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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倔强之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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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点盼头,时间过的也快起来。周六来的比预料的快,周六也是夜城生意最好的时候,我把特助留在夜城照看生意,然后拎上那件最体面的西装开了车回西区去。
两个人拿着婚姻法宣誓一番然后戴上白金戒指,这仪式就算完了。我在旁边站着不断的打呵欠,心想两个男人结婚还这么麻烦。高林源也是百无聊赖直打瞌睡,在场的五个人里,就只有常赞那对和牧师格外耐心,由于徇子比较害羞,也就没有请旁人,只请了我和高林源。
小仪式搞完,常赞把牧师打发了,我们就开车到常赞家喝酒闹洞房。我奉上自己的礼物…………love&pride出的挂链。常赞看了撇撇嘴巴说我小气。我听了拍出一张夜城的白金卡来:“那,这个给你,够意思吧。”
他立刻不吭声了,用眼睛小心瞄着徇子,生怕他生气。他这个人向来离不开漂亮弟弟,吃不到也要多看两眼才算甘心,好容易把徇子抓牢了可本性里那点花花肠子仍然不能戒掉,又顾虑到徇子心思细腻怕他多想。所幸徇子性格温婉是难得生气的,从桌子上接过卡来特温柔的说:“我觉得你去去,也没什么坏处。”
高林源听出点门道来,扑哧笑出来:“徇子,我们常赞是不是让你吃不消啊。”
徇子脸又红了,把脸埋在高林源怀里不敢出来。我想这不是挺好的么,平平淡淡的活,有这样一番让人由衷微笑的小幸福。
酒下肚没几杯,常赞拦着不让我喝了,说是我生病懒得打理之类,我还真没见过他这么严肃认真的管过我,但他这次正式的请我过来,我也知道他有什么用意,定然与江越有关系,或许也是要劝我妥协,在西区的时候,他偶尔要旁敲侧击没有不了的恩怨什么,我也只当作没听见。
话说出来总是轻松容易,做起事来又有几个人轻而易举,都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我只当作笑话听了便忘。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明白,也不想听他们的说辞,无论虚伪还是真心。
今日得势,明日就有可能命丧黄泉,今日三千宠爱集一身明日或许就是幽深的冷宫。但这都是女人的剧本,我与江越是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不知是更加简单还是更复杂。
含含糊糊将他们的刺探敷衍过去,却只有徇子一针见血的说了一句:“林先生,您这是为什么呢。您其实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也有了犹豫,却不表露,您这样同从前江先生做的有什么区别呢,难道说只因为报复二字么。”
说的好啊,直中要害,说得好啊,我现在同江越自然没有什么不同了,个中缘由想必谁都明白,也无需点明。
我求什么呢,不过披着一袭华裘希望江越能明白他过去的残忍,不过是蒙着脆弱的面具,要他说爱我死心塌地。这些东西我都已经得到,这些目的我也已经达到。嘴上说着不再信任,实际上已经坚信不疑了。若是真的不曾动摇,我也早就远远离开不再回来。
但我回来了,留在这里虐待自己也虐待他人,本来一切都应圆满,可惜林朝阳满身罪孽再不能洗去,也没有曾经那种义气的牺牲。
如果说青金是一场梦,新上组便是我梦境的结束。没有了江越的庇护,我在新上接受到太多的现实,被改变了本性,是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
最后还是抢来酒一杯一杯灌下去,喝酒伤肝但不伤肺,我如此说。
把活着当死,我喜欢这句话。活与死,确实不过是一口气,一次呼吸。
本是新人挺喜庆的小仪式,被我糟蹋的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高林源把我送回夜城,坐上车,我突然想起他和程菲的事情来,他们的事情听说也要近了,这次却没见他把人带过来。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吞吞吐吐的说:“怕带来林哥你心里不舒服。”
我在座位上想了半天终于知道他的意思,我嘿嘿笑起来自嘲而讥讽:“其实没有什么,这是我的报应,江越也不该拿程菲来要挟你。呵,现世报,”我挪挪腿,“来的真快,又快又狠。”
他有些尴尬的沉默下去,一路上也不再说什么。
我坐在他身边将他冷冷的看着,要他心生愧疚,我接受他的背叛不代表我不利用他的愧疚和负罪感。有些事情不好好抓住,将来用到的时候恐怕就追悔莫及。我是聪明人。
临下车我对他说:“你和程菲结婚的时候不要忘了给我请柬啊。”
他脸上立刻现出冷汗来,颇有些不安的看我一眼:“林哥,这个是自然的,只要你肯赏脸。”
我笑:“赏脸还不至于,我这个人爱凑热闹。”
高林源的手在腿上紧了紧,轻声道:“林哥,我错了,只求你不要动程菲,只求你……”
我仍是笑:“我动她做什么,林源你可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他再次沉默下去,揣摩不出我的用意自然也不敢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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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城他把我送到办公室才走,临走时他突然说:“少爷该是很喜欢你的,江蓝那个人你其实没有必要在意,少爷眼里只有你,同江蓝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的。”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江越他碰了谁都无关紧要,相爱的两个人并非一定要在一起,更何况是两个总在相互算计的男人。
将高林源打发走,我看看手表正是群魔乱舞的最佳时刻,把酒解了以后破天荒竟然没有发烧,不知什么缘故,精神竟然也比往常好。
正奇怪着自己什么时候瞬间恢复为从前那样生龙活虎,朱特助推门进来,脸色极为凝重。
我心情好对他说话也就客气些:“怎么,哪个领班又欺负你了?”
他难看的笑笑,顾左而言右的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最终将我的好心情耗的一点不剩,临到我要发飙的极限,他才低声道:“林先生,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瞄他一眼,怒气正在作突破极限的努力,道:“那就想清楚了再说。”
他踌躇良久终于才说起正事来:“少爷今天下午在同新上那片地界上上遭到刺杀,好像是新上组的余党。”
手指在衣袋里剧烈的抽搐一下,我面带微笑平静的问:“这事怎么现在才让我知道,少爷人呢?”
他擦擦脸上被我看出的冷汗:“江特助说你在西区忙,不许我说,”抬眼看看我表情似乎没有置他于死地的意味才敢继续往下说:“少爷在医院里,说是身上没受大伤,但好像被流弹伤到眼睛了。”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林哥,你向来是越在乎的时候越平静,想去看少爷就去看吧。”
我转身冲他灿烂一笑,末了脸色骤然一变抄起桌上的镇纸朝他面门上砸过去:“滚蛋!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他妈的烦着呢。”



                  第十二章 无言爱(5)




他摸着额上肿起的包只说了一句:“林哥,你这是何必呢。”被我瞪了一眼他慌慌张张下去。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良久终于提了电话,重重的拨号打给江蓝。手上力道不受控制要把按键按碎似的又抖的不像话。接通后我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正在找适合的眼角膜。”他在电话那头说的不良不热,声音却也是抖的。
我冷冷道:“我看你们不用麻烦了。”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电话挂了,却笑起来:找?不用找了。江越小时在青金时我无意间曾看过他的病例,他的MHC很独特,根本不可能找到适配的角膜。所以也难怪他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身体丢失了健康的器官就只有失去了。
即使云舟然,也不见得有这番能耐能找到适配的角膜。
我笑笑,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我想起杨之文给我的那张名片。本来以为是必然用不到的,却没想到还是有它的用处。
于是拨了第二个电话。
接通后我直接说:“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杨之文低低的笑起来:“当时不知是谁说的希望不要插入你和江越的事情呢。”
我冷冷道:“自然是我,但名片你也没有收回去,想必你是料到我总有一天来求你。”
他还是笑,“要我出手自然可以,但这次是有条件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出手。”
这人还真是会趁火打劫,我冷笑:“要你来帮我是云舟然的主意,你要是不肯我直接去找他,也不劳烦您大驾。”
杨之文听了笑得更是开心:“云先生也说了,这件事情全凭我一人高兴。”
我在心里暗道,云舟然倒是刁蛮,嘴上却笑起来:“这件事情倒不是我个人,反正他残了我照样不痛不痒,但云舟然要是想他的忠实随从瞎一辈子我是无所谓。”
杨之文仍是不紧不慢:“这件事云先生已经知道,他只说一切皆有天命,需要有缘人化解呢。”
他这么说我便没有言辞反驳,总是我没有道理。我沉吟片刻道:“我答应你。”
他听了似乎什么事情终于有了着落,“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告诉林先生您,至于你要什么,我也大概清楚些。这角膜捐献的或黑市上是找不到了,但可以专门培育一对。”
这所谓的培育,同克隆或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是不能见光的黑色交易,比军火和毒品还要命。但他既然应承下来,自然有他的门道,我只问了大概需要多久,他却说好事多磨,自然不能很快。
我抱着侥幸之心,又打了电话让程蝶再去找找有没有现成的角膜。
我想,该弄块牌子搞个倒计时什么的。
做完这些事情,我取了那辆新车,至少也该看他最后一眼。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后悔今天所作所为,但不这么做,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在离开前的这段日子就再去看看他吧。
我驱车前往医院,最后扑了空。医生说他刚刚出院,我同他再一次错过。
站在医院的门口,我再次笑出声音,真是愚蠢啊,怎么来时就不先问清楚他人在哪里呢,难道说病人就一定要在医院么。
于是开车回了夜城,既然他这么快就出院,想必是没有大碍了。我又何必多这份心去操劳,他也不少我这样的奉承者。
进了在夜城的办公室,还没开灯,就听见有人说,“你去了哪里?”声音阴郁低沉,仿佛一块冰点点渗透到血肉里,是刻骨的冷漠。
我的手哆嗦了一下,将灯打开,正看见他眼上缠着纱布坐在沙发里,面上冷冷的。
“开车去逛逛。”把钥匙丢在办公桌上,我懒懒的回答。
“你有时间概念么,这已经是凌晨了!”
我横笑一声,考虑到他看不见也就不必多做什么表情给他看:“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的。”
他沉默了,手却在发抖,上面有青色的筋凸起来。
江越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颠覆他过往的从容不迫,多像一个对未来恐惧又强作坚强的信徒,我已把它看破,但若真的被现实打倒,他也就不是江越了。
片刻他就已经神色如常,恢复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气,他说:“夜城的事你先交给别人做,这段时间你回总部来做事。”
我耸耸脖子嬉皮笑脸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是一个极为讥讽的角度,他语气冷漠而又怪异的说:“自然是因为我瞎了,要你来帮我。”
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好再刺激他,多行不义必自毙,看来真是他坏事做的太多遭了报应。我只觉这报应太浅薄,其实应该更加惨烈。
“哦。”我漫不经心的应下来,着手收拾东西,还有交接的资料。
他听到细细簌簌的响声,却不知我在做什么,多少有些紧张,手在桌案上紧了又松。最后他不知怎的突然说:“你不用来了,就呆在夜城。”
我哼哼两声,嘲笑他:“少爷,您刚刚出院,应该在家里躺着,而不是四处乱跑。如果伤口感染,即使找到不排斥的角膜也没有希望了。”
他是受不得别人冷嘲热讽的人,也最痛恨别人蔑视他所谓的权威,试想一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人又哪里容得下旁人踩上一脚。
我这样幸灾乐祸的小人自然不能讨他开心。
他猛然站起来,太过仓促差点碰翻面前的轻质茶几,“林朝阳,我命令你两个月后回青金总部报到。”
目送他仓惶离去的背影,我笑了,高声道:“谢谢少爷厚爱,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迈出了离开的第一步。



                  第十三章 暗战(1)




ps:我向我的小宇宙发誓,眼角膜绝对不是林朝阳的,绝对不是!!!— —
但是小人终于不能笑到最后,在夜城百无聊赖的消磨掉无足轻重的两个月后,我开着自己的破桑塔纳回到青金总部,这次所见到的江越却不是两个月之前的江越了,甚至比从前还有从容。
眼睛看不见了,但正如同书上所谓的第六感开启一样,他的其它感官相当敏锐,再也不会碰翻任何东西,开会时也不再轻易发言,一般都有江蓝代言,但只要他开了口,那就是不容改变的事情。
至于我,复又做回那个无足轻重的花瓶特助,其实也完全沦为看客罢了,不需要有我的一席之地,哦不,我还有一项能力炙手可热让人艳羡…………暖他的床。
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他那所谓的需要我帮忙,不过是暗自嘲讽我终于可以嘲笑他一次的得意洋洋。但我也就只有上他的床这项职能做的到位负责。
正如现在正是某项目的会议,我在神游太虚计较些不相干的事情。
“林特助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思绪从胡思乱想里被拉回来,旧戏重演,我在心里打个呵欠,也不知道换个花样。
“同江特助的看法一样。”我也故计重施,同样不搞创新。
提问的那个经理微微一笑,同其他人一样轻蔑的表情。下面也是嗡声一片,讨论的对象自然是我,我虽然确实被这些人瞧不起,但还不曾达到如此高深的地步,其中蹊跷我懒得去算计,总有人会告诉我。
我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案上,微笑看着下面一个个丰富的表情,确实是世间百态无奇不有。江蓝同样也不吭声,由得下面的人讨论,至于江越,仍然是八方不动,不管不顾。
下面细细簌簌的窃窃私语终于慢慢停下来,张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看向我。提问的经理对我极轻蔑的说:“林特助,江特助还没有发言呢,大家想听听您的意见。”
我也冲他一笑,心道:原来是合起来整我,不知是合谋了多久。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些面子,也不枉费你这么辛苦。随即低下头来扫一眼桌案上的文件,是关于与某星级酒店合作快餐店的事情。草草浏览一遍,我冲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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