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困(天龙同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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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三句不和就大打出手,这份气度和街边肖小有何区别?”
“我这一拐替他爹打不肖子的异想天开。”
“三弟哪怕做事欠缺考虑,自有做兄弟的从旁指出。何须劳烦前辈的重棒相逼。”
“萧峰,你重情义,我不否认。但凡事讲究对人对事。”
“对人,这是我的三弟;对事,前辈若是责怪三弟放弃银川公主的驸马争夺权,在这方面萧某人是赞成的。”
一时间,殿厅之内涌动战机,两股气势不相上下。“恶贯满盈”阴郁看眼段誉,佝偻腰身,手中脚拐前撑地、后横举。萧峰两掌握拳,周身环绕弧形真气。
段誉垂眸,侧脸严峻。
忽然听他说:“你知道我有心爱的人。”
坚定,目光凝望丑陋男人,段誉轻声问:“为什么我的幸福、你不在乎?”
闻言“恶贯满盈”恨恨重哼,腹语沙哑、不屑:“你的幸福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萧峰诧异自己的听觉,然后听“恶贯满盈”继续语气讥讽说道,“比起带给自己权势的女人,一个机关算尽他人的男人更能给你幸福?”眼角瞥见段誉破釜沉舟的决意,待慢慢消化男女之论,高大男人愣怔。其后脸色古怪。
这一边,谈话两人则是毫不退让。段誉带着点羞愧,回答:
“我的幸福,取决于祝福。来自父母对我的祝福。”
“不会有祝福。”
“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爱。”
“执迷不悟!”
“你没权利指责我。娘亲独自栖身庙庵,宁愿离开我,为的是等待自己的丈夫。哪怕所有人告诉她,要等待的人已经过世。那么这份‘执迷不悟’在你看来,是幸、还是不幸?”段誉注视“恶贯满盈”的冷酷,温声反问:“我继承这份‘执迷不悟’——对爱人的忠贞,是否就是‘异想天开’?”
“恶贯满盈”态度坚决。“你和慕容复不会有结果!”
段誉苦笑清浅,眸中无奈。
“不会有结果的事,因为没有结果就选择放弃,抱歉,我段誉不是怕失去的人。前路艰险,困难重重,我愿意赔上这条命,和他厮守。”
一瞬无人应答。
萧峰紧盯自己义弟,神色不赞成渐变不解,而后茫然无措。不会儿大眼睛落寞,萧峰思念阿朱姑娘的美好。段延庆,即“恶贯满盈”,思虑自己的苦心经营竟要败在亲儿手中,恨不能除去慕容复的害虫。一旁静候大人吩咐的侍女木子瞠大眼睑,惊恐自己的所见所闻。
陡然木子惊醒,捂住嘴,小眼睛快速扫视段誉,心中暗想与慕容复相关的人物添加一个:大理国世子段誉!其后木子躬低腰背,眼里闪现难以捕捉的狡诈,悄悄由偏殿晃出普莱殿。
先不论木子溜走给银川公主通风报信,段誉这时语不惊人又说:
“爹。”
“恶贯满盈”方寸大乱。
一个字,可谓是一石激起万千浪。义兄萧峰猛然由遐想中回神。
段誉看眼“恶贯满盈”的哆嗦,他欠身,向二度受惊的兄长致歉:“大哥,今日之事只怪小弟一直隐瞒至今。”
随后坦白,“对于慕容复,确实是不希望大哥知道小弟的心思。就在少林寺,大哥的父亲与慕容复的父亲,小弟亲眼见证了两位前辈的多年恩怨,现如今大哥对慕容复的做法亦是无法赞成,小弟只怕大哥知道了这些许心思,兄弟情分生疏。”
“一码事,归一码事。”萧峰尽量情绪平静的说道。
“小弟是认定了这人。”段誉宣布,笑容脱离桎梏,一派轻松。
“就是认定了慕容复。”重复。
恍惚间,萧峰回忆起那日有阿朱妹子陪同身边饮酒的午后。曼妙少女,甜美笑容,加上清脆的嗓子——“乔大哥”,酒香、人美,印象深刻。窗外正值人群喧闹,待到阿朱临近窗口一声惊叹出口,眼中,是少年飘忽身影引得鳄鱼大剪远离人群、远离商货。
彼时少年白俏的脸上笑意直达眼底,怀里抱得一名狼狈男子一一躲避攻击。
细数记忆画面,却原来狼狈男子的脸,与慕容复的全部重叠一起。
萧峰大吐一口郁气,蒲团大掌击拍段誉的肩头,心里多少复杂难言。
少寺山萧远山杀害叶二娘,且是杀害玄慈方丈的凶手。事实萧远山与萧峰父子关系不假;叶二娘与玄慈方丈又为虚竹的生生父母;萧峰则与虚竹结拜兄弟。因果关系,萧峰欠着虚竹。即便这个杀人凶手强调自己是一名复仇者。
慕容复再罪大恶极,萧峰明白自己无权指摘这人恶劣罪行。仔细翻看,夺去阿朱性命的不是哪个穷凶恶极之人,正是他萧峰;义妹阿紫师从星宿派,也曾取人性命不会手软心慈;父亲萧远山出家前是背负三条人命机关算尽,二十年的忍耐,也为了逼得自己狠心就杀害了他那无辜的养父母,和丐帮几位长老……
假使段誉顾及自己与慕容复的私人恩怨——
高大男人声大对段誉说:“三弟,和慕容复的恩怨大哥会放下。”
浓眉纠结,“但是大哥不会赞成任何人罔顾他人性命的做法。至于和慕容复的……是三弟的感□,大哥也不好插手。”
“大哥……”
“大哥只想说一句,男子汉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说过的话、要放进心里。”
“大哥。”
“胡闹!”
待一声大喝,男人拾起段延庆的为人父的责任打断段誉的感激。
此时此刻,段延庆抛开“恶贯满盈”的身份,前伸脑袋,以一名父亲的态度告诫段誉:“那小子终究不成气候!”若非萧峰在场,段延庆必定交代更多,以便让段誉知难而退。咄咄逼人,“无知,因而无谓。”
他对段誉说:“慕容复是无所畏惧。”
刹那,身残志存的男人身上齐聚两条目光。
暗示过于明显。在场两位年轻人随后两两相觑,听段延庆续上。“我的一番经营不可以毁在你的手上。段誉,你可以娶银川公主,抑或公主语嫣,但绝不允许你和慕容复一起!”
静默。
段誉敛眉,漆黑眼睛打量生父的怒容。
段延庆,段誉暗自念叨,他的父亲,十几年多居住西夏,目前一而再的要求自己离开慕容复,为的是所谓的“一番经营”。
段誉油生一丝气恼,心情低落。猛然他抓住一条关键线索,犹豫,最终开口:
“我不做大理段帝。”
“好!”段延庆竖起本就稀疏的杂乱头发。
“好!”衣裳鼓动真气。
“好!”杀气浓烈。
萧峰心下警惕。
段誉忽然上前,跪拜,三叩首。
“爹……”
“您是誉儿的亲爹。但是儿子想要的,是和娘亲、爹、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平安快乐。无关权势斗争。”他恳求,“爹就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段延庆猝然后退,真气暴走,不甘:“那么我的努力呢?我的仇恨呢?我付出的代价,它的成果没了?”
段誉抿唇。
段延庆紧追:“只要你坐上大理段帝的位置。我只要你站于人顶。”
埋下的脑袋,一线深蓝划过黑漆眼睛,无人瞧见。
段誉紧攥袖口,忍耐颇多。
“我为了你,在西夏一品堂培养自己的势力、剪除可能登基帝位的候选人、和一个又一个的人建立盟约……甚至不与你们母子相认!”段延庆剖析多年苦心,“我苦练六脉神剑,自己为自己报仇,组建‘四大恶人’,这一切都没有把仇恨压在你身上。”
“白凤妇人之仁,希望你远离权术斗争。可是这不可能。”
“你现在西夏皇宫,外面藏了大批的暗杀者取你性命。因为你的身份、他们从不敢忘记!”
“一旦银川公主给不了你保障,你只有寻找公主语嫣的帮助。”
声声入耳,情深意切。
段誉徐徐抬头,看到萧峰的严肃眉眼,和对方的些微茫然,视线一转。段延庆被毁的脸面,上面只有一双眼睛可以读出其中的情绪,现在正气恼十分。
段誉凝眸:
“果然是放不下吗?”
“我已经被毁了,幸福什么的不用谈论。唯一的希望——是你。我的儿子。”
“为什么,不见见娘亲?”
“我已经毁了。”段延庆的情绪骤然不稳,腹语低沉吓人。
“我把害得爹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踩在脚下,爹就能回家吗?”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们母子。”
就算大仇得报,依旧漂泊人间。这便是段延庆的回答。
段誉点头,话题陡转。
他说:“我知道。不论叔父和母妃赶来西夏的原因,还是爹目前有所顾忌的缘由,都是因为,形势迫人。叔父清楚哪几位老臣子对誉儿怀有斩除的意思;母妃被告知江湖中兴风作浪的‘恶贯满盈’和段延庆同属一人;爹是知情更多内情:慕容家的背后势力、西夏势力、大理局势。而我知道,不仅西夏之行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且慕容复有危险。爹的盟约人,其中之一有位慕容家的前辈,并且这人作客西夏。”
“既然爹不愿意儿子和慕容复混同一起,”段誉偏侧脸蛋,两眼不看人,“那么和爹立场相同的慕容前辈,对慕容复岂有善意?一个站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当他不愿意垂帘听政,慕容复是他第一个除去的障碍。”
父子两顽固,各执己见。
这一刻,段延庆深有体会岁月不饶人和青出于蓝的道理。当他把儿子护在手心,其实对方能力足够洞察事物真伪。
萧峰长叹一气。
男人以为三弟豁达天真、游山玩水不理阴谋权术,却原来对方早早深陷阴谋,又苦苦探索真相。
段延庆扭过身子。脚拐撑地,身子一步接一步拖曳向前。
扪心自问,放心段誉脱离自己的掌控?答:段延庆办不到。
——他的儿子无权无势,拿什么和人拼搏?
——他费尽心思,不过是要儿子唾手可得权势地位。
段延庆姿势下伏,脚拐点地,“我原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唤我一声‘爹’。”他说道,腹语沙哑。“但是,我要做的事,你不能阻止。”
男人旋即身子飞去,离开。
普莱殿,声音自殿外渺渺传来。“你可以保慕容复。慕容复却不稀罕你的关心。段誉,认清自己的身份。”
萧峰扶起段誉,作为大哥安慰义弟坚持自己的道义。
段誉沉默,脑袋里整理条条讯息,一边为大哥萧峰沏茶。
作者有话要说:
☆、——银川公主
花雨殿,虚竹依旧接受考验。
翻译官冷漠提醒:“虚少侠,公主要知道您是否知道梦姑。”
虚竹抬头,慌张又垂下,磕磕绊绊回答:“我知道。”
公主银川听闻身子前倾,串串珠帘之后面容急切。然而缥缈峰的年轻少主四个字后门牙紧闭,他微微腰背弯曲,一副怯弱的模样。让人心急。
此时,阿拉伯王子揪住翻译官的手臂,一指虚竹,询问这人回答。
再看两位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他们叽咕家乡话,对殿堂之事远低于花雨殿镶嵌珠玉饰物的兴趣。
右手侧,两位庄主连同明王鸠摩智,三人均是面容警惕,两眼锁定虚竹。慕容复眯了眼则是将众人表现记在心里,又自腰侧取出一柄墨竹画扇,与左手边的宋室世子含笑攀谈,后者得体谈吐,注重自己高贵身份。
时间踱步向前,终于公主再开金口:“虚少侠最难忘之人,不知是?”
虚竹埋低脑袋,讷讷回答:
“梦姑。”
“梦姑”两字经由虚竹之口吐露,公主脸色转好。不得人目光的侍女晴空一边打扇,一边分心偷看俊美的慕容家主慕容复,特别注意对方的茶水。身前银川甜蜜给虚竹做第二轮的提问:
“最难忘的邂逅是?”
“冰……冰窖中,与梦姑的相会。”
“这位梦姑,可是虚少侠的心爱之人?”
“是。”
音量微弱,小男人的脑袋越发低沉。倒一点不像喜得爱人的表现。安静关注众人举止的慕容复收回对虚竹的轻蔑目光,画扇画弧,耳听宋室世子埋汰:
“这小子哆哆嗦嗦好没骨气!”
“这一位可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下一任宫主,更兼逍遥派的掌门人。”
“是吗?”语气怀疑。“不可能是假的吧……”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全凭他差遣。大半个江湖已然他的囊中之物。”
慕容复话落,心想虚竹的大名传播甚远。不由勾起绯色唇瓣。又为目瞪口呆的世子打扇。
突然翻译官声大说道:“下一位。”
慕容复眨眼。
然后他对吃惊不小的世子提示上场。后者木楞着睁大眼睛点头。
这会儿银川公主温婉目光留恋虚竹,遂漫不经心的问道:“方世子可是没有想妥当了?”
“不!”
方竟言回神,当机立断。方世子自然仪表堂堂,又恭维公主美貌善心。
接着句句梦幻,回答两个问题。
“得以窥见公主花容月貌,实是毕生难以忘怀。因而最难忘之人是银川公主;能与公主互许真心是三生有幸,花雨殿,这便是最难忘的邂逅地点。”
“方世子请桌边小憩。请茶。”银川兴趣不大的推辞。
“公主对……”世子尤要一表肺腑之言。不妨翻译官冷情打断:
“下一位。”
方竟言依言退回自己位置,挫败感强烈,末了狠狠瞪眼肤黑的翻译官。见第三个上场的慕容复,他敷衍浅笑,之后移开两眼目光。
大殿之内慕容复翩然有度。
众所瞩目的焦点对象,银川公主放弃窥伺情人的小心思。她深吸口气,雪白利齿紧咬下唇。视线紧盯第三位驸马候选人。
“慕容复。”慕容复轻缓自我介绍,“姑苏燕子坞的慕容家长。”
“有所耳闻。慕容公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与萧峰并称‘南慕容,北乔峰’。”银川接道。
“承蒙江湖朋友的看重。”
“慕容公子可是有了心爱的女人?”
“没有。”
“那这最难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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