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袁]细水长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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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死几个,这是军人的人道!’说实话,他经常说的那句常相守,比我经常说的不抛弃不放弃更让人动容!他们是和平年代极少数的要面对真刀真枪,面对生死的军人,所以我佩服他……”
“常相守?”高建国喃喃的重复这三个字,常相守,这三个字最早是在一个眼睛亮如星瀚的男人的嘴里说出的,那个人说“建国,我不求和你一生一世,只希望我们能常相守!”他只想默默的守着他,可是他连这个权利最后都被剥夺了,没有办法,高建国想起自己已故的父亲,那天父亲冷着一张脸说“要么和他分开,我把他调到西北建设兵团,要么你固执己见,我就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选一个吧!”自己选了……
“爸?”高城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发现自己老爸竟然在走神,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高建国回神,看看高城,伸手拍拍他的肩:“好好和袁朗相处!”慢慢站起来,走进书房。
高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现在和袁朗算是好好相处吧,好的都有些过了,不知道爸爸知道还会不会让他们好好相处了!高城看着老爸走向书房的背影,忽然发现老爸步伐有些蹒跚。
高建国走进书房,拿起放在抽屉里的一幅相框,黑白照片,照片里五个年轻人笑的一脸灿烂,高建国的左手搭在一个比他略矮,笑容狡黠的男人肩上,这是他们唯一的照片。高建国把手指放在那个男人脸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高城嘱咐妈妈多包点儿饺子,说他要带到营里吃。高妈妈当然高兴,这边家里人吃着饺子,那边锅里还一直煮着新的,刚一出锅,高城就急着要放进保温桶,高妈妈笑呵呵的说:“看你急的,吃着这顿还想着下顿!这饺子得晾晾才能装保温桶,不然都粘在一起了!”
高城只好安下心吃完饭,高妈妈挑着完整的饺子一个一个放进保温桶,边放还边嘱咐:“到了营里就从保温桶倒出来,放到炊事班的冰箱里,明天吃的时候上笼蒸一下,千万别吃凉饺子!”
“我知道了!”高城提着保温桶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回头说:“我看我爸最近太累了,您多照顾点儿,岁数大了,别硬挺着!”
“我知道了!”高妈妈送儿子出门:“这大晚上,天都黑了还要赶回去,路上千万小心,别开的太快,慢点儿!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妈,您这是当我三岁小孩呢?一个小时的路程能有什么事儿!您别担心了!行了,我走了!”高城上车。
高妈妈跟上去嘱咐:“到了打电话,不然我一晚上睡不踏实!”
“哎!知道了!”高城把车调头,开出部队大院,就给袁朗打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高城!”
“嗯,我从家里出来了,你到了吗?”高城车开的挺快。
“我已经在家了!”袁朗说:“路上慢点儿!我等你!”
高城放下电话,脸上荡出温柔的笑意。
袁朗吃过饭就和铁路说要出去,铁路斜着眼看他:“你干嘛去?不会是去找高城吧?”
袁朗讪讪的笑:“您是会掐算啊,什么都瞒不过您!”
铁路叹了口气:“开我的车去吧,晚上回来吗?”
袁朗有些不好意思:“我明天早上七点过来接您吧!”
“九点吧!别睡过头!”铁路说。
袁朗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跑,铁路忽然跟出来,压低声音说:“别拿着军官证去酒店啊!”
“我们不是去酒店!”袁朗难得脸红:“我走了!”
铁路站在窗前看着袁朗开车走远,低低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命运好像就是兜兜转转,一切好像都回到三十年前的那个起点了!只是不知道对于袁朗来说是好还是坏!
第二十章
袁朗走进卫生间就坐到马桶上,滴滴答答的东西从体内流出,他知道这种感觉要持续十多分钟,这个过程中,他站起来冲一会儿热水,然后再坐到马桶上,过一会儿再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反反复复的折腾着。
高城站在卫生间门口敲门:“要不要药膏?”
袁朗站在淋浴下冲洗,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儿,我洗完澡再抹!”
“我买买买了高锰酸钾片,用水泡,泡开洗洗……那个……嗯,有好处!”高城又开始结巴。
袁朗又坐在马桶上,有气无力的说:“哦,拿进来吧!”
高城拧开门,看见袁朗皱着眉坐在那儿抬头看他,有些心虚:“那个,上次也没见你闹闹闹成这样,这次……”
袁朗黑了脸,说话语气有些冲:“上次归队我拉了三天肚子,这也要向你汇报啊?要不下次你在下面试试?”
高城心虚的眨眨眼,从洗面器下面取出一个小盆子,把高锰酸钾片扔进去,兑了半盆温水,搅合搅合,一盆子紫红的水出现了,袁朗皱着眉头看那颜色诡异的水:“这玩儿不会染色吧?万一把我屁~~股染成红的,我TM非把你脸染成红的不可!”
“应该……不会吧!”高城不确定,不过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儿似乎有点儿红,也不敢说死了。
袁朗后面火辣辣的,也有些病急乱投医,挥手让高城出去,把小盆子放到马桶上,一屁~~股坐进去,还气呼呼的晃了晃,鲜红的药液顺着白色的坐便器流下来。
最后虽然把毛巾染成了红色,不过还好,屁~~股还是正常色泽,袁朗又抹了高城留下的痔疮膏,这才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整个屋子的大灯都被高城打开,颇有些灯火辉煌的意思,高城正在厨房捣鼓,袁朗站在厨房门外边擦头发边问:“我这算不算为了几个饺子把自己卖了?”
高城把还温热的饺子一个一个的夹进盘子里,破了皮的就放到另一个碗里,可能是在保温桶里的时间长了,有一半的饺子都破了,高城把完好的一半放到桌上,小碗倒了老陈醋,转身对袁郎说:“尝尝,真的特好吃!”
袁朗坐在高城特意放上软垫子的餐椅上,对着醋碗皱眉:“蒜泥呢?辣椒油呢?光放醋啊?”
高城又端着一杯热水出来说:“你不是……那儿疼嘛!别吃上火的……”
袁朗想想明天还要回基地,舔舔嘴也就忍了,夹起一个饺子沾了醋扔进嘴里,咬了几口就眯起眼睛:“唔……好吃!”
“我就知道你喜欢!”高城看到袁朗满足的一口一个饺子的吃,忍不住又问:“你晚上没吃饭啊?”
袁朗头也不抬的说:“吃了!不过体力消耗过大,又饿了!”
高城看着袁朗宠溺的呵呵笑起来。
袁朗吃了几个,含含糊糊的说:“我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我妈也特会做饺子,不过我妈拿手的是白萝卜馅儿,没吃过吧?”
高城摇头:“我倒是吃过胡萝卜馅儿的!”
“那不一样!”袁朗咽下饺子,喝了一口水说:“我小时候是在西北长大的,我妈是当地的支边教师,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块钱,我爸工资也不高,家庭条件不好,我们那儿白萝卜最便宜,每年过年时,我妈会买二斤肉,把储存的白萝卜用插板刨成丝儿,然后放到大锅里煮,之后拧干,再放到水盆里泡着,一直把白萝卜那股臭味儿去掉,就可以做饺子馅儿了,虽然繁琐,可是真的特别好吃,沾上蒜醋和辣椒油,那个香啊!”袁朗眯了一下眼睛,又一口吞下一个饺子。
高城忍不住说:“阿姨现在不做那个饺子了吗?怎么就好几年没吃过了?”
袁朗微微低头,低声说:“我已经快六年没回过家了!”
高城一愣,刚想问为什么,忽然想起六年前正是韩枫和袁朗分开的时候,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难道袁朗父母知道了?于是吞吞吐吐的问:“难道……是因为……六六年前,那那那件事?”
袁朗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虽然后来我爸妈都打电话来,表示他们能理解我,可是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高城心里不是滋味儿,难道袁朗还是对韩枫念念不忘?自己和他……都这样了,难道还是不能将韩枫从他心里踢出去?
袁朗摆弄手中的筷子,过了一会儿说:“今年过年我可能要回家,高城,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啊?”高城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转变和刚才自己猜想的落差有点儿大啊!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呵呵” 想到自己这个提议有些突兀,袁朗干笑两声,却难免有些失落。
高城反应过来之后却一脸欣喜:“真的?我能去你家?”忽然又顿住:“你不会和你爸妈介绍,我是你战友吧?”
“你猜呢?呃……”袁朗惊喜的抬头:“你同意了?”
“当然!”高城傻笑:“我会尽快把我爸妈搞定,真的!”
袁朗急忙摇头:“别,再等等!我怕你爸妈接受不了这个,有些太突然了,我想熟悉熟悉你父母,慢慢再说!”
高城想想一本正经的老爸,一脸黑线。再想想每天唠叨想要儿媳妇陪着的老妈,扶额!的确不可操之过急。
第二天早上九点,铁路下楼看到袁朗笑的一脸俗气暧昧的坐在驾驶室抽烟,看到铁路走过来,还递上来一根烟。铁路接过烟看看,瞟了他一眼:“呦呵,抽上特供了?这傍上军长家的小公子就是不一样啊?”
袁朗也不生气,他知道铁头儿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估计昨晚担心自己都没睡好,看看那个黑眼圈,于是笑眯眯的凑过去给铁路点烟,带点儿讨好的说:“吃早饭了吗?后座有包子,早上买的灌汤包,还热着呢!”
铁路哼了一声:“他倒是细心,知道你是属猫的,拿两块儿肉就能勾去啊!”
“您这话说的!南瓜们不都说咱爷俩是一个属相,都是属狐狸的嘛!”袁朗笑的眉眼弯弯,真的像只小狐狸。
铁路也没办法再生气,摆手:“开车开车,你就是狐狸也是那个吃鼓了肚子,被困在墙里的狐狸!”
袁朗发动车子,上了大路。开出市区的时候,袁朗状似无意的说:“今年过年要是没任务,我打算回趟家!”
“哦?决定了?”铁路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随口的应着。想了想忽然睁眼:“有猫腻!”
袁朗就笑:“知道瞒不过您!”
“你要带高城回家?”铁路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袁朗一脸无辜:“反正我爸妈也知道我的事儿,这回我打算定下来,就不能带媳妇儿回家看看了?就算是男媳妇儿,也总要认认门儿不是?”
铁路黑了一张脸:“高城也同意?”
“啊!他可高兴了!”袁朗一脸骄傲。
铁路咬咬嘴唇,抽出一支烟点上,塞到袁朗嘴里,然后自己又点上一支,沉默着。他倒不是惊讶袁朗敢把男媳妇儿领回家,他是想如果袁平南看到高城那张和高建国七分相似的脸会是个什么表情!会把房子拆了吧?
袁朗看铁路忧心忡忡,就算他是七窍玲珑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铁路忧心的真相,只是以为铁路是怕父母接受不了自己忽然带个男人回家,于是说:“您放心,我过几天就和爸妈说这事儿,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不过说起来,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应该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铁路嘴角抽抽,难接受的不是你能理解的原因,不过铁路怎么都说不出高建国和袁平南那点儿事儿,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两个人都结婚生子了。想了想,铁路说:“你弟弟今年也二十四了吧?”
“嗯,大学毕业就分到刑警队了,不错,听说搞对象了!”袁朗随意的说。弟弟袁岄从小受他的影响就要当兵,可是小时候胳膊被开水烫过,有个很明显的疤痕,体检被刷下来,老爸老妈也怕袁岄和哥哥一样跑远了,干脆袖手旁观,总算把小儿子留在身边,能解膝下空虚,这也让袁朗安心了不少。他虽然和父母联系不太多,不过弟弟倒是经常打电话过来,兄弟两个感情还是很好。
铁路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还有袁岄。
第二十一章
高城最终没逃过老妈的辣手,被妈妈的哀怨和发怒逼着去相亲,周日的早上,高城随便套了一件白衬衫牛仔裤坐在离部队军属大院不远的一家茶餐厅,对面坐着这次的相亲对象,女孩是舒玉医院里的脑科医生,有个好听的名字——温雪。
温雪留职去国外学习三年刚刚回国半年,虽然有了事业,却耽误了终身大事,这一耽误,转年就三十岁了,原本医院的舒副院长说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的时候,温雪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据说是个比她还要小一岁的军人,不过温雪知道舒副院长的老伴儿是军长,那这个高城自然是高干出生,而温雪对高干这个词非常不感冒,那些借势压人找她看病的高干她已经看到太多了。不过出于对舒副院长的尊重,她还是来了。
当她一眼看到那个从大门进来的男人时,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这是个真正的军人,身材刚健高大,气质冷冽,目光却温暖,当他走向温雪的时候,温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她很感谢上天没让她错过这个男人。
高城看到温雪后,对她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淡的几乎不算笑容的笑容,坐下后要了一杯绿茶,一时没有话说。
温雪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该主动说点儿什么,对面的高城却放下茶杯,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很温和的说:“不好意思,温医生,我妈给您添麻烦了!”
温雪浅笑:“舒阿姨人很好的!”
高城两个大拇指前后的绕着,看着茶杯说:“我是说我妈没搞清楚就就安排这次相亲,其实我我我已经有爱人了!”
温雪的心刚刚走进阳春就被大雪覆盖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微微低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声音却还很轻快:“啊,我也是被舒阿姨硬拉来的,这还真是不好意思!”
高城终于笑了,抬头看了温雪一眼,其实温雪长得很好,大眼睛,高鼻梁,说话温雅,举止有度,应该算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那盘菜,可是高城心中的盘已经被一个叫袁朗的菜装满了,所以他也只能笑笑。
放下心里的包袱,高城说话随意了很多,温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