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啸狂澜(怒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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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又摸着自己的脸颊笑了起来:“看来瓒郎对我还是有些情义的,这么多年也没忘记我的脸。现在这张脸虽比不上我原来那般倾国倾城,可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的了,我可宝贝着呢。”
后面的王雅璞先是冷眼看这两人“重逢无言相对”然后是“打情骂俏”,如今终于被一个大老爷们的“倾国倾城”雷的体无完肤,他脑子里一直在猜测这俩的关系,可以肯定的是这俩以前肯定是一对狗男男,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仿佛不是基情那么简单。
“你居然没死?”
“奇怪么?我数次想进环形墓将你的身躯拖出来都不得而入,没想到冯老头的阵法如此厉害,可你竟是走了好运,碰上这只魆魋。”说完又将刺透了鸭子左腿的触手又往里了几分,鸭子顿时疼的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
可是还没等他享受到凌虐的快感,那根触手便被一阵快如闪电的风刃割断,顿时喷出了腥臭的液体。
“别碰他。”
那人听了卢瓒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狂笑了起来,整个人笑得往后仰,鸭子惊悚地发现那张相当精致的脸皮上居然因为五官扭曲的幅度太大出现了龟裂!
“卢瓒啊卢瓒,一千年过去了,你这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啧啧,看这小子,别说是我了,又比得上哪个你养在卢府的男宠?”
宠你妈啊!鸭子在心里怒吼,可惜腿上还插着半截触手,让他一丁点反驳的想法都没有。
“你整个季连氏族都让刘崇与冯渊斩于白头村,你又是如何逃出生天,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卢瓒说这话明显是想激怒季连如意,让他把注意力从王雅璞身上转移开。
那人听完这话突然变了表情,裂开的人皮上隐隐可见下面黑红色的血脉和肌肉,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卢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突然,卢瓒周身的几十根触手猛地向他袭来,卢瓒立刻化幽火为风刃劈向那些触手,但它们灵活无比,仿佛有生命似地快速地躲避着卢瓒的风刃。
“这可是‘魔昀’的藤蔓,你以为是寻常的废物么?”对方嘲笑着卢瓒的天真,然后调动更多的触手往卢瓒伸出。
“魔昀?你居然与这么阴邪的东西为伍?”
卢瓒心中大惊,这些黑色藤蔓居然是只存在于古书中上古魔物‘魔昀’,季连如意是如何与这等魔物缠上的?
“阴邪?对我来说可是救命的宝贝呢,千年前,我死后魂魄离体,恰好被出来觅食的它吞入腹中,可奇怪的是我的魂魄竟然没有消失,而是与魔昀同化了,所以,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现在我与魔昀同位一体,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原来如此,当年的季连如意不过是个普通人,哪里能与此等凶物接触。这么说来,竟是机缘巧合让这人苟活至今,而且,还变成了这等怪物。
卢瓒嗤笑出声:“怪不得,给冯渊守陵的冤魂只有999个,原来竟是少了你。”
“你说什么!”
听完卢瓒的话季连如意脸色大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一阵风般飞到了卢瓒身后,然后一手掐住了卢瓒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那姓冯的畜生拿我的族人怎么样了?”
那双手在脖子上的触感干燥粗糙,还带着刺痛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手,卢瓒不经意地笑笑,接着说:“看来你变成了魔昀竟然也没找到冯渊的石墓,真是可笑。”
“我问你我的族人怎么样了!说!”季连收紧了那手,扭曲的五官让脸上的皮肤正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j□j的筋肉暴露在空气中,显得狰狞可怖。
“你以为刘崇和冯渊只是杀了他们就了事了么?”
卢瓒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果然看见了季连越发狰狞的脸,他接着说:“你和你族人的血滋养了连环墓的土地,最终成就了十二煞阵,而他们皆死于非命,怨气冲天,自然——”
卢瓒又顿了顿,最后慢慢地道出了几个字:“是束缚在石棺上最好的守棺使。”
“啊啊啊啊啊——”一想到他的族人死于非命后还不得轮回被束缚在冯渊的棺木上受尽了千年折磨,季连直接进入了癫颠状态,他抱着头痛苦地发出了惨厉的叫声。整个结界开始震动起来,所有的触手都在毫无规则地疯狂扭动。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把一个绝色美人变成了恶心的触手史莱姆… …
这两之间的往事还会陆续交代交代,然后就开始相恨相杀了,我还想提高下王雅璞的战斗值,至少别每次都让卢瓒去救他~
☆、第三十九章
鸭子让这些发了疯的触手甩得头昏眼花,幸好没一会束缚他的触手就被什么东西割断了,而他的身体失去了束缚,直接从半空掉下来。
正当鸭子闭紧眼睛准备来个狗啃泥的时候,却突然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卢瓒。
此刻他感觉卢瓒身上泛着金光,颇有点基督降临的救世主架势。
可现在远不是放心的时候,那边癫狂的季连已经开始蜕皮,一开始是脸上,然后是四肢,直到全身,而他露出来的不再是人类的肌肉和骨骼,而是和那黑色触手颜色相近的肉胎,那肉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似乎快要爆裂开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那流着腥臭液体的肉胎实在是太恶心,让鸭子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大约是魔昀的本体。”由于鸭子的腿伤,卢瓒没有把他放下来,还是把他横抱在怀中。
“都是你!!!都是你!!卢瓒!!!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祭我族人在天之灵!!”
听完这满是恐吓的话后,鸭子突然感觉卢瓒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吃了一惊,不是吧,古代版超人卢瓒也会害怕?
“你一点都没变,季连如意,只有你和你族人的命宝贵,别人的生死,你从来都不当一回事。”
鸭子听完这话抬头看卢瓒,发现对方的脸上不是恐惧,而是让眼睛都微微发红的愠怒,看来,那个季连如意的话也碰触到了他的底线了。
卢瓒放下王雅璞,却没有松开他,一手扶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季连如意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有快三米高了,那些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触手正在集结成一个一个人形的怪物,那些怪物身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盆大口和獠牙。
卢瓒心里一惊,不愧是上古魔物,居然可以幻化出如此多的实体,而且看那数量,似乎只要魔昀不死,就可以无穷无尽地产生这些怪物,着实不好对付。
“哈哈哈!!卢瓒,怕了吗?我就以这副德行活了一千多年,要不是总能拿新鲜的人皮给自己装装样子,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我是个人!”
卢瓒单手将幽火化形成剑,不断地挥砍那些冲上来的怪物,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他又要分心照顾一旁的鸭子,渐渐地就有些难以招架。
“季连如意,”一手斩下三个怪物的头颅,卢瓒微微喘着气对他说:“你不想见见自己的族人么?”
“嘿嘿嘿,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你我都知道,冯渊的棺木想必早已被你毁去,棺木一旦遭到破坏,守棺使也会跟着消散殆尽,又哪里去找我那九百九十九个个族人!”
季连如意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尖厉的声音嘶吼出来的。
卢瓒轻笑说:“你活了一千多年,想必在道法上已有极高成就,不然也不能在环形墓上再设计出一个新阵法来,可惜,这世上的道法典籍哪里比得上冯渊带进棺材的那些,里面有一本炼魂录,内容可是相当精彩。”
“你!你难道……”那坨扭动的肉胎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对卢瓒的话表示难以置信。
卢瓒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青面獠牙的魂兽,头上虽有两个兽角,但与老祖宗和贱渣的魂兽不同,它是一个人形的魂兽。
看着眼前这只幽兰色的魂兽,季连如意竟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这……你……”
“没错,我将你九百九十九族人的冤魂全部击碎再进行融合提炼,加上锁魂珠的功效,最后练就了这只魂兽,可惜缺了你,不然,你就可以跟你的妻儿团聚了。”
“卢!瓒!”
那魔昀咬牙切齿地念着卢瓒的名字,语气中的恨意仿佛要吞食天地般让人胆寒,鸭子打了个哆嗦,他不解地望向卢瓒,他们明明处于劣势,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这季连如意?
大概是感受到了鸭子那疑惑的眼神,卢瓒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他说——
你知道结界入口在哪吧,我进来的时候留了张符纸在上面,一会他会使劲全力攻击我,你趁那时赶紧跑,你是魆魋,那一个缺口就够你逃出生天。
鸭子在心中不禁对卢瓒有了些改观,虽然从他到现在收集到的庞大信息量显示,卢瓒对季连家灭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才使季连如意因为愤怒而发狂,从而变成了这样的怪物,可大概……其实还是另有隐情的吧,他不信卢瓒会无缘无故害了千人的性命。
——只是自己这腿,真的能跑到二十米外的结界入口么?而且,自己出去以后,卢瓒怎么办?
季连如意果然如卢瓒所说,直接用本体往卢瓒袭来,身上的触手时而锋利如刺,时而粗壮如柱,变换着各种形态,誓要至卢瓒于死地,卢瓒催动身形不断地躲避着季连的攻势,但他一直在观察季连的动作,想要找出一丝破绽。
突然,那肉胎因为体型过于庞大,因为扑了个空而一时没有来得及转身,趁这时候卢瓒一手将鸭子扔出了十几米远。
鸭子猛地摔在地上,因为巨大的冲力,腿上的伤再次钻心似地疼了起来,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结界的入口就在几米外,他不能辜负了卢瓒这片心意。
鸭子撑起双手在地上费力地攀爬着,五米、四米、三米……直到他离那入口仅有一尺之遥,他看见了上面那张不起眼的符纸。
而此时的季连如意也仿佛发现了卢瓒的意图,连忙用触手化出几只怪兽去攻击王雅璞,卢瓒早知道他有这一手,就让魂兽离开了自己身边,去救王雅璞。
可这样一来,失去魂兽的卢瓒就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地步。
那魂兽护着鸭子直到他碰触到了结界,鸭子一碰到那张符纸,就发现这结界看似柔软,实则固若金汤,仅在符纸那个缝隙上出现了一个小孔。
鸭子一手插入那个孔中,然后另一个手也挤了进去,双手往两边使力,渐渐地撑出了一个大约直径三十厘米的洞口。
他费力地继续撑开那个入口,直到它可供一人通过为止,然后就迅速地钻了出去。可他出去以后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依然撑着那个入口,对立面喊:“卢瓒!赶紧出来!”
卢瓒此时要应付季连的攻势已经十分吃力,即使魂兽及时回到他身边帮忙对付那些触手,但他的体力明显不如之前,而季连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地变换招式攻击着卢瓒。他像一只布好了网的蜘蛛,正等着他的猎物因为挣扎而力竭后将其一口吞下。
这个废物!卢瓒在心里暗骂,要是走得了自己会等到现在么?这样下去他们俩都要死在季连如意的手上了。
看来……也只能……
“季连如意,你跟那那常氏兄弟是什么关系?”卢瓒气喘吁吁地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看来,你和查家那些小东西还有些门道,居然能查探出我跟常氏兄弟的关系,不过没关系,我先解决了你,将你也练成幽鬼,然后就让你去灭了查家,哈哈哈哈!”季连如意大笑,胜利果实来得太快,他都要抱怨没有享受够这个过程了。
“难道你数次派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查探我,我就什么行动都没有么?”
“什么意思?”
“如果你再不赶回去,那俩兄弟可能就要双双变成尸体了。”
“什么?”季连顿了顿,随即又大笑出声:“卢瓒啊卢瓒,你的手段真是退步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等先收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我下的咒术只要我的肉身一灭即刻会反噬宿主,而现在我的情况不妙,恐怕那咒术已经起效。”
季连如意考虑了片刻,虽说死几个人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可最近他还有用得着那俩兄弟的地方,要是就这么死了,一时间他还真找不着可用的人。而且,狩猎的过程应该慢慢享受,他还没欣赏到卢瓒绝望痛苦的表情,就这么结束了的确有些可惜。
“好吧卢瓒,我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小心了,我会陪你——慢慢地玩,让你后悔为什么要回到这个世间。啊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
季连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那肉胎也渐渐地萎缩下来,直到现出了人形,但依旧是墨黑色一团,而且表皮坑坑洼洼粗糙不堪,完全不是人类应有的样子。
而整个结界也瞬间消失不见,他们所处的地方又恢复成了破旧的厂房,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了进来,让鸭子勉强看见了面前的两人。
——似乎是暂时没有危险了?
鸭子蹲在地上还维持着撑开入口的动作,他放下酸疼的双手松了口气,又是惊魂一夜,再这样下去他的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正当他放松之时,却见一缕黑色的东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朝他胸口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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