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宁被玉"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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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舍却再次大笑起来:“你若不给,我就将所有人统统杀掉,唯独留下你和展昭,然后让你看着我们洞房花烛,你觉得怎么样?”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好,你既展昭最重要的人,这样对你似乎太过失礼,不如就让你作为我们成亲之时的座上嘉宾,接受我们的喜礼跪拜,这样又……”
不及赫连舍将话说完,白玉堂业已黑了一张脸,他愤怒的拔刀出鞘,只闻龙吟一声,他的刀已经奔着对方砍了下去,身法之快,仿佛只是一瞬间。
白玉堂的倏然出手,显然是赫连始料所未及的,但是他仅仅慌张了一下便立马恢复了镇定。只见他向后连退三步,一手背在后面,另一手将扇骨横在面前,以抵御白玉堂这突然的一击。
白玉堂方才那一下猛然出击原本就只是占了个出其不意,只因他身上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指尖,他身法虽快,但身体上的反应相比从前却已是迟钝了许多,因此他只有借助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却没有料到对方的反应够快,脑子也够灵敏。
赫连舍以扇骨对上白玉堂的刀刃,一瞬间便被劈成了两半,只不过他感受着手上的力度,还是弯起了嘴角——看样子无影毒已经开始起效应了。
一刀劈下未遂,白玉堂佯装收刀改势,却是巧妙地打了个虚招来迷惑对方,而对方也确实好像被他的假动作骗去了注意力。白玉堂眼光一闪,接着左手探向自己的暗器袋,以食指和中指夹住一颗飞蝗石,陡然脱手将其掷出。
本来这一下可以万无一失的将其击中,就算白玉堂此刻的功力只能施展五成,那他这一击也应该足够让对方吃些苦头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赫连舍那原本背在后面的手忽然伸展到了前面,并且随着他的挥动,立马从他的衣袖中散落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白玉堂看着那些粉末,愣了两秒,随即翻身跳到远处,同时闭住气,以防将其吸入。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粉末散出的同时,还有一枚银白色的扇形暗器同时向他射|出,他顾得其一顾不得其二,手臂下意识的一挡,那暗器便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霎时,一股殷红顺着那道刚刚划破的伤口处淌出。
看着远远跳开并中了暗器的白玉堂,赫连舍忍不住用力嗅了嗅空气中还未消散殆尽的粉末残余,“白玉堂,不来好好享受一下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这花虫草的美味么。”他笑了笑,“躲是没用的,此种花虫草,只要你的口眼鼻有一处沾到,它就能顺着你身上的任何液体流进你的身体,除非你从此刻开始不再进水。哈哈哈哈!”
赫连舍仰起脖子,笑的有些癫狂,好似发了疯一样。而白玉堂此刻却看准时期,再次挥刀而起,并瞅准他前襟的胸膛以一招‘捕风捉影’利落的砍下。
赫连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合上嘴巴,而后有些机械的垂下头,在看到自己胸前一道长长的口子以及翻卷开得皮肉时,他的脸上骤然变了色。
“白玉堂!我杀了你!”他怒吼着,扑向白玉堂,此时他已红了一双眼,疯了似得不断向白玉堂靠近。
白玉堂盯着仍然活蹦乱跳的赫连,心中万分惊讶,他寒月的刀刃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但他刚刚毫不留情的砍下去一刀,虽然划烂了他的衣裳,割破了他的皮肤,但是却滴血未见……
他不明所以,于是又挥刀在冲过来的人身上砍下数十刀,不过令他惊愕的是,他虽刀刀击中,但依然见不到一滴血。
赫连舍此时已几近癫狂,他狰狞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平日里的儒雅相貌。他被白玉堂连砍数十刀,身上早已皮开肉绽,然而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他垂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随即仰天怒吼了一声,下一秒,他已猛然跃起,不顾一切的跳窜逃离。
白玉堂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疯的逃走,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过身,抬起一只手臂想要叫住他询问展昭的所在,但他话到嘴边,还未及说出口,忽觉喉头一股腥甜,他“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眼前一黑便这样昏倒在地。
***
展昭和丁月华盯着面前这一狭小的空间,一时有些头疼。
按理来讲,刚刚的大门有人把守,他们进了那个门就应该可以见到进入这房间的几个人才对,可是通过了才发现他们只不过是又来到了一个暗室之中,并且这个暗室比之前的还要狭窄,还要昏暗。
展昭和丁月华不得不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吹亮,借助那一点幽幽的光亮来照明四周。
“展大哥,你说他们会躲到哪里去?”一边,丁月华正举着火折子在墙上摸索找寻着,希望可以找到展大哥所说的开启暗门的机关。
“照这样看,或许我们打开这个暗门后就能见到他们,但也许我们打开了暗门后会发现后面依然还有暗门。”对于机关暗术的知识,他不及白玉堂,也不清楚这个暗室的破解和连接是否有定律所循。
他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摸索敲打了一阵,忽然悄悄的叹了一口气。他想此刻若是白玉堂在这,估计他们早已经追到那伙人了。想到白玉堂,他忽然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这种不安预示着什么,难道那白耗子出事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白玉堂武艺高强,应该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伤的了他的,就连自己,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而已。
再度叹口气,他甩甩头,想要把自己脑袋中的白耗子甩出去,专心找机关,可是那耗子却忽然调皮起来,硬是不肯从他的脑子里离开,展昭觉得这耗子是在故意找事,于是条件反射的扭头就要叫他死耗子!
“咚!”
一个沉闷的声响此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展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正在找寻机关的丁月华手突然顿了顿,扭头朝展昭的方向看去,虽然微弱的光线下她也看不到什么。
“咳……有声音么?展某怎么没听到?”展昭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撞到的脑门,心虚的睁眼说瞎话。
“哦!呵呵!我还以为我刚刚凑巧碰到了机关呢。”丁月华揉了揉鼻子,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
话刚说至此,他二人忽然都不再出声了,因为他们隐约间听到了一种“沙沙”的声响,并由远处越来越近,速度飞快。
他们立在原地,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展昭更是用右手的拇指扳住了巨阙的剑柄。
那“沙沙”的声音原来越大,很快便由周围向正中聚拢。
屋内的二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时间气氛紧张到极点。
“展大哥!你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就只见暗室另一端的墙壁下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手掌般大小的洞,此刻竟有千百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那个洞中涌出。
他二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都傻了眼。展昭手里还拿着火折子,他在短暂的愣神过后,举起手里的火折子便向那群异物照去,然而待他照清了那群东西的真实面目后,却只迎来了身旁的一声尖利的惊叫。
第四十七回误撞意外破机关室内惊现三棺木
展昭被身旁丁月华冷不丁的一声尖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折子差一丁点就被他甩了出去。还好他反应灵敏,在火折子即将脱手的时候被他手腕子一翻又接了回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展昭已经镇定下来了,他看着面前迅速攻袭过来的一大波虫子毅然将手中的火折子扔给丁月华,自己则令巨阙出鞘。
随着剑锋与空气之间的摩擦声响,展昭以剑气将冲在头阵的虫子闪电般的击飞,但马上,后面的虫子又再度袭了过来。
展昭不断挥剑,但一批一批的虫子源源不断,他眼角瞥了眼身侧一脸惨白的丁月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必须想个可以将这些虫子一举歼灭的法子,否则这样耗下去永远没个完。
打定主意,他朝旁边的人唤了一声:“丁姑娘。”
丁月华抖着嘴唇向他看过来,“展大哥……”这些虫子好可怕!但是她却没好意思对他说出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不想丢脸,虽然她在无形之中已经丢了不少回了。
“丁姑娘,麻烦你站到展某身侧来。”展昭说话时还在不断的挥剑将虫子打飞。
丁月华顺从的点点头,而后挪着步子蹭到展昭身边靠后的位置,她斜着眼睛,看着展昭那宽厚的肩膀,忽然觉得是那么安心,好像有了身前这个男人,世界上所有可怕的事物都变得不再可怕。
展昭来不及琢磨旁边的人想什么,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当他确定对方已经站离了危险地带之后,他左手立马向前方抛洒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粉——那是公孙先生给他的可令人身体暂时性麻痹的药。
药粉一经脱手,展昭手中的剑也顺势划出一道有力的弧度,接着他脚下一勾,令地面上的石砖掀起,再以真气将那石砖击打过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而,他显然是低估了那些虫子的能力。
掀翻的石砖飞出去,向不断前行的虫子压倒,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虫子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两片薄薄的,几近透明的翅膀,飞天而起。
刚刚的攻击似乎惹怒了它们,那些虫子竟是以方才速度的一倍直冲过来,而且不知为何,它们好似商量好一般的均都奔着展昭身旁的丁月华袭来。
丁月华前一秒还沉浸在展昭带给她的安全感之中,下一秒,她眼风扫到那些黑乎乎的家伙直奔自己而来,吓得完全不顾形象的一边惊声尖叫,一边抱着头就往展昭身上扑。
展昭只觉得自己的耳膜似乎都要被震裂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忽觉黑暗之中有什么硬物撞到了他的鼻子,紧接着,就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他的鼻腔中涌出。
此时他也顾不上别的,情急之下就想伸手去把丁月华拉开,哪知对方不等他拉拽,就已经跳着脚扑蹿过来,而且力气极大,大到他脚下一个不稳,二人就这样一块朝旁边的墙壁摔去。
极大的轰隆声响彻整个暗室,有那么一瞬间,展昭竟有种整个房子都在震动摇晃的错觉。
原本以为这次真的无路可逃的二人,此时正仰面躺在地上,当然,躺在地上的是展昭,丁月华躺在了他的身上。
展昭的鼻子里还在往外淌血,他随便抹了一把,而后动了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咳咳,那什么,丁姑娘,可否麻烦你先起身?”展昭觉得自己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丁月华羞愧的一赧,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她背对着展昭,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了。
展昭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掸掸身上的灰尘,警惕的向周围扫视了一圈。
这里已经没有了虫子,而且相比刚刚的空间,这里似乎又大了许多。看来刚刚丁月华的那一冲撞,还真是误打误撞的让他们找对了地方,从而冲破机关到达了下一个空间里。
此时丁月华也调整好了心情,她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子,面对刚刚的各种丢脸,她决心自我催眠将其忘掉,以后再慢慢把自己的美好形象找补回来。
想至此,她尽可能的放柔声音,“展大哥……呵!”她波光流转,面容含笑,可是一抬眼,她看到展昭满脸的血,一时间差点吓得晕过去。
展昭听到她那声夸张的抽气声,有些尴尬的揉揉鼻子,“咳咳,丁姑娘的头……还真硬……”
丁月华头脑“轰”的一声响,她垮着脸僵在原地,内心有个小人儿正双眼飙泪的趴在地上猛捶地,一排大字排列整齐的不断从她脑中飘过:头真硬……头真硬……头真硬……
她顿时泪流满面,从此对人生绝望。
正当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屋内突然沉闷的响起两声“咚咚”声。他们有了刚才的经历,这会子精神都十分警惕和敏感。
“咚咚”声一下接一下的持续响起,展昭和丁月华均都睁大眼睛互觑着对方,心中惊叹——这回又有什么了?!
展昭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摸到火折子,这才想起刚刚把火折子扔给丁月华了,对方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抬手,将自己的火折子递给他,把他的则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也没太在意她的小动作,只是吹亮了火折子,举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屋内经火光的照耀而变得清晰,展昭方才在黑暗中扫视的时候,只看见屋子里似乎摆放着三个类似柜子的东西,这会亮堂了一些,他发现那柜子竟然是三口漆黑的棺木。而那“咚咚”的声响正是从中间那口棺木之中发出来的。
展昭向那口棺木走近,丁月华此时也跟了上来。
“展大哥,这里面关着的,不会是尸体吧?”她盯着那棺材,吞了口口水——刚才的是虫子,这回这个难道是僵尸?!
展昭也不回她的话,他径自走至棺木跟前,垂眸看了它一眼,而后伸出一只手,屈指在棺材盖上“叩叩”的敲了两下,里面立马回应一般的“咚咚”响了响。
他此刻几乎可以断定里面关着的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人。但是会是什么人被关在了棺材之中呢?
展昭顺手把火折子递给丁月华,他想了想,又在上面敲了三下,但是这次里面却没了动静。他心下一惊——该不会是憋死了吧?
这么想着,他忽然抬手对着那口棺木隔空劈开一掌,上面紧盖着的棺材盖应声被他的真气所震开,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腾”的从里面坐起。
尽管丁月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样猛然的一个动作还是吓得她惊叫一声,并扔了手里的火折子。
“叫叫叫!这么一会功夫光听你叫了!有完没完了!”刚刚从棺材里坐起来的人忍不住开口。
丁月华听着这声音似乎有那么点耳熟。
“女人就是麻烦!”那人嘴里嘟哝着两手扶住棺材边缘想要顺着爬出来。
展昭此刻已经通过声音听出了此人的身份,他笑着调侃道:“说女人麻烦,你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那人被他一噎,忽而将两条手臂对他伸过来,嗲着声音,学丁月华道:“展大哥~快把我抱出去~”
展昭无力的扶额,“这点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