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袁]细水长流-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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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许三多高兴的叫：“连长，你看见吴哲了吗？那看见队长了没？他俩是一起走的！”
高城想了想说：“应该没遇到，说实话，我都不太记得你们队长长什么样了，我们以前见过吗？哦，很多人说我俩有个什么二斤舍命的传奇，我还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许三多一愣，有些无措的看着成才，马小帅也有些楞，看着高城不知道该怎么说。
成才很从容的说：“咱们七连改编前的最后一次演习就是和A大队打的，当时三多还俘虏了队长，您不记得了？”
高城眯起眼睛，他记得最后一次演习，他记得许三多俘虏了一个中校，而那个中校是谁？他一直没仔细想过，原来是袁朗！怎么会这样，当时的场景都能记得，甚至记得史今离开，怎么就忘了袁朗呢？
成才趁机说：“您们见过可不止一次呢！后来A大队选拔，是师侦营配合的，当时就是您带的队啊！”
“对啊！”马小帅接着说：“您把我带回去还和袁队长一起烤羊来着，那羊特好吃，就是太辣了！”
高城的手紧紧的捏紧，选拔，他记得，可是他从来没仔细想过那次选拔的指挥是袁朗，还有那只烤羊，他在梦中见过，可是还是没有袁朗，为什么？为什么能记得所有人，独独没有袁朗？
“之后又是演习，您用了阵地雷达，那次队长为了给我和吴哲拖延时间，干脆暴露了自己，后来我们完成了任务，您送了我们一条没油的船！还和我们队长说……”
“我酒量一斤，和你喝，两斤吧！”高城喃喃的说出。
成才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说：“我酒量二两，和你喝，舍命！”
高城一瞬间脑子都要炸了，他用手按着太阳穴，手扶着桌子，身体晃了两下。成才他们吓坏了，急忙过去扶他：“连长，你没事吧？”
高城觉得脑子里有一辆火车开过去，轰隆隆的，好多事情开始清晰，刚才成才和马小帅说的那些事情渐渐穿起来，他想起来袁朗坐在树荫下一脸无辜的说：“我有点儿冤！”他想起来袁朗围着白围裙烤羊，对他笑着说：“我放心的很！”他想起袁朗目光深邃的和他握手，说：“我酒量二两，和你喝，舍命！”他甚至想起自己蹲在床前，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摸着袁朗的头发，额头，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然后手指在袁朗厚厚的嘴唇上流连，可是袁朗一直闭着眼睛，只是睫毛颤动了几下……
“袁朗……”高城的声音好像从嗓子眼儿冒出来的。
马小帅跳起来：“打电话找大夫，找大夫！”
成才猛然抬头，厉声说：“你安静点儿！先把连长扶到床上！”
马小帅被成才的凌厉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扶着高城，三个人把高城扶上床，高城似乎有些昏迷，可是嘴里一直喊着“袁朗……袁朗……”
成才站起来看着还在焦急的两个人，声音很严肃的说：“三多，小帅，今天的事儿，除了这个屋子里的人，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不然……”成才看了一眼高城：“连长和队长会出事儿！”
马小帅平静下来，看看还在昏迷的高城，有些不可置信的下意识压低声音说：“成才，你是说连长和你们队长……”
成才咬着下唇，轻轻点了一下头，回头看看高城，说：“小帅，别让勤务兵过来，今天你好好照顾连长，连长有点儿……胡言乱语！”
马小帅呆在那里，低头不语，他怎么会不明白连长是不是胡言乱语，这一声声的叫着那个……那个死老A的名字，确实不能让勤务兵听到。马小帅拿起电话去布置了。
许三多不明就里：“连长和队长怎么了？”
成才吁了口气说：“没什么，不过三多，今天的事儿不能说出去，连长这个病，会让他离开部队的！”
这句话戳中许三多软肋，马上噤声，小鸡啄米的点头。
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的高城，成才叹了口气，这不是一个好任务，但是这个任务让聪明的成才确认了一件事，他们的老队长和老连长的关系的确如他所想，的的确确是那样的关系，而连长失忆后记得所有人，单单忘了队长，这不正常。
高城躺在床上，头疼得很，也晕得很，他感觉自己是坐在一艘船上颠簸了很久，想吐，可是全身没力气，脑子里好像开了一扇门，很多很多的东西都涌出来，挤在大脑里，这些事都蒙在一层薄薄的云雾之后，一个人的身影渐渐清晰，平凡的脸，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整张脸生动起来，带着一种致命的魅力，让高城一瞬间窒息，这张脸终于和心中的那个名字对上，他是袁朗，是他的袁朗，是一个被他忘记，却也是他一生深爱的人。
随着袁朗面容的清晰，高城终于拨开迷雾看到了他遗忘的画面，一碗赏心悦目的馄饨旁坐着的人急切的将一个馄饨塞进嘴里，然后捂着嘴“嗷嗷”的叫，却怎么都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的说：“烫啊……”然后一仰脖子竟然吞进去了，之后捂着前胸一脸委屈的对着高城说：“烧心了……”旁观的高城都忍俊不禁，他靠近那个人问：“好吃吗？”那人抬头一笑：“没尝出来……”
高城想起自己的手抚摸过袁朗长长的睫毛那种毛茸茸的感觉，摩挲袁朗厚厚的嘴唇时那种丰润的触感，想起那人疲累过后睡得天塌不惊，而自己又是多么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天使。看着他身上新添的疤痕伤心却又不想让他看出来。
高城想起西餐桌边，袁朗按着小老虎的钥匙链刻下“GC”的字迹，自己给他的真的是一只鸡的吊坠，还说：“等小狐狸的拿回来，你就把这只鸡还给我！”袁朗大笑：“给了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自己一脸别扭的说：“狐狸爱吃鸡，我拿着鸡，你就一定会来找我！”袁朗笑他幼稚……
第四十三章
高城想起在他们的家里，自己对袁朗伸出手说：“袁朗，我们的关系就像你要把我拉起来一样，一个人用力是没用的，只依靠一个人的力量，不是毫无用处就是两人一起摔倒！袁朗，或许你觉得我不可靠，可是这些我没办法向你解释，这些只能用时间和行动去证明。袁朗，给我个证明的机会，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推开！如果我们的关系只是我一厢情愿，或许我就放下了，哪怕找个地方悄悄的舔伤口，我也认了。可是我知道你也爱我，作为一个军队指挥官，这种两败俱伤的行动，你能继续吗？你的父母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的父母，我会让他们接受你，一定会让他们接受你！即使他们不接受，我也一定不会放弃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
可是，如今却是自己抛弃了袁朗，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自己忘了袁朗，忘了自己对他伸出手，忘了他拉住了他的手，忘了自己对他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高城睁开眼睛，满室黑暗，四周静悄悄的，让高城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难道自己是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失忆了，梦到自己忘了袁朗，梦到自己结婚了……
高城手一动，床边似乎有人动了一下，然后是马小帅惊喜的声音：“副营长，你醒了？吓死我了！”说话间，床头的绿色台灯被拧亮，高城看到马小帅孩子气的脸。
“我怎么了？”高城伸手扶着床边，起身，忽然有些恶心，头重的好像戴了一个铁盔。
“您喝水！”马小帅把一边的水递给高城，撇着嘴说：“下午和成才，三队还有我聊天儿聊的好好的，您忽然就晕倒了，一睡就是半天，我都想叫队医过来看看，成才说您是累了，我就在这儿守着您！”
高城的思维清晰起来，他果然没有做梦，他是真的失忆了，忘了袁朗，和温雪结婚了，温雪已经怀孕了……高城眯起眼睛，温雪是从哪儿出现的？相亲，然后偶遇，还有恋爱？高城有些迷惑了，自己怎么会在和袁朗在一起的同时和温雪谈恋爱呢？自己当时明明拒绝温雪了。再仔细回想，高城又不确定了，拒绝了？还是答应了？为什么脑海中会有两个不一样的情景？高城觉得自己的大脑的确出了问题，怎么会有两个不一样的情景出现？难道自己发癔症了？
“副营长？”马小帅看到高城又发呆，忍不住叫了一声。
高城回神，看看马小帅，忽然问：“成才和三多呢？”
“他俩等了挺长时间，已经归队了！说您醒来就让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马小帅说到这儿，急忙抬头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他们肯定睡了！”
高城用手拍拍头，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墙壁，好一会儿说：“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待会儿！”
马小帅犹犹豫豫的看着高城，慢慢走出门。
高城安静的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烟，他的脑子很乱，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可是他已经想起来所有关于袁朗的而一切，包括自己失忆后说要和温雪结婚了，邀请他才加订婚仪式，还有袁朗的父亲，那位老人和自己父亲对峙时的悲伤，愤恨。还有铁叔，铁叔说，不要来找袁朗！还有袁朗笑着说“恭喜”……高城用手抱住头，他有多混蛋啊？他的袁朗，被他弄丢了。
高城猛的站起来，他要去找袁朗，他要去告诉他，他想起来的，想起了袁朗，高城走到门边一手按在门把手上，脚步顿住，他的手指上套着一枚戒指，白金素圈的戒指，高城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定在原地，最后慢慢松开手，他已经结婚了，和温雪。温雪已经怀孕了，三个月。他的人生，在忘记袁朗的日子里，被这枚戒指套牢了，他已经为人夫，即将为人父，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守护袁朗的资格。高城一拳打在门板上，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巨响格外的明显，高城的心好像被鱼雷击中的战舰，“咚”的一声，击落了，渐渐下沉。
袁朗觉得自己很冤！
“我说，你们这是来探病的还是来瞻仰遗容的？”袁朗平躺在病床上，一条腿上还吊着一个牵引锤，看着站在身边的马云和几个小地瓜都是一脸伤痛，忍不住开口。几天前，刚刚归队的袁朗带着这群新的小地瓜进行第一次的空降入水，谁知一个小地瓜被风吹得偏离预定位置，袁朗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倒吊在几十米高的树上荡秋千，因为长时间头朝下，大脑缺氧，已经有些昏迷了，袁朗徒手攀爬上去把小地瓜救下来的时候，小地瓜却突然醒了，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胡乱挣扎，结果他和袁朗一起摔下树，小地瓜只是擦伤，袁朗却为了护着小地瓜而垫在下面，造成股骨头与髋关节脱臼，正在进行牵引。
吴哲从外面进来，看到屋子里一阵的悲伤气氛，翻着白眼说：“这是干嘛呢？大队长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连根骨头都没断，难道你们打算用眼泪淹死他？”
马云回头，一脸的沮丧，这次的空降是他负责的，谁知连累袁朗出事儿，这让马云很难过。吴哲伸手拍拍他的肩：“这是意外，作为特种兵，以后这样的意外还会很多，比这严重的也很多，这就承受不了了？”
马云看看袁朗挂着牵引的腿，低下头：“副大队，如果我事先测好风向，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儿了！”
“小云啊……”吴哲回头看袁朗眉头微微走了一下，也叹了口气，伸手搂住马云的肩，将他带出病房：“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事，非常多，并不是所有的事儿都会在你的掌握中，即使你做了最大的努力，还会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小云，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是一个指挥官，你要从大局考虑，你所要做的，是沉着，冷静。”
马云点着头，却还是很沮丧：“我知道了，副大队，今晚我守着大队吧！”
“不用，你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吴哲微笑。
马云疑惑的抬头：“什么事儿？”
“那个被倒吊了六个多小时的小地瓜，他需要你的安慰！”吴哲眯着眼睛看他。
马云低头想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副大队放心，我会注意的。”
吴哲点头，让马云回去了。看着马云走远的身影，吴哲叹了口气，这些小地瓜都是他和袁朗一手带起来的，对他和袁朗有些不可思议的雏鸟情节，这也是这一年多袁朗第一次受伤，虽然是个意外，但是这些小地瓜已经受到惊吓，吴哲想起当年的许三多，不知道这些人出过任务后，还能留下多少。
“小哲！你怎么在这儿发呆啊？”
吴哲抬头，看到杜小琴从大门口走进来，急忙笑着走过去：“干妈，天都快黑了，您怎么过来了？”
“还说呢！”杜小琴一脸的不满：“你们就瞒着我吧，要不是果果偷听到他爸和你干爹打电话说这事儿，我还蒙在鼓里呢！”
吴哲头一偏，看到跟在杜小琴身后的冯果果，于是他对着冯果果做了个“小间谍”的口型，本来以为冯果果会反驳，谁知冯果果脸色并不太好的笑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
吴哲觉得很奇怪，不过也只以为是袁朗拒绝冯果果的示好，并没有多想。转身扶着杜小琴去病房看袁朗，一路上叨叨咕咕的安慰着。
走进病房看到袁朗，杜小琴自然免不了埋怨一顿，冯果果只是进来和袁朗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心事重重的站在一边。吴哲好几次注意到她，心里更加奇怪。
杜小琴一个劲儿的埋怨：“小朗，你受伤了也不告诉家里，你爸知道了也不和我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些年，每次打电话你都说很好，很好的，可是你知道妈心里有多揪得慌……”
袁朗看着妈妈说着说着有水漫金山的倾向，急忙伸出一只手拉着妈妈的说安抚：“我这不是好好的，就是脱臼，养着就行了，您看您这一通埋怨，我难受的今晚睡不着可怎么办？还不是让您心疼啊！”
第四十四章
“你呀！”杜小琴伸手摸摸儿子支棱着的短发：“你就是要强，倔强，和你爸一个样子，有了事儿也生扛，我这辈子是拿你们爷俩没办法了！”
“小岄听话不就好了！”袁朗笑着说。
杜小琴轻柔的拍拍他的头：“小岄是骨子里执拗，没啥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