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泼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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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王氏看着贾瑚的方向忍不住的皱眉。
贾瑚扬起笑容,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道:“听父亲说,珠儿弟弟念书好,原本我是不信的,如今瞧来,果真是如此的呢。”
“呵呵,瑚哥儿可是越发的乖巧了。”王氏僵硬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极恼的,她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一脸坏笑的小子的,自从珠儿醒来之后,只说不管贾瑚的事情,别的却是什么都不说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越来越害怕这个小子的,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气恼。
她的儿子,居然害怕大房的那个小子,她平日里同文氏争来争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珠儿的么?如今,珠儿看到瑚哥儿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这让她心中恨极了贾瑚,更何况,只要有贾瑚在,他的珠儿不管多么的优秀,最终因为身份的缘由,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嗯。”贾瑚点了点头,看着王氏认真的说道:“乖巧的孩子有先生教书。”不等王氏继续说话,贾瑚就扭过头看着贾母,认真的问道:“太太说,我说的对么?”
贾母抽了抽嘴角,胡乱的点了点头,手指抚着额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回吧,我乏了。”自出了事情之后,贾瑚确实乖巧了许多,可是她终究是对这孩子喜欢不起来。
贾赦当年是被老国公夫人亲自养在身边的,那文氏更是老国公夫人从山东士族之中挑的文家姑娘,当年进府何其的风光,她这做人母亲的,甚至还没有媳妇来的荣光,这让她的心中如何不恼怒,更何况,贾赦自小就与自己不亲近,她文氏一个新妇,凭什么处处压自己一头?
却不知,贾瑚这孩子的眉眼,居然同文氏很是相像,漂亮的不像话,这样的眉眼长在哥儿身上,可是大凶之兆,又怎能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去疼宠他呢?
贾母叹了口气,低垂着眼眸,心中却是一阵烦躁。
贾瑚随着文氏回到院子,就被文氏拉到室内,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哥儿怎么会提出让贾敏来教导哥儿呢?”文氏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庆幸,道:“幸亏太太没有同意,这若是同意了,哥儿难不成还真的让一个姑娘来启蒙的么?”
“母亲。”贾瑚踢掉鞋子爬上床,不甚在意的说道:“太太喜欢敏姑姑。”将软枕放在自己身后拍了拍,待舒服了之后,看着文氏又道:“母亲一个人在府上太过于辛苦了。”
文氏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想法,心中高兴,伸手为他拉了拉软枕,道:“母亲不觉得辛苦,母亲只怕是委屈了哥儿。”
“不委屈。”贾瑚摇了摇头,说道:“就算珠儿他有先生教书,只要儿子念书比他念书还要好,那么老爷和太太也就不会这般为难父亲和母亲了。”
“呜呜,我的儿啊!”文氏心中又怜又爱,忍不住抱着贾瑚亲了一口,揉捏起来,这小小的孩子,怎么就说出了这样惹人疼的话来呢,可让她爱不够的。
贾瑚略微的抽了抽嘴角,从文氏身上爬了出来,脸上带着红晕道:“母亲莫要这般亲儿子了!”
“嗯?”文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更是让贾瑚脸上的红晕加深,惹得边上伺候的嬷嬷丫头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大爷来了。”门外小丫头高声叫道,文氏连忙从炕上下来,走了出去,贾赦看起来心情很好,扶起文氏笑道:“你们娘儿俩这是在说什么?”
“大爷,我们哥儿可真是越发的招人疼了呢。”文氏很漂亮,说话也柔和,眼波流转间似乎有着无限的风情在其中,贾赦很是喜欢这个夫人的,听他这么说,看了贾瑚一眼,笑道:“来,瑚哥儿到这儿来。”
贾瑚看他心情好,遂问道:“父亲今日可还高兴?”
“嗯。”贾赦手指捻着胡须,笑眯眯的捏了捏贾瑚的脸颊说道:“今日父亲可是得了件好物什,等明儿哥儿去书房,好好瞧瞧。”
“大爷~~哥儿还小呢,那里就懂得那些东西了呢。”文氏嗔怪了一眼,眼中亦是带着笑意。
“儿子不小了。”贾瑚嘟着嘴抱怨了一句,道:“儿子喜欢跟着爹爹去瞧宝贝。”贾瑚双眼发亮,那可真真的是些好东西的,贾赦平日里也没别的爱好,他性子倒也平和,既然他不得贾母喜欢,平日里除了去请安问礼之外,也就呆在自个儿的院子中捣鼓些古玩字画之类的,让他瞧着,还颇有些道行呢。
文氏看到他们爷俩高兴,却是不由的叹了口气,她细长的眉头轻微的蹙起,似是百般的愁绪迎在那眉头,贾赦看了贾瑚一眼,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贾瑚抿了抿唇,只听文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中却是有些哽咽了,贾瑚搂着贾赦的脖子的手放了下来,朝文氏伸了过去,道:“母亲莫哭。”
“夫人若是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贾赦皱了皱眉,坐在文氏的身边,拿出帕子为她拭泪。
“大爷待我的心,我又哪里不清楚的。”文氏吸了吸鼻子,却是破涕为笑,“这般姿态,在瑚哥儿跟前,可是要惹人笑话了。”
“瑚哥儿是我的儿子,为人子者又哪里有那胆子敢笑话老子的?”贾赦浑不在意,直接笑道。
第九章
… …
贾瑚在贾赦看向自己的时候连忙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无辜,文氏嗔了贾瑚一眼,道:“小小年纪就这般调皮!”手指在贾瑚的额头上点了点,这才说道:“大爷,今儿去太太那里,老爷为珠哥儿请了宋先生做先生。”文氏抬眼瞧了贾赦一眼,又道:“可是大爷,我们瑚哥儿……”文氏脸色有些焦色,拉着贾赦道:“我们瑚哥儿可是比珠哥儿还要大上半岁的,若是还不请先生,这可是要耽搁了的。”
贾赦脸色有些不好,“太太怎么说的?”
文氏叹了口气,搂着贾瑚,在他的头顶蹭了蹭,这才幽幽的说道:“哥儿问了太太,他是不是要和珠儿弟弟一起去宋先生那里读书?”文氏又抬眼瞥了贾赦一眼,随即垂下眼眸,道:“太太说,宋先生学问高,是有些文人傲气的。”文氏说完这话,委屈的直哭,这可不就是在说他的心肝肉儿笨的么?!
“……”贾赦半晌没说出话来,看到文氏哭的伤心,在瞧瞧乖巧的靠在文氏身边的儿子,贾赦叹了口气,拉着文氏的手道:“你莫哭,瑚哥儿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
文氏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红着眼眶说道:“可是大爷,老爷太太做这事儿来,却也忒不公平了。”摸了摸贾瑚的脑袋,又道:“无论如何,瑚哥儿是长孙,请先生讲学,再是没得越过瑚哥儿去的。”
“我在这府上什么光景,你也不是不晓得的。”贾赦沉着脸开口,道:“如今你们娘儿俩受了委屈,是我这做老子的不中用。”贾赦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直接说道:“可是这有何法子?又不是没有闹过,除了被父亲母亲训斥一顿还能落得了什么好来么?!”
“大爷,我再是难过,却也没得埋怨大爷的意思来啊。”文氏急忙站起来,安抚道:“如今我们娘儿俩还不都是指着大爷的么?哪会有嫌弃大爷的心思?!”
“好了。”贾赦略有些挫败的坐了下来,那身影看起来很是疲惫寂寥,“总归是我没有二弟会读书的,会讨老爷太太喜欢的,这才连累了你们。”
贾瑚看到贾赦的模样,突然之间有些难过,有些心疼,他是说的没错,或许是因着他的缘故,自己同文氏不得贾母他们的喜欢,可是不管贾赦在书上是怎样的放/荡角色,但是在贾瑚的心中,他也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对于茶道,对于古玩字画,他都颇有见地,甚至画的一手好丹青,他是不喜欢读书,不喜欢科举,可是他却也并非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他是老国公夫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孙子,丹青字画礼仪学识又会差到哪里去呢,并且他对于文氏,对于自己,却是真心的疼爱着的。
“父亲很好。”贾瑚忍不住说道,他看着贾赦,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说道:“不管老爷怎么想的,在儿子的眼中,父亲是最厉害的人。”
贾赦愣了一下,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单手抱过贾瑚,掂了掂,笑道:“我的哥儿长大了呢。”说着摸了摸贾瑚的脑袋,笑道:“瑚哥儿放心,父亲自然会想办法给我们瑚哥儿请了先生来。”
“嗯,我相信父亲。”贾瑚板着小脸很是严肃的应道:“以后我要为爹爹争光,做状元!”
“好!”贾赦心中大喜,看着文氏说道:“我们瑚哥儿好志气。”
“真真的不害臊了。”文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这做老子的,可任由他小小年纪胡说呢。”
“哈哈。”贾赦笑了笑,又捏了捏贾瑚的脸颊说道:“好孩子,你且先回去歇着,先生的事情就交予你老子,保管耽搁不了我们瑚哥儿考状元。”
贾瑚心中好笑,这贾赦倒也真的豁达,颇有些不拘小节的意思,他这样的性子,在主流文化看来,该是没有多少人赞同的吧,就好比抱孙不抱子,在他看来,完全就没有这个想法,抱起他来是丁点的迟疑都没有,很是有真性情的一个人呢。
贾赦看着儿子走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敛了下来,轻叹了口气。
文氏看了他,说道:“大爷可在为瑚哥儿的事情忧心?”
“眼瞧着瑚哥儿的年纪也大了,可是如今……”贾赦捻着胡须叹了口气,道:“那宋先生进士出生,在他门下的学生自是不少的,如今将珠哥儿送入他的门下,想来老爷也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可是我们瑚哥儿……”文氏咬了咬下唇,暗自垂泪道:“若是爹爹还活着,哪里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操心呢。”文氏越想越觉得伤心,山东文氏却也是真正的世族之家,自前朝起就是朝中重臣,至今朝已经历百多年之久,只可惜家中人丁单薄,如今只余下哥哥一棵独苗,却也远离京中,着实让人担忧。
“泰山大人……”贾赦拍拍文氏的手,亦是有些叹息,“好了,这事儿交予我来办吧。”
“大奶奶,您可莫要在哭了,如今您还怀着身子,这要是哭坏了眼睛,这可如何是好呢。”郑善家的忍不住劝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奶奶好不容易才养好了身子,若要是在气出了好歹,可该如何是好啊。
“好了,你也莫哭了,瑚哥儿的事儿交予我来处理吧。”贾赦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怎么也不会委屈了瑚哥儿的。”
“可是大爷平日里也不经常出府,哪里会有什么门路呢?”文氏抹了眼泪儿反驳道:“更何况,大爷最是不喜读书的,这样的名声儿……”
贾赦沉默,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外的诨名的,可是如今他又能有什么法子,那些读书人一个比一个清高,最是瞧不上他这样的人了,更何况是那些当世大儒?他又哪里是有那样的本事呢。
文氏看他为难,心中倒是有了盘算,眼中忍不住露出了喜色,道:“瞧我倒是糊涂了。”文氏一拍手,那双眼睛尚且还有些发红,可是却异常的明亮,“大爷怕是忘了吧。”
“什么?”贾赦疑惑的皱了皱眉。
第十章
… …
“我们可以想法子将瑚哥儿送进书院啊。”文氏说完,又有些心疼的叹道,“只是我儿尚小,又哪里能吃的了那样的苦楚呢。”
贾赦皱了皱眉,听了文氏的话,心中止不住的盘算了起来,既然要进书院读书,在这京中,当属东林书院为最了,那是满天下都有名气的,算起来这书院也有百余年的历史了,乃是当年太祖时皇家所建,地处位置自是极好的,自建院以来,不知出过多少三甲进士呢。
“若是说起这书院来,我也是晓得的。”文氏见他皱眉不语,轻笑着说道:“哥哥以前却也是在东林书院求学的呢。”
“哦?”贾赦扬了扬眉,这倒是他所不知的,“文兄的学识是极好的,难道却不是受教于泰山大人?”
“并不是这样呢。”文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父亲自小就说,虽说家中亦可读书,可是书院之中的同窗却更是珍贵的。”
贾赦捻着胡须点头赞了一声,“泰山大人思虑的极是啊。”想到此节,贾赦眯了眯眼睛,说道:“你说文兄也是东林书院出身的么?”
“是呢。”文氏笑着点了点头,却蹙眉道:“只是如今哥哥远在福建,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妨事不妨事。”贾赦笑了笑说道:“文兄外放三年,即将回京叙职,那东林书院即使有文兄的推荐,却也并非是易事啊。”贾赦叹了口气,“书院的名声极佳,收学生自是极其严格的。”
文氏心中明白,只是看着贾赦亦是有些担忧:“大爷是担心即使有了哥哥的推荐,瑚哥儿也选不上么?”
“呵呵,这些天来,我冷眼瞧着,我们瑚哥儿年纪虽小,可是念书习字却即使聪颖敏锐的。”贾赦心中得意,可是却仍旧嘱咐文氏道:“这话你也休要在他面前提起,倒是免得他自得。”
“是是,这我哪里能有不明白的啊。”文氏听贾赦说起儿子的好来,心中自是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想有些忘形,肚子上突然传来的痛感让她惊呼出声。
“怎么了?”贾赦唬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看着她道:“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大奶奶你且先坐着。”郑善家的连忙搀扶住文氏,想要去请太医,却被文氏拉住,“不,不碍事的。”文氏缓和了一下,脸上这才扯出一丝笑容,道:“劳大爷忧心了。”
“怎么突然肚子疼。”贾赦看她神色缓和下来,纳闷的嘀咕着,可是看着文氏脸上的笑容,不似有事的模样,这才醒过神儿来,笑道:“可是孩子动的厉害?”
文氏脸上有些羞赧,眼中含情嗔了贾赦一眼,直让贾赦身子发软,他爱极了文氏这样的双目含情的模样,当下就觉得身上如同火烧一般,坐也坐不住,拉着文氏的小手,笑的傻乎乎的揉捏着。
身边伺候着的嬷嬷丫头看这情形暗中捂嘴笑了一声,也都默默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