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岳]恋一世的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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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煞风景的咕噜声的话,恐怕会一直拥抱着他而忘却时间的流失吧……
拉起红了脸的秋人,发现印象中只及肩高的人儿,现在站在面前已经高上了我几分——走吧,去吃东西。
你不问我吗?——牵起的手被他使力攥紧,迫使我不得不回头去看落后半步的他——要问也得先喂饱你啊!
哼!——刻意的不屑却掩不住眉眼的兴奋,让我原本就雀跃的心情又高昂了几分,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呢……
你不吃?——秋人接过三明治和牛奶反问,我揉了揉他的黑发,笑着摇头——吃过了。
似乎是对于这种亲昵不习惯,他僵直了几秒才放松□体,不再作声,专心拆起三明治的包装。
因为要赶着回去上课,所以也没和秋人多说什么,他也很安分地坐在角落看着课程的进行。
只不过对于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孩子们来说,秋人的存在占据了他们的很大注意力,让我不得不调整了下课程安排,免得他们分心受伤。
休息的间隙,他们就想方设法跟秋人套近乎,这小子倒好,直接起身跟在我身后,压根一副“生人勿进”的态度,让我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想让他对学员们和善点,但对着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好不容易盼到了课程结束,把意犹未尽的学员们都劝回了家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随意挑了家安静的餐馆走了进去,我想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进餐,而是能有个说话的空间。
只是秋人似乎没有打开话题的意思,想起早上他说的那一句话,终是无奈地先开口——姐姐告诉你的?
他愣了下,然后摇头——是慈郎哥哥。——兴许是看到了我诧异的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昨晚忍足伯母的宴会里碰到的。
熟悉的姓氏让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下,然后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噢,原来是这样……
他们在找你。——这样的一句话让我扬起疑惑的表情,秋人却是一脸正色——向日岳人,他们在找你。
忽然间,明白了秋人的意思,复杂的感觉汹涌地扑面而来,终是只能将杯子举至唇边。
你不回来吗?所谓梦想已经到达了吧?为什么还不回来呢?——轻缓而又咄咄逼人的话,一字一句地从秋人嘴里吐出,让我无法反驳也无从反驳。
话说到此,就像拐入了一个死胡同——秋人想要我给他答案,而我却无法给与承诺,就只能这么僵持着,直到他忍不住拍案而起。
向日岳人,你到底想怎样?!——压抑的低吼掩不住眼中泛上的水雾,让我有瞬间的恍惚,似乎又看到了以前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爱哭包。
拉着秋人强迫他坐下,决定告诉他真相——秋人,你听我说……其实我当初离家出走并不只是因为梦想……
还有什么?——秋人急切地追问着,我深吸了几口气把努力把思绪从身体抽空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我喜欢的,是男人。
秋人是完全被吓傻了吧 ,愣愣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而我,只能在自己还能强持笑容的时候,起身离开。
再也不想,也再也不敢看,那种愤怒和失望出现在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8
8、七 。。。
七 A
带着无聊的倦意走上楼梯,却在自己房间门口发现了久违的保镖,笑意不禁扬起——看来那位大小姐又被逮回来哪……
进门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趴在床上摆弄Notebook的人影,连抬头打个招呼都吝啬给予。
这次又是在哪儿被逮到的?——径直地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布拉格。——她倒是没有一丝的沮丧,晃着脚丫子敲打着键盘——他们要是再慢一点就好了,那我就去冰岛了。
轻笑着摇摇头,实在很难想象这个喜欢满世界跑的野丫头,是日本最大医疗器械集团的千金。
你还笑得出来啊,老妈可是明白地告诉我,这次要跟你办完订婚宴才准走哎!——她总算扬起脸,给了一个“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挑戒指啊?我的小新娘?——凑近她的耳边,满意地看到她厌恶地退离,笑容不禁加深。
反正我的婚姻不能由自己控制,那么,跟你结婚算是最好的选择了。——她爬起身,盘腿坐着,眼睛里是诚恳的询问——只是……侑士,你真的要娶我吗?
为什么不呢?——不可否认,对于眼前这个女子,是欣赏并喜欢的。就像她说的,既然一定要做,何不选择最适合的呢?
她沉默了良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伸出小指——那我们约定,如果找到了喜欢的人,就解除婚约。
遂她所愿地拉钩盖印,就好像过家家一样的感觉,不过,人生本就如戏,婚姻也不过是一场赌局。
订婚宴与生日宴会一起举行,游走于如织的人群,带着笑容接受着人们的祝福,而身为女主角的她倒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窝在角落。
环顾下会场,确实不见那个招摇过市的身影,不愧是迹部大少呢,说不来参加就不来参加,连带着把那冰山也拐去了阿尔卑斯,真是够给面子的哈。
你们真的要结婚?——刚想着还会有谁要提出异议,尅Ь妥叩搅松肀撸比簧砗笠廊皇俏潞偷某ぬ伞�
不恭喜我们吗?——笑着冲他们扬扬手中的酒杯,换来尅Р凰牡墒印�
不相爱的两个人结婚有什么好恭喜的,祈祷你们不要再增加离婚率才更实际。——尅д饧一锏钠⑵恢本兔缓霉簿统ぬ刹攀艿昧怂�
爱情和婚姻本来就是两码事啊,对吧,长太郎?——把问题丢给措手不及的长太郎,对付尅д庵质拢故墙桓秃昧恕�
忽然看到了上次见过的那个少年,他正在和她交谈。世界还是很小,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其实事后也想过,有些东西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而知道之后就再也没办法装作自己不知道的。只是当时,就是带着好玩的心思走了过去,知道了那个孩子叫作向日秋人——那个只听岳人提起过却从来没见过的弟弟。
冲出宴会厅,直到开着车穿行于街道,都会有种恍惚的感觉。不得不说,分开之后将他的消息排拒于自己的世界之外,是一种近乎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不想听到他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过得很好,那会引发内心深处那名为“嫉妒”的情绪;也不想听到他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过得不好,恐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再把他拉回来。
一直都认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过不去下去的,没有了自己,他依然有朋友、有家人。可是,现在才有了这样的顿悟——或许就是自以为爱他的人,才是伤害他最深的人。不能想象,不敢想象,不愿想象,那个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他,是怎么孤身在异国熬过那些个日日夜夜的……
心疼的感觉不可抑制地弥漫于全身,夹杂着些许愤恨——没有想过,那个骄傲的小家伙会如此决断地放弃家世与身份,而选择了舞蹈——这是自己想都不会去细想的事。梦想在现实面前,总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真的有必要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东西而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么……
可是,他却依然可以那样微笑,纵使被磨去了不可一世的趾高气扬,他的眼中还是带着灵动的神采,不若自己——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比那些行将就木的人还要死气沉沉,甚至会觉得,其实最无用的东西,不过就是时间。
你真是埋没“天才”的名号——迹部在拖着手冢去度假前没头没尾地扔下了这句话,他的观察力总是令人咬牙切齿的好,可就是一直保持着旁观的状态,也只有他家那座冰山才能让他有些正常人类应有的反应。
天才吗?如果在感情面前还能天才的话,就只能说明爱得不够深——青学的那位天才是这么说的。变成蠢材的天才,还有人会要吗?或许……
七 B
和秋人见过面之后,我向舞蹈教室请了几天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平复被搅和得一团糟的情绪。
等到心理建设完全,对着镜子能够扯出惯常的笑容之后,才有了信心重新走出房间去让生活继续。
只不过计划似乎永远是抵不上变化的,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舞蹈教室再次看到秋人,而学员们还说他天天都来报到。
于是,当天的课还是没有上成,因为秋人直接把我拽出了舞蹈教室,拉出了大楼,一直拉到街心花园才松手。
向日岳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听到秋人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为什么岳美姐姐知道你却不让我知道?为什么岳美姐姐接受你却认为我不能接受?难道我不是你弟弟吗?!难道……呜……——秋人哭了,边哭边吼着,直到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看着秋人缓缓蹲□,把脑袋埋进膝盖里,我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也跪了下去,把哭得无法自控的他搂在了怀里。
曾经想过很多遍的理由,那些自以为最好的决定,在秋人的哭诉里变得根本说不出口。
不知道这样相拥着多久,等到秋人抬起头伸手抹我的脸,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记不得是怎么回到家的,胡乱梳洗了一通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倒在了床上——看来哭才是最耗费力气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秋人不过十岁,没有跟他做任何的解释,甚至没有说一声再见,所以总觉得他是会恨我这个哥哥的吧。
我是恨过你的。——秋人趴在床头直白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但是,在找到梦想之后,我就不恨你了。——秋人抱着我的手臂,就跟小时候一样。
不过,现在我还是心理不平衡!——秋人嘟起嘴的样子完全打破了他要维持的形象,让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不就是喜欢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义正言辞的表情让我笑声更甚,只不过下一句就让我彻底笑不出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物色去!!
毫不犹豫立刻出声打断秋人的话,谢绝他的好意,转移话题免得再在这个问题上兜圈子。
后来聊了乱七八糟地聊了很多,直到两个人都撑不住了睡过去——快睡着的时候看着秋人的脸庞,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知道他要订婚的消息,是在他生日的前两天。
本来和秋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玩的,但是临时就接到了电话说家里非要他出席订婚宴,所以去不成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听到消息后的感觉,整个人完全地蒙了,秋人后来说了什么,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震惊过后涌上的是无尽的悲哀——原本以为就算这份感情不见天日,但至少和他还是朋友,可是,他却连订婚这么大的消息都不告知……
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不知不觉地到了他生日的那一天,一直保持满电状态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响起过。
是该死心的了,不死心还能怎么样呢……颤颤巍巍地抚上左手中指上的银环,却发现根本拔不出来。
冲进盥洗室,挤了满手掌的洗手液,使劲着揉搓着手指,直到满手通红,终于把它摘了下来。
摁下了水池塞,看着水流旋着泡沫退去,想把掌心中的指环一并扔下,却始终狠不下心。
把指环扔在了洗脸台上,抬起头中看着镜子中的人——狼狈得不堪一击,连自己看着都觉得讨厌。
向日岳人,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不是早就已经决定把这份感情深埋了吗?不是早就已经清楚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吗?
现在这样的自怨自艾又是在做什么啊……是自己放弃了争取的机会,也就早没有了痛苦的立场,难道不是吗……
豁达一点吧,祝福他吧……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是他能够幸福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来不及更深一步地说服自己,就听到了熟悉而又显得有些陌生的铃声,恍惚了一阵才冲出房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拿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吊在嗓子口的心缓缓地落了下去,深吸了口气摁下了接听键——姐姐。
不想那边的声音竟是如此陌生,有礼但公式化的话语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寒冷,脑中只翻腾着几个词——医院,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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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八 A
滑入停车位,拔下车钥匙,迈入电梯,站到了房门面前的那一刻,却丧失了所有的勇气,被冲动驱除的理智仿佛在一瞬间归位——怎么就会半途离席跑来了这里……真是疯了……
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呢?告诉他,自己为他所经历的一切心疼了?告诉他,后悔当初佯装大度地放他离开了?告诉他,就算他已经有了爱人自己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要是忍足侑士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所有的想法的话,那么又怎么会套上所谓“天才”的光圈呢……
侑士?!——看着房门突然打开,来不及惊讶那红肿的眼眶和疲惫的容颜,就被他拉住了手臂——侑士,陪我去医院!!
工作的医院离住所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但他的焦虑有着太强的感染力,花了十分钟就开完了全程,也顾不得会不会收到罚单了。
迎面而来的护士进行着例行的询问—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弟弟……
—现在情况很危险,优先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这样的选择题,早已问得如“你吃饭了吗?”这样平常,但是只有当自己面临选择的时候,才会知道这样的选择有多残忍。
出乎意料的事,不像大多数人的手足无措或无理取闹,他的恍惚不过几秒。请你们一定要救她!——他毫不犹豫作出了选择,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如果不是那紧攥而泛白的指关节透露了紧张,几乎要让人以为急救室里面的人,于他,并不重要。
看着他和出差在外的姐夫通着电话,离开几步连拨了几个电话,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权�