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葛 葛力姆乔的男公关养成日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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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似乎不错。埋首在书页间,乌尔奇奥拉的脑袋却不由自主地这麼想。他享受这样舒适的空间,宁静但不沉重,自在而不做作,像这样不必费心找话题聊的悠闲时光,在二人之间已经久违了。
扬声器传来空姐甜美的嗓音,飞机即将降落,於是他们收起放在桌上的书本零食扑克,乖乖扣上安全带等候。庞大的机械鸟抖擞一阵,落在可触可感的柏油地上,乘客便拿行李鱼贯地排队下机。
「Hello Hawaii!」好不容易辨完入境手续,佐伊忍不住在机场尖叫。
「我们住的酒店在哪?」无视佐伊,葛力姆乔回头问乌尔奇奥拉。
「听说是间名叫『Visoreds』的民宿,旅游书也有介绍,风评似乎不错喔。」乌尔奇奥拉来不及开口,蓝染从一边闪出来抢著解释。
「怎麼,不是五星级酒店?」伊尔佛特有点失望。
「看照片也很棒啊,那个是私人海滩?」拿过旅游书一看,萨尔阿波罗双眼发光:「我要试试天体浴!」
乌尔奇奥拉一怔,「你说真的?」
萨尔阿波罗一脸不正经地笑道:「乌尔君想知道,可以跟我一起去嘛!」
「喂,要到外面截的士吗?」葛力姆乔横他一眼,当机立断的把话题岔开。
「Visoreds说派车来接我们的。」佐伊拖著行李踮起脚跟张望,突然指著不远处大喊:「来了来了!」
两辆车身印著「Visoreds」字样的加长轿车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驶进机场候车处,从头一辆车子走下一个跟牙密不相上下的大胖子,全身还闪著粉红色光芒——不仅头发和小胡子是可爱的粉红,连穿著的T…恤和人字拖都是耀眼的粉红。
「Aloha!」大胖子见到人数众多的虚夜宫男公关团,马上认出了客人:「My name is Hachigen Ushōda,有昭田钵玄。」
「Aloha!I heard you are Japanese?」佐伊跟钵互相握手。
钵露出和蔼的笑容,他向后朝了朝手,马上有些人从房车跳下来替男公关们拿行李。佐伊、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都在第一辆车子上,加长轿车不但只有长这个优点,一进去之后,才发现整体空间又宽又阔,一旁还附设小型酒吧台、电视机等,活脱脱是一间移动著的小型房子。
「Visoreds的老板和员工都是日本移民,这次能招待日本来的客人,也是一种缘份呢。」车子在公路上驶动,钵用沉厚的嗓子缓缓说著流利日语,还配上一个亲切的笑容。
「是这样麼?」佐伊跟他聊起来:「日本人要在美国生活,应该不容易吧。」
「还好,」钵呵呵笑道:「我们老板是一个非常任性的人……」
离开机场的高速公路之后,路旁的景色便从毫无生气的水泥建筑变成一个个风光明媚的海滩,虽然只能远远眺望,也能看到白色的砂子幼滑得跟丝一样,与天同色的海洋泛起一波一波白浪,海鸥顽皮的四处飞扬,似乎也把粗糙的咸味带到车厢中。葛力姆乔望著这片景色,一派跃跃欲试的样子。
「夏威夷有什麼好玩?」旅游书的介绍看得他花多缭乱,葛力姆乔索性叫钵推介些好去处。
「即使是水上活动,不同的海滩也有不同的特色啊。」钵眯著眼睛笑:「喜欢冲浪的话,一定要到Maui Island的Hoopika海滩;游泳的话去Moloka'i Island的Halawa Bay最好,清静隐寂不会有人打扰;若是单纯的想体验日光浴,首选当然是Kauai Island的Lumahai海滩!」
「除了海上活动之外呢?」葛力姆乔问。
「你不是只对水上活动有兴趣?」乌尔奇奥拉好奇。
「但你讨厌晒太阳嘛,」瞪著对方一身白得过份的皮肤,男人抿起嘴道:「总不能老是让你闷著。」
佐伊笑嘻嘻的插嘴:「你就放心去冲浪吧,我想只要牙密在乌尔奇奥拉就不会觉得闷了。」
葛力姆乔露出锋利獠牙朝老板娘低吼,钵默默的等他们拌完嘴,继续笑著介绍:「夏威夷的景点可多著咧,像大大小小的博物馆、高尔夫球渡假村、购物街……啊,每月还有不同的年度活动,到时请务必让我带大家去。」
几个又聊了一会,车子正逐渐驶近目的地。他们先经过一个漂亮整洁的海滩,听钵说这是属於Visoreds的私人海滩,只供民宿客人使用。海滩尽头有一面崖壁,崖上耸立著一幢木制屋子,外型简朴不浮夸,虽是无论如何都及不上五星级酒店般毫华,但也因而予人份外的亲切感。
「Aloha!」他们走下车子的时候,从屋子跑出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女,甩著一头鲜艳的绿色短发道:「Wele to Visoreds!客人们是第一次来夏威夷吗?」
「白,先替客人把行李搬到里面再说。」钵冷静地制止少女的热情。
第二辆车子也随即抵达民宿,浩浩荡荡吵吵闹闹的男公关们进驻屋子,在大厅自顾自的坐下来。三月毕竟不是旅游旺季,但对男公关来说不必整天在人群中被花痴的女性尖叫著包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是佐伊小姐吗?」从楼上走下一个顶著金色蘑菇的男子,他的表情茫然无神,双手懒洋洋的插在裤口袋,一点都不像是做生意应有的态度:「我是Visoreds的老板,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这名字倒有点耳熟。」佐伊打量起眼前人,内心狐疑。
「嗯,行李全搬进来了?」挟著人字拖踢了踢开脚边数目众多的行李,平子把一大串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单人房正在装潢,这次给你们的全是双人房。」
「啊,我们还没分配好房间呢。」敲一敲脑袋,佐伊立时指挥夥计:「你们这些家伙自己找伴儿吧,行了就可以拿钥匙上房。」
大厅顿时又陷入一片喧闹,眼尖的葛力姆乔想在人潮中找回乌尔奇奥拉,却给他看见牙密正扯著乌尔奇奥拉说话,想也知道在聊房间分配的事。
「葛力姆乔你还没找到同房吧?」男人正想冲上去阻止,却被伊尔佛特扯住了衣袖追问。
「是又怎样!」极其暴戾的回答,葛力姆乔怕伊尔佛特看穿自己想法,正要迈开的步伐只得硬生生收回,恨恨地望著牙密跟乌尔奇奥拉一起说著他听不到的话。
「喂喂,那正好了,咱两兄弟同房吧?」伊尔佛特急急说道,眼神闪缩,似在逃避什麼的。
「这……」葛力姆乔望望他,又望望乌尔奇奥拉的方向,犹豫未决。
「到底怎麼了!你好歹说一句啊!」不知为何伊尔佛特不断催逼著他回答。
「烦死了!让老子想一想!」葛力姆乔不悦的吼起来。
「伊尔佛特!」这时萨尔阿波罗钻到二人中间,也是急急忙忙的问:「你没找到同房?我跟你住一间!」
「Good Job!」伊尔佛特欢呼答应,当察觉自己失态,才又回复本来声线试探的问:「那我就跟萨尔阿波罗一间了,你没问题吧?」
葛力姆乔也不想回答,乌尔奇奥拉正夥著牙密来到他跟前,抢在他之前说:「我跟牙密同房。」
「什麼!?」葛力姆乔怒得跳起来:「你怎可以问都不问我就这样做!」
乌尔奇奥拉无奈地耸肩,「那你也没问过我啊。」
葛力姆乔懊恼万分地抓头,用力得几乎把头发都揪断了。虚夜宫的员工已经自行分配好房间,陆续提著行李上楼。葛力姆乔也只有望著乌尔奇奥拉和牙密一并踏上楼梯的背影,一边怨恨,怨恨伊尔佛特干嘛偏偏在那时候冒出来、怨恨自己干嘛不大大方方就想跟乌尔奇奥拉住同一间房、也怨恨乌尔奇奥拉这家伙居然擅自答应牙密的邀请……
「葛力姆乔?」佐伊伸手一弹他额头:「怎麼乌尔奇奥拉跟牙密一起走了?」
「少罗唆!」於是豹子唯有将怒气发泄在老板娘身上。
「喂,那个……」佐伊溜了溜眼珠,表情突然变得像伊尔佛特一样吞吞吐吐:「你要是找不到人跟你同房……」
葛力姆乔看著她的窘态,无情地冷笑起来:「哼,你这女人不会是想跟我同房吧?」
「我想老板娘并不是这意思。」葛力姆乔身后突然响起一把冷酷的男声。
寒意从心底急速升起,葛力姆乔只觉全身的血管都被冰冷凝固了。男人无力地回头向后望,天啊,他怎会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虽然我也不是很乐意,但既然大家都别无选择……」正义的总管东仙挥动著手上的钥匙,表情凝重地说:「多多指教,我的室友。」
Step 24
Visoreds的每间房间都有一扇连著阳台的巨大落地玻璃门,某些可以看到蓝天白沙的海景,有些则可以看到散发著自然气息的棕榈树林。以棕色天然木板为主题的房间,比不上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宏伟,却别有渡假村自在悠闲的风味。葛力姆乔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表情呆滞,四肢灌了铅般沉重乏力,若不是蓝眼珠偶尔溜动,只怕让人以为这是一具蜡像或者尸体。
窗外的景色从湛蓝渐渐转为带橘色的昏黄,最后完全没入在漆黑中。楼下不时传来急促步伐,里头带著对旅行的热切期待,还有那些人掩藏不住的欢笑打闹。葛力姆乔稍稍挪动身子,耳窝埋在柔软的织物间,彷佛这种拙劣的掩耳盗铃方法,就能把他从满腔不悦情绪中解救出来。
刚从外头回来的东仙要打开房门,望著葛力姆乔随手扔在地上的行李,不禁一脸嫌恶。「葛力姆乔!」好辛苦爬过满地行李山,东仙站在葛力姆乔床前喝道:「赶快把行李收好,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
葛力姆乔这才转过头,蓝眸中似藏了千百块利刃碎片的狠,他一脸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般盯著东仙。「罗唆!你住你的,少管老子!」
总管自然不愿退让:「刚出门前就叫你收拾了,现在算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葛力姆乔为著对方的问题冷笑一声:「你是瞎的不是傻的,用不著老子把话挑明?」
东仙自然知道葛力姆乔不愿跟自己同房,虽然他本人也不怎麼情愿,但对著这难驯的男人,东仙倒不介意耐著性子跟他斗下去。「把东西收好,葛力姆乔!不要以为来到美国就不用听我命令!」
葛力姆乔索性将双手枕在脑后勺,挑衅的哼道:「死瞎子那麼爱乾净就自己收拾吧!」
「好啊!」碰的甩开手头行李,东仙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难辨。他弯身开始把散落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收回皮箱,葛力姆乔对於成功激怒对方而沾沾自喜,正要再说什麼嘲弄的话,却见东仙一把抓起葛力姆乔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
「干什麼!?」葛力姆乔怪叫,扑上前阻止却已太迟,只见东仙俐落的将行李掉出去,葛力姆乔只能眼睁睁的目睹皮箱咚一声跌落大海,无助的淹没在波涛里。
扫了扫手上的尘埃,东仙得意地望著葛力姆乔,居高临下的眼神让男人气得爆炸。「是你叫我自己收拾的。」只见他悠闲的吹著口哨,开始将行李中的衣物挂好,不忘回头对葛力姆乔说:「话先说在前头,少打我东西的主意,不然别怪我把事情闹大。」
「切!」葛力姆乔恨得咬牙切齿,气怒的夺门离去。该死的自从来到夏威夷后就诸事不顺!乌尔奇奥拉跑去跟牙密住同一间房、行李被东仙那混蛋掉进海里……他妈的,他这趟是来夏威夷受气的吗!?
蹬著拖鞋答答答的走下楼梯,刚好跟冲完浪嘻嘻哈哈笑得好不开心的伊尔佛特和萨尔阿波罗擦身而过,男人给予二人极其凶悍的眼神,却没将未能跟乌尔奇奥拉同房的怒气出在他们身上。本来就不该怪到他俩,正在气头上的葛力姆乔忽然变得沮丧地想,毕竟没人拿枪指著乌尔奇奥拉,他爱跟谁同房本来就是他的自由。他不选择自己,也自有他所不能理解的原因。
大厅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已经晚上,各自出外寻欢的大夥迟迟舍不得归来。葛力姆乔臭著脸走近柜台要按下服务铃,耳朵却听到一阵细碎的交谈让他停住动作。
「没想到你就是Visoreds的老板。」
「呵,看见我在这里就害怕了?」
柜台后头是只供员工进出的工作间,葛力姆乔认得这把哈哈哈的乾笑声是属於那个金色蘑菇头。他好奇的朝里面张望,半开的门缝里可见一个宽大背影,葛力姆乔觉得有点眼熟。
「平子先生还是那麼会说笑。」蓝染勾起嘴角笑了笑,「当初一个人来到异乡,想必很辛苦吧?」
「托你的福,咱们过得倒是挺自在的。」平子咧开那张足以塞进整张碟子的大嘴,别有所指的道:「只是没想到从前大集团的副总裁现在沦落到在夜店当男公关啦,该不会是过份挥霍弄得破产了?」
「重要的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至於是在什麼地方工作,则是其次。」面对平子刻意嘲讽,蓝染处之泰然的仅是轻轻耸肩。
「这次你看上的是那个……叫佐伊的女人?」平子摇了摇头,「真可怜,我已经可以想像到她的悲惨下场了。」
蓝染拨了拨头发,低笑:「这算是前上司给我的评价?」
「我只是等著看好戏罢了,」平子不在乎的摆摆手,「替我转告你的老板娘,要是哪天被你出卖了,Visoreds很乐意给她一份工作的。」
「平子先生好刻薄呢,不过我跟老板娘的情谊不是你能理解的。」蓝染微笑。
葛力姆乔心中一凛,直觉得听到了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踌躇著不知怎麼做才是的时候,只见蓝染站了起来,转身往门边走去。他的动作来得太突然,葛力姆乔还没反应过来,结果跟拉门离开的蓝染打个照面。
「葛力姆乔?」起先蓝染脸上有著惊讶,但随即又化为一贯的笑容:「在这里干什麼?」
总不能说是在这样偷听你们讲话吧……葛力姆乔心里嘀咕,嘴巴则支吾地道:「没什麼……下来吃饭。」天色都黑了,加上大夥都跑出去玩,葛力姆乔也没心思出去找吃的。
「你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旅途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