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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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死的去了,最惨的是我的心肝珠儿,我是说都不敢说了。”
柳熙阳跪倒在爷爷面前放声大哭,祖孙两个紧紧抱在一块,许久,柳熙阳道:“爷爷一定想好了救珠儿的法子,告诉熙阳要怎么做。”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让珠儿死过一次,那被北夏占去的麒灵玉感到了龙神真气已经断绝,收回对同伴的招呼之光,珠儿才会有真正的安全。”
“可是如果他们要把珠儿分尸呢?”
“不会,他们已经先对珠儿处以九大酷刑,但不凌迟。他们怕珠儿死后作祟,已经决定将珠儿用索魂钢链和钢钉钉入鸿雁的护国神湖冰湖的冰底,那冰湖里有亿万年的寒流,可以侵鬼之魂。那冰湖里已经镇了许多代龙泽的泽主英灵了。”
“可是现在是天寒地冻,那冰湖已经全部结冰了,怎么钉。”
“风畅这个小畜生,正在命人将冰湖的冰挖上来,然后将珠儿钉入冰湖底的冰层里。再将那挖上冰化成沸水,再浇回到珠儿身上,让那些水将珠儿冰住。等到来春天,再将珠儿的骷髅捞上来,挫骨扬灰。”
“这冰湖上机关重重,如何救?”
“爷爷已经把所有爷爷辈的龙神侍卫都带来了,你在军中找四个善于挖地道的心腹。我们从地下挖过去,爷爷用火剑麒魂,将那冰融开,你带人将珠儿抱出来。
“那冰湖附近都下了北夏天一教的咒语,如果有人靠近,将会发出警报。”
“这有何难,孟长海下的那些个东西,怎么难得倒爷爷?你只管按吩咐去做。我们现在不用去看珠儿已经受了第几种酷刑,珠儿要是没有办法将那些酷刑一一熬下,救下来也没有用。我们现在就从京城外找个宅子,冰湖在北面,北面必定守卫森严。我们从京东面找个宅子挖起,然后到湖底,我们就有法子了。”
到了第几种酷刑开始玉龙吟开始灵魂完全出窍的,好像是第五种酷刑吧,当那两根烧得通红的长铁条分别从他的下体两个部位穿进来,然后身体被雷电击开了,开成了千万片,这时那灵魂便离开了身体,呆滞得看着那些个行刑手将铁棍从他的身躯里非常技巧的穿过,然后从两个肩胛穿出来,把他像一条烤山羊架起来,在京城里示众。当他看着疯狂的百姓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人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自己掌权的时候他们见了自己呼万岁,自己成了阶下囚了的时候,在他们眼里又成了十恶不赦。这世上最看不穿的就是人心啊!
那个风畅,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大的恨意,就算我真的杀了你的母亲,你这样处死我,你会觉得痛快么?这是个生性毒恶的小孽种,只怕日后为成为龙泽的死敌,表哥你们可要当心啊!
他漠然地看着铁锁将他全身都锁得紧紧的,还用这样锁么?那已经是血骨磷磷了,把这样一具东西锁起来,真是太可笑了。他看着玉国公非常紧张的指挥着将那冰湖的中央冰块全都挖起来,然后一根根铁钉穿过铁锁,钉碎了自己所有的关节,把自己紧紧地钉在那冰上。死亡马上就要来了,自己可以和哥哥,和死去的孩子们相会了,死也是一种幸福啊!
那烧沸的水朝自己浇下来,但是那水浇在自己身上,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不对,那水里有什么,为什么会有一股如此邪恶的寒流,那寒流正在把自己的正要脱离身体灵魂包围起来,不但包围起来,而且把那灵魂向自己体内压进去,数以亿计的冰刀正在切割自己已经不成形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吞噬自己仅剩的血肉,在占据自己破断的筋骨。痛,难以描述,比任何和中酷刑都叫自己无法忍受啊!。
那恶毒的寒流正在侵吞自己的灵魂,它是活的,它向自己的大脑进发,已经进入乔脑了。别,别,我不想成为你的奴隶和玩物,放开我,你这股毒流。别把我的灵魂困在这湖底,别结冰,放我出去,放我灵魂去,我要去见我的哥哥,见我的孩子。你们不能让我永不超生啊!
苦栎,羽儿疯狂地向外冲,金怀柔一把将他紧紧夹住。羽儿踢着咬着道:“放开我,爹,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师傅,去救师傅。师傅是我的亲爹,亲娘,世上最亲的人,爹你放开我。别让我一辈子恨你!”
金怀柔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却将他更紧的抱住,声嘶力竭地呼号道:“羽儿,你知道么,爹比你更痛,你师傅去了,爹的心完全没有了,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不见,爹恨不得马上就死。可是爹身后是苦栎的三千五百万子民,爹不能让你去,不能让你去啊。难道爹将你养育了这么多年,你连这一点都不替爹想想么?”
羽儿咬着唇,一点点鲜血流下来,他一字一顿道:“再过一个月,我十五岁了,父皇,我可以不去,但您要把苦栎的军权交给儿子。天打雷劈的风净尘和风畅,我不叫你们父子受尽折磨,我不是师傅的徒弟。”
金怀柔摸着他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交给你。你的三个哥哥,不但无能而且昏愦,如果交给他们,必成大患。”说完,只觉得耳边传来珠儿那快活的笑声仿佛就在昨天,他还在向自己这个师哥卖乖,转眼却物是人非,事事休啊!金怀柔的胸膛里一阵爆发式的撕裂,哇哇的几口鲜血狂飙,倒在惊惶失措的羽儿身上。
北夏皇宫中,那麒灵玉指向东南方向的光彩一点点弱下来,最后消失了。它一直在等待主人同类的相救,现在它绝望的,它的光死了。孟长海看着那玉光消失,得意仰天长笑道:“报告陛下,他最恨的人妖,死了。谁也没有得到那人妖。”
第二部 完
第三部
无可奈何花落去,前文已经将主人公整死了,后文只能变成鬼了。时间跨度很大,出现人物乱七八糟,看官请有些耐心。
主角:玉龙吟,风净尘,风寒,风凝 ┃ 配角:风畅,柳涔,凌霜辰
一 生死路
鸿雁天竺院与北夏天一教并称为天下武林圣坛,而支撑天竺院的一支重要力量就是死奴天竺院建于五百年前的死奴囚堂在。庞大的的阴暗后山,死奴囚堂那建造的地址和样式,就像地狱的阴山背后的那一处处可怕的审判室,一阵阵阴惨惨的冷风从后山刮起,吹进那一座座训练所,那不是风,那是为这五千个所训的死奴唱的挽歌,一进此处,除了死便无法再解脱。
死奴就是一群被镣铐紧紧砸进地面,永不得脱的活鬼。
被选中当死奴的奴隶,绝大多数都是鸿雁的俘虏,其中以龙泽的子民为主。这些奴隶是死都不会来当奴隶的,但是如果他们来当奴隶,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就可以得到保存,如果不肯,则全家皆死。所以很多人是抱着为家人受苦的一种自虐的心态吞下那控制魂魄的毒药,一辈子成了被鸿雁、北夏和前驱使的杀人工具,这种毒药吞噬着人的灵魂,如果不按时服解药,到时便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活人,活着比死还要难过。曾经有几个死奴因为知道家里的人死绝了,所以拒绝服解药,囚禁他们的禁军并不折磨他们,而是停了他们的解药,结果这些人只剩下了动物本能,把地牢里的床子都拿来啃,为了得到一口食物向狗一样的求那些牢子。
天竺院的前任院主不叫他们死,吩咐统领死奴的门主,让这些活着,做那些敢于抬头反抗的死奴们的榜样。所以玉龙吟在攻下天竺院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前任院主杀了,因为在玉龙吟看来下命令对同样的活人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事情的人,不应当活在世上。现任院主风净尘野心勃勃,天竺院更是鸿雁皇室最强大的助力,所以他着力经营,希望天竺能超过北夏的天一教,为鸿雁能称雄天下作准备。
风净尘非常看重死奴囚堂,所以对死奴的训练更为残酷。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人杀人工具的,五千个同时受训的人,最后只有五百个才能活下来。其他的那些人都在相互的拼杀中,提早的得到了解脱。
你要想活下去,你就得在你这一组的十个人中成为唯一的胜者,用你的血肉之躯去拼出一条生路,当你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同伴一个个都杀死,看着你的囚堂人越来越少,最后除了你一个,便有人会来恭喜你。因为你可以有杀手师傅了,自然师傅也是一个死奴,一个非常出色的死奴。你必需在三年中服侍师傅,然后师徒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决斗,决斗的结果会有两个,一个是师傅继续带另外的乖徒弟,而你则会永远的消失,另一个是,你成为新的顶尖杀手,而师傅则结束杀人旅程,满身血腥的去另一世界。
大多数死奴杀手都在杀了自己的亲密同伴后变成了极度变态的杀人狂,他们活着就是用杀人来释放内心的痛苦。当然当中也有异类分子,玉冰奴就是其中一个身分特殊而性格特别的杀手。
冰奴不是龙泽人,他是墨山玉家玉然实的第三个儿子,他一出身,被发现是个人妖,想起玉龙吟给鸿雁带来的滔天大祸,玉然实想掐死他。但是毕竟是亲身儿子,那份天生的骨血之情又让他下不了手,最后便将玉冰奴交给奴仆抚养,并在他七岁的时候将他押到死奴囚堂来了。据说人妖先天阴阳合体,所以学武都特别有天分,如果他在受训时死了,那是他的命,如果不死那他受药物的控制,也不可能闹出多大的风浪,还可以为鸿雁效力,可谓一举三得。
玉冰奴已经十三岁了,他从十岁开始杀人,虽然只有三年,但是他厌恶,他恶心,当他看着鲜血从剑上流下来,那怕只有一丝丝,他的内心有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杀了那么多和自己无关的人,一定会遭天遣的。因为自己满身的罪恶,因此在面对自己新收的死奴徒弟时,看着他那双奇特明亮的眼睛,玉冰奴感到自惭形愧。他突然心生了一种强烈的愿望,自己一定要死在这个叫风寒的徒弟手中,能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总比不断地杀人好。
风寒成为玉冰奴的侍徒,在玉冰奴身边侍候已经二个月了,他是个很冷静聪明的孩子。他洗澡的时候,玉冰奴在他的胸口发现了一个不知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涵”字,玉冰奴低声问道:“你应当叫风涵,为什么要改呢?”
风寒沉默了一会儿,徒弟对师傅是不能反抗的,在这里,如果有这样犯上的事发生,轻则打得皮开肉绽,重则处死。以他的宁死不屈的性子,风寒抵死不想说,可是风寒不能过早的让自己受到伤害,他死了不要紧,弟弟怎么办?风寒轻轻道:“在我的生命中,只有寒冷 ,所以我要提醒自己时时记住,不要忘记寒风,这样,我才能活得长久些。”
是的风寒是个很适合做杀手的人,他才七岁已经超过了自己十一岁的身手,不出三年,他必定会杀了我玉冰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我一定要扫除风寒晋升路上的一切障碍,让他顺顺利利的杀我,要让风寒的心彻底变得冰冷,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成为一个杀手。
只有玉冰奴知道风寒的秘密。死奴囚堂占了整个后山,在后山外有巨大的石墙,既有药物控制,墙外又有最强大的禁军把守,死奴囚堂里边除了送饭的人,很少有鸿雁人愿意来感受那种强烈的死亡气息。不出去执行任务,平常大家就在这后山呆着。五千多个死奴,很多都在后山找个小山洞,作为自己偷偷练功之所,唯有如此才能比同类强。每个小石洞都泾渭分明,死奴们彼此决不窥探,所以有时那个小石洞,成了死奴心中最安全的地方,风寒也有这样的一个小洞。
本来玉冰奴是不会去偷查风寒的石洞的,但是风寒的有些行为实在太怪了,风寒他常常在近子夜时才去那个小石洞,而且手中常常用衣服包着一些食物,有时甚至提着水,不到五更肯定出来,而且常常是眼眶通红,显然是伤心的哭过了。玉冰奴偷偷观察了风寒一段时间,发现风寒每天把自己那份一天六个馒头的食物分成两分,自己则去挖些草根充饥。风寒在石洞里藏着一个人,这是勿用置疑的了。
这是死奴的最大忌惮之一,偷偷私藏,有这种行为就说明他内心有情,要斩断他的这分情。今晚是个最好的机会,因为风寒在早晨接受了他生命中第一个任务,去鸿雁与苦栎交界处和四个同伴到山上杀一个人,至于什么人,用不到问了。风寒应当在三天以后才传来,等他回来,发现那个洞中已经没有人了,那么风寒所有的后患都解除了。让自己帮风寒来断情。
子夜时分,玉冰奴如月影一样地接近了那个很隐秘的石洞。一进洞,里边墨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有小野兽一样的喘息紧张喘息声。他在石洞里摸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有,只得打亮了火,仔细查巡了近一个时辰,才见洞的一侧有一块小方石,被自己的手拔得活动了,他用手将方石移来,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是一声愤怒沉闷的猫叫,一只黄色的大虎皮猫在火光下正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在看着的,猫的身后有很多的草,有一样东西在草里头瑟缩着。
玉冰奴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人是谁,我也跟你没有怨仇,但是你已经成为我徒弟的累赘,我不想他因你而死,所以我要替他除掉你这个后患,你放心,我的剑很快不会有什么痛苦。”说完这话,他把那把又薄又细的剑执在手中,借着火光判断着那猫身后的人的心脏部位。
令玉冰奴感到意外的事,那个人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既不害怕也不求饶,他的呼吸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反倒松弛了下来,好像很盼望去死一样。倒是那只凶狠的大猫恶霸霸地看着他,身子前倾,一副要和他决斗的样子。玉冰奴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只猫会做出这种样子,看来,要杀这个人还得先杀这只猫。
他刚想把那只猫挑出去扔了,猫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奇怪之极的嘟噜,好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然后有一只软绵绵的畸形到了极点的又细又小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以后随意拼凑起来的小手臂抓住了猫的头,不知道和那猫做了什么交流,那猫就让开了。
玉冰奴开始还对那猫身后的人很感兴趣,定睛一看,吓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