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庄园闯红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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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心中虽然存疑,却也没想其他,径回自己院里。
房间里依然冷冷清清,贾琮把门插上,因丫鬟们都不来伺候,他又要进入空间,因此直接插门,只说自己要用功读书,怕被人打扰,银杏去回邢夫人,说他性情孤僻,行为异常,邢夫人把他叫去问话,见他言语倒是没什么不周到的,便摆了摆手随他去了。贾琮乐得清闲,银杏一心盼他闹起来,好串通小丫头做伪证诬他无理取闹,却是一拳打在了空处,唯有咬牙切齿而已。
进入空间,贾琮先去洗澡,然后坐在荷花躺椅上挑脚上的泡,他自穿越过来,自己好吃好喝,日日保养,每天奶蛋不断,生生比原来胖了一圈,再不是那黑眉乌嘴的猥琐模样,而且又白了几分,俗话说相由心生,他心地自是和蔼宽厚,又炼了小半年的书法,身上也透露出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儒公子的气度来,虽还比不上宝玉那般玉树临风,却也是个乖巧可爱的正太。
因他毕竟是府里正经的公子哥,出行一般也是骑马的,这半年来还是第一次走这么久的路,一双白净的小脚丫上磨出好几个水泡,他用针一一挑开了,挤干脓血,然后将整条小腿都浸到清凉的河水里晃荡着,上半身就躺在岸上的竹席上,手里拿着一袋炸薯条,自在悠闲地吃着。
第二日上学时,便不见贾瑞,贾代儒也是愁眉不展,中午吃饭时,又听贾环说东府里贾蓉的媳妇病了,惊动得两府上下都为其揪心,他说话时嘴都是猛撇着的:“她那娘家又没什么大家大业的,又是秦老头从养生堂里抱养来的,不过生个小病就弄得两府不宁,又是送汤又是送药的,老太太更是夸她,重孙媳妇里第一可心的,哼,她有什么……”说着,又斜着眼睛看了跟宝玉温存的秦钟一眼。
“吃你的饭吧!”贾琮用筷子敲了他面前的盘子一下。
贾兰也扯他衣袖止住话头:“横竖不与咱们想干的。”
贾琮也说:“兔子爱萝卜,天天用红布包着,你也嫉妒?那羊爱吃草,整日里用话夸着,你也不忿?正像兰儿说的,那与咱们有什么相干,咱们只管好好活咱们的。”
贾环气道:“兔子包萝卜,你别在我眼前包!羊羔子夸青草,也别让我听见。”
“那你还是赶紧气死吧!”贾琮耸了耸肩,“天上打雷平地刮风,你看什么都不顺眼,那也不用活了,可见这些闲气都是你自己找的。你若是能把这些闲气变成志气,用功读书,过两年考个功名出来,哪怕只是个秀才,姨娘脸上也有了光,那才是正经,何苦在这里像个女人似的胡骂胡诌。”
贾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重重地哼了一声,自顾埋头吃饭。
☆、9贾天祥
秋去冬来,天气渐冷,银杏一直跟贾琮冷战,她本以为,贾琮不过是个世事不知的公子哥,她们若不照应看管,必然吃不到好饭好菜,穿不得整齐衣裳,成日脏兮兮的,必然更加不为老爷太太所喜,况且她又已经串联了两个小丫头,并园子里的婆子,只等贾琮去闹,便互相作证,说贾琮性情恶劣,无理取闹,再或填上几件其他丑闻恶习,老爷太太自然更加对他不闻不问,到时候自然全赖自己摆布,守着这么一个哥儿,单是每月二两银子的份例便顶了她三四个人的工资了。
只是她却不成想,贾琮不用她们照料,也能过得很好,端进去的剩饭糟菜十顿吃不上两顿,人却不见瘦,反而越发白胖了,衣服无人喜,却也总是干干静静的。她背地里打听,听说他每日还会带饭到学里,也不知从哪里弄到的,初时听说薛蟠给他一包金银锞子,只以为在禁花也长远不了,而眼看着几个月下来,贾琮依然如故,去找墨香和云舒两个打听,二人从开始几次之后,对她竟然也开始冷言冷语,做出一副忠心护住的模样。
银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贾琮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十来岁年纪就能自立自生,又让人对他死心塌地,思来想去,觉得他定然是靠上了薛蟠这棵摇钱树,时常银钱接济,方才至此,不禁暗自气得把衣服都撕了两件。
眼看着入冬,银杏将贾琮院里的炭也领来,只是不给贾琮用,贾琮自将空间里的木头竹子砍了些,在天工院里烧成好炭,回家时便拿出一些点上,取暖自是不成问题,银杏一气之下,将领来的炭全都托小厮转卖出去,不在话下。
这日上学,因天气寒冷,许多家里有钱有势,娇贵得宠的公子俱都告假不来,薛蟠好些日子不在学里出现,跟他那些交好的党羽也都散了大半,更有不少到了岁数,直接出去自找生路的,因此学里颇为冷清,倒是清净好学。
贾代儒教大家念了一遍,然后令自温习,又把往里看着学习精进有出息的一一教出来考查功课。贾琮这一年多来,已经完全适应了古代的学习生活,想他从前上学时候要学几本书?如今不过四书五经,有数的几本罢了,虽然说圣人微言大义,不过是思想哲学之类,若让他真切坐到仁义礼智信是千难万难,只是用嘴说用笔写,那还有不会的?况且诸书都自有先贤注解,将各派注解背会,理解分析之后,再揉碎了在心中重铸,也就是了,当初大学里的毕业论文不就是这么得来的?况且他不过才入学一年,能做到这些已经是千足万够的了。
因此贾代儒对他十分满意,让他背了段书,又挑出重点名句讲了几段。
贾琮看老头精神很是不济,满脸的愁苦烦闷,便问原由。
贾代儒摇头叹气:“还不是瑞儿那个孽障,这半年来把药也吃了几车,却只不见好,最近几日竟越发地严重了。”
贾琮问道:“这大半年来瑞大哥就一直病着,开始时我看他精神恍惚,仿佛有什么心事,不过请几天假,到后来竟不能来了,不知到底是什么病症?瑞大哥向来身体强健,怎地就至于到了这步田地?”
贾代儒老眼泛湿:“谁知道他是如何惹得,这长安城里但凡有些名气的医生俱都请得遍了,只不见好。”
贾琮倒也挺可怜这个老头,他早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只剩下贾瑞这么一个孙子相依为命,若是贾瑞再死了,恐怕他也活不长了。
他安慰了贾代儒几句,自回到座上,贾环笑嘻嘻地凑上来:“琮哥,待会下了学,咱们去灯市街耍子可好?”
贾琮看了他一眼:“你又有钱了?”
贾环嘿嘿地小声笑着:“昨日与太太屋里的彩云玩骰子,赢了二百钱。想这一年来净嚼吃你的了,这回哥哥也回请你一次怎么样?”说着抓着贾琮的手到他的衣袖里,果然有个装着钱的口袋。
贾琮看了看唉声叹气的贾代儒:“环哥哥请我,我自该是尊崇的,只是我待会想去太爷家看看瑞大哥,听说他病得很严重。”
“看他做甚!”贾环很是不以为然,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又说,“我听人说,贾瑞那夯货瞎了眼,竟然看上了咱们府里的琏二奶奶,你想那琏二奶奶是什么人呐,岂能容得下他?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治得他一病不起,还时常让东府里的蓉哥儿和蔷哥儿去寻他讨债,也不知是何时欠的钱,八成是被讹上了!”
听了贾环的话,贾琮忽然想起来,当初看红楼梦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这贾瑞就是死在王熙凤的手上,当初帮着哥们做游戏的时候,那贾瑞手里还有一个风月宝鉴,有“乐不思蜀”和“魂飞魄散”两个技能,听专门收集资料的寝室老四说,这贾瑞有个跛足道士的师父,赐给他这面宝镜,让他降服凤姐,只是他却把自己给照死了,还为此设计了一个他入府偷抢凤姐的任务。
他又回想起年中的时候,自己曾在贾府门前见过贾瑞一次,那次看他神情就不对,之后再见,贾瑞便精神恍惚,慢慢地就病了,如此看来,定是王熙凤使得手段无疑。
贾琮对贾瑞没什么好感,不过也不觉得这贾瑞就到了该死的地步,况且贾代儒对他向来不错,自入学这年余来,贾代儒对他不错,因他开蒙晚,学得慢的,贾代儒经常在大家自习的时候,把他叫到一边单独教导,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字帖拿出来给他临摹,这个时代的字帖可不像后世,是极珍贵的,更何况代儒那字帖更是前朝许尚书亲笔誊写的柳公权《金刚石刻》,贾琮书法能有进益,一方面是自己的勤学苦练,一方面还是多亏了贾代儒。
因此他安抚了贾环几句,下午散学之后,便买了两盒子点心,让墨香和云舒提了,来贾代儒家探望贾瑞。
到了贾代儒家里,贾代儒颇为意外,也极欣慰,赶紧把他让进屋里。
贾琮看到贾瑞,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脸上俱是一股子死灰颜色,蒙上一层油腻腻的败气,眼神也涣散,看着贾琮进来,也不能聚焦,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直接搂过贾琮就要亲嘴。
贾琮赶紧挣脱了禁锢,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个什么病?”
贾代儒黯然摇头。
贾琮想着:“必是精神病!这幻视幻听,根源该在心上,正是心有所思,眼有所见,也不知他……”下半句没说出来,他已知道,这贾瑞想的定然是王熙凤,感情刚才是把自己当成她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跟代儒说,“太爷能否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跟瑞大哥说。”
贾代儒不知他要说什么,不过知他素来是个稳重的,便点头出去。
关上了门,贾琮过来拉扯贾瑞:“瑞大哥你可认得我?”
贾瑞定了定神,痴傻傻地说:“你是二嫂子!”
“啪!”贾琮不由分说,抬手就扇了他一记耳光,“你再看看?”
这下可把贾瑞打醒了,略微恢复了心智:“你是琮哥儿。”
“这才对了!”贾琮坐下来问贾瑞,“你可是看上了我那二嫂子了?”
贾瑞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被里。
贾琮说道:“你也不必害怕,我自不会出去告密,况且这事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有人在下面混说。我只不知,我那二嫂子有什么好,你竟然相思成这副模样?况且我听说,蓉哥儿和蔷哥儿时常来找你讨债,那又是怎么回事?”
贾瑞瑟瑟地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出声,只默然不语。
☆、10孽缘债
贾琮叹了口气,在来时的路上,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劝贾瑞,如今到了这里,却不知从何开口,况且他如今看贾瑞的意思,竟是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把旁边的食盒拿过来递给贾瑞:“这是我来时买的,还挺可口的,你自尝尝吧,尽快把身体养好起来,太爷可还指着你养老送终呢。”
他站起身想要告辞,忽然外面有人喊东府里来人,不多时门从外面打开,贾蓉和贾蔷进来,看见贾琮在这里,虽然他们年纪都比贾琮大,不过还是都要过来行礼:“琮三叔也在这里?”
贾琮点点头,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来,目光在贾蓉和贾蔷身上扫了几遍,忽然说道:“是二嫂子让你们来的?”
两人吃了一惊:“你都知道了?”
贾琮点头:“是啊,所以今天过来看看,瑞大哥虽然不济,太爷毕竟还在呢,自从入学便多为太爷照顾,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贾蔷笑道:“看三叔说的,大冬天的这话也忒不吉利,况且太爷亦是咱们的长辈,谁又能长出那样一颗狠心呢?我们不过是听说瑞大叔病了,顺路过来看看他。”
贾蓉却说:“照理儿叔叔说的话,侄儿自没有不依的,只是那边婶娘所差,也是如圣旨一般,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违拗呢?况且欠债还钱,那也是天经地义,左右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瑞大叔即便不如我们富裕,却也是不差的,只求叔叔们心疼侄儿,莫要再让我们冰天雪地里来回的跑,便是活佛菩萨了。”
贾琮笑道:“你也不必抬出二嫂子来吓我,这件事从头到尾,也俱是油汤下馄饨,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要真吵起来,琏二哥脸上也须过不去,咱们关上门自说自话,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既上门来讨债,那把借据拿来我看?”
贾蓉欺他年幼,果真把借据拿出来,挤兑道:“琮三叔可是发了菩萨心肠,要替瑞大叔还债么?”
贾琮拿过借据一看,共是两张,上面写的贾瑞欠贾蓉贾蔷纹银各五十两,上面有他的画押,背面还有一行行的小字,是贾瑞以往还得钱,一两二两地,合在一起也有二十三两多。贾琮端着借据,质问贾蓉和贾蔷:“便为了这几十两银子,你们便把人往死里逼么?况且你们也不是揭不开锅那种,诺大的宁国府可缺银子使了?”
贾蔷面露愧色,低头无言以对,贾蓉却说:“这可是从哪里说来着?且不说欠债还钱,本是天理,你单问问瑞大叔,他去调戏婶娘的事也是人逼得?便是死路也是他自选的。何尝有人强他?”
贾琮试探道:“蓉哥儿,说起来瑞大哥平时也是与你们常相与的,更有太爷爷的辈分脸面在,今日我又在这里说情,你看瑞大哥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是离死不远了,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帮衬亲戚,这钱就别要了吧。”
贾蓉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什么是行善,哪个又积了德的,不过俱是那一起子闲人胡吃饱了琢磨出来的,因仗着老大的辈儿,便定了章程,留给小人做个教条,却是个鸡毛的令箭。琮叔你年纪小,又才读书进学,只听人说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又有因果报应那些便信以为真,实际上哪个不是糊弄人的买卖?今日我对人施恩,可又有谁对我施过恩?帮衬帮衬,就更可笑了,如今这日子,连亲爹都指望不上,何况亲戚?听侄儿一句劝,各门另户,这事还请琮叔莫要再管了。”
贾琮怒道:“不就是二十几两银子么?毕竟是骨肉亲戚,又是常来常往的,如何就做到这般绝情?你既要钱,那也不难,我替他还了就是!”说完从空间里拿出七个十两重的小元宝,又捡了七两碎银,扔在桌上,“这可够了!”
贾蓉和贾蔷满脸惊讶,两人知道他在府中是不得宠,贾蓉没想到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