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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鼠猫]宁被玉"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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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捕头见对方这么好说话,心中猜测这来自开封府的人估计官职也高不到哪儿去,不然也不至于在自己面前这般点头哈腰。想到这,他更加肆无忌惮的摆起了架子。
    “听说这妓|院死了人?你们这,谁是管事儿的?”沈捕头在周围瞧了瞧,而后转身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一把椅子上。他将手里的佩刀旁傍边一扔,翘起二郎腿来,满一副大爷的样子。
    屋子里久未出声的老鸨听到捕头问起负责人,连忙推起笑脸来,她扭着腰,向前挪动几分,给那大爷蹲了个万福,“官爷,小的……就是这里管事儿的。”
    沈捕头扭了扭头,用鼻孔看她一眼,哼了一声,“这死人就是你发现的?在你的地盘死了人,你要给本捕头一个说法!”
    老鸨听了他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看展昭,见展昭正若无其事的玩着佩剑上的剑穗,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才又将视线拉了回来,有些犯难,“官爷,这人虽是在我们醉花楼死的,可是小的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呀!况且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也不是小的,是……是……”她犹豫了一下,忽的用手指向坐在地上的江河山,“是他发现的!说不定他就是凶手!”
    沈捕头顺着老鸨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地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人……他好像看着有那么点眼熟。
    江河山原本正托着下巴暗自想自己的事情,这会子突然听到有人指控他是凶手,他立马抬起头来,下意识替自己辩解:“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
    他这一抬头,坐在他对面的沈捕头正好可以看清他的面貌,也正是在他看清了他的脸后,原本异常神气的沈大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点头哈腰的蹿到江河山的面前,恭声道:“小少爷,您怎么在这?”
    在场众人除了沈捕头和江河山均都被那一声“小少爷”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眼,默契的交换一个眼神——能让嚣张捕头卑躬屈膝的,且还被称作“小少爷”的人……难不成他是成都府知府的小公子?
    展昭挠挠头,他之前倒也没太注意成都知府姓什么,如今这样细想起来……那知府好像确实是姓江的,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叫江都寅。
    江河山抬头看到了凑在自己跟前的沈捕头,觉得自己偷偷来青楼玩的事情到底瞒不住了,于是扁扁嘴,道:“我是来找夏裳姑娘玩的,想不到却意外发现了谭墨的尸体……沈杨,我爹他,没发现我偷跑出来了吧?”
    捕头沈杨听他说死的人是谭墨,他那一双小眼不由得睁大了几分,但只稍纵即逝,便又恢复了正常,“属下接到有人死了的消息时,老爷正在书房中和师爷说话,应该还未发现少爷已不在府中,您趁现在赶快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江河山听到自家老爹不知道自己偷溜,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偏头看了看床上的尸体,而后对沈捕头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这里的情况便交给你了。”说罢,他急急地从地上站起,神色有些微匆忙的从屋子离开,他后面,沈杨一直垂头躬身的跟着他,直到他们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待他们离开后,才又有几名衙役走进来,在展昭和白玉堂的眼皮子底下将谭墨的尸体搬走了。
    展昭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榻,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从他们来到这家青|楼,到发现尸体,再到现在尸体被搬走,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从无到有再到无,好像相互之间都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但细想之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死者的死状太离奇,他为何要身着女装而死,是他自己换上的,还是凶手为他换上的?那花盆又是怎么回事?头发中的花枝呢?一切只是巧合?还是预示着什么暗语?
    他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眉宇间被他硬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们此行前来主要是为了替赵祯查明宝器之事,但刚来就发生了命案,这一切是不是在预示着此行的不顺?或许……还会再死更多人?
    展昭双脚定在原地,身板挺直,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心中却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白玉堂出去让老鸨给他们收拾出一间房来,待他再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展昭盯着床榻直愣愣的出神模样。他看着他浑身僵直的背影,心知他是将神经崩的太紧张了。
    “猫儿。”白玉堂悄声向他走来,展开手臂,自身后拥住他的身子,凑到他耳边轻唤,他感觉怀里的某人在被自己圈住的瞬间身体倏的轻颤了一下,随即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又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玉堂,我有预感,此番一行,可能不会轻松。”展昭轻靠着身后的人,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白玉堂听着他声音中的担忧,心疼的又贴近他几分,他手臂倏然收紧,使他与自己之间找不到一丝空隙。他从后面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心里一痒,唇便鬼使神差的贴在他的耳后,并在他的耳鬓间厮磨起来。
    展昭原本被他拥着,满心繁乱渐渐平复,然而下一刻,他却感受到身后之人不断加重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与侧颈之上所带来的酥麻之感。
    “玉堂……你别……”他感觉自己的脸在灼烧,身子也在不自然的微挣,想要脱离他的禁锢。
    感受到某人的反抗,白玉堂原本拥着他的手臂瞬间加紧,他用一只手死死的摁住他的手,另一手轻巧的向上滑动,准确无误的扳住他的脸,并在同时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小心的挑|动着他的感官。
    展昭被他举动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他张了张嘴,想要出声阻止他的肆意,但话却哽在喉咙中,根本无法说出口。
    感觉到怀中人的不断挣扎,白玉堂到底还是无法强迫于他。想来此时身负重任,且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的命案,却也的确不是时候……想至此,他强忍住心底的情愫,放开他的耳垂,闭目轻喘。
    待他呼吸终于恢复,他才缓缓睁眼,嘴边却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猫儿,你紧张什么?恩?”
    展昭扭着脸,不肯看他,以掩饰自己满面的绯红之色,只是他不知道,他那一对白瓷一样的耳朵早已红的透顶,很实诚的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白玉堂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他强忍住笑意,继续凑在他耳边,用充满魅惑的声音对他道:“白爷爷只是突然间毒性发作,找你来暖体,你这脑袋瓜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展昭背对着他,脸上的颜色由红转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某人给耍了。他阖上双眼,努力将怨气吞进肚子里,心中却暗暗发誓:这辈子,他若不将白玉堂给耍回来他就不姓展!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家里来人了→_→无奈断了一天。果然我对剧情还是……很纠结啊_(:з」∠)_

   第七十一回郡主疾奔会鼠猫众人并行入唐门

竖日清晨,展昭、白玉堂及白福早早便起了床;他们三人收拾妥当;而后直直奔往成都境内的一家名为醉友轩的酒楼。
    今日是他们抵达蜀地的第二天;算起来冷宫羽自汴梁出发,该是也快要到了才对。
    二人由白福服侍着;在二楼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玉堂财大气粗,几人虽不至于饿到前心贴后背;但白大土豪仍是吩咐伙计为他们摆满了一桌子的酒菜。
    展昭睁圆眼睛,盯着满桌子的川菜;忽的觉得胃中一阵痉挛。
    “玉堂;你很能吃辣?”展昭提着筷子,纠结了半天,竟是没决定先吃哪个好。
    白玉堂看也不看桌上的菜,径自伸手取过一旁的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凑在鼻子下面闻一闻,不由得挑眉。
    “白爷爷几时说过要吃了?”他斜睨展昭一眼,随后优雅的端杯,浅啜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还不忘陶醉的摇晃一下脑袋。
    展昭看着他嗜酒的模样,忍不住翻翻白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和酒壶,“先生说过,你身上毒伤未愈,还不能喝酒。”他把酒和杯放到自己手边,然后替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跟前,“以茶代酒。”
    白玉堂看着被推到鼻子底下的淡茶,眼皮子不禁跳了跳,以茶代酒?亏他想得出来!这茶水淡的都快没有茶色了,充其量不过是杯洗茶的污水罢了,谁要喝它!
    展昭将他那满脸嫌弃的神色全数看在眼里,却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他用筷子挑起一块肉片,伸出舌头用舌尖试了试辣度,立马皱起眉头,嘴上嘟哝着:“好辣!”
    一旁,白福听到展昭喊辣,立马细心的从伙计那弄来一碗清水,放到他的跟前,并笑着对他道:“展爷,辣就在水中沾沾,将辣味减淡一些在入口,否则要辣坏了胃的。”
    展昭听了白福的建议,将肉片在水里泡一下再吃进嘴里,感觉辣味确实减淡不少。
    对面,白玉堂一手躲着腮帮子一边用眼睛偷瞄他,见他正用一脸感激的神色望着白福,不禁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宣示着他的不满。
    白福听到自家爷的这声冷哼,不由得尴尬的揉揉鼻子,对展昭道:“其实,这还是五爷想的法子。当年五爷年龄还小,那是最怕吃辣的,每次沾到带有一点辣的菜色都恨不得辣的满面泪流……”
    “白福!”
    白玉堂听胆大的白福竟然开始在展昭面前揭自己的老底,他面色一沉,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白福见自家爷脸色不善,心知自己多了嘴,他抬手用三根手指在嘴上摁了摁,往后缩了几步,紧紧的合上嘴巴不做声了。
    展昭见白玉堂霸道无比,心知白福若站在这,恐怕随时都会有被白玉堂当做炮灰的危机,于是他眼珠子转了转,扭身对白福轻声吩咐让他去给白玉堂弄碗清粥来。
    白福看着展昭的脸,会意的哂了哂,随即领命而去。
    另一边厢,冷宫羽自汴梁接到赵祯之命就马不停蹄的一路狂奔赶来,此行虽路途遥远,道路难行,但奈何她身上带有乾坤宝镜,这宝器只要在她身上多放一天危险就离她更近一些,她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和展昭他们汇合,并将宝器转移到展昭身上,她才得以落得安心。
    这么算计着,她更是不敢在路上有丝毫怠慢,愣是起早贪黑的策马疾行,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千里迢迢去做什么大买卖……
    经过几日几夜的劳苦奔波,冷宫羽终于得以踏入蜀地。
    她曾在几年前就曾听闻蜀中之地犹如仙境,美若胜天。过去她一直都想要祈求八王爷带她到蜀中一游,却都未能如愿,如今当她真正得以踏足蜀地之时,她却已无暇顾及周遭美景。
    因为此刻,在她心中最为迫切的三件事是:见展昭,吃饭,睡觉。
    ***
    当白福端着一碗飘蹿着清香的清粥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见展昭正一边滋溜溜的喝着从白玉堂手底下抢过来的酒,一边美美的吃着桌上红火火,*辣的四川美食。
    而他对面的白玉堂,则双手抵住下巴,用一种异常幽怨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展昭,恨不得用自己略带愤然的眼神将他那两片薄唇盯肿!
    白福眼瞅着这一对欢喜冤家谁也不服输的互相逗着气,哭笑不得悄然走近,轻手轻脚的将粥碗放到白玉堂跟前,然后立马跳着脚跑到展昭身后。
    在白福看来,过去的五爷没人惹得起,因此他若心情不好找自己出气那也只能认了,然而今非昔比,此时五爷身边终于有了可以治住他的人,相对的他也就算有了靠山。
    展昭守着满桌美食大吃特吃,本着耗子买单,猫不浪费的良好原则,终于在将最后一块水煮鱼扫进肚中后缴械投降了。
    白玉堂抬眸看着展昭以手胡噜着圆滚滚的肚皮,慵懒的开始打哈欠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嘴角,戏谑道:“你这猫儿还真是能吃,五爷都快养不起你这馋猫了。”边说着,他边以不被人察觉的细微动作慢慢将手向展昭面前的酒杯移动。
    展昭又打了个哈欠,眼睛不经意的在某人即将触碰到酒杯的爪子上扫了一眼,随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的揉揉眼睛,故意拖着长音回应他:“陷空岛那么大家产岂能是仅凭展某一人之力便随意吃空的?况且……”他眼睛斜了斜,见老鼠爪子此时已经得逞的捏住了酒杯,正小心的向后收回收回收回,他心中暗笑一声,接着道:“你白五爷一人的小金库不已经甩出清平侯几条街去了么,何苦还要为这一杯酒偷偷摸摸的?”
    白玉堂整个心思都在手里的酒上,完全没注意到展昭说了什么,待他脑子终于反应过味来的时候,他看到展昭已经面带微笑的直盯住了他端酒的手。
    他手上动作一僵,心知自己已被发现,却仍旧淡定的将酒杯平举到自己面前,然后他就在展昭猝不及防之时,手上动作倏然一闪,他手中的酒杯便化作了一条白影“嗖——”的一下顺着窗户落下去了。
    展昭被他这一举动惊的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料到他会出这一手,更完全没想到他仅仅是那么随手一扔,就真的可以精准的砸到人。
    因此在他俩听到窗户外边一声“哎哟!”后的咒骂声时,均是惊呆了一张脸。当然惊的原因除了白五爷那一手精准的好“功夫”外,还有那咒骂的背后,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觑——他们怎么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下一刻,他们的猜测便被得到了证实。
    只见冷宫羽怒气冲冲的从连接着酒楼两层的楼梯上冲上来,一边跺着脚一边故意粗着嗓门喊着:“妈的谁敢砸老子!奶奶的!不要命了……吧。”她登上二楼,眼睛还不及将整个楼层的人扫视完毕,视线便一下子被窗户边上的一蓝一白身影吸引去了视线。
    她怔愣的定在原地,眼睛充满泪光的紧紧盯住展昭,她现在内心狂喜,路上的一切艰辛都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就连刚刚被砸也早已被她抛在了脑后。
    “展小猫!”总算见到你了!
    她心中大喜,泪流满面,满身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以全部卸下,而她几日来的疲惫也在她放松了全身戒备的同时瞬间向她席卷而来,令她还没能彻底激动完毕,就忽的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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