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十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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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爱他,在这几年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宠爱中,我爱上了这个心狠手辣却无比温柔的男人,他对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所以我想要离开他的心日益变淡,我们一起写词作诗,我教他弹我最喜欢的曲子,然后每夜弹到我睡着的时候再躺在我的身边。可是有一天,他很愤怒的回来,他很少在我面前这么愤怒,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说,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占有我,于是我明白了,我只是他的娈童,宠物,永远不会改变,永远都要拴着这铁链像个低等的下贱人在他的身下取悦他的身体。
我受够了,真的够了,于是我请求那个大夫,帮助我一起逃跑。终于有一日,我吃了假死药,然后大夫对他宣布我的离世,他相信了,我居然骗过了他,大概也是因为爱着我,所以他并没有割碎我的尸体来验证我的死是真是假,所以我被他装进了上好的棺材被葬在了他的院子里。他的院子,除了他允许,不然没有人能进来。那一夜他在我坟前喝的酩酊大醉,至少这五年里,我没有见他喝醉过。对于打碎棺材,破土而出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虽然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是我看到段风华在我的坟前那么憔悴,满地的酒坛子,我不能再多停留一秒,我怕我会不舍得,所以我就重新把土埋好,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然后离开了这座困住我五年的琳琅苑。可是当我找到我爹的时候,我娘,我爹还有大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呵呵,或许没有我,他们会生活的很好吧!于是我易了容,过着无名客的生活。当我决定开始住在琳琅苑边境的山林里面的一个草房子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爱上了段风华。每天坐在墙外,只要段风华在院子里,他说的话我就会全部听见。这一守,就是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撕裂想要遗忘的伤口
很漫长的回忆,也很冗长的独白,像是诉说故事一般,往事依稀还在眼前,一切都往如昨日一般。
月升寒说道痛苦的地方,会皱起眉头,甚至也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说道幸福的地方,也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还没有听完,莫芜的泪水便已悄然滑落:“其实,你们是相爱的对不对?”月升寒苦涩的笑着,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为了救我们,你又换回了你原来的容貌,又换回了原来的名字,又重新回到了庄主的身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月升寒对着莫芜浅浅的笑着:“这也许是我自愿的吧!当时我完全可以不用救你,只是突然想到了几年以前,我也想要逃出去,所以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很迫切的想要逃生,所以我救了你,当你还要返回去救那两个少女的时候,我知道,我该回去的时候到了,因为我已经卷入其中,就不可能对你们不管不顾,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还那么年轻,就要在琳琅苑里面度过。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再一次的被囚禁在这个庄园里,我居然还生了你的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莫芜哭着说。
月升寒有些宠溺的拍了拍莫芜的肩膀:“我不怪你,因为我想,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很想回来的吧,回到他的身边,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回来而已。”莫芜小声的抽泣,其实有一种心情,比自己断了一根小指还要难过。
“呵呵!莫芜,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守在琳琅苑的边境吗?”“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想陪着他,但是我还很恨他,对他来说,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每日只能守在他的坟前,却不知道他心爱的人跟他就只隔着一道墙,这是对他最痛的惩罚吧!”
“我明白了!”莫芜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月升寒看着莫芜,笑笑,你还是太天真,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十年的爱,不长,不短,真正懂得爱了一个人十年的情感,会有多么的深刻,那是深深的刻进了心里面的痕迹,有伤,也有爱。
空气有些静谧,莫芜依旧躺着,没有起来:“你比我年长,以后,我叫你月大哥,好吗?”月升寒笑着点点头。莫芜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月大哥,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请求?”
“说吧!”“我想见岚络,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月升寒的笑容在那一刻有些僵硬,岂是轻易就能相见的?但是他了解,那种想见到爱人的心情。于是,月升寒笑着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找个时机,带岚络来见你。”
“谢谢你,月大哥!”莫芜很开心的说道,嘴角也掩饰不住兴奋的笑意,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抱住了月升寒,但是随之莫芜也“啊”的一声惨叫起来,然后脱离了月升寒的身体,把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右手,俊俏的脸也都皱在了一起。
想必是碰到了伤口吧!月升寒有些责怪的托起莫芜的右手:“毛手毛脚的,怎么这样不小心?”然后对着莫芜断去的小指部位,轻轻的吹着。莫芜受伤的疼痛感也在渐渐的消失,然后他用完好的左手,摸着自己的头傻笑起来。
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道冷冽而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果然在这。”月升寒和莫芜同时看向门口,前者诧异之中带着惊慌,而后者则惊讶之中带着恐惧。
“庄主!”月升寒淡淡的说着。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面吗?”段风华的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五分冷意,两分怒意。
月升寒不卑不亢的说着:“我只是来看看莫芜的伤。”
段风华冷哼一声,然后一点一点的走近:“你还不打算放开他的手吗?”
月升寒轻轻的将莫芜的手放了下来,莫芜不敢说话,更不敢看着段风华。
段风华伸出手指,在月升寒的长发上缠绕着,透着指尖,月升寒可以感觉到丝丝凉意,莫芜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寒儿想不想知道,我的画功现在如何?”段风华突然温柔的说道,月升寒回过头看着段风华,因为不解,所以那秀眉有些微微的皱着。莫芜突然预感到了什么,然后有些不安的用左后拉着自己的衣襟。
谁知道段风华的速度却是掩耳不及盗铃,不仅控制住了莫芜的手,另外一只手也早已解开了莫芜的衣襟,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莫芜胸前的一大片血迹已经凝固但伤痕依旧清晰的“荷花图”就这样呈现在月升寒的眼前。
月升寒的瞳孔瞬间放大,段风华满意的伸出修长手指在那朵荷花上暧昧的游走着:“寒儿,漂亮吗?”莫芜的身子在发抖,脸色也苍白,愤怒的用牙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深深的呼吸,就连头都有点开始发晕,段风华,你的心,还是这样的狠!然后他有些头疼的看着段风华:“庄主,我好累,我们回房去吧!”月升寒的目光里透露着请求,段风华的满意的笑着,但是眼神里面的温柔丝毫不加掩饰,似乎,也无法掩饰:“既然寒儿累了,我就扶你回房。”
然后松开了莫芜,莫芜的身子跌倒在了床上,他一动不动,似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其实月升寒不知道,他根本不想把这样的耻辱,展露在他的面前,可是段风华却生生的在月升寒面前,撕裂了他想要遗忘的伤口。
段风华将月升寒禁锢在他的怀里,两抹白衣,甚是绝配,秀发一黑一白,同样的长度,同样的清瘦,但是月升寒却天生比段风华少了很多凌厉。
他回过头,眼神中透露着歉意和难过,其实他不知道,这样的眼神,看在莫芜眼里,却让莫芜更痛,月大哥在同情自己!莫芜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我是娈童,是段风华不爱的娈童,可悲可笑可怜的娈童。而已。
月大哥,你救我,你帮我,你关心我,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曾经的身份是相同的,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再现江湖,依旧风采
回到房中。月升寒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独自躺在了床上,背对着段风华侧卧着。
段风华不怒反笑,然后走过去,坐在了月升寒的床边:“我的寒儿,还是那么倔强,善良。”
月升寒似乎真的很累,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似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段风华霸道而不是温柔的板正了月升寒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寒儿,你生我的气了?但是你为什么会生我的气呢?是责怪我打扰了你关心莫芜那个小家伙的温馨场景,还是气我在他身上画了芙蓉花?”
“你明知故问。”月升寒淡淡的说着。段风华冷笑了一下,把着月升寒肩膀的手也用力了几分:“那么,你是心疼他了?你可别忘了,他是我的娈童,我随时可以杀了他。”
“我当然知道,你随时可以杀了他,你不仅可以随时杀了他,还可以把他吊在石柱上一百天,毫不留情,也会在他的手脚上拴上冰冷的锁链,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月升寒的表情有些冷意,但是眼睛却充满了疼痛,段风华楞住了,他是在恨自己吗?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意:“寒儿,你是你,莫芜是莫芜。”“这有什么分别吗?我们都是你的娈童。”
段风华直起了身子,表情有那么一点冷漠:“月升崖的大喜之日,你为何没有去?却反而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莫芜?”月升寒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惆怅:“不想去,我知道大哥幸福就够了,知道我爹我娘还有大哥一家人过得很好就够了。”
这平静却暗含了那么多无奈的语气,叫段风华有些心疼。他握住了月升寒的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莫芜的面前,答应我。”月升寒平静的看着段风华:“庄主,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会去见莫芜,只是因为在他的身上,我找到了当初还没有丢失的自己,所以我才忍不住的想要关心他。”
“呵呵,我可不觉得他像你。”段风华笑着说道。
“庄主,你有没有想过,在你面前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月升寒呢?”月升寒定定的看着段风华,段风华眼睛里面的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吗?他想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真正的月升寒,一定爱着段风华,对吗?”段风华的语气很坚定,表情也晕染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朵在阳光上缓慢绽开的莲花,濯清涟而不妖的笑容,叫月升寒有些看的失神。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段风华缓缓的说道,月升寒轻轻的说道:“是我的忌日吧!”
段风华笑着挂了一下月升寒的鼻尖:“不愧是我的寒儿,但是,你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吗?怎么还能说是忌日呢!”说完笑着拉起了月升寒的手:“跟我出来!”
月升寒随着段风华出了房间,两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一座坟前,月升寒笑着:“我知道庄主你把我的坟立在了你的苑中,五年了,跟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丝毫没有变化,那两朵芙蓉花还是新鲜的。”
“不知道是寒儿你太过精明,还是因为我伤心过度,一点都没有发现你动过这个坟墓,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两朵芙蓉是我今天起来,亲自去摘的。”段风华温柔的笑着。
月升寒蹲下身子:“庄主,以后就不要再摘了,好端端的,它是无辜的,离开了水,它会死的。”“呵呵,好,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记住了,以后不要再这样调皮了,你若是再一次假死,我一定不轻饶。”
月升寒轻轻的笑出了声音:“我都这样大了,都快老了,你还说我调皮,觉得好笑。”
“哈哈,你说你快老了,那我岂不是已经老了?头发都这样白了,就差脸上没有皱纹了。”段风华笑着说道。
月升寒轻轻的抚着段风华银白色的头发,惆怅中带着点心疼:“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这样调皮了,再也不会这样轻易的就离开你的身边了,再也不会调皮的假装死去了,就这样在你身边呆上一辈子,一直到死,我才觉得是幸福。”
轻轻的将月升寒揽进了怀中,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清香,笑着说:“是啊,以后就算是我死,你也不可以死。”
“什么死不死的,庄主,你不要再说死这个字了,你要是敢死,我一定不原谅你。”月升寒淡淡的说着。
段风华离开月升寒的身体,把着他的双肩:“今天,是你整整你开我十年的日子,但是,却也是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日子,这座坟,就当是庆祝你的重生,我的重生,让我们,一起将它毁掉,把你十年前的所有痛苦,我的所有痛苦,都毁掉,好吗?”
月升寒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依靠的人,他温柔的笑了,眼神中流露出的了开心的神色:“好!”
段风华轻轻的伸出手掌,月升寒将手放在了段风华的掌心上,然后转身面向那座坟包,段风华握着月升寒的手慢慢的袭向那座坟,顿时,真气袭出掌心,只听到一声巨响,大理石墓碑的碎末,黏硬的泥土碎渣,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场灰黑色的雪,缓缓扬落,伴随着星星点点粉色的莲花沫,那一刻,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五彩绚烂的景象。
两人牵着手,看着眼前整整立了五年的坟墓换成了碎末,挂着微笑。门却被重重的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云伯,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慌张:“庄主!”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低下头,说道:“听到响声,我以为庄主苑中有刺客,看来是我失算了,惊扰了庄主,望庄主恕罪。”
两人相识一笑,段风华说道:“看来云伯你有的忙了,叫几个下人,收拾一下这里,把这些泥土收集到一起,不要丢掉。”
“是,庄主。”然后云伯推门而出,但是苍老的脸上却挂起了一点笑容。
段风华恢复了从前的风采,这是云伯,陆卿和潇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