置,而他们手中的刀剑也已更替了主人。
白玉堂摩挲的手上的宝剑,忽然就感觉好似是在抚|摸着他的脸庞,他心里一热,忽然提议道:“不如我们交换兵器吧。”
展昭握着白玉堂的刀,睫毛轻颤,却淡笑道:“你的刀煞气太重,我可用不来,哪天不小心砍了自己,我就没命了。”
白玉堂却将巨阙扛在肩上,失笑道:“哪有人会用兵刃砍自己的?”
展昭将刀在手上掂了几掂,还是摇摇头,道:“刀是好刀,只可惜我用惯了剑,突然换了实在不适应,还是换回来吧。”
白玉堂扯扯嘴角,“真是事儿猫!”他把巨阙交还给他,忽然又道:“爷在陷空岛还有一把剑,等你去了,我们再换。”
展昭拿他没办法,只得默默点了头,将刀还给他。
经他这么一折腾,刚刚那点尴尬的气氛倒也消散殆尽了。白玉堂拉着展昭在石凳上坐下,问他:“刚刚干嘛一声不吭就想偷偷溜走?”
展昭想起刚刚白玉堂放飞鸽子的事,心里想问他是不是从灼雪楼那里知道些什么了,不过看他此刻神采奕奕,却并没有打算提这件事的样子,于是心里一发狠,愣是将疑问咽进了肚子里,反而道:“我刚刚真的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想要拜托郡主姑奶奶帮我跑一趟。”
“要找本姑奶奶帮你做什么啊?”话音刚落,就见院口处,冷宫羽正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正向他们走过来,只脸上的那副“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让我去做”的期待表情与她此时的气场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猜凶手是谁么→_→我猜尼萌猜不到
第九十四回黑衣人黯夜截道沈捕头意外身亡
冷宫羽本是从展昭他们的院子门口路过的,无意间听到展昭说有事情找自己;立马满心期待的窜到他跟前;问他:“要找本姑奶奶帮你做什么?”
展昭揉揉鼻子;心道:这小姑奶奶真不禁念叨!
想到他此时再想找借口已是躲不开了;索性就踏实坐在石凳上对冷宫羽招招手,道:“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去做,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冷宫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能我做?”
展昭点头,“非你莫属。”
冷宫羽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十分仗义的说道:“有什么能让我做的;就算是下刀山;上火海;也在所不辞!”
“噗!”白玉堂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她对展昭道:“看样子你姑奶奶并没有什么诚意。”
冷宫羽拍开他的手,向展昭身边凑了凑,“天地良心!你交给我做的事,有哪样我没做到了!”
展昭看着他俩斗嘴,苦笑着摇头。
“展小猫,到底要让我做什么事啊?”冷宫羽横了白玉堂一眼,对他哼一声,问展昭。
展昭四下里望望,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但在别人的地盘上担心隔墙有耳,因此对她勾勾手指头,凑在她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对她全盘道了出来。
冷宫羽一边听他说,一边露出吃惊的神色,末了有些犹豫的问他:“能行么?”
展昭肯定的点头,道:“今晚就去,我会在你身边接应,如果出了事我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
冷宫羽放心的拍拍他胸口,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白玉堂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们,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不详之感,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
天色黯淡无光,连月亮都悄悄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整个天空漆黑一片,像是一块黑色的锦缎被人抻展平铺在头顶之上。
外面更鼓才响了两声,成都府衙门的后门却忽然被人轻轻推开,接着就有一个人畏手畏脚的从里面探出头来,在确定了没人注意到他后,一下子闪身出来,又轻手轻脚关了门。
那人才走出了衙门,整个人就忽然神气起来,他背着双手,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甩着腿迈向黑暗中。只是他似乎完全没能察觉到,此刻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黑的蒙面人。
前面的人轻车熟路的走过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手上还不放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摸向自己怀里的银子。感受着手中那硬邦邦的触感,他不自觉的又将嘴咧的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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