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朕为尔梳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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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指南!
此乃徐丞相珍藏多年的传家之宝,不传之秘,仅用于教导后代亲儿,但如今为了能尽快摆脱日日被皇帝陛下召进宫的悲剧宿命,他硬着头皮,含着泪水,哆哆嗦嗦地双手将追妻指南双手奉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嘱咐皇帝陛下,若是追妻不成,定要给这本指南一个全尸……
于是,皇帝陛下大喜之下,大手一挥,赏!
……赏了徐丞相三个美娇娘,美其名曰,观摩真人版的追妻指南。
于是,在徐丞相声色俱厉,痛哭流涕,哀嚎连连,以被他夫人罚跪搓衣板而求得夫人原谅后,安君尘终于掌握追妻精髓,开始准备行动了。
彼时,已经将近秋日,安君尘学成归来,算算时日,已经有段时间未曾同席雅竹见过面了。而今学有大成,便马不停蹄地踏着自信的脚步,赶往竹玄殿,凑到那在书桌作画的人面前,轻吐一口含了丁香的香气,旖旎轻唤:“雅儿……”
手指一抖,墨迹染黑了画卷,强自镇定,席雅竹沉吸一气,又继续捻笔作画,却见手心一烫,大掌覆了上来,恶寒的旖旎依然进耳:“雅儿,在画甚呢,朕同你一块儿画可好。”
浑身发抖,疙瘩连升。重重地吸了几口粗气,席雅竹淡淡地放下手中笔管,凝视安君尘的双眸,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好大一跳!
龙眼,呃不,皇帝的双眼坏了!瞧瞧,一个劲地眨,眼珠子还转来转去,那唤作什么词来着,抽搐!
于是,心惊之下,席雅竹扯着喉咙一喊:“小常子,快唤大夫,皇上的眼坏了。”
“……”
。
解除了误会之后,两人撩袍静坐,安君尘把这眨呀眨的媚眼给收了起来,嘴角挂起了奸商的谄笑,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看得席雅竹是浑身鸡皮疙瘩生起,这拢在袖子里的拳头屡屡攥起,又屡屡松开,若非顾及眼前人的身份,他当真想朝着那诡异的笑脸上锤上那么一记。
安君尘浑然未觉自己的表面功夫如此的让人反感,眼看席雅竹敛目低头,尚以为他在害羞,登时喜上眉梢,使得这本便古怪的笑脸,更平添了几分恶寒。
试探般地探出手去,握上席雅竹纤细的皓腕,安君尘笑意吟吟:“雅儿,今日身体可好。你我数日不见,可曾想朕。”根据追妻指南,关切问候必须有,甜言蜜语必须有,声音柔和必须有!这话啊,说得那是多柔情便有多柔情,多动听便有多动听,常人听了,一颗心早便醉了去了,但可惜,听在席雅竹的耳里,那便是一个词——犯病!
你能想象,平日里一个粗着嗓子不吼不舒服的人,忽而拿捏着柔腔滑调,说着那甜到腻的蜜语,便如同一个魁梧大汉,忽而上了妆,当了花旦,唱起了戏,那叫一个怪异,不伦不类!
忍!
皓齿一咬,席雅竹的脸垂得更低,恭恭敬敬地答上了一句:“尚好,便未再多言。”
安君尘心上一喜,忙趁热打铁,又多问上了几句,叽叽喳喳,叽里呱啦,不停地朝着越垂越低的容颜,乐此不疲地喷着自己灌满蜜糖的唾沫星子。
忍!忍忍!
熟料安君尘还未发觉,仍旧捧着个难看的笑脸,低声不停轻唤“雅儿,雅儿”,叫得那是一个动听……才怪!
简直是难听!毛骨悚然!
忍!忍忍!忍忍忍!
……才怪!
是可忍孰不可忍!
砰地一声拍桌惊起,对准目标,猛地就是一记重拳——
“嗷——朕的龙脸!”
。
所谓因祸得福,大抵说的便是现下这种情况。
由于自己一时失手打了安君尘,席雅竹忙伏低姿态,同安君尘道了歉,言道自己无心之失,只是实是听之不喜他说的那些话,还望安君尘不予计较。他愿替他上药。
本来自己帝王的颜面丢失,安君尘是勃然大怒的,但听到席雅竹最后那一句上药,登时喜从心来,横了一眼,让那些殿中下人不许乱传他被打之事后,便笑眯眯地坐下,享受着席雅竹的上药。
轻柔的手指尖涂满了冰凉的药膏,擦在自己黑肿的眼睑上,那是说不出的舒坦,冰冰凉凉的,连同那只柔软的手,将安君尘心头的燥热给拂了去。接近席雅竹时,安君尘总会精血上涌,烧得面红耳赤,现下这上药,恰好给他祛祛火。
然则,他却忘了,但凡接近席雅竹,他便是如火中烧,于是,一个简单的上药,便让他犹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那叫什么,冰火两重天!刺激!
脸色在席雅竹上药收手后略有一阴,安君尘眨了眨眼,不够,身子还是烫,真想这凉凉的药擦满他全身,因而心中不满,开口便喊:“朕还要!”
“还要什么。”擦着指尖药膏的手略有一滞,席雅竹淡然问道。
“还要擦!”
“擦什么?”席雅竹更是困惑不已。
擦什么,擦什么,什么地方最热就擦什么,因而——
“擦龙根!”
“……”
沉默啊沉默,死寂啊死寂,席雅竹淡淡地站起,恭恭敬敬地躬身道礼,将手中药膏双手呈上,在安君尘接过之后,淡然出言:“皇上,请好好享用,罪臣告退。”
他提步便要往外跨去,却在行至门边时,撑住了门柱,倚柱笑望:“皇上事后记得好生清理,若是留下了龙子龙孙于此,罪臣可不好当。”
吱呀一声,唤着小常子将门关上,微笑而出,徒留安君尘愣愣地握着手里的膏药,发呆。
他他他……他这是要朕自渎!岂有此理,朕乃是皇上,皇上!
皇上是作甚用的,做人用的!
丢开手里的药瓶,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了出去,将那捏着花瓣赏景的人给抗了回殿,落下一句关门,就把人扔了上|床:“朕要你帮朕擦、龙、根!”
。
吃光抹净,口齿留香,安君尘满意地趴在席雅竹的身上蹭来蹭去,随着两人相处的时日增加,席雅竹对自己也慢慢地放开了心房,在床|事时,在自己引导下,变得主动了不少。
安君尘醉得是不知今夕何夕,完事了还想蹭着那香香软软的身子,抱着他滚来滚去。
“雅儿……”
恶寒……
“雅儿雅儿……”
想打人……
“雅儿雅儿雅儿……”
“打?还是不打?还是……”
打!
“嗷——朕的龙脸!”
这一次双眼黑圈,对称又平衡,不笑都不成!
。
又一次,席雅竹强忍着心头的恶寒,给安君尘上药,上药期间,安君尘学乖了,生生将心头的那些甜言蜜语给哽在喉头,不敢再发一言。反倒是席雅竹觉得奇怪至极,这人平素不是喜好叽叽喳喳,唠唠叨叨的么,怎地如此安静。
心里想着,嘴上便禁不住地喃了出来,声音微弱,但安君尘习武之人耳力何其犀利,自是全都给听了去。
脸上一喜,一句亲昵的称呼便又唤了出来:“雅儿……”
一条……
“雅儿……”
两条……
“雅儿……”
三四条……
雅儿……
嘣!最后一根神经终于断弦!席雅竹豁然站起,将安君尘直接往外拽,不打了,打还费自己的气力,直接让他圆!润!地!出!去!
砰地一声关门声,兜了安君尘一鼻子的灰。
于是,咱们天朝伟大的年轻帝王,大庭广众之下,被“赶出家门”。
他可以蹲墙角画圈圈么……
。
吸着鼻子,狠狠地盯着眼前哆嗦着身子打抖的徐丞相,处在珠帘后安君尘怨道:“雅儿为何不喜朕!”
徐丞相又打了几个哆嗦,主子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一猜脑袋就掉下来啊掉下来……
他怎地知晓这席雅竹为何不喜皇上!莫非要他提着大刀冲去同席雅竹拼命,掏出席雅竹大脑问个明白不成!
内心是如此的咆哮,嘴上却是说道:“老臣斗胆,敢问皇上您都同席主子道了什么。”
“朕能道什么!不便是唤了他一声雅儿么!”
雅儿?!那便是雅儿这名字出的问题啊,皇上!
“老臣以为,兴许皇上换个称呼试试?”
“换称呼?亦即是说,他不喜雅儿这称呼?”安君尘双眼泛光,略有所悟!
“是……”徐丞相低低垂首,不敢再答!
豁然站起,安君尘心如明镜,冲了出来,一拍徐丞相的肩头,重重地道:“爱卿,辛苦了,来啊,赏!”
于是,就赏了。于是,带着赏来的美娇娘归家的徐丞相,又一次跪搓衣板了……
。
得知称呼一事引起的问题,安君尘立刻马不停蹄,带着一对“漂亮”的黑圈踏入了竹玄殿。
去而复返,让席雅竹略有吃惊,看着安君尘脸上那两个黑眼圈,忽而便给笑了出声,悦耳的笑声好不动听,听得安君尘君心一醉。
深情款款走去,含情脉脉而视,温温柔柔而唤——
“竹儿……”
……
……
“嗷,朕的龙鼻——”
第八章·赏花
眼带黑圈,鼻子青肿,腿跨扶手,满脸生怨,此乃翌日众臣上朝时,所见天子之颜也。
接连被打,安君尘火冒三丈,一夜春宵,压了席雅竹九九八十一式,累得他低低喘|息求饶,方肯放过他。吃干抹净后,方从自己又爱又恨的前朝太子口中,得知不喜对他称呼之事,顿时由怒生怨,吸着鼻子,握着前朝太子可怜兮兮地祈求原谅,结果不为所动,直接便是一脚,将自己这个天朝天子,踹了下床!
追妻指南第一招,甜言蜜语改称呼,大败!
众臣惶恐不安地盯着这一脸阴气的天朝天子,各个皆是低垂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多问一句。还是徐丞相抖了抖身子,跨前一步,顶着脑袋,嗫嚅道:“皇上,老臣斗胆,不知您的脸是怎地回事?”
怎地回事!被朕的夫人打的!
但这话可不能当众说,不若被人斥责一声家庭暴力那便不妙了。
故而,得换句话说,怎么说,怎么说……
犹豫之刻,思及到那宛若傲骨寒梅的清冷男子,心中一喜,顿悟道:“朕被花儿咬了!”
喂喂喂,你们这些家伙的鄙视眼神是怎地回事!此乃借喻,借喻,懂不懂!
“咳”,徐丞相清咳一声,提着老命继而又问,“不知皇上的被何等花咬的,如此厉害。”
什么花,他说人花成不成!当然不成,因此得道——
“花妖!”
“……”底下一片沉默。
瞧瞧,都反了这是,什么眼神,不信朕是不是,朕告知你们——
“御花园里的花妖!你们羡慕朕不成,你们说,这花妖咬的痕迹好不好看!”哼,敢说一句难看,朕要你们掉脑袋!
“……好看,好看!”众臣惶恐响应。
“你们也给朕去弄一个!”凭何朕一人受罪,要受一起受!
“……”众臣热泪盈眶。
于是,这一日后,朝廷内掀起了各种浪潮。其一,乃是御花园疯传有花妖存在,引得宫内一片恐慌,众人闻花色变,惶恐至极,以致万花凋零,无人敢清理。其二,便是众臣们,有实力地便去寻人给他们熏上两个黑眼圈,没实力地便含着苦泪,让自家奴仆往眼上打上那么两拳。以致后来几日,民间开始疯传皇帝j□j,每个大臣上朝均要被皇帝打上两拳的风言风语……
。
根据追妻指南,这甜言蜜语已然失效,便得换另一法子,挑个美景之地,同心上人一块儿打啵啵,乱摸摸,脱脱脱……呃不,是赏赏景,喝喝茶。
安君尘沉思之下,决定将美景之地,定为了宫内百花争艳,风景宜人的御花园。
砰地一声踹开了竹玄殿殿门,安君尘冲进去后,便一脚跨在席雅竹书桌旁的凳子上,前倾着身子,单手一钩席雅竹瘦削的下巴,十足的痞子坏笑:“朕要带你去赏花!”
“……”横睨了一眼这怎地看怎地像地痞流氓的人,席雅竹强压下心头的恶寒,捏开了龙爪站起:“走罢。”
这皇帝黏人功夫极高,管你如何不想去,最后也得去,故而不如放弃挣扎,老实答应。
安君尘顿时喜上眉梢,忙拉起了席雅竹的手,翻看了一遍这瓷白无暇的手指,越看越是欣喜,摸着柔软,亲起来香甜,整一个又香又软的——
豆!腐!手!
对上他那馋涎的目光,席雅竹抖了三抖,听闻近来皇上被花妖咬了,莫不是成了妖,要啃人肉罢……
。
相互打着不同心思的两人,相携着手走到了御花园。安君尘的心情那唤一个高兴,这可是他同席雅竹初次一块儿赏景,紧张得他手都不知该如何摆,不如不摆!
他甩!
于是,那一日在御花园附近当值之人,都可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当朝天子毫无礼仪形象地拉着席雅竹的手,大摇大摆地往前甩啊往后甩,蹦蹦跳跳啊真可爱!
……才怪!
行到了御花园,安君尘终于停止了他近乎疯狂的甩手蹦跳举动,席雅竹也总算松了口气,但这粗线条的人,做事总是让人出乎意料,这不,脚上手上方能停歇一阵,这嘴就凑了过来,说着“雅竹,朕帮你擦汗”,却是用嘴在席雅竹脸上到处乱啃,美其名曰用嘴拭汗!
……汗未拭,唾沫倒是留了一堆。这当真是拭汗么。
本想着抱怨几句,但对上安君尘那高兴的脸色,席雅竹顿时便没了脾气,叹息一口,扯过他的袖子擦干净自己的脸后,便温言道:“赏花……罢……花呢?”
放眼一望,这花竟是残的残,谢的谢,哪还来的百花齐放,争相斗艳的场景。
安君尘也给愕住了,抓过曹公公便问:“花呢!”
曹公公哆嗦着身子,支支吾吾:“这……这,回禀皇上,前不久御花园传出有花妖之事,故而……这花,花……”
不待曹公公接话下去,安君尘的脸已经黑了,他说这有花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