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十夜作者:迷_梦 完结-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步三回头,望著那渐看不清面容了的帝王,萧君无不禁想:这辈子毁了一个皇朝,下辈子的那人会是什麽?或许……一只蚂蚁?那麽那人肯定要作被美人踩死的蚂蚁……
……若有来世,谁知那人会是什麽,只他萧君无真想做个专踩蚂蚁的。见一只,踩两脚。见两只,踩十脚。见到钻美人裙底的,揪出来挑树枝上烤吃了。
◇ ◇ ◇
叛军已破金銮。萧君无早解了侍卫打扮,一身灰衫於五更天甚无存在感。侧身几闪,循著鲜为人知的出宫秘道口行去,在不到几步便可达时,身後人声突起,萧君无连忙止步跃至檐顶。
“嘿嘿,听说那昏君可藏了不少美女!反正现在皇城是爷们的了!过来撒泡尿顺便晃晃,要能逮到哪个落难美女,可就有福了!”
“去!你以为你是谁,那些人要享用也是我们大哥──未来的皇帝享的了,哪轮得到你。”
“你娘个兔爷儿,有闲就捉个太监耍耍,诅咒老子找不到美女,你欠揍是不?!……哼,听说前朝那昏君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样貌压得过所有名倌,你有本事搞到他来草,老子跟你姓!”
“呸,你等著,那昏君只要还没烧成一把灰我就搞回来给你看,你丫等著改姓得了、”
……
人声渐远,虽是说笑之谈,听在有心人耳中却是胆颤心惊。闭目,隐隐又见那人单薄身影悬在小楼横梁,孤苦无依,彷徨无助。似乎下一秒,便会遭人无情摧残。
天色已然微亮,日出东方。萧君无再是无暇多想,一咬牙,掉头转身,身影几落,直往来路折返。
◇ ◇ ◇
柳初楼在百凤院最里,并不是百凤院最奢华之地,却是那人生前至爱的地方。大抵是因叛军多在清点钱财,百凤院此处尚未有洗劫之象,仍是一片红粉绿装,余香嫋嫋,空荡满院。
虽是如此,在萧君无足点到柳初楼头,亲眼看到悬在梁上那人尚完好时,仍是长吁了一口气。
站至凳上,伸手解了深勒白绫,无力的人顺势倒入怀中。双手颤抖抱稳软在怀内的人,这辈子竟可如此之近地触碰到,真是从未敢想象的事。一时,不禁手足无措。只痴痴望著紧束乌发掩映下清秀而不失霸者风范的脸庞,脑海一片空白。
半响,回过神来,萧君无抱起那人往小楼下行去。柳初楼乍看只是三层小筑,然而他侍奉那人久了,便知这楼内是别有机关,另有密阁。
行至一楼,扭转一樽架上花瓶,地下石板几块便隐往了一旁,露出幽深长廊直通地底。萧君无往下,里头,没有希冀中的出宫秘道,只是一间密阁,却不似是云雨私房。阁内有成列书架,上头成排悬著美人画卷。仔细看了,皆觉有些脸善,似乎都是些曾颇受宠幸的後宫妃嫔。
果然是荒淫无度。看著数之不尽的画卷长廊,萧君无不由叹气。密室尽头,有锦被龙床一张,料必是那人荒淫到体力不继时便下来此处对著满室画像而眠。
“陛下……我是御前带刀侍卫,萧君无。你可以不记得我,不认识我。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不是爱那个龙座上的人。而只是……你。只是你……”将那人轻抱至锦被龙床上,萧君无低头,怔怔良久,然後,一倾身,斗胆舔上那人吐在外头诱人犯罪的绯舌。
唇舌缠绵,抵死不放。将外露的绯舌小心翼翼抵回进唇後,萧君无伸手,恋恋不舍地抱住那具尚暖的躯壳。低低望著那经已长闭双眸的人,蹙眉而问:“陛下,如果我是女子,这里的画像会有我麽?”
“还是……不会的麽?”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嘲一笑。萧君无揽著那人倒上床,情欲催胆生,手放肆地挑解龙袍,里头保养无暇的完美肌肤便逐寸裸露在外。等待了太久的激情,双唇不住,印在那人血色渐淡的肌肤上。
隔著未褪龙袍,仍可以感觉到那人下方因为悬吊而充血挺拔著的地方。身体火热难耐,萧君无迷离抿唇,解开自身灰衫,赤裸搂住那人余温厮磨。
“陛下,一世风流。如今,便来享这最後的欢愉吧……”伸手套弄著红肿的阳物,天子的尺寸果是比之常人亦要粗之许多,对於萧君无未经人事的地方更是难以进入。萧君无努力自行开拓了些许空间,就著位置,缓缓跨坐在那人身上。
捅刺感前所未有地刺激著身体,萧君无粗声喘气,艰难张夹著後穴继续索求死去的阳物。手,同时抓著那人软绵五指握在自身挺拔间摩挲。前後汹涌的快感,几要将人就此冲垮。搂著那人腰肢,嘴贪婪龇咬著粉色尚存的两点,努力榨干没有灵魂的躯壳所有的情欲点。
身体如浪翻涌,没有生气的地方亦被摇晃得似是复活了般,抽插在後庭间。喘息声越渐加促,只感觉神识早已迷糊,有些不知是血抑或白浊的东西从那处流出,泻在尚显干涩的甬道里。前方挺拔亦是快感汹涌,握著那人手掌又再搓弄了几下,满载白浊便悉数喷溅在那人苍白腹上,滑落在一旁庄严龙袍上。
“今夜侍寝……陛下满意麽?”学著那些骚媚入骨的女子柔柔一笑,萧君无伏在那人身上,凝眸良久,复又搂紧了身下人,满足入眠。
◇ ◇ ◇
再醒来时,隐约听到地面有叛军的声音。
“妈的,一个女人也没找到,把这楼烧了,烧了!”
“这……不太好吧,很浪费。”
“管他娘的浪费,老子扔火把了,你要觉得浪费就和这楼陪葬去!”
……
浓烟顺著透气孔缓缓飘入,萧君无闭目,侧身换了个姿势,仍然让那逐渐冰冷逐渐疲软的地方深深插在自身体内,低低浅笑。
纵一世陌路,今亦终归……
生死相随。
梦十夜之九.经年【一个月後】
孤月崖,落霞浸的天,夕阳西陨。长空有成列的雁,开春之际展翅南归,远入云海。崖顶清风微冷,有人倚树闲坐,白衣素雅。枝头花叶纷繁,星点落於身侧。
身後有人灰衫青纱,悄然走近树下人身旁,望著那人小憩静闭的眸,调笑道:“小悯,你就从了我吧,从了我。”
白衣男子睁开了眸,看清眼前人是谁,启唇轻笑:“好啊。”
“你……脑子烧傻了?”乍喜复惊,半刻迟疑,灰衫人一皱眉,伸手便要探往那良久未见的人额上。
“哟,真聪明。”喘息带热,白衣男子握住灰衫人探过来的手,顺势倒入灰衫人宽阔胸膛,唇角邪邪上挑:“爱你哟……来,坦白从宽,你肖想我多久了。”
“……混蛋,一消失就整月整月的,不知道别人真会想你的麽。”甩开白衣男子软若无骨的手,灰衫人低哼,再度伸手想要探那人额温,又被挡下。灰衫人一怒,攥紧白衣男子手,唇轻印在那人额上,满唇火热。
“还真是烧傻了……”灰衫男子收回唇,长叹。
“原来你对我……”白衣男子睁大迷离双眸,挣扎著便要起身,却未有惊怒之意。
一把揽紧怀中人,灰衫人蹙眉:“哼,又想反悔麽?……迟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病软无力,白衣男子低笑,不再挣扎,伏在灰衫人怀间,笑语诱人:“等我病好,便与你行房。”
“我等你……”唇,浅印於颊,久久不放。
◇ ◇ ◇
一个月後,孤星崖。
日益暴躁的人一把解下腰间玉带,狠狠勒在白衣男子颈间,破口怒道:“你你你,有他妈多远,滚他妈多远!今天一个旧爱,明天一个新欢,满街满巷都是你的美人,把老子当猴耍?”
“相公……妾身之心请君明鉴……愿此绝於君前以相侍……”被勒得几要气绝的人一副楚楚相,挣扎著憋出脉脉爱语,几滴眼泪不知是不是被勒得太痛而抖在羽睫上。
眼看再使劲便真可天人永隔,灰衫人含恨松带,将那晕乎倒地的人拦腰重拥入怀,认命苦叹:“你若死了,我亦…”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承蒙相公不弃……”白衣男子施尽媚相,丹凤眸万千秋波,话虽皆逢场一戏,却教人再难起责怪之意。
抚上白衣男子颈间微红勒痕,经不过楚楚哀怜,灰衫人再度心软,仰天长叹:“我算是败给你了。”
……明知被玩弄於股掌间,仍是心甘情愿,注定满盘皆输。灰衫人凝眸,低头怔怔望向刚从紧勒中喘过气来的人,唇随心动,轻声启诺:“今生今世与君好,是人是尸皆不离。”
白衣男子捂唇一笑,主动将腰肢又缠上了些,横挂在灰衫人身上,凤眸轻眯,对诺道:“来生来世与君同,腐骨碎尸用相嵌。”
“此情天地可鉴!”万里长空,誓言之声荡漾,回响不绝。似乎一切,真能如其所言。
◇ ◇ ◇
半年後,孤星崖,中秋夜。
云雾缭绕,明月幽紫,孤星崖上的墨空,难得繁星密布。月影游动,碎叶轻曳,时光无声。
树未倒,人未散。灰衫人醉倚树下,一壶清酒尽了过半。
後面有人,行近了,白衣依旧,风流不减。伸指拂去飘落乌发的枯叶,静立未语。
“中秋快乐。”醉眼回首,拭去唇边酒水。灰衫人笑道。
“嗯,快乐。”束紧了单衣,白衣男子淡淡回以祝福。
“明年今日……你我两别,从此不见,好不好……”灰衫人醉眼朦胧,瘫在树下喃喃问。
“好……”白衣男子倾了身,坐在灰衫人隔壁,轻启唇:“只是,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在哪了。”
“没关系,我等你等到一年後。天涯海角都把你挖出来,就是埋了也要挖出来……”灰衫人晃晃手中酒埕,又是一笑。再等一年吧,爱不得,割不下,只此一年。若是有意,一切可挽。若是覆水,何必再返。
白衣男子沈默而坐,改了去年疯癫,抬首仰月,静道:“人世间许多虚幻,分分合合不算什麽大事。”
“嗯,那今晚,要酒麽?”灰衫人取出身旁一埕未启封的酒,问。
“我不需要醉。”白衣男子婉拒,浅笑摇头。
“我需要。”仰天尽了手中酒埕,借醉偎在白衣男子肩膀,灰衫人闭目而憩,突地又张唇,问:“答我,其实我在你心中算个什麽?……”
“你醉了。”白衣男子低头,伸指拂过灰衫人脸庞,淡笑。
“是啊……”
◇ ◇ ◇
未至明年,一季又匆。孤星崖,飞雪压枝,红梅盛豔,皑皑白素掩了漫山遍野。鸟兽俱绝,人踪无处。
树下再无倚坐之人。
有人立於崖顶,抽剑横空,双眸通红。发间青纱迎寒风萧瑟,剑影如虹。雪漫无边,剑舞飞花,毁尽天下。
“天地为鉴,我萧君无在此以血起誓:吾不灭悯众生,誓不为人!”
誓言回荡之声依旧不绝。剑起破肤,鲜血滴於雪上,滴滴似泪。
……
这个世间上,毁人最快的莫过於两样东西:一,是情;二,是恨。
◇ ◇ ◇
之後江湖便多了可谈之资。追杀与被追杀,本是精彩,不分高下者,尤甚。自那日血誓後,白衣男子云游之处再不安宁,身边侣伴更难安生。
二人行踪如魅,往往昨日江南剑翻画舫,明日又已洛阳闹市长剑翩舞,再迟些天,大漠风沙亦起凌乱。所到处,便是浩浩荡荡一番厮闹。
初时围观者尚兴趣盎然,到後来,早懒管二人死活,端茶旁坐,无不唏嘘:打是情,骂是爱,实在不行,血腥来。
春华秋实亦转瞬,岁月绕指。剑过之处,多不胜数。一旁葬命红花绿草,亦早不可计。
◇ ◇ ◇
数年後,孤星崖。
晨风微凉,日出东方。大树浓荫更密,树下少年回首经年,沧桑满途。
……
雪剑如飞,横舞破空,剑上寒光已黯,却是终,一剑当胸。
“为什麽不躲开?”灰衫人愕然,手中剑并非夺命一招,那人却出乎意料地笔直立著,不闪分毫,任剑穿膛。良久,缓缓低头,胸前白衣血染。
“我累了。”白衣男子浅笑,身体无力支撑,下滑倒地。
抽剑入鞘,血染天际。灰衫人一步上前,拦腰抱紧白衣男子。双目相投,似乎,一切,都尚在当年。
血污了灰衫,痴拥怀间人。白衣男子倒在灰衫人怀里,勉力挑唇,凤眸半睁,笑道:“你啊你……真是个疯子。”
“从遇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已经疯了。”鲜血滚烫,一如当年他额间指尖温度。抱著那人,缓缓又回到了树下,寂然盘坐。
枕在灰衫人大腿上,白衣男子静静闭目:“现在,你满意了麽?”
灰衫人不语,轻握白衣男子五指,贴於自身心房。
白衣男子唇角弧度又往上勾了些,一如当年。手悄然,无声滑落。
落花一瓣,轻洒谁人眉间。
◇ ◇ ◇ 以下纯属无责任KUSO结局 ◇ ◇ ◇
一个月後,灰衫人把白衣男子埋了,因为他觉得这个月发生的事太恶心了。
又一个月後,灰衫人把白衣男子挖了,因为他觉得这个月发生的事太无聊了。
再一个月後,灰衫人把白衣男子又埋了,因为他觉得这个月发生的事太恶心了。
……
最後一个月,灰衫人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於是,剑红了。
………………………………………………………
新年快乐,撒花~~
梦十夜之十.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