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问道太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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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变再变,短短的一瞬间,竟然是好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般。又听得江宁这般言语,唐叶落索性大大咧咧的坐在桌案之上,也不理会江宁一瞬之间变得僵硬的神色。只是揉了揉脸,方才极其低沉道:
“那天小爷和那母老虎还有那倒霉叔父一起来到灌江口,饭桌上因为一点事闹了起来。恰好小爷眼尖正准备溜走时便看到了你。本来是打算拿你做个挡箭牌的。。。。。。”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又换做了一副沮丧的神色。后面的便是江宁所知道的了,那桩发生于客栈的命案。
这唐叶落果然。。。。。。是知道的。
虽然脸上仍是一派极温和的笑意,可江宁却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位唐小爷语调中的不寻常。
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缘故,自我感觉良好却又陷入了那狐妖青离情网的唐叶落认为,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找青离问个明白。再不济,也要知道个结果。
这样的感情,是他从不曾感受过的。甚至他都在心里想好了,若人当真是青离杀的,那么他便去官府自首,领了这罪责。怎么着也不能让青离那弱女子受那牢狱之苦。更何况那程淮安程大少一副人模狗样,本身就不是个好的,一定是他欺辱了青离!
怀着这样的心思,甫一出客栈,他便摆脱了唐元沫派来的看着他的人马,悄悄在这灌江口附近溜达了一圈。
很显然,他并没有发现青离的踪影。不管是青楼楚馆烟花柳巷,还是破庙山野废弃旧屋。
唐叶落自不甘心!
当夜便买了快马,想要飞奔回益州城。
不想临到半路,竟然是发现偌大的灌江口好似陷入了死寂般,不透露出半点的气机。他在半道之上的山坡上远远地看着,只觉得一阵的心慌。后来又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等他醒来之时,已经是到了一处破败的龙女庙中。
泥塑木雕的神像散落了一地,宽大的神庙,竟然好像荒废了很久,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
不过好在离那集市并不遥远,用了不长不短的时间返回,却发现好似一场幻梦般,一切都好好的。至于那客栈内发生的命案,竟然是好似生生被人抹去了痕迹般,所有的人都不记得了!
唐叶落不敢让唐家人找到,可又心急着青离,也只得等唐家人今早走后,偷偷溜进船舱,不想却是遇到了江宁。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小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总算可以了吧!”
低迷的神色只是一瞬,这位唐小爷很快便恢复过来,极其霸气深情地道:
“小爷我现在就要回到益州城去,见青离!告诉她,不管出了什么事,小爷我都站在她的这边!小爷我一定会名正言顺的将她抬进我唐家堡的大门!”
信誓旦旦的话语,由这唇红齿白的俊俏小郎君说来,一扫之前的纨绔,倒也有了那么几分惊人的气势。复又拍了拍江宁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怎样,哥们儿,好歹帮小爷我这一回呗!”
☆、第24章 唐小爷的因果以及修行之道的划分
便是没有唐叶落这遭,江宁也要去益州城走上一遭,会一会那女郎青离。因而江宁也只是略作沉吟,思付一般。吊足了那唐小爷胃口,便答应了。
船行悠悠,倒也算不得长久。又兼之有唐叶落这个活宝,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益州城。
不同于上次晚上进入那竹林深处的小院,此般白日而来,脚下踩过这冬日南方所特有的湿润的泥土。腐烂枯落了的竹叶合着点点尘泥,攀上脚下的步履,丁点凌乱。
裹着青色布幔的灯笼在微凉的寒风中吹动,小楼下的院子里,一树寒梅开得正好。
有着了青色广袖流仙裙的身影,在那梅花下翩翩起舞。清冷寂寥的声音好似穿隔了无数的屏障,在耳边响起。
琴箫伴奏,说不出的寂寞空凉与淡淡的哀怨。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却是那两汉乐府诗集中的一首。
由这女郎唱来,只觉着心神一空,好似无意间便不知不觉的带入了那苦守忧思的景象。
一曲终了,自是倦及。长长的水袖逶迤间,半遮半挡,那露于人前的,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眸。
似嗔非嗔,又好似含着无尽的怨愁。说不出的妩媚,道不尽的哀愁与诱惑。
“两位公子倒是久见,平白站在那,也不嫌累得慌。不若来奴奴这小楼中坐坐,也算是奴奴聊尽地主之谊。”
所有的神色皆只是一瞬,这女郎便恢复了一贯的笑脸。纤手微扬,收了那水袖,盈盈一拜道:
“飘飘渺渺,你二人还不速去置办些点心茶水,也好款待这二位公子!”
那两抚琴吹箫的女郎走上前来拜了,也不多言。口中称是,便带着院中的诸物件下去了。
那厢,唐叶落唐小爷甫一见了青离,便是一副被勾去了魂魄的模样,又听得其那般言语,俊脸上不由得爬上些许潮红,口中接连道:
“如此便如青、青老板所言。”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眼见得如此,江宁亦是唱了个肥诺道:
“如此便劳烦青老板了。”
却是半点也不提自己此来的目的。
至于那唐叶落唐小爷,俨然一副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的模样。
如此这般,也算是入得那小楼。不同于上次的是,并没有甚不知名的幻境情绪导引,亦没有那白衣黑发的剑修男子沉默的立于一旁。
不过片刻间,又有那飘飘渺渺二姐妹提了食盒,摆上食物酒品并一应干果茶盏。而后退去。
江宁有事请问那女郎青离,可又碍着唐叶落唐小爷在,不好多言。那唐小爷亦有心与心上人独处,奈何江宁这不知羞的,竟然是半点也不曾体谅他那点小心思。
就这么过了片刻,那女郎青离似是十分倦怠,也懒得多言。只提了酒盏一杯杯的灌着,双眼迷离,竟似是魂飞天外。倒是让唐小爷好一阵心疼。
猛地灌了一口酒,眸中闪现一抹狠色。那唐叶落唐小爷便欲借着酒壮人胆,向青离坦明一切。可临了,拍案而起,眼瞅着心上人扫过来的眼色,清凌凌好似知道了一切。所有的话便这么堵在了喉咙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我、我,这酒当真够劲!”
讪笑两声,抹了抹唇角的酒渍,这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叶落唐小爷有种抽上自己两耳光的打算。
这都什么理由!
不过好在不管是青离还是江宁,都似乎心里藏着事,并没有捉弄取笑这唐小爷的打算。
唐叶落心下涌现出淡淡的失落,复又落下座来,大口大口的灌着美酒。却是再没有了那勇气,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只得以这杯中之物,消减着心中的苦涩。
只他却不曾料到的是,这酒看着极淡,劲头却是极大。不过三杯两盏下肚,这唐叶落唐小爷,便一头栽倒在了桌案之上,打起呼噜来。
眸中闪过些许连自己也弄不清辨不明的情感,青色的衣角于空中划过极浅淡的弧度。周遭的场景变幻,竟然显露出一空旷的玉台来。
风云变幻万物流转,淡淡的云气自虚空中聚集。更显得那着了青色广袖流仙的身影,莫名的生动鲜活起来。便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坠入了尘俗,魅惑世人的妖女突然间有了七情六欲般。
“公子别来无恙否?”
淡淡的话语自口中吐出,并没有了一贯魅惑众生的样子。眉梢眼角皆显露出浓浓的疲惫来:
“可是有何要事,需要奴奴效劳?”
也不矫情,施了一礼。江宁当即道:
“却是有些许劳烦青老板,只在此之前,不知在下那同伴。。。。。”
这唐小爷自以为瞒得严实,可江宁并不相信以这女郎青离的那灵巧的心肠,便半点也猜不出来这位唐小爷的心思。只怕这位心里看得比唐叶落自己还要清楚呢。倒不是江宁有心探人*,实在是终归于那唐叶落唐小爷相识一场,又有心离开此方世界,诸多种种,本就该断去。如此一问,倒也算了断了这般尘缘。
“公子是个明白人。”
美目中神色几经变幻,那女郎青离也不避讳。只从从容容道:
“当也是知晓,青离非是寻常人。来到此方世界,亦属万不得已。那唐公子赤子心性,本不该受俗世牵扯,倒是奴奴拖累了他。只这□□一事,却又非是轻易可以说清。”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却也非是,这其中的种种,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看得清看不清便可以了的。
狐女多情,亦最是无情。看似无情,却又最是多情。
青离一缕情丝错系,有因着那神秘女子程夫人孟氏,无法收回。可不管收回与否,对这唐小爷却也终究只是辜负。更何况经历了那世俗身份的侵扰,便是有心。青离又怎敢再贪恋上这凡俗的男子?自酿苦酒。
剩下的话并不必多言,江宁亦不是那等寻根究底的,多问上这么一句便已是极限。因而也便三言两语的叉开了这话题,转而谈论起这修行之道来。
江宁与那唐叶落唐小爷本就无有多大深交,又知道了这女郎青离打算,心下稍替其惋惜之余,倒也没有多大的感触。自然便谈不上什么为唐小爷说话的事。且本就是两方不同世界的人,若是强行留了,反倒不美。且观这女郎青离的诸多种种表现,很明显是已经有了心上人的,那唐小爷说白了也不过单相思一场。
因而随着这话题转换之间,自然而然的,江宁便向这女郎青离说起那日龙女庙中一应经历。并将容楚的话转述了,而后说起周身感应之中,并无半点不同寻常的方面。语毕,又躬身一礼,极为客气地道:
“本不该烦劳青老板,奈何江宁愚笨,还请指点一二。”
“公子无需自谦,这末法之世,本就修行大不易,且入道之难,便是这诸天万界之中,有大机缘大气运者,也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咸不淡的安慰几句,这女郎青离方才讲述起这修行之法来。
却说,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此之为诸天万界中诸小世界所通用者。乃昔时几位大能所共同订立。凡入此门,皆证此道。舍此之外,皆为外道,皆是外道。如佛家之罗汉菩萨等果位,虽在诸多小世界、及几方为佛门所掌握的大世界里流传颇广,可终究走的是佛家路子,不为玄门正宗所接受。
而一旦修行至炼虚合道境界,便可称之为陆地神仙。届时,或称宗作祖横行一方小世界,或游历诸天,皆不在话下。
不过如此种种者,也不过相较于那些偏远仙域而言,若是到了这诸天万界中心繁华地界,也不过堪堪刚及入道而已。
炼虚合道以上,又另有新境界。于诸求道者而言,也不过刚刚开始。甚至有天赋异禀的神兽之属,甫一出生便是此境界,甚至犹有胜之。此便不一一赘言。
且江宁尚未入道,知道太多反而易生疲倦心理或好高骛远之情绪。因此女郎青离也只是稍稍踢了提这炼虚合道之上另有新境界,却并未言明。反倒是将话题转向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此四境界之上。而其中又着重讲了炼精化气一道。毕竟于现阶段的江宁来说,最为重要的是如何打好基础,走入这修行门槛。
正所谓,人体有大宝,又谓之为先天道体,乃是最接近大道的形态。虽身体力量弱小,却也具备无穷潜力与无穷可能。而精血、智慧等诸多种种,只要开发好了,委实是潜力实多。故而草木野兽等化形,多以人身修道,为的便是使自身切合这天地大道。
而炼精化气一说虽属道家玄门正宗术语,却也并未远超出这世俗的成分。世俗武功修行至极高深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说的便是这以武入道步入炼精化气阶段。
不过在这末法之世,随着天地灵气的日益枯竭。莫说以武入道,只怕发展到最后,便是连飞扬走壁的也成了虚妄。一切的一切,自是无从谈起。
而玄门之中,虽多修元神,超脱于天地之外。可若是全然舍弃了肉身,也是不行的。至于那佛门中人,更是将肉身看做成道的筏子,不可轻易舍弃。也因此,以武入道者虽多是心性坚毅天资纵横之辈,可身体肉身之中难免会有诸多不同程度的暗伤损害,若不能及时修复,也难得大道。
如此众多说来,虽不曾授予什么功法口诀,甚至不少地方多有枯燥不明之处,江宁却也知晓若想不至于入了歧途,便需得好好知晓,因而自是听得分外的认真。
也不知自何时始,那女郎青离结束了讲述,竟然是不知不觉间退出了此方幻境。徒留江宁一人在那里,苦苦思索,却又好似多有所悟。
☆、第25章 恩怨背后
青色的衣角自空中划过不知名的弧度,美丽而哀怨的眼正对上那趴睡在桌案上的唐叶落唐小爷,面上涌起不只是哀是叹的神色。这女郎幽幽道:
“奴奴非是那等无心人,这情丝错付,却也是如之奈何?更何况、”
语音微顿,幽幽叹息一声,这女郎方才继续道:
“我青丘一族,向来以情入道、以情出道,走的,便是这以情证道的极情路子。纵不是被人负了,也当负了别人,终归是难得长久的。倒不若让公子忘了这一段经历,也好过凭空生出那许多的烦恼。”
指尖于那唐叶落的额上点过,淡淡的银光流淌。那青色衣袖下的手,是欺霜赛雪的白。皓腕凝霜雪,却是比卓文君当炉煮酒更为旖旎的风景。只不过,这享受着这一切的唐叶落唐小爷,却是毫无知觉的沉睡着。
嘴角发出急切的呢喃,开阖的唇角间,依稀可以听闻是青离二字。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胜过一声茫然,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那记忆的流逝。
狐妖青离,血脉尊贵的九尾天狐,本不该出现于这世界、这末法之世。而那一缕情丝错系,更是大大的不智。只不过事情皆已过去,便是再怎么样的后悔也不过无济于事。青离所需要做的唯有和那程夫人孟氏将因果了了,方可以再进一步。而这所谓的末法之世的诸多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