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且随我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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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边小镇遇故人(一)
一把将东方不败抱在怀中,石磊满面焦急。一出树林便见到东方不败软软躺倒在地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做出的。晃了晃怀中人,无神的目光落在东方不败唇边的血迹上,一个激灵,石磊回了神。
这么一激,石磊反倒是冷静下来。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探了探东方不败的鼻息。
微弱的气息轻轻袭上石磊的手指,多少让石磊略略放下心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慌里慌张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是庆幸,也是对自己的安抚。亲眼见过父母在自己面前过世,石磊再也受不了眼见着第三个人的死去。
蹲下身将东方不败拉上后背背好,石磊不由得打了个趔趄。毕竟东方不败是个成年男人,虽然吃得不多、身体瘦弱,但也有百二三十斤。石磊稳了稳身子,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尽量保持平稳而快速地向镇子跑去。
沿着河岸跑了一段路,石磊便看到一道用大块的青石摆成的“桥”,怕那青石不是很稳当,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试探一下,觉得不怎么摇晃,才两脚都踩上,慢慢向下一块石头进发。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摔了就摔了,无非是喝几口河水。但现在背上有个情况不明的病人,他只能小心又小心。过了一条窄窄的河,他便出了一身的大汗。
将东方不败的双腿搂紧几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石磊一阵狂奔,没要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镇子口的牌楼下面。哼哧哼哧地还来不及将气喘平,他拉住一位过路的老伯,问道:“老伯,请问您知道怎么去医馆吗?我……我娘子病得很重,着急找大夫救命啊!”
那老伯一听,忙将背上的背篓递给身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福娃子,把这拿回家去,给你爹说到李大夫的药堂找爷爷!”
“诶,我知道了爷爷!”那小孩子也很机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老爷子将旱烟袋插在腰带上,对石磊说:“快,后生,跟上小老儿走!”
“多谢您老啦!”石磊大喜过望,不再多说,连忙跟在老人家后面,向右侧一拐,进了一条巷子。那老人家虽然应是年过六十,却是身体硬朗,健步如飞。他一路走着,一边回头和石磊问话:“后生,你家娘子得的什么病呀?”
“不瞒老伯,”石磊一面小跑着,一面回话:“我也不知道,刚才就突然昏倒,还吐了血,我怕是受了内伤。”
“唉!看你这样子,别是遇上歹人了吧?”老人家经见得多,见到石磊和东方不败虽然都是脏兮兮、破破烂烂,但衣料却能看得出是好东西,说不准就是那家富裕人家的小夫妻被人劫了。
石磊还没想到这些,听了这位老人的话就顺势说:“老伯说的真准。我夫妻二人本是要回她娘家,谁料到半路上被强人抢去了行李,夫人还被他们推下水潭,我真怕是那时候留下的病根。”
“唉!作孽啊!”老人家长叹一声,闭口不言。两人又拐过一道巷子,远远便看到一面白色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医”字。
“到了,后生,快进去吧。这李大夫心慈,小老儿看你们也没钱付医药费,才带你们到这里来的。”
“多谢老伯。”石磊又一次道谢,除了道谢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古代的老百姓这么善良,实在让他鼻端一阵发酸。想当年,他在人来车往的大路上抱着满身是血的爸爸却拦不到一辆车,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生生看着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拉走父母的尸体。
“后生,还不快进去,愣什么啊!”猛地被人一推,石磊从回忆中回了神,偏偏头遮住已然发红的眼眶,连忙跨过门槛,进了医馆。
“大夫,快看看我……我娘子吧!”石磊半蹲下身,将东方不败放在医馆中的椅子上,紧接着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焦急地对屋中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说到。
“是啊,李大夫,快看看吧。”那老伯熟门熟路地坐在一边,又对石磊说到:“后生,别怕,李大夫是赛华佗,你家娘子到了这里肯定没事的!”
李大夫对老人家就差拍胸脯打包票的行为翻了个白眼,趋前两步,准备看诊。不过虽然只是一瞥,李大夫倒也看清了东方不败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不算太坏,救活是没问题的。所以他也没有反驳老人家的话,慢悠悠地将东方不败的袖子向下拉了拉,遮住教主大人的手腕,准备切脉。
毕竟是女眷,他一个外人不好碰人家老婆的手臂。
“不用了。”突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吓了三人一跳。
石磊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喜,他连忙向东方不败脸上看去,果然,“杨夫人”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阳儿,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怎么能不用了,你都吐血了,快让大夫看看。”他又惊又喜,将这些天以来一直遵守的礼节都抛在了脑后,握住东方不败的双手,颇有些语无伦次。
东方不败静静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双手纤细白皙,另一双却是裂了许多口子,带着洗也洗不干净的黑灰色。
还好他醒了过来,不然……
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要暴露在所有人,尤其是石磊面前,东方不败就觉得一阵心揪。所有知道他秘密的,除了杨莲亭,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杀了。但,对着石磊,他下不了手。
屋中人一片静默,个个盯着东方不败的脸说不出话来,被教主大人冷冷一瞥,一个激灵,收回了目光。
没办法,谁叫东方不败那倾城的光华遮也遮不住呢。最初他没有睁开眼睛还好,众人也不过觉得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娘子罢了。可等到他一睁开眼睛,顾盼生姿,真真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为东方不败本就美丽过人的脸庞更增了一分魅力。
闭了闭眼,敛去眸中的精光,他低头看着只一味关心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容貌的男人温声说到:“不用了,我不碍事,这是旧疾。我写个方子,抓些药吃便好。”想了想,他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钗,递给石磊:“将这寻个当铺当了吧。”说罢,东方不败便从石磊怀中挣出,支撑着站起身来到柜台那里,拿起毛笔刷刷写下一页药方。
“这,这……”石磊攥着东方不败硬塞给他的金钗,愣愣地看向大夫,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呵呵,这位小娘子倒是博学,竟也懂得医理。”李大夫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冲着石磊眨了眨眼睛:“小相公也不用担心,你家娘子却是伤得不重,且开了方子让老夫看看再说吧。”
听得大夫如此一说,石磊放下心来,却也不敢稍离,只攥着钗子在原地打转,眼巴巴地盯着东方不败。
“好了,就照这开吧。”东方不败很快写好,本想直接递给抓药的活计,一看石磊那紧张兮兮的眼神,本来因为被怀疑自己的能力而带来的气恼不由得散了,心下一软,将药方转手递给李大夫,又若有似无地瞥了李大夫一眼。
李大夫被这小眼神一撇,先是浑身一软,紧接着将全身上下的皮都绷得紧紧地。妈呀!他怎么就被师弟的小眼神一勾就跑啊!呜呜,别人不了解,他还不了解这个小师弟嘛!那就是锱铢必较的主儿啊!他刚才干嘛嘴欠叫他“小娘子”啊!
山边小镇遇故人(二)
“怎么样,大夫?”石磊见着大夫愣怔怔地半天不出声,顾不上礼貌,出声询问到。
“嗯?啊……这个……”李大夫偷眼瞧着自家师弟,‘我说师弟呀,你要我怎么说你倒是给个指示啊!’
‘哼哼!你不是自负能读人心吗?现在不知道怎么说?’东方不败回敬了对方一眼,又低眉顺眼地就着石磊的手坐下,装小媳妇儿样。
李大夫泪奔,不过也看出来自家师弟蛮在乎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的,看来是不想让对方担心,他也就顺着这说到:“小……小娘子开的药方很好,是祛血化瘀的好方子。小毛子,照方子抓药!”
这一下,石磊才长长出了口气。他先对着大夫和那位老伯道了谢,将东方不败托给李大夫,请那位老伯带路,去找镇上的当铺。
虽说他实在是不愿做个吃软饭的,但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小虚荣心,还是先换了钱买药是正经。
老人家这会儿也不着急了,又抽出他的旱烟袋,叼在嘴中吸吸味道过干瘾。这在路上也找不到点火的地方呀。石磊一见,连忙在裤兜中摸索,他记得自己洗完澡后把打火机放在裤子口袋了,希望别在颠簸中弄掉了。
还好,打火机好好地呆在裤兜里,石磊给老人家点着烟斗,又一点点讲解了用法,等到老人家成功打出火焰,便把打火机塞给老人表示感谢。
“不行不行,这东西太珍贵了,小老儿可要不得。”老人家一见那打火机的做工和里面的机械,坚决拒绝,“后生啊,小老儿知道你是个诚心人,可这东西给了小老儿,小老儿也保不住,反而还会给家里带来祸患呀!小老儿劝你,要是家里没有大靠山,也早早把这东西出手了吧!”
老人家的话很实在,石磊大受触动。的确,他现在可不是在现代,古铜打火机要多少有多少。虽然不知道身处何时何地,但在古代,强权是不变的真理。他郑重谢过老人,进当铺将打火机当了五百两,出来塞给老人五两银子。
这次老人家没有拒绝,笑眯眯地收下了,带着他又匆匆回了药堂。石磊走之前就已经对李大夫说好了,先煎药给东方不败喝,等他回来再给药钱。因此等到他回了药堂,东方不败已经在药堂后院的一间厢房中安稳睡着,药也快煎好了。李大夫将他拉在一旁,将东方不败和他编好的假话告诉石磊,就说自己已经趁着东方不败睡着把过脉了让他不必担心云云。
石磊放下心中大石,开开心心地将老人家送了出去,问了老人家的姓名,目送他和前来等待的儿孙一道回去,不由得流露出一股欣羡和伤感。
要是自家父母活着,也该有这个岁数了吧?
扶着门框转了个身,石磊这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腿也受了伤,轻轻一动,也疼得很。他挪到厢房门口,一屁股坐在青石台阶上,捧着腿细细看着:膝盖被磕破了皮肉,血迹已经凝固成血痂,混着灰尘泥土,形成一块很大面积的青黑色。小腿肿了,大概是扭到筋脉,不过倒不严重。他去前头让坐堂大夫给看了看,大夫给他抹了些药膏,拿纱布裹起来也便罢了。
趴在窗边看看东方不败,石磊发觉他真的对这位“杨夫人”是一点儿也不了解。优雅、贤淑(在石磊的眼中,能做好饭、缝缝补补的都是贤淑的女人)、博学、美丽。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被人那样的抛下山崖呢?她说自己夫家姓杨,既能如此说,那就表示她对她的丈夫还是有感情的。那么,她的丈夫在哪里呢?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然不在,有没有找过她呢?这位“杨夫人”,真是个大大的谜团啊!
看了看天,石磊觉得天色还早,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厢房,将东方不败给他的金钗合着四百两的银票轻手轻脚地压在东方不败的枕头底下,自己则揣着一百两的现银,和李大夫打了个招呼便上街去了。
等到石磊出了后院,李大夫便优哉游哉地将前堂交给几个徒弟,自己踱到后院,进了东方不败的厢房。
“唉,我说小师弟,还装啊,那人已经走了。”李大夫倚着门框,凉凉地冲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东方不败说到。
东方不败缓缓睁开眼睛,一声冷哼,缓缓坐起身。也不说什么,只是向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腹部,一双美目一挑,似是在问:“有什么事?”
李大夫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自讨没趣诶。他先是有些灰溜溜的,但却很快又想起什么,嬉皮笑脸地冲着东方不败打趣:“怎么,小师弟,师哥我可没见过你对谁那么在乎。说说吧,是你家姘头?”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东方不败低低喝出一句,有些头疼。遇见谁不好,偏偏遇到这个老顽童师哥李修,四十几岁的人还没个正形,真真是个为老不尊!
“好好好,我说事我说事。”李修似是怕了,连连告饶,却低低咕噜一句:“真是的,越长越不可爱了……”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眯起眼,一手已然覆上腰间,大有“你不说清就银针伺候”的架势。
“没有没有,没说什么,小师弟呀,你才三十几岁怎么就耳背了?要不要师哥给你配点药?”李修嬉皮笑脸地跳开,“说正经的,你真的受伤了?不会吧,这世上谁能伤到你?还有,你这一身行头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又不需要出任务。”
东方不败多少有些心烦意乱,即使是师哥,有些事也不能说。加上内功反噬,他确实有些撑不下来了。拉了拉枕头,准备垫在身后。
“哗啦!”
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散落在地上的几样事物上。李修弯腰捡起四散的纸和金灿灿的钗子,“啧啧”两声,抖了抖手中的银票,不由得夸到:“那小子倒是个好的。”
东方不败心下有些不快:“小子”也是你叫的吗?不知道那是本座的……
他的什么呢?东方不败有些怔愣。难道这么快他就把石磊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畴吗?
“哎,问你话呢,东方?”李修不满地伸手在东方不败眼前晃了晃,嘟囔着:“算了算了,弟大不由哥啊。”边说着便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就差拿出一条小手绢揩揩眼泪了。
东方不败看着自家师兄的诡异行径,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什么事情让这师兄一说,立马就会变味儿。还有他的变脸,看了这么多年东方不败还是受不了。
一张长了褶子、留着胡子的老脸(人皮面具)做着十三岁小姑娘才做的表情,那是要多恶心人有多恶心人!
“你,给我出去!”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教主大人手一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