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囿嘉禾-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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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被噎得半天说不上来话,“你干嘛呢,闹失踪啊。”
“没有。最近有点事。”
“什么事啊?”
“没什么,我被XX大学录取了。”眼睛出问题的糟心事庄南不想说给安逸听,只把唯一的喜事说给安逸。
安逸也由衷的为庄南高兴,“不简单呐,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的大学,你哪个专业?”
这可把庄南给问倒了,“我不知道。”
安逸惊呼,“你居然不知道!你怎么考上学的啊,用脑子了没!”
庄南确实无辜,报志愿什么的,全是桃花张罗,“是别人帮我报的。”
安逸真是没得说,感叹道:“你心真大!诶,咱们还有可能出去玩吗?”
庄南这几天不见庄嘉禾,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如果不是现在的状态,安逸提出来,他一定会高兴的接受,可是此时,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情,“再说吧,最近状态不好。”
安逸随口说,“你不会失恋了吧?”
“你才失恋。”
“那你一副失魂落魄的语气怎么回事?”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失魂落魄了!”
两个人又开始打嘴仗,说了快两个小时,等到挂断电话,庄南一看表,已经快11点,桃花还没有回来,庄南去浴室冲澡,听到开门的声音,穿上衣服,胡乱擦一下头发就出来,边走边说,“桃花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啦!”
一抬头,却是庄嘉禾站在玄关,庄南眨眨眼,确定不是幻觉,欢呼一声跳到庄嘉禾身上,腿盘在庄嘉禾腰间,搂着庄嘉禾脖子,对着庄嘉禾的脸左边吧唧一口,右边吧唧一口,“爸爸,我好想你!”
庄嘉禾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宠溺的托着庄南的屁股向客厅走去,剩桃花一脸尴尬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向里面喊道:“我把晚饭放门口啦。”没有人搭理他,桃花关上门,泪奔而去。
庄嘉禾把庄南抱到沙发上放下,摸摸庄南湿漉漉的头发,轻声斥责,“怎么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
庄南毫不在意,“都是大夏天啦,才不会。”庄南是站在沙发上的,低下头凑近庄嘉禾的脸眨着眼睛,双手掰开眼睑,高兴的说,“爸爸,我可以看清楚咯!”
“好。真乖。”庄嘉禾早已知道,还是装作刚知道很欣慰的样子,去浴室把浴巾拿出来,说,“坐下,给你擦擦头发。”
庄南不依,抱着庄嘉禾脖子,低下头看着庄嘉禾,“爸爸,我第一次长得比你高,你得让我享受一会儿。”
庄嘉禾望着庄南黑亮的眼睛,说:“好。”
庄南的头摇来摇去,突然捧住庄嘉禾的脸,心疼的说:“爸爸,你怎么瘦了?”
庄嘉禾握住庄南的手,“没有。”
庄南固执道:“就是有,我看出来了。”
“那好吧。坐下来擦擦头发,开始滴水了。”
庄南坐到沙发上,庄嘉禾坐在扶手上,庄南抱住庄嘉禾的腰把头埋在庄嘉禾胸前,濡湿了庄嘉禾胸前的衣服,庄嘉禾擦不到庄南的头发,说:“把头抬起来。”
庄南声音闷闷的,“爸爸,你别去上班了。”
庄嘉禾抬起庄南的下巴,庄南的眼圈红红的,庄嘉禾说,“爸爸不上班,怎么养你?”
庄南纠结一会儿,说:“我愿意跟着你喝西北风。”
庄嘉禾坐到沙发上,用浴巾蒙上庄南的头,“可是爸爸不能让你跟着我喝西北风。”
给庄南擦好头发,取出吹风机吹干,把庄南收拾好,庄嘉禾才发现桃花没有进来,把晚饭放在门口已经走了。庄嘉禾又把晚饭提过来,取出饭盒依次摆放在矮几上,庄南滑坐到地毯上,问:“爸爸,桃花呢?”
“回家了。”
庄南瞪大眼睛,“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庄嘉禾更加奇怪的看着庄南,“这里是我们的家。”
庄南半天合不上嘴,想到,对于有很多个家他应该早已习惯才对。庄嘉禾解释道:“这栋楼是公司的员工宿舍,这间房子算是我的宿舍。桃花在对面。”
庄南啧啧叹道:“爸爸,你真是剥削阶级。”
庄嘉禾把筷子递给庄南,“怎么剥削了,公司的福利很好的。”
“我是说桃花啦,每天给你做那么多事,下班了还要住对面听你差遣。”庄南咬着筷子头,“对了,爸爸,你有给桃花涨工资吗?”
庄嘉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信誓旦旦,“当然有。”
庄南满意,低头开始吃饭。
庄嘉禾转身用手机给桃花发了一个大红包,吓得桃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猜测庄嘉禾明天要自己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整晚不得安睡。
作者有话要说:
☆、23
庄嘉禾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庄南每天就是打游戏睡觉,睡觉打游戏,这曾经是他憧憬过的生活,可真的过上了,也没什么滋味。庄嘉禾回来后,庄南不好意思当着庄嘉禾的面继续堕落。所以在庄嘉禾看电脑的时候,庄南坐在旁边翻着书。有一句真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庄南没两天,原形毕露,玩不了游戏,心就开始痒痒,手闲得没处放。
庄嘉禾坐在地毯上,把笔记本放在客厅的矮几上,一手撑着下巴,电脑上的光映在镜片上,使庄嘉禾的眼睛显出几分高深莫测。庄南偷偷观摩庄嘉禾一阵,爬过去要趴在庄嘉禾腿上,庄嘉禾抬起胳膊给庄南让了让位置,庄南还不满意,掀起庄嘉禾的衣角,伸进去挠痒痒,庄嘉禾被庄南闹得无法专心,推着庄南的头:“自己一边玩儿去。”
庄南一把抱住庄嘉禾的腰哼哼唧唧不说话,庄嘉禾问:“你又难受啦?”
“嗯!”庄南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
庄南发现这次生病后,庄嘉禾对他越来越纵容,所以庄南对庄嘉禾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每天都要头疼脑热难受好几次,而庄嘉禾每次都能准确的把住庄南的脉,问:“想玩游戏?”
庄南双眼放光,生怕庄嘉禾不同意,撒娇的说道:“爸爸,我就玩儿一会儿。”
庄嘉禾拍拍庄南的头,“去吧,不能太久。” 庄南欢呼一声窜到书房的台式机前。
庄嘉禾处理好工作邮件,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书房那边还有键盘的啪啪声传出来,庄南还在玩游戏,在以前,这样的事可是从不会发生,因为庄南知道庄嘉禾会生气,可今时又不同往日。
庄嘉禾叹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前,庄南的眼睛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庄嘉禾也见过别的孩子玩游戏,带着耳机大声的喊打喊杀,声音震耳欲聋,搞不好就要对骂起来。庄南却是很安静,庄嘉禾走到庄南背后,发现庄南玩的是一款单机游戏,只需要操作游戏人物不断的在地图里寻怪杀怪,收集物品升级,然后换一张地图寻怪杀怪。
庄嘉禾之前一直以为庄南玩的就是时下流行的网络游戏或射击游戏等等,有些游戏风气不好,有些游戏画面设计太血腥,庄嘉禾担心庄南现在心性不定,会带给他坏的影响,所以以前都是限制庄南玩游戏,他没料到庄南玩个游戏也是这么独。
庄嘉禾双手压上庄南的肩,庄南知道是庄嘉禾在背后,以为庄嘉禾在催促他,急切的说:“我马上就好。”
庄嘉禾并没有阻止,说:“后天在C市会举行两天的企业家论坛峰会,爸爸带你去?”
庄南正好打完一个怪,转身抬头疑惑的问:“你以前参加类似的活动都是带慕青和桃花去的,这次怎么让我去啦?”
“我说过,你考上大学,你想去哪里爸爸都带你去。”
庄南没想到庄嘉禾居然还记得,他自己都忘记了,开心的笑弯了眼,“好哇,我还没去过那里呢。”转念问,“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庄嘉禾把庄南从椅子里拉起来,“那不玩了,现在出去吃饭,顺便逛一下,给你买几套衣服。”
庄嘉禾之前没有带庄南出席过类似场合,而庄南平时穿的除了学生制服就是休闲服,明天就出发也来不及给庄南定制衣服,只能现买。
驱车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新开了一家综合性商场,庄嘉禾载着庄南去了那里。整个商厦外面装饰十分简易大气,走进里面,各家专柜的门面像宫殿一样高耸,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气质。走在这里的庄南,上衣是纯白棉T,胸前印着复联的标记,米黄色的七分短裤,缀的扣子全是美队的盾牌造型,一身的周边产品。而庄嘉禾通身精致奢侈的休闲西装,两个人站在一起,导购小姐总是忍不住古怪的多看几眼,庄嘉禾对庄南的眼光不抱希望,如果让庄南来挑,肯定是各类的漫威周边跑不了,庄嘉禾细致的挑挑拣拣,庄南无所事事的跟在旁边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跑的远了还需要庄嘉禾追上去拿着衣服在背后比一下,导购小姐都给庄嘉禾捏一把同情泪。好不容易给庄南挑好衣服,两个人的肚子也快饿扁。
两人上到顶楼的美食城,各类饭店都有,庄南挑花了眼觉得哪一家的饭都好吃,庄嘉禾耐心的陪着庄南一家一家在门口把菜单看了个遍,庄南最钟情的莫过于鳗鱼饭和红豆芋圆,又转回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前,翻菜谱翻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庄南双眼放光的翻着菜谱,站在旁边的庄嘉禾余光撇到拐角处,慕青和一个面生的男人相拥着走过来,庄嘉禾马上背过身把庄南拥在怀里挡住庄南的视线,低声问:“决定好了吗?”
庄南点点头,“就这家,好吗?”庄嘉禾在食物上从不挑剔,拉着庄南快速走进去。
第二天下午做飞机到的C市,庄嘉禾先带着庄南坐游轮浏览一遍两岸的风光,晚上入住举行峰会的月光度假酒店。庄嘉禾身边的人,庄南熟悉的只有桃花,这一次桃花没有来,庄嘉禾的7位随行人员庄南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在客厅举行临时会议,庄南在旁边听的无聊,只有窝在床上看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不到7点就被叫起,换了身西装,和庄嘉禾一起参加峰会的开幕式,庄南真是后悔死跟着来,恨不得把以前那个想着要来的自己拿刀剁了。
庄南本就散漫惯了,突然穿上西服,全身上下好像被装在套子里,周围都是人,远处还有摄像机,庄南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也不敢随意动弹,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还有什么天杀的酒会。匆匆换一身西服,跟着庄嘉禾进入会场,周围哗啦一下全围上了人,七嘴八舌的打招呼,然后对着庄南就是一阵赞美,最多的就是:“小公子真漂亮!”庄南僵硬的扯一扯嘴角,忍着没有打人,直到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黑瘦的男人走过来,周围的人才散去,剩下对方和庄嘉禾说话。
大厅上方炫魅的水晶灯映射着场内的各色面孔,万花筒一般目眩神迷,庄南望着折射出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一阵头疼,不喜欢周围不停打量的目光,拉拉庄嘉禾的衣角,庄嘉禾低下头靠近庄南,庄南小声说:“我去洗手间。”庄嘉禾点点头,摸摸庄南的头嘱咐道:“不要走远。”庄南越过各色人影,黑衣的侍者,放置酒杯的长桌,走到廊上,红色的地毯,金色的墙壁,洗手间的灯也是晶莹多芒耀眼夺目,庄南洗洗脸,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要闪烁出锋利的刀刃般的白光。
庄南站在门口,远远的望见,一片人影中,一个高挑的女郎蹭在庄嘉禾身边,庄嘉禾并没有推开,而是低头和对方说着话,庄南心里泛起一股酸水,大厅内的空气更加逼仄,庄南转身走出来,外面漆黑的夜和里面的金光闪耀完全是两个世界。
站在台阶上,隐约听到蛐蛐的叫声,一阵风,带来淡淡的香气。
8月的天气非常闷热,庄南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栏杆上,领花扯下来向远处掷去。沿着花园的小路,低着头,用双脚丈量着铺路的石头,慢慢的走着,越向前走,桂花的香气越发浓郁,没走几步,月色浓稠下看见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树根用白色瓷砖砌成的花坛围起来,树高约5米,树枝郁郁葱葱,金色的肥厚的花瓣一些伸展出来,一些掩在树叶后面,风吹来,花瓣飘飘扬扬,像在下一场月光中的雨,
庄南正抬头望着这棵树发呆,突然从背后被人紧紧抱住,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激动的说:“白生,是你吗?你回来了?!白生!”呼出的酒气差点让庄南窒息。
庄南惊吓之下大喊:“放开我!”双臂用力挣开,转身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那人的身影后退着踉跄了一下,在一束霓虹灯下站稳,庄南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对方生的十分高大,身高应该和庄嘉禾差不多,面容刚毅,比庄嘉禾年龄应该大很多,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斑白,显示出主人的沧桑,身材保持的也很好,虽然人已经到中年,依然健硕,一身得体的西装和庄南推搡后略显凌乱,似乎被庄南的一巴掌打呆了,站在那里看着庄南,怔怔的不说话。
庄南上前几步,从阴影里显身,对方看到庄南略显稚嫩的脸颊,意识到自己认错人,眼神清醒了几分,正要开口道歉,庄南连珠炮似的骂道:“什么白神黑神的!喝醉酒就乱抱人,有病吧你!看你穿的一本正经,我看就是衣冠禽兽!”
对方在庄南的责骂下又怔在那里,像,实在是太像了,生气时微挑的眼角,点着手骂人时,手指弯着的弧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人摇摇头,需要仔细确认这不是出现的幻觉,又走近几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些,问道:“你真的不是白生吗?”
庄南看那人还是认错人,瞪大眼睛,“你喝酒喝傻了吧!”翻个白眼要转身离去。
那人急忙上前拉住庄南的手腕,把庄南拉到灯下,才看清楚,庄南的眉尾处也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心中更加惊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除非是父子,想到这个,那人心中凉透,原来,白生早已经结婚生子,是啊,自己做出那样的事,白生怎么可能原谅自己?心明明碎过一次,现在碎的更加彻底,手上的力气也消失,庄南挣脱开,对着男人的脸就挠了一爪子,威严的面容立时出现四道血痕。
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疼,又抓住庄南的肩膀,近似害怕又期待的问,“你爸爸是叫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