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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鼠猫]宁被玉"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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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却固执的一扭头,“不劳展大人费心。”
    展昭看他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气恼,他也顾不得对方手上有伤,大手一抓他的前襟就将他拽过来凑近他,二人之间只隔着一指间的距离。
    他看着他,对方也这样回望着自己,半晌他淡淡开口:“白玉堂!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热气吹在白玉堂的脸上,他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这猫儿生气了?好似认识了他这么久,这个家伙头一次这么生气吧?
    白玉堂垂眸想了想,其实细问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就只是听见展昭说有人要同他定下婚约他就满心的烦闷不开心!好像自己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了一般。
    深呼一口气,白玉堂没有回答他,却忽然将紧绷住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慢慢的向前倾身,而后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搭在展昭的肩膀上,过了一会,他才喃喃开口:“累……想睡了,今晚不回去了。”
    展昭原本不知道他这一举动是要干嘛,正紧张到不行,耳边忽然听到他声音软了下来,他的一颗悬着的心也顺势落下。他屈手在白玉堂的背上拍了拍,而后拥住他将他扶到床榻上,又为他脱下靴子。
    忽而又想起他那触目惊心的伤,他滞了滞,还是张口道:“伤……还是请公孙先生看一看吧。”
    白玉堂却已疲累的闭了眼,只微微皱了眉:“明儿吧,小伤,麻烦。”
    展昭点了点头,回身走到灯架前吹灭灯罩内的蜡烛,而后返身回到床榻边,脱了靴子,摸索着爬到床内侧,躺下。
    “玉堂。”他轻轻唤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展昭轻叹一口气,还是把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那婚约虽是丁大哥对展某提了,不过展某并未答应,现下展某一心在为大人办事上,本就没什么娶妻成家的打算。”他停下来,等了一会,白玉堂还是没有说话,他这才放弃一般的闭上眼睛,其实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没有娶妻成家的打算,就只是想陪在他白玉堂的身边,把酒问青天。
    黑暗中,床榻外侧的人无声的将头往里侧靠了靠,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然的笑容。

   第十六回公孙先生巧献策偷梁换柱无人觉

第二日一大早,公孙策才刚端起一杯药草茶凑到嘴边,就听见外头回廊里传来展昭的叫喊声:“公孙先生!公孙先生!”
    公孙策觉得头上的青筋蹦了两下,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门口。果然,没一会就看见展昭身着一身靛蓝色长衫,满面焦急的迈步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满脸不乐意的白玉堂,此刻正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不住的对他翻白眼。
    “展护卫,学生的魂儿可都快要被你叫跑了。”公孙策摇了摇头,心道被展昭这一叫,估计满院子的守卫都要听见了。
    展昭却也顾不得他的打趣,他反手一拽,将身后的白玉堂拽倒公孙跟前,在公孙策还未弄明白这又是唱哪一出的时候,他已然麻利的解开了白玉堂的袖口,将左手腕子上的伤展现在他的面前。
    公孙策低头一看,眉头立马皱起来,“这是……”
    白玉堂刚要张口解释,却被展昭一口劫了过去,“昨晚伤到的。”
    公孙策抬起眼,眼里满是恍然之色。
    展昭没看见公孙策眼中的淡淡笑意,接着问他:“先生你给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公孙策讶然,这么激烈?!
    白玉堂却是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扭开脸淡淡道了一声:“无碍的,不过是戳了一下。”
    公孙翻着眼皮看白玉堂那副有些扭捏的样子,心中震惊——难道自己一直都看错了!白玉堂才是下边的那个?!
    “先生?”公孙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被展昭这么一唤才又回过了神。
    他收起满腹的好奇,令白玉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手腕子伸过来以便让他看得仔细。左右看了看,又捏了捏动了动,公孙这才放过白玉堂的手腕子。
    “如何?”展昭瞟了一眼白玉堂,又看公孙策的表情,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祥,他连忙追问。
    “依学生看,似是有些轻微的骨裂,不过好在并不严重。”他对着展昭回答完又将视线移到白玉堂身上,“白少侠是习武之人,怎么也不知道护着些自己的脆弱部位?”
    白玉堂眼皮子抽了抽,心说还脆弱部位,自己这是有多脆弱?又不是玻璃做的。
    公孙策见他不答话,也不同他计较,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消肿的药膏递给展昭,“每晚睡前给他涂上,消了肿再来跟我说,这几日最好不要动他的这只手,不然更厉害就不好办了。”
    展昭答应着接过药膏揣进怀里,这才扭头去看白玉堂,视线同他相撞的瞬间,他突然怔愣了一下——公孙先生干嘛要让自己给他上药?这家伙右手还健全……而且每晚睡前上药的话,这耗子岂不是有了正当理由来占自己的窝?!
    这边展昭还在为自己的猫窝默哀,门口包兴一撩袍子进来了,看了看屋里站着这些人,乐了,“哟,都在呢!这敢情好,小人不用挨屋串了!我家老爷请各位去他屋里说话呢。”
    众人相觑一眼,然后起身随着包兴去了隔壁的屋,包拯正坐在屋中等着众人的到来。
    “大人。”三人纷纷见礼。起身一抬头,众人就发现屋里除了包拯和包兴竟然还有一个人。
    “展大人,白少侠,别来无恙啊!”展昭和白玉堂看着眼前的一张嬉皮笑脸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一阵疼。
    公孙策见到屋中的人却是不解,“这位是……”
    包拯看着公孙笑了笑,“这位冷姑娘……也算是本府的旧识,此番在应天府中相遇,实属缘分。”
    公孙策看包拯的模样,有些参不透他话中的意思。冷姑娘?这人一身精致的短打男装,竟是位姑娘,原来是女扮男装的!可是旧识……大人什么时候有的这样的旧识?这人一看就是个江湖人,大人身边除了展护卫和白少侠,何时又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一旁的展昭看见公孙似乎想不透,连忙凑过来,小声对他道:“这是郡主。”公孙听了立马恍然的抬头。
    “展昭,要你多嘴!”冷宫羽听见展昭偷偷泄密,一时不悦的嗔怒。
    公孙策这才仔细的又将冷宫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暗自点点头,心道怪不得这郡主一直闷在轿子里不敢出来,敢情和展昭、白玉堂都认识的,看他们这相互交流的方式,恐怕是早前就已经相熟的。
    包拯坐在案前,待他们闹腾完了才捋着胡须再度开口:“此番将你们召集于此,是有件事情想要同你们说。”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听包拯说话。
    就见包拯忽把视线移到展昭的身上,问他:“展护卫,昨夜可是与鲍达碰过面了?”
    展昭点头,“回大人,是的。属下从鲍达那里听到了关于良友、管虎一案的线索,同时也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他对着众人将昨晚鲍达对他说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当然这些内容冷宫羽和白玉堂早就已经听过了。
    “这些人真是可恶!简直胆大包天!”包拯听闻勃然大怒。
    “大人,属下觉得这事情的背后十分古怪,虽与良友、管虎一案无关,但背后又觉得似乎不是毫无干系……这事儿咱们管不?”展昭眨巴着眼睛看包拯。
    “为什么不管?!包大人出巡不就是为了要暗访查案么,再说这事地方官员都不管,咱们若也不管,那老百姓找谁说理去!”包拯还没开口,一边冷宫羽已经坐不住了,其实她昨天听到鲍达对展昭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就已经牙恨得痒痒的了,今日她定然不能放任此事就这么过去。
    包拯也同意般的点头,“圣上叫本府暗访,那这些事情自然是要插手管上一管的,只是现在我们明理是要护送郡主到扬州,若是张扬的查案,恐怕会引起怀疑。”
    公孙策一直都没出声,听到此处他忖了片刻,继而开口道:“学生倒是心有一计。”
    众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公孙身上。包拯更是双目放出光芒,“公孙先生快快请讲。”
    公孙策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幽幽的吐出四个字:“偷梁换柱。”
    众人纷纷互觑,没太明白公孙的意思。只有一个人暗自皱了皱眉头,而后淡淡的出声。
    “这法子……搞不好是要欺君杀头的。”说话的是白玉堂。
    众人先是被欺君俩字吓得一惊,而后顺着白玉堂和公孙策的话往下细想,瞬时便明白了这“偷梁换柱”四个字的含义。
    “欺君……不至于,我们这也是为了给皇帝办事身不由己啊!至于杀头,那更加不会!喏!”冷宫羽大大咧咧的挥了挥衣袖,随后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来亮给大家,“这是御赐的免死金牌,就算到时候把我们都定了杀头的罪,那这块牌子也足够保我们的命了!”
    公孙策扫了眼金牌,点头,转脸看白玉堂和展昭,“这偷梁换柱之计用在郡主、大人和学生身上完全可以,不过展护卫和白少侠这边……”
    展昭明白公孙策指的是他们几个人坐轿子,平时不用暴露在外的示人,因此随便找几个身材差不多的给易容一下塞到轿子里就行了,不过自己和白玉堂是在外护卫,骑着马随行的,如果也用这法子明显就会穿帮了。
    “金蝉脱壳,白某倒是也有一计。”白玉堂突然出声,他想了一下,偏身看展昭,却发现展昭此刻也闪耀着一双星眸看着自己。

   第十七回金蝉脱壳抽身易私藏秘宝守护难

天已大亮,出巡的队伍整待完毕,浩浩荡荡的从应天府出发,继续向下一个地点赶路而去。从应天府出来沿着东南方向行进的下一站是寿州,这途中的距离相比从开封到应天要多出一倍还要再多一些。
    清点完途中所需的物品干粮,展昭和白玉堂一起翻身上马。这一回,张龙赵虎跟在郡主轿队的后面,而他们俩则是跟在了整个队伍最后面。两匹高头骏马悠扬的迈着步子,踢踏踢踏的仿佛午后散步一般的惬意。
    展昭跨坐在马上,一手持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儿的行进而微微晃动着身体,另一手却抬起,四指微屈挡在眼前,形成一个小凉棚一般的往远处望去。
    “诶白兄!你猜我们到下一个城市需要多少天?”展昭抻着脖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口上却是也不闲着的问身边的白玉堂。
    白玉堂亦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对展昭的问话却是充耳不闻。
    展昭看了一会子觉得没劲,耳边又没有听到白玉堂的回应,他索性取下小凉棚,扭着头看向他,“啧啧。”他撇了撇嘴,“白兄这是要在马背上补眠?”他看白玉堂双眼闭合,身体放松,也不抓着缰绳,就由着座下这匹宝马自由行近。
    说起来,白玉堂和展昭胯|下的这两匹马都是上乘的宝马良驹,不仅生得漂亮,主要它们通人性懂人话,而且多少也能猜测出自家主人的心思。就好比上次去阳武县的岔路上,白玉堂的马知道他心里想去,因此也没犹豫,直直的就奔着那条路去了,这次也一样,它知道只要跟着前边的队伍走就不会出错。
    展昭说了半天话都得不到回应,自己也觉得无趣,于是打了个哈欠,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正当他欲将伸出去的双手收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白玉堂淡淡的声音传来:“来了。”再看他,此时双目已然睁开,只不过依然很懒散。
    二人静坐于马背,凭借着极佳的耳力早已听到后上方有人来袭,只是他俩一个赛着一个坐得安稳,谁也没有准备动手的打算。
    展昭侧眼睨他,小声问道:“不动?”
    白玉堂轻扯嘴角,回道:“再等等,她功夫弱。”
    此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在听到下面马上两人的对话后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直接拍下来。
    她左手急急攀住树枝,悬空的脚向着旁边的树干用力一蹬,拧身盘旋而上。待脚稳稳的立于一支横长出来的树丫时,她略微躬身,右手向后腰探去,抓住横别在腰间的那把七星短刃的刀柄,用力向外一拉,明晃晃的刀刃便随着她的力道完全暴露出来。
    耀眼的阳光打在蒙面人的刀刃上被折射向另一个方向,恰巧打到队伍里押送贺礼的一名侍卫脸上。小侍卫下意识的一眯眼,身后的人却首先反应过来,顺着那束光芒向后看去,嘴里不自觉的喊了一声:“谁?”
    那个被光晃的刺眼的小侍卫这才意识到晃到自己的是什么,连忙也跟着叫起来:“有刺客!快保护寿礼!”
    黑衣人一扶额,差点第二次从树上掉下去——她没想到自己手下的这群饭桶竟然这么白痴,遇事反应这么半天不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有刺客,下意识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保护郡主”而是“保护寿礼”,看样子在那些侍卫眼中,自己这个郡主远没有那些硬邦邦的寿礼金贵。
    树上的这位是谁?正是那位已经先凭借公孙策的“偷梁换柱”之计逃脱的俏皮郡主冷宫羽。此时下方的整个队伍已经停下了步伐,寿礼大箱子被侍卫放在了地上,自己则抽出腰间的佩刀,做好了要与贼人斗争到底的打算。
    冷宫羽一手紧握七星短刃,另一只手死死的扒着树干,她视线从自己的轿队一路扫过去,最后停在了押送寿礼箱最末尾跟着的一个侍卫的身上,她双目微眯,心下一沉,而后足下一蹬,提一口气,身子已如利箭一般飞了出去,直直奔向那个死死捂住怀中之物的侍卫。
    展昭和白玉堂这时候才不紧不慢的从马上蹦下来,装装样子向这边跑来,一边跑展昭还一边用胳膊肘捅捅白玉堂,“她一个人没问题吧?不会还没等我们出手就直接栽到自己的卫队手中吧!”
    白玉堂顺着冷宫羽奔去的方向却是眉头微微一动,心想原来还留了一手,不过嘴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扬了扬嘴角,回道:“说不准。”
    展昭没当白玉堂跟自己开玩笑,他真的担心万一那帮侍卫功夫还行的,那他们的计划就全都乱套了,于是眼珠子一转,伸手在白玉堂的腰间摸了一把。
    白玉堂没有料到展昭偷袭自己,待他下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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